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阁前厅，十几个青衫修士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中年男人，纹骨初期修为，青峰剑宗外门长老周通。
他一脚踩在门槛上，皮笑肉不笑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大厅。
“珍宝阁的阁主呢？我们青峰剑宗订的聚灵丹，今日便要取货。”
“周长老，订单昨日才下，七日期限未到，这……”老管事硬着头皮上前。
“放肆！”
周通身后一个年轻弟子拔剑出鞘，剑尖直指老管事咽喉。
“我们青峰剑宗要的东西，也敢拖延？”
老管事脸色煞白，却不敢再辩。
这哪里是来取丹药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周通满意地看着周围人惊恐的表情，心中冷笑。
珍宝阁这块肥肉，他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陈钰那丫头没有灵根，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父母死后全靠几个老伙计撑着门面。
今日他带人上门，就是要逼她交出珍宝阁的地契和全部家当。
“周长老好大的威风。”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楼上缓步而下。
周通眯起眼睛，心中微微诧异。
这丫头……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往日里见了他，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今日竟敢主动搭话？
“陈阁主。”周通收起心思，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我们青峰剑宗订的聚灵丹，今日便要取走。阁主若是交不出来，那便按契约赔偿十倍灵石，或者……用珍宝阁的地契抵债。”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契约，上面赫然按着原主的指印。
陈钰扫了一眼，心中冷笑。
原主记忆里有这段。昨日周通派人来订丹药，原主不敢得罪青峰剑宗，稀里糊涂就签了字。
契约上写着“逾期不交货，以珍宝阁抵偿”，字迹极小，藏在密密麻麻的条款里，原主根本没看清。
“周长老，昨日订的货，今日就来催，这不太合规矩吧？”陈钰目光望向周通，笑容愈发灿烂。
“规矩？”周通怒喝一声。“在江城，青峰剑宗的话就是规矩！”
“这样啊。”
“行。”陈钰点点头，笑容不减。
“青峰剑宗要的丹药，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我这便去取来。”
周通一愣，随即嗤笑出声：“陈阁主，大话可别说得太早。聚灵丹炼制繁琐，一炉不过出三五颗，昨日才下的订单，你拿什么来凑？”
“就是！”周通身后一个弟子跳出来，满脸嘲讽，“陈阁主若是真能拿出来，我就把我自己这把剑吃了！”
哄笑声四起。
呵，原来他们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炼不出来，真是一群王八蛋，陈钰在心里暗骂，随即目光落在那弟子腰间那把青峰剑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那弟子拍着胸脯，“可若是拿不出来呢？”
“拿不出来？”陈钰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那这珍宝阁，我便双手奉上。”
“小姐！您不能……”淼淼脸色骤变，急得眼眶都红了。
陈钰抬手，轻轻拍了拍淼淼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放心，你家小姐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赌？”
她转身朝库房走去，素白裙摆在身后轻轻摇曳。
周通盯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这丫头……太镇定了。但转念一想，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长老，她肯定是在虚张声势！”那弟子凑上来，一脸谄媚。
“哼，等着看好戏吧。”周通冷笑。
珍宝阁库房。
陈钰推门而入，目光迅速扫过一排排木架。库房里药材所剩无几，丹药更是少得可怜。
她快步走到角落，从一个落灰的玉瓶中倒出一枚聚灵丹。
“截图。”
【叮——截图成功！】
【获得物品卡：聚灵丹（一品丹药）】
【说明：可辅助凝气境修士修炼，提升灵气吸收速度。】
“使用……”
她心念一动，一枚聚灵丹凭空出现在掌心。再一使用，又是一枚。
库房的地面上，很快堆成了小山。陈钰蹲在地上，一边“截图”一边往储物袋里装。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储物袋已经沉甸甸地装满了。
她掂了掂袋子，满意地点点头：“应该够了吧。”
前厅。
周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来回踱步：“这丫头去了这么久，该不会从后门跑了吧？”
“长老，要不我们上去看看？”有弟子提议。
“再等等。”周通冷哼。
“她要是敢跑，正好坐实了珍宝阁违约，我们直接封了这里！”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陈钰缓步而下，手里拎着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让周长老久等了。”
“陈阁主，丹药呢？该不会是空手而归吧？”周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就是！陈阁主，愿赌服输！拿不出来，珍宝阁可就归我们了！”
其他弟子也跟着起哄，前厅里一片嘈杂。
陈钰没说话，只是走到大厅中央，手腕一翻。
哗啦啦！
储物袋口朝下，无数圆润饱满的聚灵丹倾泻而出，清香瞬间弥漫整个前厅。
前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周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要吃剑的弟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不可能……”周通颤抖着捡起一颗聚灵丹，仔细端详，丹纹清晰，药香浓郁，品质上乘。
“昨日才下的订单，你怎么可能……”
“周长老，赌约，该履行了吧？”陈钰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眉眼弯弯。
那弟子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我……”
“怎么，青峰剑宗的弟子，说话跟放屁一样？”
“你！”周通猛地回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些丹药……质量不行！”
他一把将手中的聚灵丹摔在地上，丹药滚了几圈，完好无损。
“药性不足，杂质太多！这种货色，也配叫聚灵丹？”周通冷哼一声。
“要么压价到一成，要么……赌约作废！”
陈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给脸不要脸。”
“陈月。”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生澜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整个前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姐。”
“陈阁主，你、你想干什么？”周通脸色大变。
“我警告你，我们可是青峰剑宗的人！”
“干什么？”陈钰轻笑一声，拿起那弟子旁边的青峰剑。
“当然是……喂他吃剑啊。”
“你、你敢！”那弟子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长老救我！”
周通刚要动作，陈月一步踏出，生澜境的灵压轰然爆发，将他整个人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陈钰！你疯了！青峰剑宗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
陈钰蹲下身，将青峰剑塞进那弟子嘴里，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来，张嘴，吃剑。”
“唔……唔唔！”
剑身冰冷坚硬，那弟子拼命挣扎，却被陈月死死按住。陈钰手腕一用力。
剑尖刺入喉咙，硬生生往里塞。
那弟子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呕……”
其他弟子看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陈月一一擒住。
“一个一个来，别急。”陈钰站起身，拍了拍手，笑容甜美。
“不是都说要把剑吃了吗？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说吃剑，就吃剑。”
“陈阁主！陈阁主饶命！”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放过我们！”
陈钰充耳不闻，挥了挥手：“喂完，丢出去。”
陈月领命，动作干脆利落。
一柄柄青峰剑被硬生生塞进那些弟子嘴里，十几个人被串成一串。
陈月一手拎起周通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扔出大门。
一个接一个，从台阶上滚下去，摔在青石板上，生死不知。
围观的群众鸦雀无声。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青峰剑宗弟子，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珍宝阁门口，嘴里插着剑，鲜血横流，场面诡异而恐怖。
“这、这是陈钰？”
“那个没有灵根的废物？”
“她、她怎么……”
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看向门口那道素白的身影，目光里满是恐惧。
对面酒楼二楼。
玄袍青年坐在窗边，望着珍宝阁门口的一片狼藉，淡淡道：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