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先婚后爱 > 我在梦里当王妃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9 20:51:35

【简介】 一觉入梦,向一一跌进古风幻境,成了王府王妃。 她心知这只是一场大梦,只想当个看戏的局外人。 可清冷王爷满心偏爱都给了她,宴饮游湖,朝夕相伴。 世家小姐倾心王爷,见向一一毫无闺阁仪态,心有不甘想要争取。 向一一却浑然不觉旁人的心思,只顾好奇打量这个古色古香的世界。 幻境终会落幕,但那场相遇带来的心动,永不消散。

第1章 入梦开局,坠入幻境

第一节:一觉醒来,换了个地方

睁眼的瞬间,最先涌上来的是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

脖子悬空着发酸,枕头怎么躺都别扭,完全没有平日里紧紧贴合脖颈肩膀的舒服感。

向一一闭着眼,心底疯狂吐槽。

真离谱。

她睡觉一向老实,从不会睡得脖颈悬空难受,她明明睡的是1.5米的大床,空间足够宽敞,怎么偏偏今天头往后仰、枕不实,憋屈得要命?想来想去,只当是自己夜里翻来翻去挪到了床沿长边,才把脑袋睡空了。

果然假期就是反人类。

上班的时候闹钟死活叫不醒,好不容易熬到十一假期,不用上班、不用剪视频,反倒每天清晨六点半准时清醒,根本睡不踏实。

她烦死了。

脑子里下意识蹦出抖音刷到的说法:睡醒千万别睁眼,一睁眼彻底清醒,再也回笼不了。

向一一乖乖闭着眼,抬手习惯性去摸床头手机,打算眯眼看一眼时间,继续躺平补觉。

一摸空了。

指尖摸到的全是冰凉丝滑的布料,压根不是手机的触感。

她心里更躁了,翻身、摊开胳膊继续摸,十字形躺平摸索半天,依旧空空如也。

搞什么?手机还能长腿跑了?

十秒钟后,向一一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不睡了。

她慢悠悠坐起身,睁开眼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

入目没有熟悉的卧室、没有书桌、没有窗帘。

眼前是一张极尽奢华的古式雕花拔步床,纱幔垂落、雅致贵重,是她平时刷短剧才能看到的顶配古风场景。

她低头看向自己,一身仙气飘飘的古风寝衣,料子细腻得不像话。

抬手,指尖纤细白皙、皮肤冷白细腻;低头,腰肢纤细轻盈。

这身材、这皮肤、这双手,完全不是她那个常年坐办公室、熬夜剪视频的打工人身体。

向一一懵懵的起身冲到铜镜前,看着镜里那张陌生却极好看的脸,傻乎乎地转了两圈。

哦,原来是梦,还没醒。

她心底松了口气,甚至带点愉悦地打量镜中人。好家伙,这梦的建模水准可以啊,颜值身材双双在线。

她三十二岁,月薪四千,房贷刚还完,无存款无欠款,放假就窝在家里刷短剧的剪辑打工人。能在梦里拥有这样一副皮囊,也算赚了。

她还慢悠悠抬手碰了碰脸颊,触感细腻温热,心里只当这场梦做得格外精细,等着下一秒自然醒过来,回到自己床上。

思绪纷乱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利落飒爽的身影走了进来,高马尾、劲装打扮,带着几分侠气沉稳,和柔弱的普通丫鬟完全不是一个气质。

“姑娘,你醒了。”

向一一扭头看她,心里依旧没当回事,单纯觉得是梦里出场的NPC。

姑娘?

不等她反应,少女已经朝外沉稳吩咐:“伺候王妃洗漱更衣。”

门外立刻进来一众低眉顺眼的小丫鬟,井然有序地入内伺候。

飒爽少女扶着她坐到梳妆台前,轻声禀报:“王爷有事进宫了,若是你醒了,可先行用早膳,不用等他。”

王妃?王爷?

向一一任由众人替她更衣挽发,心里还在默默等着梦醒。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画面没有破碎,没有恍惚抽离,所有触感清清楚楚。发丝穿过木梳的拉扯感,衣料贴在皮肤上的凉感,少女说话的语气神态,全都鲜活真切。

她心里渐渐生出一丝异样。

奇怪,一般的梦早该醒了,怎么还沉浸在这里?

见她眼神恍惚失神,高马尾少女担忧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姑娘,你怎么了?是昨夜没歇息好吗?”

向一一抬眸,下意识问:“你是?”

少女立刻慌张上前:“姑娘,我是——”

【哔——】

一声突兀的消音,直接掐断了她的名字。

少女全然不知异样,依旧急得眼眶发红:“你怎么不认得我了?你是不是身子不适?我立刻去请府医!”

向一一瞬间回神,一把拽住她:“别去,我没事。”

她心头一跳,只发现一个怪事:只要这个少女说出自己的名字,声音就会凭空消失。

做梦还带这种奇怪屏蔽特效?此时的向一一脑子乱得像团麻,无数念头在脑海里刷屏:穿越了?

穿书了?穿剧了?

穿魂了?穿梦了?

还有啥能穿?难道有系统?

我还在梦里吗?我醒了吗?

我总不能是死了吧?是重生吗?

我明明只是在睡觉啊?几点了,我妈怎么不叫我起来吃饭?

这时间也太久了,我从没做过这么长的梦。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高马尾轻轻晃了晃向一一。

她才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三十多岁的人,穿越、重生、无限流、悬疑剧看了一大堆,心里飞快盘算:反正现实里已经失业,连假都不用请。

那我算是失踪了吗?家人会不会报警,他们一定很着急。

又或者,我只是醒不过来,现在人已经被抬上救护车了?不不不,这一定还是梦,全都是假的。

哪有这么凑巧的穿越,我没什么虐恋纠葛,也没有仇家,根本不存在被害重生的戏码,这种事怎么会落到我头上。怎么还不醒…… 冷静,先沉住气,别怕,这事还挺刺激的,可为什么迟迟醒不过来。

脑子里翻涌着一大堆猜想,外表却没有显露半分慌乱。她本就古灵精怪,脑洞极大,加上三十多岁的年纪,还是比较沉稳的,有一定的接受力。

无数念头疯狂刷屏,向一一猛地站起身。

身后正替她插步摇的小丫鬟猝不及防,尖锐钗尾轻轻刮擦到头皮,一阵刺痛传来。

“嘶——”

满屋小丫鬟瞬间齐刷刷跪地,惊恐叩首:“奴婢该死,请王妃恕罪!”

向一一被这古代大礼吓得一激灵,现代人本能立刻上线,连忙摆手:“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突然起身,都起来吧。”

高马尾少女示意其他人退下,屋内只剩她们二人。

向一一拉着她坐下,神色慌乱又认真:“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惊讶。”

少女满眼担忧,稳稳点头:“你讲。”

“我好像失忆了。”向一一半真半假扯了个稳妥的理由,心里翻江倒海,“很多事我完全记不清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是哪、我家里人如何、身边人都是谁,你慢慢告诉我,我试着回忆一下。”

少女虽慌乱,却依旧耐着性子娓娓道来:“你是将军府嫡女,老爷是【哔——】将军,常年镇守边关,夫人是【哔——】与大少爷【哔——】也随老爷驻守关外。

我自小跟着你,老爷特意请人教我习武,就是为了让我常年护你周全。

你与王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谊深厚。一月前大婚,老爷感念王爷真心待你,品性稳妥,才放心带着全家远赴边关。”

向一一静静听着,心里的惊奇不断放大。

她这下彻底摸清了规则:只要是这个人的名字、身份专属称呼、年份背景、地界信息,她全都听不见,自动屏蔽。唯独她自己的名字,向一一,清晰无比。

如果只是一场梦,为什么连背景信息都设计得这么完整,还刻意屏蔽关键信息?

原本笃定“只是做梦”的想法开始动摇。难道……这不是梦?

穿越?穿书?

还是掉进短剧的世界里?刚刚那些无数神经病一样的猜想又一股脑冒出来,可没有任何证据,她根本没法确定。

“可有想起什么?”少女轻声询问。

向一一恹恹趴在桌上,摇头:“想不起来,太多了,脑子空空的。”

少女温柔安抚:“无妨,我一直陪着你,慢慢来就好,咱们先用早膳吧。”

向一一饿得不行,也想借着走动冷静一下混乱的思绪,只能认命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廊下,她忽然回头追问:“对了,我嫁的到底是哪位王爷?”

少女眉眼柔和,带着几分艳羡:“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八皇子【哔——】王爷。

王爷母妃是【哔——】贵妃,圣宠深厚,王爷年少封王立府,性情闲散淡泊,从不涉足朝堂纷争。

京中人人皆知,王爷与你自幼相伴,情根深种,当年便向将军许诺,此生绝不纳妾,只娶你一人。世人皆说,你与王爷是天造地设的良缘。”

这番旁人听来极尽圆满的话,落在向一一这个天天刷虐恋短剧、脑补能力拉满的现代人耳朵里,瞬间变味。

顶配家世、年少有权、温柔专一、容貌绝世。

这种设定,放在短剧里妥妥的虐恋顶配男主!

肯定藏着白月光、朱砂痣!

京中那么多虎视眈眈的贵女,谁不盯着这位完美王爷?

她父母兄长远在边关,她孤身一人留在京城,无依无靠。

日后只要他变心、或者旁人算计她,随便对外一句“他的王妃久病薨逝”,就能悄无声息换掉她,皇子权贵,根本无人追责。

被害妄想瞬间封顶。

向一一看着眼前岁月静好的王府庭院,心底一团乱麻。

到底是梦,还是真的踏入另一个世界?穿越、穿书,或是穿进短剧?没有答案。

这场境遇太过真实,真实到她已经分不清虚实。

第二节:廊下碰面,话里生分

向一一跟着少女缓步走进饭厅,目光一扫满桌精致餐食,纷乱纠结的思绪瞬间被抛到脑后。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管它是穿越穿书还是梦中幻境,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桌上古式早膳精致丰盛,糕点软糯、汤羹清润、小菜鲜香,样样看着就诱人。这品相、这质感,是在现代永远体验不到的精致。

她彻底放开心思,沉浸式干饭。 吃货的快乐向来纯粹,一旦投入进食,所有虚实猜疑、脑洞焦虑全都自动清零。

每一口吃食都鲜香入味,口感细腻地道,吃得她满心舒畅。

一顿饭酣畅淋漓吃完,向一一轻轻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眉眼舒展,浑身满足。

烦恼暂时清空,舒服极了。

歇了片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手拉起身旁的少女,慢悠悠往外踱步道:“走,陪我溜溜食。”

两人顺着王府回廊缓步闲逛,清风拂面,庭院雅致安静。

向一一斟酌再三,状似随意、实则认真地开口试探:“我给你重新换个名字吧?依旧随我姓,只换名,不换姓。”

少女微微一怔,满眼疑惑:“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给我换名?”

向一一早想好说辞,语气自然又真诚: “我刚刚细细回想了半天,越想越怪。我只要试着去想你原本的名字,脑子就空空荡荡、模模糊糊,怎么都抓不住,像是一转眼就忘掉了。”

她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认真: “你是从小陪我长大、最亲最信任的人,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下人,是姐妹。可我偏偏记不住你的名字,总觉得生分得很。”

“既然旧名我怎么都记不住,那咱们就不要了。我想好了,叫向昭。昭是光明昭显的意思,代表光亮坦荡。有你陪在我身边护着我,我心里就踏实明亮,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从今往后新名新气象,往后我定然能牢牢记住。”

少女愣了愣,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襟,而后唇角扬起浅浅笑意,低声慢慢念了一遍:“向昭……” 她抬眼看向向一一,眼底漾开暖意:“我喜欢这个名字,往后,我就叫向昭。”

两人并肩沿着青石板回廊慢慢走,廊外种着几株阔叶花木,风一吹,花瓣轻飘飘落下来,擦着肩头滚到脚边。向一一还在回味方才早膳的滋味,一手轻轻揉着肚子,时不时左右打量四周亭台楼阁,心底依旧在犯嘀咕。

这梦也太真实了,光影、气味,连风吹在皮肤上的触感都清清楚楚。

向昭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习惯般留意着各处动静。她习武多年,警戒早刻进骨子里,嘴上陪着向一一闲谈:“姑娘方才吃得不少,慢慢走,别步子太快,免得腹中不适。”

向一一点点头,随口应着,正打算问问府里平日里都有什么消遣,眼角余光瞥见回廊尽头走来一道身影。

男子一身素色长袍,料子温润,身形挺拔,缓步而来。眉眼清隽,带着几分慵懒松弛感,是不爱摆皇室架子的模样,没有半分凌厉压迫感。

向一一的脑子瞬间卡壳。

来了,这应当就是这具身体的夫君,那位“哔”王爷。

她心里立刻炸开一串弹幕:好家伙,颜值这么顶?等等,我该怎么打招呼?

古代夫妻见面是什么流程?要不要行礼?

行哪种礼?千万别露馅啊,万一被看出来灵魂换人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被害妄想症瞬间上线,各种奇奇怪怪的脑补一股脑冒出来。

她脚步下意识顿住,站在原地不动,偷偷往向昭身后挪了小半步,本能想拉个靠谱队友挡一挡。

向昭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又望向走来的男子,微微颔首。

男子已经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向一一身上,声音清润松弛,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淡淡的关切:“听闻你醒了,特意过来瞧瞧。刚用过早膳?” 向一一喉咙微微发干,脑子飞速运转,斟酌着回话,不敢乱说,只小心翼翼回道:“嗯,刚吃完,四处走走消食。”

她一边回话一边暗自观察,心里又冒出新疑惑。这人明明是自己的夫君,可只要她试着在心里默念他的身份相关称谓,那些字眼就朦朦胧胧抓不真切,唯独眼前这张脸清晰得很。

男子弯眼笑了笑,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向昭,开口提议:“既然要逛园子,我左右无事,陪你一同走走?”

向一一心里警铃叮咚作响。 这人看着随性温和,文武双全还有钱有颜,谁知道内里是什么性子?

短剧里好多看着闲散的王爷,藏着别的心思。她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少说话,多观察,保命第一。

她连忙轻轻摆了摆手,尽量语气自然:“就不劳王爷了,怕是会耽误你办正事。”

男子低低笑出声,语气带着温柔打趣:“怎么突然这般生分?往日可不这样。”

男子没有强行留下,说完便继续往前走,路过她们身侧时,向一一隐约察觉到一道极淡的视线从远处树梢的阴影里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她眨了眨眼,再看过去,树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向一一挠了挠头,心里纳闷,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这梦细节丰富到连暗处都安排了人?

等“哔”王爷走远,她才松了口气,悄悄凑近向昭,压低声音:“刚刚那位,平日里都这般…… 和气待我吗?” 向昭目视前方,依旧留意周遭动静,低声答道:“王爷一向待姑娘上心,性子闲散,不爱掺和朝堂纷争。” 若是往日,向一一恐怕已经开启疯狂脑补模式,可此刻她只一心想要离开这片幻境。

在这个场景停留的时间实在太久,已经超出寻常梦境的限度。她忍不住惦念现代的自己,不知道那边此刻是什么状况,不管是失踪,还是陷入沉睡,家里的父母肯定急坏了。

找到回家的办法,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第三节:房中盘算,主动上门

一想到这里,向一一心头不由得烦躁起来:“我累了,咱们回去吧,阿昭。” “好的,姑娘。” 阿昭应下,陪着向一一往卧房走。

一进屋子,向一一便一头埋进铺好的被褥里,脑中灵光一闪,压低声音试探着唤:“系统,统子,阿统,你在吗?” 周遭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姑娘,您方才说什么?阿昭没听清。” 向一一失望地抬起头,双臂摊开仰躺在床榻上:“没什么。阿昭,你悄悄去看看王爷此刻在做什么,别太惹眼,看完顺便把门带上。” “好,姑娘。” 阿昭眼底藏着几分担忧,本想多问几句,转念一想,姑娘只是记不清许多人事,独自待在房中应当无碍,快去快回便是,于是转身出门。

房门合上,向一一在床上焦躁地翻来覆去。 自杀是绝不可能的,她没那份胆量,可一直困在此处也不是办法。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系统,她没有半点金手指。她看过无数短剧、影视剧,也读过不少小说,可此地的人名、纪年、朝代全都模糊消音,完全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线索。

口中食物的滋味真切,方才步摇蹭到头皮的痛感也清晰分明,这般真实,反倒让她开始怀疑,这真的只是一场梦?眼下唯一确定的一点,只有她自己取的名字不会被屏蔽,方才也只成功给阿昭改了名字。

想到这儿,向一一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阿昭推门回来低声禀报:“姑娘,王爷正在书房,不知在写些什么。”

向一一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坐起身。不能再这样被动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

倘若真有什么祸事接踵而来,那就尽管来吧。若是真到绝境,说不定反倒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当然,她绝不会主动冒险寻死,只是不愿再一味躲藏。什么白月光、朱砂痣,嫡庶纷争,各路侯府千金、世家贵女,劫匪暗算、迷药圈套,所有短剧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尽管放马过来,她不再畏缩。

方才的颓丧一扫而空,她一把拉起身旁的阿昭:“走,咱们去找王爷。”

向一一走到书房,看到房门大开,便不再像方才那般拘谨,径直走了进去。反正她也摸不清这具身体往日的行事模样,礼数大体到位就足够。

她往屏风后面探出头,出声问道:“王爷,在写什么?”

案前的男子听见声音,抬笔的手顿了顿,抬眼望过来,眼底漾开浅淡笑意。书案上铺着几张宣纸,墨迹错落,不过是随手写的几行字,并无公文奏折一类要紧物件。

他本就是闲来无事练字消磨时光,手边连卷宗都没放几本。

“不过闲来写几个字打发时间。” 他放下毛笔,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松快宠溺,“怎么想着过来了?方才游园回来,不多歇一会儿?”

向一一绕过屏风走到案边,目光扫过纸上字迹,心里暗自琢磨怎么开口。

“哔”王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模样,主动开口:“再过两日要入宫一趟。”

向一一抬眼看向他:“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算不上大事。宫里设宴,各家府里的人都要过去坐坐。” 他淡淡一笑,看得出对此并无兴致,“本不想去,只是推脱不掉。到时候我带着你一同过去。”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鬓边垂落的一缕发丝,动作自然亲昵,全然是平日习惯了这般对待她:“不必紧张,跟着我就好。若是待得烦闷,悄悄同我说一声,咱们寻个由头提前回来。”

向一一心里一动。皇宫,还有各家侯府、将军府的人,正好就是她一直担心会冒出各种狗血情节的地方。这不正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念头,面上尽量维持平稳,随口应了一声:“好。”

“哔”王瞧着她这副安静模样,不由得轻笑:“怎么这般乖顺?方才回廊遇见你的时候,还同我生分得很。”

向一一心头微微一紧,迅速在脑子里捋了个说辞,垂下眉眼,语气带上几分怅然:“方才只是一时心绪乱了。许是忽然惦念家里亲人,心里闷闷的,才说话失了分寸。”

这话半真半假,她想念的本就是现代的父母,刚好拿来当借口。

“哔”王闻言,眉眼瞬间柔下来,伸手自然揽住她的肩头,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熟稔又心疼:“原来是想家了。等之后寻个闲暇时日,我陪你一起去边关探望他们。心里头别一个人憋着,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是长久相处才有的亲昵:“两日后进宫赴宴,到时候若是觉得无趣、心里憋得慌,不用勉强撑着,悄悄拉我一下,咱们随便寻个理由就回府。”

向一一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浑身不自在,强装平静地点点头,心底暗自盘算:入宫能见到各路府中人,正好可以看看会不会触发那些短剧里的狗血桥段,说不定,这就是找到回家办法的突破口。

那日入夜,王府灯火温婉,夜色静谧。

她本就与“哔”王是新婚夫妻,同房而眠是常态,从无分房的道理。向一一心里通透,半点没有小姑娘的羞涩扭捏。

活了三十二年,她母单至今,看过无数情爱剧本、狗血桥段,性子本就洒脱成熟。

榻边烛火摇曳,暖光温柔。“哔”王沐浴更衣归来,一身松垮寝衣,褪去了日间的矜贵规整,眉眼在暖烛映照下愈发优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向一一大大方方抬眼打量,心底坦诚地暗自窃喜。 好家伙,这颜值是真能打。

就算困在这片幻境里,和这样一个绝色小弟弟谈场恋爱,也算赚到。感情方面她一片空白,眼下借着这机会体验一把,好像也不错。

当然心动归心动,理智还稳稳攥在手里,她最终还是要想办法回到现代。

“哔”王走到床边,见她直直望过来,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躲闪,低低笑出声,俯身拢了拢枕边被褥:“看什么看得这样出神?”

向一一侧躺着,肩膀轻轻一耸,语气自在随意:“看王爷,好看。”

“哔”王被她直白的话哄得心头发软,掀被在她身侧躺下,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就你嘴甜。方才说起入宫赴宴,你心里可是还在惦记边关的亲人?”

“嗯,偶尔会想。” 向一一顺势靠了靠,神态松弛,不刻意装娇羞,“盼着什么时候能去边关看看他们。”

“等宫宴过后,把府里琐事安排妥当,咱们就动身。”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夜里独有的温柔,“若是路途辛苦,咱们随时停下歇息。”

向一一应了一声,安静靠着,一边心安理得享受这份暖意,一边脑子还在悄悄盘算。被一个帅哥抱着睡觉,这还是头一遭呢,这感觉确实不错啊。

她忍不住露出一脸奸笑,手臂往王爷的腰上又紧了紧。

“哔”王感受到怀中人的小动作,低头借着残烛微光瞥见她那藏不住的笑意,低低闷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偷偷笑什么,这般开心?”

向一一抬眼,半点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挑眉:“没什么,就是靠着暖和。”

她嘴上随口糊弄过去,心里依旧清醒。就等着两日之后的宫宴,看会不会闹出什么变故,寻找到离开这片幻境的契机。

“哔”王也不追问,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睡吧。”

烛火慢慢燃得微弱,一室安静温存。向一一闭着眼,心里分得清清楚楚,眼下的温情再好,终究是在梦里。恋爱可以谈,但回家这件事,不能忘。

第2章 幻境戏多,我是看客

第一节:宫席开宴,遇险脑补

殿内丝竹悠悠,满堂宾客低声闲谈,宫宴正热闹。

向一一挨着王爷落座,目光慢悠悠扫过殿中一众女眷,脑子一刻不停,默默盘点各类栽赃陷害的套路,心弦绷得紧紧的,等着祸事不知何时会落到自己身上。

王爷瞧她神色恍惚,像是揣着心事,顺手替她夹了一个菜,轻声问道:“一一,怎么心神不宁的?”

向一一看着盘中色泽诱人的菜肴,心底暗自纠结:闻着可真香,到底要不要吃?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倘若幻境里真要有劫难,最好是毫无预兆,一下子了结。

可短剧里的桥段大多不会这般干脆,她最怕的是那些折磨人的苦头 —— 打板子、夹手指、关祠堂饿肚子,或是被随便指给一个粗鄙油腻的人。虽说是做好了迎接变故的打算,但受罪这种事,能免还是想免。

她随口敷衍:“没事,就是菜太多,不知道先吃哪个。”

说着便夹起那道菜送入口中,咀嚼两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嗯,真好吃。咦,果然,只有自己的名字不会被消音。” 这事她早有预料,倒也不算意外。

王爷宠溺地弯起唇角。向一一这点小心思,尽数落在他眼里。

他虽无心朝堂权争,但心思却细腻通透,一眼便看出她是在随口搪塞。只是在他心里,万事有他兜底,绝不会让向一一受半分委屈。

哪怕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也并不追问,只要有他在,便能护她周全。

向一一一边大口品尝佳肴,视线依旧不停,悄悄四处打量,留意殿内众人的一举一动。

向一一吃了几口菜,目光依旧四处打量。刚一扭头,就看见侧后方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端着酒杯站起身。

向一一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来了来了,她过来了!就算酒洒我身上也认了,真要是泼过来,我绝不去换衣服。

她看不清这人具体来历,只知道生得极美。

女子走到近前,对着向一一微微行礼:‘哔’王妃安好,我是‘哔’王五皇子侧妃,‘哔’。早听闻八皇妃姿容出众、气度清雅,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生得这般好看,妾身心中很是羡慕。

”

“过奖了。” 向一一一边回话,一边目光紧紧锁死对方手中的酒杯。谁知对方只是从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浅笑道:“那便不打扰‘哔’王妃了。”

向一一心里满是疑惑,正琢磨怎么回事,就见这位侧妃转身,迎面撞上前来伺候的宫女,顺势朝着同席另一位美人身上倒去。宫女吓得扑通跪地:“奴婢该死!”

向一一心头狂跳:不会吧不会吧,我可没碰她!该来的狗血大戏终究还是上演了。

这时一名衣着华贵、自带威严的男子快步上前,沉声吩咐:“快,把两位侧妃扶起来。”

向一一脑海飞速推演各种后续阴谋,预想无数栽赃嫁祸的套路。就听方才敬酒的那名五皇子侧妃惊呼一声:“哎呀,姐姐,这是什么东西,从你身上掉下来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满堂目光齐刷刷聚了过去。

被指控的侧妃脸色唰地一白,慌忙连声辩解:“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

宫宴之上凭空掉出不明纸包,众人心中顿时生出惶恐,若是毒药,岂不危及圣上与皇子?那华贵男子当即高声下令:“传太医,查验此物!”

纸包被当众拆开,太医查验之后神色惊惶回禀:“禀五皇子,这是媚药。”

被搜出药包的侧妃身子猛地一晃,眼眶瞬间通红。皇家宴席之上搜出媚药,用意再明显不过,旁人只会认定她打算借这药伺机爬五皇子的床。

这罪名虽不至于夺人性命,可女子的名节,经这一出算是彻底毁了。

动手的侧妃垂首,装出惶恐委屈的模样,低声叹道:“没想到…… 姐姐心里竟是这般打算。”

向一一远远望着这场闹剧,心头骤然绷紧,脑子里不停猜想这件事要如何牵连到自己身上。她暗自咬牙:老娘受不了这种被动待宰的感觉!

干脆主动上前,把这场风波推快一点。

她刚抬步打算上前,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揽住她,将人稳稳扣在怀中。 “不要过去。”

向一一转头,撞进自家王爷温柔的眼眸。他轻声开口:“吃好了吗?若是吃好了,咱们去和母妃说几句话,便回府。”

向一一整个人都懵了,怔怔看着王爷,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应道:“哦,好。”

王爷牵起向一一的手,带着她稳稳穿过殿中看热闹的人群,径直走向端坐的母妃身侧。

“哔”王母妃早已将殿中闹剧尽收眼底,见二人走来,眼底无半分诧异,只剩满心慈爱。她抬手轻轻招了招,示意向一一靠近,目光细细落在她身上,温柔又妥帖,全然是看待自家晚辈的宠溺姿态。

“今日宴上纷乱嘈杂,是非繁多。” “哔”王母妃声音温和,字字暖心,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哔”王,语气温和叮嘱,“宫里人心复杂,处处藏着纷争,往后不管是入宫应酬,还是平日度日,你都多照拂好一一,好好护着她,别让她被琐事风波叨扰。”

“哔”王紧紧牵着向一一的手,指尖温热坚定,应声沉稳:“儿臣谨记母妃叮嘱,定会护好一一。”

向一一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慈和的长辈、处处偏袒自己的王爷,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暖意。这场人人暗藏心机、风波迭起的宫宴,唯独这一处,是实打实的温柔与偏爱。

“哔”王母妃笑着点点头,又抬手轻轻拍了拍向一一的手背:“回去好好歇息,不必将宴上的糟心事放在心上,有我们在,万事皆无忧。”

“多谢母妃。” 向一一大大方方应声,举止从容坦荡。

简单叙谈两句后,两人躬身告退,从容离开宴席大殿。

走出恢弘喧闹的宫殿,晚风拂面,吹散了殿内压抑纷乱的气息。来时满心戒备、时刻紧绷等着迎接祸事,走时却一身轻松,半点风波都未曾沾身。

马车稳稳驶离皇宫,向着王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绒垫,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静谧又安稳。八皇子松松牵着她的手,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手背,全程无声安抚。

向一一靠在车厢壁上,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暗自复盘整场宫宴。

她全程高度警惕,脑补了一百种自己被栽赃、被牵连、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狗血结局,甚至做好了主动入局、承接风波换取破局机会的准备。可整场宫宴闹到最后,鸡飞狗跳、身败名裂的是别人,深陷算计拉扯的也是别人。

她从头到尾,就是个纯粹的旁观者。

属实离谱。

向一一侧头看向身侧安坐的王爷,他眉眼清浅松弛,周身温润平和,仿佛方才殿中的龌龊闹剧,从未入过他的眼。向一一心里忽然了然,以他的心思和能耐,恐怕从一开始就看透了那两位侧妃的算计,也清楚殿中所有暗流涌动。

他不是迟钝,只是懒得理会这些宅斗细碎,更重要的是,他早早护住了她,从不让那些肮脏风波沾到她半分。

向一一心态彻底放平,坦然又通透。

行吧,旁观就旁观。

反正她不急,幻境情节爱拖就拖,她有的是耐心。既能安稳享受当下的安稳日子,谈一场不用走心的恋爱,又能静静等候下一场风波降临,坐等破开幻境、回归现代的契机。

一路平稳,车马缓缓驶入王府大门,稳稳停落。

回到卧房,暖烛摇曳,一室静谧温柔。向一一洗漱完毕,松松散散披着寝衣,手脚舒展地趴在柔软床榻上,支着下巴,目光直白又坦荡地落在刚洗漱完的王爷身上。

男子褪去日间规整的衣袍,墨发微湿,几缕发丝贴在饱满的额前,褪去了皇家子嗣的矜贵疏离,添了几分慵懒温润的烟火气。眉眼清隽利落,身姿挺拔舒展,每一处样貌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向一一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这简直就是祸乱人心的妖孽长相。

她活了三十二年,从没这般近距离盯着一个帅哥细看,如今两人名正言顺是夫妻,朝夕相伴,占便宜简直名正言顺。她心态洒脱坦荡,半分小姑娘的娇羞扭捏都无,只默默盘算:反正都是合法夫妻,亲一下好像也不过分吧?

王爷擦拭发丝的动作微顿,余光瞥见床上人直白炽热的视线,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回身看向她,声音低哑温柔:“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向一一毫不闪躲,大大方方挑眉:“看王爷好看,赏心悦目。”

直白又坦诚的夸赞,让王爷心头微动,缓步走到床边俯身,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清冽墨香,温柔笼罩下来。

向一一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暖烛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上,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痒。她活了三十二年,母单半生,从未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暧昧亲昵,可性子向来洒脱坦荡,半点不懂扭捏躲闪。

心底念头转瞬而定——反正已是合法夫妻,亲一下而已,不算过分。

她微微仰头,主动凑近,轻轻贴上了王爷的唇。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接吻,毫无经验,动作生涩又笨拙,只是浅浅贴着,不敢乱动,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唇瓣相触的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向一一心里瞬间炸开细碎的波澜: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温和又缱绻。她本是一时心起试探,没想过贪恋,可这短暂的触碰,却让沉寂三十多年的心底,第一次泛起异样的悸动。

没有慌乱羞涩,只有新鲜、奇妙,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溺。

王爷明显一怔,随即眼底的温柔尽数化开,染上浅浅缱绻。他没有任由她生疏试探,微微俯身,温柔抬手托住她的后颈,缓缓回吻过来,动作轻柔克制,极尽宠溺,贴合着她笨拙的节奏,温柔迁就,不逾分毫。

暧昧的氛围在暖烛光影里缓缓升温,缱绻又温柔,堪堪卡在心动的临界点。

片刻,王爷轻轻退开,看着她眼底清亮纯粹、带着一丝未散懵懂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鬓角,温柔轻笑:“胆子倒是大得很。夜深了,歇息吧。”

说罢,他侧身躺卧,习惯性将人护在身侧。向一一顺势乖乖躺好,熟练地靠进他温热的怀抱里,任由他长臂揽着自己的腰肢,紧密相拥。

一室暖光融融,氛围温柔缱绻。两人分寸刚好,心动有度,没有逾矩半分,就这般安稳相拥,伴着静谧夜色,缓缓沉入安眠。

第二节:真相大白,与我无关

第二日清晨,晨光漫过王府的青石庭院,微风拂动檐下铃铎,轻响细碎。王爷正在院中练剑,长剑破空,银辉流转,招式舒展利落,进退之间行云流水,每一次挥刺都带着沉稳力道,剑光起落时裹挟着破空轻啸,收转回旋毫无滞涩,一式一势尽显深厚功底,绝非花架子。

向一一坐在亭子里,手里捏着一块点心,时不时咬上一口,另一只手支着脑袋,花痴似的望着练剑的王爷,看似若有所思,脸上却不自觉漾开一抹傻傻的笑意。反正横竖信息屏蔽、焦虑无用,她索性彻底想开,该享受就好好享受,眼前这般实力卓绝、样貌顶尖的人偏偏是自己的夫君,属实是她赚到了。

正看得入神,一名腰佩长剑、身姿挺拔的黑衣侍卫快步踏入庭院,步伐沉稳利落,躬身沉声行礼:“王爷,查清楚了。”

向一一目光落在他身上,心头微微一动。最初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王爷时,她满心都是身处陌生新世界的恐慌与不安,神经紧绷,只顾着提防未知风险,根本无暇留意旁人。

此刻静下心细看才后知后觉想起,那日王爷身侧确实默默立着一道沉稳身影,一路随行、低调肃穆,想来便是王爷最为信任、贴身跟随的亲卫。

王爷剑势缓缓放缓,招式转为柔和圆融的太极剑路,剑刃轻划,气流徐徐。他并未急着收剑,就这般持剑伫立,静静听侍卫回禀。

“五皇子‘哔’侧妃已被禁足三月,整件事源头乃是五皇妃主导。五皇妃身怀身孕,忌惮两位尚未受宠的侧妃日后分宠,便暗中策划了昨夜宫宴的栽赃闹剧。”

向一一下意识歪过身子,支棱起耳朵,生怕漏掉半个字。可熟悉的屏蔽机制再次生效,关键信息尽数模糊消音,她只能靠着零碎字眼自行拼凑猜测。

大致想来,应当是昨夜主动和她打招呼的那位侧妃,被五皇妃暗中挑唆,故意陷害另一位侧妃,事发后不敢攀扯正妃,只能自己哑巴吃黄连,独自扛下所有罪责,落得禁足受罚的下场。

“想听就过来,大大方方听便是。”

王爷余光瞥见她偷偷探头、认真偷听的模样,收剑入鞘,唇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出声打趣。

向一一脚步轻快地走上前。王爷耐心细致地同她细说五皇子府的后院纠葛,将这场闹剧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向一一听完彻底恍然,昨夜那场闹遍宫殿的风波,自始至终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五皇妃身居后位、身怀身孕,为稳固自身地位、杜绝分宠隐患,一手挑起的宅斗纷争。

理清所有始末,王爷转头温柔看向她:“今日府中无事,你想做些什么?”

第三节:泛舟游湖,不识暗藏心意

王爷闻言低低笑出声,伸手顺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好,都依你。咱们稍稍收拾片刻便出门。”

向一一心头一喜,转身便快步回房,唤来向昭帮自己挑一身轻便好看的衣裙。不必穿那些繁冗厚重的大礼服,一身素雅的浅杏色襦裙,配饰简简单单,利落方便走动。

向昭细心替她系好腰带,眼底带着笑意,叮嘱路上当心。

不多时,王府的马车已经备好。两人并肩踏出府门,向一一掀开车帘的那一刻,热闹鲜活的京城街景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往来穿梭,挑担的、骑马的、挎着篮子采买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向一一趴在车窗边,眼睛东看西看,新鲜得不行。

马车一路行至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门口,朱漆大门气派非凡,牌匾高悬,来往客人络绎不绝。两人下车,掌柜的眼尖,一眼便认出王爷,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引着二人上了二楼靠窗的雅间。

雅间视野开阔,推开木窗就能俯瞰楼下熙熙攘攘的长街。小二捧着菜单快步上前,恭敬地报起店里招牌菜名。

不少菜名传入向一一耳中,关键的食材、专有名号却又被莫名消音,只剩下模糊的字音。她也不纠结,干脆大手一挥,拣听得清楚的菜,一口气点了好几道招牌。

等菜的间隙,向一一撑着下巴,望向窗外街景,随口感慨:“京城果然热闹,平日里待在王府里,倒少见到这般景象。”

王爷坐在她身侧,手肘轻搭在桌边,含笑看着她:“若是喜欢,往后有空,我便常陪你出来闲逛。想去市集、看杂耍,或是寻访街边小吃都可以。”

很快,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端进雅间,香气瞬间铺满整个屋子。向一一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夹起一筷子尝了尝,眉眼一下子弯起来,满口都是满足。

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开口:“果然名不虚传!这味道,比王府后厨做的又是另一番风味。”

王爷看着她吃得尽兴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自己浅酌一口清茶,慢悠悠陪着她。

吃到半饱,楼下街面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路人纷纷围拢过去。向一一好奇心起,探头往窗下张望,心里的老毛病又冒出来,下意识脑补是不是又有什么狗血冲突要上演。

王爷瞧出她心思,轻轻碰了碰她的碗沿,笑着安抚:“不必紧张,只是街头杂耍班子,寻常热闹,不是什么麻烦事。”

向一一愣了愣,随即失笑。也是,未必处处都有宅斗算计,这幻境里,也能安安心心吃一顿饭。

“吃饱之后,咱们要不要下楼去街上走走?” 王爷轻声问道。

向一一眼睛一亮,点头应下:“好啊!正好逛逛,看看街边有没有什么新奇小玩意儿。”

两人捧着面人,正沿着河畔的街道慢悠悠闲逛,迎面走来一小群人,衣着华贵,一看便是王公世家子弟,还有几位闺阁女子随行。

为首几人瞧见王爷,笑着上前拱手见礼,是他平素交好的一众友人。人群里跟着一对兄妹,那姑娘一身月白罗裙,容貌温婉,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王爷身上,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倾慕。

她自小同哥哥与王爷一处长大,心里一直念着他,可全京城谁都清楚,王爷满心满眼只有向一一。

友人朗声笑道:“我等正要去河畔登画舫游湖,难得今日天朗气清,王爷不如携王妃同往,一道泛舟赏景?”

王爷本无打算,刚要委婉推辞,眼角余光瞥见身侧的向一一。她一听游湖二字,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眉眼瞬间舒展,满是期待。

王爷当即改了主意,唇角扬起笑意:“既然一一想去,那我们便同诸位一道。”

一行人移步到岸边,登上一艘气派华丽的大型画舫。船舱宽敞,陈设雅致,珠帘低垂,凭栏便能望见碧波湖水。

众人各自落座,那月白裙衫的姑娘隔了一段距离坐着,目光始终悄悄落在王爷身上。

她看着王爷不动声色替向一一拂开落在肩头的柳絮,递上清甜的果子,闲谈时总会先转头顾及向一一的情绪,处处皆是体贴入微。

可向一一全然没察觉旁人的心思,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一会儿扒着船舷看水里游鱼,一会儿伸手摸一摸舱壁精致的雕花,不停向身边的人发问,好奇这问那。

在那姑娘眼中,这位将军府嫡女空有一副好容貌,举止全无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沉静,未免太过随性粗疏。

她心底暗忖,就算如今王爷已成婚,她也想试着争一争。能不能修成正果暂且不论,至少当下,她想试一试。

她出身名门嫡女,那些下毒栽赃一类腌臜手段,她不屑,也绝不会去做,便打算以诗文为题,当众考一考向一一。若是答不上来,便能显出对方才学不足。

姑娘浅浅起身,温声开口:“听闻王妃见识广博,眼下湖光正好,不如我们以眼前水景为题赋诗一首,助助兴如何?”

向一一闻言一愣,脑子里飞速运转,她哪里会写古风格律诗,正发愁怎么接话。

不等她开口,王爷便轻轻侧过身,淡淡笑着替她挡下:“今日泛舟只为散心,何必拿诗文拘束内子。赏景闲谈本就是图个自在,不必这般较真。”

姑娘不肯作罢,又寻了两个诗题接连试探,每一次,王爷都从容接过话头,或是转移话题,或是随口接上诗句化解,始终将向一一护在身后,不让她为难。

几番尝试下来,姑娘看着王爷毫不掩饰的偏爱,心中那点念想一点点冷了下去。她清楚看见了,王爷的心意分毫动摇不得。

她身为世家嫡女,自有傲骨,不会纠缠不休。心底那点执念,到此便算了。

她敛了眼底情愫,重新坐回原位,安安静静赏湖景,不再再起试探的心思。

旁边几位友人瞧出几分端倪,默契地转开话题,说起湖上风光。向一一压根没读懂方才这一来一回的暗流,只顾着趴在船边,兴致勃勃看水面掠过的水鸟,还回头拉着王爷,指着远处岸边的芦苇丛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新奇发现。

夜色沉沉,长街灯火疏淡。马车之内,王爷将困倦的向一一揽在怀中稳稳抱着。

白日游湖一番,她早就累极,脑袋软软靠在他肩头,睡眼惺忪,双臂环着他的脖颈,指尖不自觉收得更紧。

迷迷糊糊间,她小声嘟囔唤了一句:“王爷。” 话音刚落,一个长长的哈欠漫上来,没等再说出半句,呼吸渐渐匀净,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回到王府卧房,烛火静静摇曳。王爷换好宽松寝衣,俯身将同样洗漱完毕、一身睡衣的向一一打横公主抱起,轻手轻脚放落床榻。

他侧身躺在她身侧,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似是感受到熟悉暖意,向一一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一收,紧紧环住他的腰。王爷唇角噙着浅浅笑意,闭上眼,缓缓沉入梦乡。

又是这般,美好的一天。

第四节:马球宴起,风波暗生

御苑马球场上,马蹄踏碎青草,呼喝声此起彼伏。

向一一支着下巴,目光牢牢锁在场中那人身上。王爷策马疾驰,身姿挺拔如松,挥杆击球时衣袂随劲风扬起,俊朗的眉眼在日光下格外夺目,看得她不自觉犯起花痴,连周遭的喧闹都恍若隔世。

身侧一众贵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不停夸赞自家兄长与未婚夫。她们的笑语声实在喧闹,猛地将失神花痴的向一一拉回现实。

她思绪不由得飘回昨日游湖的事。昨日本是临时邀约,出发前她脑子里已经自动推演无数遍虐文剧本,预想过失足落水、被人推搡坠湖的种种险境。

可那一日王爷始终伴在她身侧。她在京中本就谁都不认识,安安稳稳待在王爷身旁,反倒觉得踏实。

她也瞧得出,席间有位贵女对王爷暗藏情意。那时候她心里暗暗盘算,倘若王爷是那种表面温和、内里凉薄心口不一之人,也好趁早看清,早做打算。

可后来那位贵女当众作诗刁难她,王爷不动声色便替她化解,半分不给旁人发难的机会。那一刻,她悬着的心暂时落了地,先前的担忧,倒像是她自己杞人忧天。

视线落回马球场,向一一心底警铃大作。按照她看过无数短剧、古言小说的套路,这般热闹盛大的场合,绝不会一直风平浪静。

一直枯坐在观礼席干等着,实在无聊。向一一暗自思索,虽说嫁入王府后的日子安逸舒服,可她不能沉溺于此。

她肉身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古代,远在现代的父母还在,她根本不知道现代已经过去了多久,一想到这里,心底的焦虑便翻涌上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不能事事都依赖王爷,她又不是毫无主见的傻子。

她侧过头,轻声对身侧侍女道:“阿昭,咱们去附近走走吧。”

“好啊,姑娘!” 阿昭眼底一亮,语气藏不住欢喜,想来也是早就看腻了场上的马球,觉得枯燥。

二人慢悠悠沿着御苑的河畔闲走。远远便看见河岸边立着一道秀丽身影,丫鬟静静地侍立一旁。那姑娘独自望着流水,身形孤寂落寞,仿佛心底压着重重心事。

向一一来到这里这么久,还从未主动和别家女子搭话。她心里想着,若是能交到一两个熟人,或许还能打探到不少京中消息。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前。

“你好,我是向一一。”

那姑娘闻声猛地回头,神色惶恐,屈膝行礼:“‘哔’王妃安好。”

“抱歉,是我唐突了,吓到你了。” 向一一见状,连忙摆手,面上一阵尴尬。

“臣女‘哔’,家父是‘哔’。”

向一一心里一慌,嘴上连忙客套:“啊,原来是你,久仰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落下的瞬间,向一一尴尬得脚趾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阿昭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姑娘,‘哔’小姐已经由陛下赐婚,许配给‘哔’侯嫡长子‘哔’世子,正是好事将近呢。”

“原来是这样,恭喜恭喜。” 向一一转头看向那姑娘,“我平日极少随王爷出门,京中诸事大多不知。只是看你神色郁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那姑娘轻轻摇头,勉强扯出一抹浅笑:“王妃多虑了,臣女只是见这河畔风光动人,一时失神罢了。臣女出来许久,不知马球会那边情况如何,便先行回去。改日有空,臣女再到‘哔’王府登门拜见王妃,先失陪了,还望王妃海涵。”

“没事没事,你自便。”

看着那姑娘转身离去,向一一悄悄松了一大口气。方才这场搭话实在是大型社死现场,看来主动结交这条路暂时行不通,只能作罢。

她目光依旧追着远去的姑娘,下一瞬,树林中骤然窜出十几名黑衣人,瞬间将那姑娘团团围死。

向一一没有多想,当即低喝:“阿昭!救人!”

“姑娘,你待在此处千万不要乱动,奴婢前去!” 阿昭话音未落,便提步朝着黑衣人冲过去。

眼看黑衣人就要强行将那姑娘掳走,向一一顾不上害怕,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粗木棍,也径直冲了上去。几名黑衣人立刻调转方向,举着长刀朝着向一一劈来。

刀锋裹挟着风声近在眼前,向一一甚至来不及闭眼。树林深处倏然掠出一道黑影,动作快得如同鬼魅,转瞬之间便将几名黑衣人尽数制服。

远处马蹄轰鸣,王爷带着一众护卫策马疾驰而来。骏马还未完全停稳,他便翻身跃下,快步冲到向一一面前,伸手扶住她的双肩,目光仔细在她周身扫过,语气是藏不住的紧张:“一一,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我没事,王爷,你看,我好好的!多亏了……”

话还没说完,方才那道救人的黑影屈膝跪地,沉声禀报:“属下未能预先阻截险情,致使王妃直面刀兵,请主子责罚。”

向一一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日子总隐隐瞥见的飘忽黑影,根本不是错觉,是王爷派来暗中护着她的暗卫,一直寸步不离跟着自己。

“王爷,不要罚他!刚刚多亏他出手相救,我真的毫发无损,他们要掳走的是那位姑娘。”

另一边,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快步上前,正柔声安抚惊魂未定的‘哔’小姐。

不等向一一再多看两眼,王爷俯身,直接将她横抱起来。他对着地上暗卫淡淡一句:“起来吧。此事非你之过,是王妃一时冲动涉险,你出手时机得当。” 随即转身走向那名男子,脸色沉郁,声音冷冽:“这是你的家事,自行妥善处置。本王不希望此事最后不了了之,更不许再将无辜之人卷入祸事之中。”

那男子连忙躬身赔罪:“王爷恕罪!下官家事惊扰王妃,下官必定彻查到底,给王爷一个交代!”

王爷不再多言,抱着向一一翻身上马,二人同乘一骑,骏马扬蹄,很快便甩开人群,一路返回王府。

回到寝院,王爷小心将她从马背上抱下,轻轻安置在床上。他半跪下身,指尖轻轻撩开她衣袖,细细查看她的手臂、手腕,眉头紧锁:“别动,让我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哪里磕碰划伤。”

“王爷,我真的没有受伤,一点伤都没有。”

向一一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后怕与担忧,心头一热,伸手一把扑进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衣襟上。“王爷,你是什么时候安排的暗卫?之前我总时不时瞥见一道黑影掠过,一直心里犯嘀咕,原来都是你的人。”

他抬手,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一丝沉重:“自你嫁入王府那日,便安排好了。日后万万不可独自跑到偏僻之处。我虽无心朝堂纷争,只想寻一处清净,和你安安稳稳过日子。可这京城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无数人为权势、钱财不择手段,那些阴谋厮杀,很容易牵连无辜。暗卫只能暗中护持,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你要学着分辨凶险,懂得规避祸事,保护好自己。”

她闷声开口:“今天冲上去救人的时候,我脑子一热,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危险。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后怕。”

王爷抬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救人是善心,但不可拿自己性命去赌。一一,你的安危,于我而言,比旁人的是非恩怨更要紧。今日若是暗卫稍晚一步,刀落在你身上,我不敢想后果。”

她轻轻攥住他的衣袍:“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这般莽撞冲动。

第五节:晨间解开疑团,庭院迎来道谢之人

夜色渐沉,门外传来侍从低声通禀:“王爷,‘哔’世子求见。”

王爷转头看向床上的向一一,语气温和:“你在房中等我,我去去就回。”

向一一乖乖应下:“好。”

屋门合上,室内只余下一盏摇曳的烛火。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白天御苑河畔的风波连同昨日游湖的种种画面,一齐在脑海里翻涌。

接连两件事,让她不由得反思。从前总以为,自己一个现代人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就该像短剧、古言小说写的那样,处处遭遇暗算危机。

可细细想来,这几次风波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旁观者。

她慢慢梳理思路。那些小说短剧里,世家联姻大多各有算计,一方谋权,一方求财,一方借势,一方求仕途。

可这位王爷母家根基深厚,连皇上都不会轻易容许他们受损。偏偏王爷本人无心储位,不参与朝堂党争。

这般境况下,刻意去得罪他,实在得不偿失,只会凭空给自己惹来祸端。

她早看腻了那些俗套桥段:世家贵女为争夺一个男人,互相构陷、投毒,闹得你死我活;或是侯爷、世子放着出身显赫的正妻不顾,一心偏宠外室,宠妾灭妻,看着实在荒唐。

万幸她没有一直做惊弓之鸟,一味把王爷拒在千里之外,得以接住这份落在身上的温情。想到这里,向一一在心里轻轻笑了。

她虽爱胡思乱想脑补各种凶险,可遇事也得学着冷静思辨。

只是今日河畔那位姑娘遇险一事,依旧萦绕心头。是有人蓄意要破坏她与世子的婚约?还是私人恩怨报复?亦或是背后牵扯朝堂博弈?

想不出头绪,向一一索性停下琢磨。罢了,等王爷回来,一问便知。

向一一本打算等王爷归来,好好问清楚今日马球场上的风波。可白日一番惊心动魄,身心俱疲,没撑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待到王爷回房,原是打算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她听。见榻上少女眉眼松弛,睡得安稳,便压下了话头。

他轻手轻脚躺到她身侧,伸手小心环住她,心底暗忖,有什么事留到明日再说。这场祸事本就与王府无关,向一一,只是意外被卷入其中。

第二日清晨。 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脸上,扰得向一一睡得不安稳。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撞进王爷盛满宠溺的眼眸里。

“醒了?” 他低声开口,气息温和。

“嗯,醒了。” 向一一脸颊倏地泛红,小声应着。昨夜搁置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她连忙坐直些许,焦急问道:“王爷,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哔’世子的仇家。先前‘哔’世子奉命查办一桩案子,端了一伙亡命之徒的巢穴,那些人怀恨在心,一心伺机报复。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世子的未婚妻身上,借着马球会人多杂乱,混进了御苑场地。”

“还好,那位姑娘没事。” 向一一松了口气,小声嘟囔。

王爷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先梳洗,咱们去用早膳。”

膳厅内早已备好早膳,清粥软糯,几碟精致小菜、蒸糕与蜜饯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袅袅。二人并肩而坐,殿内安安静静,没有旁人伺候打扰,氛围格外温馨。

王爷顺手替她盛好粥,推到她面前,偶尔夹一块清甜糕点放到她碟中。向一一慢慢吃着,心头昨夜紧绷的情绪一点点舒缓下来。

用完早膳,二人沿着王府庭院慢慢散步。晨风吹落枝头花瓣,落在青石小径上。向一一慢悠悠走着,还在回味昨日马球场上那惊险一幕。

正闲谈间,侍从快步前来躬身通传:“王爷,‘哔’世子与‘哔’姑娘前来拜见王妃,同来的还有‘哔’大人与其夫人。”

向一一脚步一顿,抬眼看向王爷。 王爷淡淡颔首:“请他们到前厅等候,我们这就过去。”

不多时,几人步入前厅。‘哔’大人夫妇神色恳切,世子扶着尚且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姑娘,一同上前对着向一一行礼。

“多谢王妃昨日出手相救,若不是您,小女恐怕就要落入歹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哔’大人拱手,语气满是感激,“这份恩德,我一家铭记于心。”

姑娘也上前屈膝,声音轻柔:“多谢王妃。昨日凶险,若非王妃挺身而出,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向一一有些局促,连忙侧身避让,抬手虚扶:“不必多礼,我只是情急之下做了该做的事,万幸你平安无事。”

众人又是一番寒暄道谢,说了几句客套话。见向一一刚晨起不久,不便久扰,稍坐片刻,一行人便告辞离去。

前厅人走空,安静下来。向一一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王爷。

第3章 原来真是梦,最终归现实

第一节:奔赴灾区,一场生死意外

送走登门道谢的一行人没几日,宫中传旨的内侍匆匆入王府,宣王爷即刻入宫议事。

南方爆发大水,良田村镇被淹,数万灾民流离失所,急需调拨赈灾粮食。水患之地鱼龙混杂,赈灾粮最容易被层层克扣,必须派一位分量足够、能镇住地方官吏,还能盯紧物资,确保钱粮尽数落到灾民手里的人前去督办。

朝中几位皇子与世子各有要务缠身,一时无人可抽身。这位闲散王爷平日里不问储位之争,不结党不站队,财力深厚又处事公允,既能压得住地方,还愿意自掏腰包添补赈灾物资。

这桩重任,最后落到了他的头上。

消息传回王府时,向一一正在庭院看花。听完原委,她心头一动,当即找到王爷,说想要跟着一同南下赈灾。

王爷闻言当即蹙眉,摇头不肯:“南方水患刚平,沿途山路湿滑险峻,流民遍地,途中变数太多,太过凶险。你留在王府等我回来。”

向一一却不肯就此作罢,软磨硬泡,反复跟他保证自己会事事小心,绝不莽撞添乱。她目光认真:“有你在,我心里踏实。我想亲眼看看,也想帮上一点小忙,不会拖后腿的。”

几番纠缠,王爷终究拗不过她,长叹一声,应了下来,郑重叮嘱:“一路之上,务必紧随我左右,万万不可独自乱跑。”

向一一用力点头。

“王妃!您竟要跟着王爷奔赴灾区?那地方刚经历大水,山路难行,处处都是危险!奴婢想跟着一同前去,一路上照料您的起居,也好护着您!”阿昭忧心地说道。

向一一看着阿昭紧张担忧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 “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放心不下我。只是这次赈灾队伍行军赶路,随行女眷多了并不合适。队伍以运送粮食药材为重,人多累赘,还容易招来非议。王府不能空着,你留在府中照看家事,替我们守好王府,就是帮我大忙了。”

她认真承诺:“我会时刻跟紧王爷,凡事小心,绝不莽撞。等灾民安置妥当,我们很快就返程回来。”

阿昭心里依旧放不下,可也清楚此行的规矩,没法再坚持同行,只能含泪应下,仔细帮向一一打点出行的衣物用品,再三叮嘱千万保重。

出发那日,向一一换上轻便的戎装,跟着王爷骑马随行。长长的队伍载满粮食、药材等赈灾物资,一路向南赶赴灾区。

抵达之后,二人忙着安抚灾民,清点分发粮物,核查地方账目,稳住当地混乱的局势。一连数日忙碌,灾区秩序渐渐安定下来。

事情处理妥当,队伍启程返程。一路行至灾情最重的一段山路,连日雨水浸泡,山体泥土早已松动。众人正赶路,忽然听见头顶隆隆闷响。

“小心!”

泥石流毫无征兆地爆发,碎石泥浆顺着山坡倾泻而下。巨大的轰鸣吓得马匹疯狂嘶鸣,四蹄乱蹬,剧烈直立起来。

向一一根本抓不稳缰绳,整个人猛地被甩离马背。 身体重重砸进湿滑泥土里,顺着坡地翻滚,石块不断磕碰在四肢、脊背。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向一一内心:“所以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吗,好疼啊”。

意识一点点涣散,视野蒙上一层灰蒙。她费力抬眼,模糊间看见一道身影策马冲破漫天泥浆碎石,焦急地朝她奔来。

那是王爷。可那张熟悉的面容,正一点点变得朦胧,越来越远。

向一一再也撑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眼。

王爷不顾滚落的碎石,策马冲至她身边,俯身将人护入怀中。

随行队伍里带了府医。众人匆匆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府医立刻上前诊治。向一一受了惊吓,有轻微脑震荡,身上遍布多处青紫瘀伤,昏迷不醒。

一行人寻到附近一处简陋客栈临时落脚。府医抓好药材,文火熬出汤药。王爷坐在床边,小心将她半扶起来,一勺一勺耐心喂药,寸步不离守在榻边。

许久之后,向一一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片涣散,好半晌才能勉强聚焦。刺骨的寒意还残留在骨头里,泥浆、碎石滚落的轰隆巨响依旧在耳边回响,不是脑补出来的短剧桥段,是实打实砸在身上的剧痛。

过往那些惶恐,全是她自己胡思乱想,总怕卷入阴谋被害,可到头来所有祸事都落不到她头上,她不过是个旁观的路人。但这一次不一样,翻滚撞击的痛感真切刻在皮肉间,死亡的预感就在方才离她咫尺。

记忆一点点回笼,泥石流倾泻而下、马匹惊跳、重重摔落山坡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控制不住的恐惧席卷上来,她浑身轻轻发抖,指尖止不住地颤。

王爷见状,立刻伸手牢牢裹住她冰凉发颤的手,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渡过来。他俯身,声音压得低沉柔和,一遍一遍轻声安抚,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片刻也不曾离开。

“别怕,已经安全了,碎石都离远了,你好好躺着,我在这里,我在”。

休养几日后,队伍重新动身返回王府。

王府大门前,阿昭早早伫立院内等候。一见王爷怀中人的模样,阿昭眼眶瞬间通红,快步迎上来。

往后的日子,白日王爷要在书房处理赈灾后续公务、核对账册,没法一直守在内室,照料向一一的担子便交到阿昭手上。阿昭事事细心,每日按时端来府医开好的汤药,拿温帕轻轻擦拭她身上的淤青,不断调整软枕,时刻留意她会不会被噩梦惊醒。

只要向一一稍有动静,她便立刻上前轻声问询。

王爷处理完当日公务,便马上赶回房间陪着向一一。日复一日,身上淤青慢慢消退,脑袋里的眩晕感渐渐消散。数日过去,向一一身体终于完全痊愈。

夜色沉沉,向一一从浅眠中醒转,抬眼便看见守在榻边、满面憔悴的阿昭。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愧疚:“让我们阿昭担心了,对不起,我没能守住对你的承诺。”

阿昭眼眶一红,心疼地望着她,连忙摇头:“姑娘可别这么说,您能平安无事,便是万幸。您现在觉得如何?身上还有哪里疼吗?”

“不疼了,头也不晕了。” 向一一伸出手,轻轻抚上阿昭的脸颊,眼底满是怜惜,“阿昭,快去歇息吧。这些日子辛苦你日夜照料,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也没有踏实睡过一觉,我如今已经没事了。”

“不行,姑娘,我守着您,我……” 阿昭的话还未说完,房门便被轻轻推开,王爷缓步走入屋内。

“阿昭,你下去休息吧。连日操劳,辛苦你了。” 王爷的声音温和,“本王公务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由本王照看王妃。你不必挂心她,好好休整,本王准你几日假期。”

阿昭迟疑地望向向一一。

向一一点点头,语气安稳,示意她放宽心:“去吧。”

“是。” 阿昭深深看了向一一一眼,万般不舍,才缓缓躬身,轻步退出了房间。

房内烛火摇曳,待阿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王爷缓步走到榻边坐下,目光细细落在向一一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后怕。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尚且浅淡的淤青痕迹,声音低沉温柔:“那日在山涧,看见你摔落马下,我心里第一次生出无力之感。”

向一一抬眸望着他,心底翻涌万千情绪,轻声开口:“从前我总草木皆兵,整日脑补各种害人的阴谋,可那些危机从来落不到我身上,只是我凭空吓自己。直到这次泥石流,实打实的疼痛、濒死的恐惧,我才懂,危险不是短剧里虚构的桥段,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是我不好,当初不该松口,应允你同我南下。” 王爷指尖收拢,轻轻握住她的手,“若是我执意拦着,你便不会受这份苦楚。”

向一一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攥住他的掌心:“我不后悔跟着你前去。我看见了灾民的处境,也亲眼看见你尽心尽力安顿百姓。只是往后,我会更惜命,不再莽撞,不让你再这般担惊受怕。”

王爷凝望着她,眼底盛满柔软:“于我而言,万千百姓固然重要,但你的安危,在我心中最重。往后无论去往何处,我定会护你周全。”

向一一鼻尖微热,静静看着眼前这人。穿越而来,她本以为自己只是这个世界无关紧要的过客,不曾想会被他这般放在心上。

她微微倾身,靠向他肩头:“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王爷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一吻轻柔郑重。 “好好歇息。”

他躺在身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向一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许久的心彻底放下。烛火慢慢燃着,二人相拥,沉沉睡去。

第二节:梦碎,人间向好

晨光和煦,洒满王府庭院。 向一一立在青石地上,微微闭上眼,仰起脸任由暖融融的日光铺满面颊。

她舒展胳膊,大大伸了个懒腰。在床上静养了这么多日子,总算能下地自由活动了。

她左右轻轻扭了扭腰,又抬脚慢慢踢了踢腿,活动着许久不曾舒展的筋骨。

忽然心头灵光一闪,她扬声唤道:“阿昭。”

身侧的阿昭连忙上前:“姑娘,怎么了?”

“走,咱们去厨房研究研究面去。” 向一一眼睛亮晶晶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亲手给王爷煮一碗长寿面,没有特别的来由,只是当下就很想做这件事。

阿昭闻言有些意外,却笑着应下,陪着她一同去往厨房。

待到傍晚,王爷处理完事务回府。向一一一见他归来,立刻兴冲冲上前,像献宝一般拉住他的衣袖,将他带到庭院的石桌旁。

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静静摆着。

王爷望着那碗面,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开口问道:“今日并非我的生辰,怎么想起煮长寿面?”

向一一扬着眉眼,语气带着几分调皮:“就是想做,没有原因。”

其实连她自己也琢磨不透,为何会生出这个念头。

王爷拿起筷子,低头尝了一口。面的手艺算不上精湛,调味也平平无奇,可他抬眼看向向一一,眉眼温柔,轻声夸赞:“味道很好。”

向一一一脸期待地盯着他,听见这话,瞬间弯起唇角。

内室烛火温暖。 向一一已经洗漱完毕,一身宽松寝衣,伏趴在床榻之上,手肘撑着枕面,手掌托着脸颊,静静等候尚在外间梳洗的王爷。

寝衣松松搭在身上,勾勒出身段轮廓,若隐若现。

她心底暗自思忖:她是十七岁少女的外表,三十二岁成年人的灵魂。好久没有亲过王爷了,那感觉真好。都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害羞的,想亲便亲。

一念及此,唇角不自觉扬起,漾开一抹甜甜的傻笑,目光直直望向房门口,静静等着他进来。

向一一静静等着,心里暗自嘀咕:不对啊,不过是洗个澡,怎么要这么久?她随手披上外衣往外走,刚拉开房门,一张纸片迎面砸过来,直接糊在她嘴上,怎么都扯不掉。

整张脸被纸片盖住,身体突然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一动都动不了。这诡异的状况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 又是哪桩离谱怪事?

之前看过的那些影视剧片段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女生被冤枉受折磨,割嘴、刺眼睛、泼狗血,乱七八糟的画面一股脑涌进脑海。她试着挣扎,身子却丝毫不动。

向一一向来想得开,既然挣脱不开,干脆躺平认命。她闭上眼睛,心里想着,事到如今,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

过了一会儿,预想里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慢慢睁开眼,一张大大的猫脸就在眼前,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按在她嘴唇上,一动不动,“喵、喵、喵” 地叫着。

见她睁眼,猫咪收回爪子,轻巧跳下床,扒拉着自己的饭碗。

向一一反应过来:“哦,小咪饿了。”

她起身,给小猫倒上猫粮,又添了清水。就在这一刻,意识猛地清醒过来,她心里一惊 —— 我回来了。原来是一场梦,我终于醒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难怪幻境里总出现奇怪的消音效果,人名、关键信息都会自动模糊,除了王爷和身边那个小姑娘,其他人的脸都模模糊糊,像打了一层马赛克。

现在才明白,这本来就是梦境的特点。那个帅气的王爷、小姑娘的模样,还有自己的样子,大概都是平时看漫剧,在脑子里脑补拼凑出来的。

刚离职就做这么一场大梦,属实有点魔怔。但梦里的感受和情绪都太真实了。

她看了眼时间,昨晚十一点睡的,现在才上午十点多,梦里却像度过了漫长的日子,想到这儿,向一一都被自己逗笑了。

回到现实,向一一打算做起自媒体。存款不算多,但省着点花,足够她和小喵安稳生活三四个月,房租还是要预留出来。

可自媒体到底该从哪下手?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完全没头绪。

思绪又飘回刚才那场无比真实的梦,她灵光一闪:这不就是现成的素材?完全可以把这场梦写成小说。

文笔不好也没关系,只要故事框架完整,把想法丢给 AI 润色修改就行。

想到这里,她一下子坐起身,打开电脑,生怕再晚一会儿,梦里的细节就慢慢忘掉。点好外卖,她埋头疯狂敲键盘,反复交给 AI 调整修改,直到文稿终于满意。

选了番茄小说投稿,顺利签约。转眼到了晚上,她又点了夜宵,吃饱之后心满意足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打开番茄作家助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对方说,想要买下这本小说的版权,改编成漫剧,版权费整整十万。

向一一心里又惊又喜,难道好运真的砸到自己头上?她平时刷短视频都知道,网文签约周期很长,就算签了约,也未必能赚到钱,自己居然这么顺利。

之前刷抖音,总刷到说金牛座 2025 年转运,一整年过去日子还是平平淡淡;国庆前还刷到,金牛座 2026 年十月会收到一笔大额收入。难道这从天而降的好运,终于落到自己身上?

她赶紧点页面准备提现,可点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网络明明正常,关掉 WiFi 重试,还是不行。

来回退出重进页面,其他功能都正常,唯独提现按钮点不动。焦虑感一下子上来,她强迫自己冷静,找到平台客服电话打算问清楚情况,心里不由得开始打鼓,不会是遇上骗稿的骗子了吧?

电话刚接通,还没等向一一开口,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该起床了,闹钟响好几分钟了,赶紧起来吃饭,别等会儿上班又慌慌张张迟到。”

向一一脑子乱成一团,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这时小喵凑过来,不停扒拉她的胳膊,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一,醒醒,七点二十了。”

画面一晃。妈妈正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不早了,闹钟响这么久都不醒,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跟你说了今天要上班,别总熬大夜,怎么总不听,快点起来。”

向一一瞬间懵了,居然是梦中梦!真的太让人难受了。

难怪梦里的日子那么舒服顺心,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梦。她心里空落落的,想念梦里那个帅气温柔的王爷,还有那十万块版权费,全都只是泡影。

她垂着肩,满心失落,起身洗漱。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一下,换好衣服,拿上钥匙和手机出门。

“路上慢点儿。” “好。” 熟悉的叮嘱从身后传来。

下楼骑上小电驴,今天天气很不错。现实里,没有失业,没有小猫,没有帅气的另一半,也没有多余精力去做自媒体,更没有突如其来的天降好运。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梦终究只是梦。但仔细想想,现在的生活也不差。

和家人住在一起,没有病痛折磨,没有一堆没完没了的麻烦事。一日三餐,工资不算高,但工作轻松不用加班,没有负债,物欲也低,有空还能发展自己的小爱好。

一路迎着太阳往前走,日子安稳舒服,这样,就很好。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