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城的群众自发组织了欢送队伍,人山人海,静静伫立准备相送。
何洛和祁昀蹲在合适的拍摄点,准备拍下这井然有序撤退一幕。
就在何洛背对军队,面向镜头,拿着话筒,准备侃侃而谈,祁昀默默放下肩膀上抗的摄像机。
“喂,大哥,你能不能敬业点,我这都准备说了,你怎么把摄像机放下了。”何洛不满的冲祁昀说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都快把我憋坏了,字数要按他规定的说,多一个逗号都不行,快点快点,部队马上就要开拔了,一会儿还要赶到另一个拍摄地点,拍摄军民一家亲的感人画面。”
祁昀没动,不停的对何洛挤眉弄眼。
何洛以为他害眼,靠近他瞅了半天:
“你眼睛怎么了?”
祁昀都快被何洛蠢哭了,指了指 她身后。
何洛回头。
周继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站到了她身后。
他冷冷的看着祁昀道:
“偷拍军队,非法获取国家机密……”
不等他说完,祁昀扛着摄像机跑了,
边跑边求饶:
“长官,不关我的事,是何洛非要我拍的。”
何洛看着独自逃命的搭档,风中凌乱。
暗暗骂道:
“真狗,有兽性没人性的家伙,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然后认命的低下头,准备听训。
没想到,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她忍不住抬头。
正好对上周继川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准备什么时候回家,何姨她很想你。”
何洛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边收拾话筒,一边敷衍:
“再说吧,我最近很忙。”
说完转身要走。
周继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何洛连续甩了两次,都没有甩开,没想到几年不见,曾经被她骑在身下欺负的小弱鸡,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撒手。”
周继川痞笑:
“我要是不呢?”
何洛先对他笑了笑,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非礼啊~”
周继川没想到她会来这手,一手把她紧紧圈在怀里,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耳边气笑了:
“何洛。几年不见,你不讲理的本事越来越见涨,明明是我先逮到你偷拍的,你却诬陷我。”
何洛不服气的瞪着他,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就不讲理了,你拿我怎么着吧。”
“我哪敢怎么着您啊大小姐。”周继川笑着松开了她。“您~”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洛抓住手腕狠狠咬了一口,咬完何洛就跑,边跑边对他做鬼脸:
“周继川,这是本小姐回敬你小时候的那一口,要不是你小时候像只弱鸡,本小姐早就咬回来了。”
“略略略……弱鸡,本小姐可是很记仇的。”
周继川望着跑的没影的何洛微微出神,良久,又看了一眼虎口上血淋淋的一圈牙印,笑骂道:
“任性的家伙。”
确定周继川没有追过来,何洛才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等气倒匀了,这才摸了摸自己虎口上的疤痕,思绪飘远。
从懂事开始,何洛就开始疯狂妒忌周继川,就因为何妈妈无限偏心周继川,处处让何洛让着他,顺着他。
何洛从小就是古灵精怪。
在何妈妈看到的地方,她像懂事的大姐姐一样关心周继川。
在何妈妈看不到的地方,她就带头欺负周继川。
因为周继川不爱说话,她就给他起了一个小哑巴的外号。
幼儿园里,她和谁玩就不和周继川玩,带着小朋友推到他辛辛苦苦搭起来的积木,踩坏他的画笔,往他书包里放菜花蛇,癞蛤蟆……,而周继川呢,无论别人怎么欺负他,他就静静的看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