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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鞋底早就磨破了,脚掌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冷风刮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痛。
系统抽离生机的过程,已经让我的痛觉神经变得麻木。
回到半山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整栋别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院子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我以为是爸妈留了灯在等我回家。
推开沉重的大门,喧闹声扑面而来。
宽敞的客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许家正在举办盛大的祈福转运宴。
满屋子都是许家的亲戚和商界名流,几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风水大师被奉为座上宾。
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我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
我头发凌乱,单薄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像个闯入名利场的乞丐。
亲戚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避讳。
有人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真是晦气。”
“今天可是给语恬祈福的好日子,她跑回来触什么霉头。”
爸爸正站在大厅中央的舞台上致辞。
看到我进来,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让我去换衣服,也没有问我怎么走回来的。
他直接拿起麦克风,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当众对我进行处刑。
“大家不用理会她。”
“我这个女儿,因为嫉妒语恬的福气,长期用邪气冲撞语恬。”
“今天甚至在医院装吐血,企图诅咒我们许家破产!”
全场哗然。
叶语恬适时地落下泪来。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高定礼服,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像一朵惹人怜爱的娇花。
许皓宇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许星洛,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知不知道语恬为了我们家付出了多少?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跑回来恶心人吗?”
坐在主桌的首席风水大师捋了捋胡须,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他指着我,语气笃定。
“许总,此女印堂发黑,命格极硬。”
“乃是典型的天煞孤星,她身上的煞气,会克死身边所有的亲人,破坏家族的气运啊。”
这句话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
亲戚们纷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许家白养你这么大,你竟然想害死全家!”
“赶紧把她赶出去,别让她坏了许家的风水!”
恶毒的咒骂声将我淹没。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台上那一家三口。
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只是个多余的煞星。
宴会终于散场。
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大厅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妈妈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今晚当众揭穿你,是为了给你破煞。”
“也是对你装病争宠的惩罚。”
“你以为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们就会心软吗?”
“语恬今天为了给你祈福,特意抄了整整一天的经文,手指都磨破了。你呢?你除了会捣乱还会干什么?”
“你最好安分守己,别再搞什么小动作,否则许家容不下你。”
我看着自己不停打颤的双腿。
连站立都变得异常艰难,呼吸间全是浓重的血腥味。
我抬起头,直视着妈妈的眼睛。
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我笑了笑,心如死灰。
“随便你们吧。”
“等我死了,记得给我买口棺材就行。”
妈妈温和端庄的面具瞬间碎裂。
她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最终还是嫌恶地放下了,仿佛碰到我会脏了她的手。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晦气话吗?”
“你简直无可救药!”
【偏心值+1】
当前偏心值,九十二。
我没有理会她的愤怒。
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挪向二楼的卧室。
身后的许皓宇冷笑了一声。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你欠许家的,还没还清呢。再敢拿死来威胁人,我有的是办法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