深红色调的房间里。
瓦伦希娜正坐在沙发上,盯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良秀。
虽然是由盐见夜与蕾米莉安来照顾良秀,但在指令的要求下,每个星期,父辈们都需要抽出一点时间在房间里与良秀相处。
蕾米莉安只是闭着双眼,静静地站在瓦伦希娜身旁。
距离蕾米莉安来到蜘蛛巢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
瓦伦希娜对她的态度从讨厌到了...
不喜欢。
这家伙是真的他妈来当妈的啊?
日常照顾、玩耍陪伴、家务杂活几乎全包。
托她的福,盐见夜还有几名父辈几乎什么都没有做。
“喂,蕾米莉安,你怎么能每天都闲得全心全意照顾这个小崽子。”
瓦伦希娜当然指的是食指的指令。
“并不算闲,照顾良秀的确花费了我不少精力,这,也是...指令。”
蕾米莉安如实回答。
毕竟谁突然当妈都不会轻松。
“呵呵,我看你很享受嘛。”瓦伦希娜拿起一根还没点燃的雪茄。
“请不要在孩子面前抽烟,瓦伦希娜女士。”
“我这是雪茄。”
“这也不行。”
“啧。”
瓦伦希娜收起雪茄,用右手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酒柜。
“去,蕾米莉安,帮我调杯酒。”
“只是酒的话,我乐意效劳。”
不久,蕾米莉安拿了几瓶符合瓦伦希娜品味的酒走了过来。
这也是瓦伦希娜不再讨厌蕾米莉安的原因。
她很会调酒。
而瓦伦希娜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
蕾米莉安先是根据瓦伦希娜的喜好调了一杯“深水炸弹”,然后拿出小刀,酸橙一分为二,挤出其中一半的汁水加入其中,再切下一片充当杯口的装饰。
最后加入一点降低烈度,而不影响口感的清酒。
蕾米莉安牌“深水炸弹”就此完成。
“哈,每次都挺像那么回事的,再来一杯。”
瓦伦希娜称赞一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瓦伦希娜女士,过度嗜酒对身体不好。”
蕾米莉安重复上述的动作,继续调酒。
“哈?你在教我做事?”
瓦伦希娜不屑地将酒杯放在桌上。
“并没有,瓦伦希娜女士,这只是忠告。”
地上的良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二人。
蕾米莉安注意到了,她将调好的酒递给瓦伦希娜后,俯下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丫...丫...”
良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呵,真不知道券券到底是不是盐见夜亲生的,我看你更像她妈。”
券券是瓦伦希娜给良秀起的外号,寓意指回到家族的通行券。
瓦伦希娜收起了刚刚的戾气,转而调侃起了二人的关系。
“嗯...盐见夜女士只是心情不好,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不可否认的,就像是瓦伦希娜女士,您也是良秀的父辈之一,不是吗?”
瓦伦希娜没有应答。
二人沉默许久,瓦伦希娜只是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着蕾米莉安调的酒,蕾米莉安则在空闲的时间安抚良秀。
瓦伦希娜终于醉了。
虽然蕾米莉安调的酒没有那么烈,但瓦伦希娜的酒量属实不敢恭维。
“隔,喂!蕾米莉安快给我调酒!”
瓦伦希娜坐在沙发上,大声嚷嚷。
蕾米莉安没有搭理她,只是坐在地上,陪良秀玩着她带来的玩具。
“喂!蕾米莉安,你怎么不理我?”
不知何时,瓦伦希娜已经坐在她们身旁。
此时她拿着一瓶烈酒,面色绯红,身体因为酒精作用而大幅呼吸。
良秀抬起头,好奇地看着。
“瓦伦希娜女士,你喝醉了。”
“隔,我没醉,我可是伯纳特利家族的骄傲!我怎么可能会醉...”
咕噜咕噜。
说着,她大口大口将手里的烈酒灌进口中。
“额,小孩子能喝酒吗?”
或许是来了兴致,瓦伦希娜将酒口对准良秀,凑了过去。
“小孩子不能喝酒,尤其是婴儿。”
蕾米莉安毫不犹豫地将酒推了回去。
瓦伦希娜被拒绝后也不恼,而是将酒瓶对准蕾米莉安。
“哈,蕾米莉安,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不,我没有饮酒的习惯。”
也许是醉意上来了,这简单的拒绝,让瓦伦希娜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二老板!像你这样的家伙竟然敢违背我的意愿?你把拇指的阶级当成什么了!”
拇指,一个极其看重阶级的组织,而瓦伦希娜曾经正是其中的之一,甚至当上过三天的二老板。
当然,也只有三天。
毫无征兆,瓦伦希娜一个闪身,将架在墙壁上的两把巴勒莫配剑抽了出来,架在蕾米莉安的脖子上。
随着剑刃抵在脖颈处慢慢用力,些许鲜血渗了出来。
蕾米莉安没有动,只是轻轻用手遮住良秀的双眼。
“瓦伦希娜女士,你现在只是蜘蛛巢里代表着拇指的父辈,不是二老板。”
“小孩子不会喜欢血腥的,请你放下好吗?就当是为了良秀的成长,毕竟你也爱着良秀,就算这份爱并不...”
“你他妈给我闭嘴!”
也许瓦伦希娜没有醉得彻底,也许她内心本能地清楚自己不再是二老板,也许她真的担心良秀。
也许三者都有,或是没有。
瓦伦希娜将剑随手一扔,认命地往沙发上一躺,将帽子戴在面上,遮住自己的脸。
“给我滚。”
“瓦伦希...”
“给我滚!你们他妈的听不见吗?”
“哇...哇...”
良秀被这一吼,顿时哭出声来。
“别怕...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
蕾米莉安随手擦了擦脖颈,就轻轻抱起良秀,一边低声安抚,一边朝门外走去。
“该死...该死...”
房间里,只剩下瓦伦希娜的抽泣声。
渐渐的,瓦伦希娜睡了过去。
似乎在睡梦中,隐隐约约有人进来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头疼欲裂,瓦伦希娜这才醒了过来。
“西八...我睡了多久?头好痛,喝点酒顺顺吧。”
瓦伦希娜捂着头,慢慢站起身。
桌子上放着一杯蜂蜜水和一张纸条。
纸条大概说的就是一些解酒的方法和嗜酒的危害。
“……”
瓦伦希娜拿起蜂蜜水,一饮而尽。
然后被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