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直男受VS太子爷攻】
男友程砚说他胃不好,吃不了苦,只能吃软饭。
我信了,为了养他,一天打三份工,连洗发水都买九块九包邮的。
直到那天,系草顾瑾拦住刚发完传单的我,满眼嘲讽。
“你为了给他买特价胃药去搬砖,人家可是京圈太子爷,手上那块表够你搬一辈子砖。”
我以为顾瑾在挑拨离间,转头却看见程砚西装革履地从限量版劳斯莱斯上下来。
顾瑾在一旁幸灾乐祸。
“看到了吧?”
“他根本不缺你那点破钱,只是觉得穷人好玩,把你当免费保姆罢了。”
我看着手里刚给他抢到的特价胃药,沉默了。
原来只有我是真的穷。
当天晚上,程砚发来消息。
“阿星,今天胃又疼了,想喝你熬的粥。”
我把那盒特价胃药扔进垃圾桶,转手退了租房群。
太子爷,这扶贫游戏,老子不陪你玩了。
1
“沈先生,听说您缺个腿部挂件,您看我这抗造的体格怎么样?”
我在顾瑾见鬼般的目光中,一脚踹开了京圈顶级会所的包厢大门。
包厢里的音乐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沙发正中央,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着的男人缓缓抬起眼皮。
沈宴。
程砚那个杀伐果断、六亲不认的活阎王小叔,也是京圈真正的掌权人。
我拖着九块九包邮的格子蛇皮袋,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他面前。
刚才在楼下,顾瑾非要拉着我看程砚左拥右抱的少爷做派。
我不看,我只问他程砚最怕谁。
顾瑾说除了他小叔沈宴,程砚天不怕地不怕。
于是我拎着行李就冲了上来。
既然程砚拿我当免费保姆,那我就去当他亲小叔夫。
包厢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富二代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宴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沉香佛珠。
他漆黑的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嗓音清冷得像淬了冰。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在哪?”
我老实巴交地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想他肯定没有我能吃苦。”
我拍了拍胸脯,语气诚恳。
“沈先生,我一天能打三份工,通下水道、修灯泡、徒手劈砖都不在话下。我一个大男人,力气绝对够用。”
“只要您包吃包住,我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
顾瑾站在门外疯狂冲我使眼色,五官都快扭曲了。
沈宴没说话,视线从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落到我手里那只土味的蛇皮袋上。
他的目光极具压迫感,我被看得头皮发麻。
就在我以为他要叫保镖把我扔进黄浦江的时候,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伺候我?”
他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打算怎么伺候?”
我一听有戏,眼睛瞬间亮了。
“我会熬养胃粥,还会按肩颈,只要给口饭吃,绝不给您添乱。”
“如果你侄子惹你生气,我还能帮你揍他。”
最后一句话我刻意加重了语气。
沈宴敲击桌面的动作顿住了。
他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手心里全是汗。
难道我暴露了?他知道我是程砚那个冤大头前男友了?
半晌后,沈宴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极具压迫感。
“带上你的破烂。”
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跟我走。”
我愣在原地,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成功了?
活阎王这么好说话的吗?
“怎么?”沈宴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不想干了?”
“干!马上干!”
我一把抓起蛇皮袋,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路过顾瑾身边时,我看到他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夏泽,你疯了?”顾瑾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那可是沈宴!”
我没理他,快步跟上沈宴的步伐。
从今天起,我要让程砚那个渣男跪着叫我长辈。
2
迈巴赫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
车厢内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局促地坐在真皮座椅上,双手死死捏着裤缝。
沈宴坐在我旁边,双腿交叠,正在闭目养神。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沉香味道,很好闻,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感。
我咽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老板,咱们现在去哪?”
沈宴连眼睛都没睁,语气凉薄。
“卖了你。”
我一噎,干笑两声。
“老板真爱开玩笑,我这百十来斤的糙汉子,卖去黑煤窑也挖不出您这车加次油的钱。”
沈宴终于掀起眼皮,侧眸看着我。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他的侧脸,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
“知道自己不值钱,还敢往我面前凑?”
他目光极具侵略性,我下意识往车门边缩了缩。
“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吗。”我小声嘟囔。
为了养程砚那个白眼狼,我把下个月的饭钱都搭进去了。
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沈宴没说话,视线落在我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上。
他突然倾身靠了过来。
我吓得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霸总文里的血腥画面。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只听见“咔哒”一声,安全带将我牢牢扣在座位上。
“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他重新坐直身子,语气依旧冰冷,但我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别扭的纵容。
我不敢再动,乖乖地缩成一团。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前。
管家福伯早早候在门口,看到沈宴带了个清瘦的男孩子回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先生,这位是……”
“新来的生活助理。”沈宴扯开领带,随口说道。
我赶紧鞠了个躬。
“福伯好,我叫夏泽,您叫我小夏就行。”
福伯笑眯眯地点头,看我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探究。
“给他安排间客房。”沈宴吩咐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我拖着我的蛇皮袋,跟着福伯来到了一楼最偏僻的房间。
洗了个痛快澡,我刚准备躺下,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程砚。
我冷笑一声,直接按了挂断。
他又打,我再挂。
最后他发来一条微信。
“阿泽,你闹够了没有?两个大男人闹什么脾气,把房退了你住哪?”
“别欲擒故纵了,赶紧回来给我熬粥。”
我看着这两行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普信呢。
我顺手点进他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他在会所喝拉菲的合照。
配文:“又是不想努力的一天。”
我气得牙痒痒,直接把他的照片保存下来。
然后打开房门,偷偷摸摸地溜到了二楼。
沈宴的书房门没关严,透出一丝微光。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刚才从厨房顺来的一杯温牛奶,轻轻敲了敲门。
“进。”
我推开门,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老板,您工作辛苦了,喝杯牛奶吧。”
沈宴从文件中抬起头,眉头微蹙。
“谁让你上来的?”
我把牛奶放在桌上,委屈巴巴地垂下眼。
“我只是想尽一份员工的责任,顺便……跟您请教个问题。”
沈宴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说。”
我把手机递过去,指着程砚的照片。
“老板,这个人欠了我好多钱不还,您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看看他长得像不像个骗子?”
沈宴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3
沈宴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缓缓移到我的脸上,带着审视的味道。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
“老板,怎么了?您认识这个渣男吗?”
我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沈宴突然轻笑出声,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推回我面前。
“不认识。”
他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过看面相,确实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就差拍手叫好了。
“老板英明!他不仅是废物,还是个靠男人养的软饭男!”
我趁机大吐苦水,把程砚怎么骗我钱、怎么装可怜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沈宴安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
“既然知道他骗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他突然打断我的长篇大论,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我。
“你觉得,我凭什么帮你出这口气?”
我愣住了。
我总不能说我是为了当你侄夫才来碰瓷你的吧。
我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挤出两滴眼泪。
“因为您是个好人!”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语气悲愤。
“我一个孤苦无依的穷学生,只有您这样光芒万丈、正义感爆棚的大人物才能救我于水火!”
沈宴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我攥出褶皱的高定衬衫。
“放手。”
我赶紧松开手,顺便帮他抚平了褶皱。
“老板,我保证,只要您帮我,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沈宴冷嗤一声,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我不缺牛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唇上。
“但我刚好缺个能挡桃花的男伴。”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男伴?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有点怀疑他的审美。
“我这长相,当您男伴,别人会不会以为您破产了,只能随便找个男大学生凑数?”
沈宴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闭嘴。”
他揉了揉眉心,指着门外。
“出去睡觉,明天早上六点准时起来干活。”
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兴奋得直打滚。
男伴好啊,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拿。
最关键的是,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程砚面前。
我倒要看看,当他看到我站在他小叔身边时,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就被闹钟叫醒了。
我火速洗漱完毕,系上围裙冲进厨房。
冰箱里全是见都没见过的顶级食材。
我挑挑拣拣,最后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还煎了两个荷包蛋。
沈宴下楼的时候,我正端着粥往餐桌上放。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半干,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慵懒的性感。
“老板早!”我笑得一脸谄媚。
沈宴淡淡地应了一声,在主位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粥,眉头微微一挑。
“你做的?”
“当然,我可是专业的。”
我把筷子递给他,期待地看着他。
沈宴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动作十分优雅。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家的味道?”
沈宴咽下口中的食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盐放多了。”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勉强能入口。”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活阎王还挺好伺候的。
吃过早饭,管家福伯推着一排衣架走了进来。
上面挂满了各种当季高定男装,款式年轻却不失质感。
“夏少爷,这是先生吩咐为您准备的。”
我看着那些连吊牌都没有的衣服,眼睛都直了。
“这……这得多少钱啊?”
我小心翼翼地摸着一件质地极好的休闲西装,心都在滴血。
要是把这些衣服拿去二手市场卖了,够我吃十年麻辣烫了。
沈宴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穿上。”
他语气不容置喙。
“我沈宴的人,哪怕只是个挡箭牌,也不能穿成个要饭的。”
我乖乖闭上嘴,抱着衣服去换了。
换好衣服下楼,沈宴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他的视线扫过我,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艳。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
“跟我出门。”
“去哪?”我有点紧张。
沈宴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去见见你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前男友。”
4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京大校门对面的咖啡厅前。
我坐在副驾驶上,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沈宴说带我来见程砚,难道他已经查清我跟程砚的关系了?
“下车。”
沈宴解开安全带,声音冷硬。
我磨磨蹭蹭地推开车门,刚站稳,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泽?”
我浑身一僵,转过头。
程砚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正从咖啡厅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个狐朋狗友。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钱花光了?还是想通了,准备回来继续给我当保姆?”
他伸手想来拉我,我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我嫌脏。”
程砚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高定西装,眼神变得阴沉。
“夏泽,你长本事了?找着新宿主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到了极点。
“你以为穿上名牌就是少爷了?骨子里的穷酸味是洗不掉的。”
“除了我,谁还会要你这种倒贴的便宜货?”
我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正要一拳挥过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我的肩膀。
“程砚。”
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程砚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后,声音都开始发颤。
“小……小叔?”
沈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他冷眼看着程砚,周身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刚才说,谁是便宜货?”
程砚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小叔,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是个男的啊!而且他是个骗子,他是为了钱才接近你的!”
沈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沈宴看上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他扣着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力道大得惊人,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庇护感。
“道歉。”
沈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程砚死死咬着牙,脸色铁青,但在沈宴的注视下,他的膝盖竟然微微弯曲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脖子上的领带勒得有点紧。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太着急,领带没打好,这会儿卡在喉结处有点难受。
我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带。
一只宽大的手掌先我一步,稳稳地按在了我的衣领上。
沈宴面不改色地替我将领带松开半寸,动作极具占有欲。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
“别乱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整个人僵在他的怀里,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程砚看着我们亲密的举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叔,你疯了吗?他是我玩剩下的!”
程砚突然崩溃般地大吼出声。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沈宴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他松开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抬起修长的腿,狠狠一脚踹在程砚的腹部。
程砚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咖啡厅门口瞬间死寂。
沈宴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程砚,眼神如同看着一堆垃圾。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句侮辱他的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他转过身,揽住我的肩膀。
“回家。”
5
迈巴赫的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车外所有的视线。
车厢里的气压极低,沈宴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缩在副驾驶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刚才那一脚,踹得太狠了。
我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光天化日,沈宴真的会弄死程砚。
“吓到了?”
沈宴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我赶紧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老板威武霸气,老板替天行道。”
沈宴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拧起。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那种废物伸手拉你,你就站着让他拉?”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在生气什么。
原来他不是生程砚的气,是在生我的气?
“我躲了呀……”我弱弱地反驳,“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挥拳头,你就出现英雄救美了嘛。”
沈宴冷笑一声,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感情?”
他目视前方,语气凉飕飕的。
“看着他挨打,心疼了?”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活阎王的脑回路怎么比我还清奇?
“我心疼他?我巴不得他原地爆炸好吗!”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沈宴一脚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朝我靠了过来。
我吓得赶紧往后躲。
“老板,你干嘛?这可是大马路上!”
沈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
他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我刚才被自己扯歪的衬衫领口。
他的指尖很凉,不经意间擦过我脖颈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我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他慢条斯理地替我将领子翻好,抚平褶皱。
沈宴收回手,坐回驾驶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耳根却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以后不准在他面前衣衫不整。”
他语气生硬地命令道。
我撇撇嘴,小声嘟囔。
“我哪有衣衫不整,明明是领带太紧了……”
沈宴没理我,重新发动车子。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我偷偷打量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刚才,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掐灭了。
怎么可能,他可是京圈活阎王,怎么会对一个小男生……
回到别墅后,沈宴直接进了书房,一整天都没出来。
我闲得无聊,就去厨房帮福伯准备晚餐。
吃饭的时候,沈宴依旧冷着一张脸。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
“老板,多吃点肉,补补体力。”
他今天踹那一脚肯定费了不少力气。
沈宴看着碗里的排骨,眉头挑了一下。
“你在讨好我?”
我干笑两声。
“看您说的,我是您的员工,讨好老板不是应该的吗。”
沈宴放下筷子,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拿程砚当借口留在我身边,不觉得累吗?”
我一脸懵逼。
“啊?”
沈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三分看透和七分纵容。
“夏泽,收起你那些拙劣的把戏。”
“既然跟了我,就给我安分点。”
说完,他转身转上了楼,留下我一个人在餐桌上风中凌乱。
不是,他到底在脑补什么啊?
他该不会以为,我深爱着他,所以才故意拿程砚当借口来接近他吧?
6
接下来的几天,沈宴就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开始疯狂给我砸资源。
先是让管家福伯把我的房间从一楼小黑屋换到了二楼的主卧隔壁。
接着又送来了一堆闪瞎人眼的名表和跑车钥匙。
甚至连我随口抱怨了一句“这皮鞋磨脚”,他都能立刻让人送来十双不同牌子的限量版球鞋。
我坐在满床的奢侈品里,战战兢兢地给顾瑾发消息。
“你确定沈宴是活阎王,不是活菩萨?”
顾瑾秒回了一串感叹号。
“你干了什么?他没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我把满床的战利品拍了个照片发过去。
顾瑾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最后发来一句:“他可能想把你养肥了再杀,你多吃点。”
我吓得赶紧把照片撤回。
不能怪我怂,实在是沈宴这画风转变得太诡异了。
傍晚,沈宴下班回来。
我像个合格的腿部挂件一样,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老板,您回来了,今天辛苦了!”
我殷勤地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
沈宴冷淡地“嗯”了一声,视线落在我的脚上。
我今天穿了一双他昨天送来的球鞋。
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但很快又被冷峻掩盖。
“吃饭吧。”
餐桌上,我秉承着“拿人手短”的原则,非常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狗腿子。
“老板,这鱼很鲜,您尝尝。”
我忙前忙后地给他布菜。
沈宴放下筷子,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盯着我。
“夏泽,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我一愣,立刻站直身体。
“没忘!我知道,我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挡箭牌,是您挥之即去的工具人。”
我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等您不需要我了,我立马卷铺盖走人,绝不纠缠!”
沈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后槽牙似乎都咬紧了。
“你还想走?”
他冷笑一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夏泽,利用完我就想跑,你当我是开善堂的?”
我被他吓得倒退了一步。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那我还能干嘛?”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沈宴站起身,步步紧逼,直到把我逼到了墙角。
他单手撑在墙上,将我困在他的臂弯里。
极具侵略性的木质沉香味道将我彻底包围。
“你觉得,我给你买这么多东西,是为了让你给我当保姆的?”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鼻尖。
“夏泽,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我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一条微信提示音。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程砚的消息。
“阿泽,我知道错了,你离开小叔好不好?”
屏幕就亮在我们两人中间,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沈宴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底的风暴瞬间聚集。
他冷冷地看着我。
“他还在纠缠你?”
我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疯狂摇头。
“没有没有,我早就把他拉黑了,这是他换的号!”
沈宴没有说话,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衬衫。
“换衣服。”
他语气森冷。
“跟我去个地方。”
7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沈宴带着我进场的时候,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这男人不管走到哪,都是天生的发光体。
而我,作为发光体旁边的一个不明物体,自然也承受了不少打量的视线。尤其我还是一张极其年轻的生面孔。
沈宴像没事人一样,伸手自然地揽住了我的腰。
“挺胸,抬头。”他低声提醒。
我赶紧挺直腰板。
没走两步,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年轻男人。
京圈有名的二世祖,林家大少爷林子昂。
“宴哥,好久不见啊。”
林子昂端着香槟杯,目光极具挑衅地扫向我。
“这位是……?怎么以前没见过,宴哥现在口味变了,喜欢带大学生出来了?”
沈宴神色冷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的人。”
短短三个字,极其护短。
林子昂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打量。
“长得倒是挺清秀的,就是这局促的样子,看着不太上台面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语气嘲讽。
“哪家会所出来的?开个价,改天也去陪陪我?”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撸起袖子教他做人。
沈宴突然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他随手从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拿起一整瓶还没开封的红酒。
“砰”的一声。
沈宴直接将红酒砸在桌角。
瓶颈碎裂,暗红色的酒液顺着瓶身流下。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沈宴面无表情地举起酒瓶,手腕微微倾斜。
整整一瓶红酒,从林子昂的头顶浇了下去。
“啊——!”
林子昂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昂贵的高定西装瞬间变得狼狈不堪,活像个落汤鸡。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宴将空酒瓶随手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连看都没看崩溃大骂的林子昂一眼。
“通知林家,明天开始,沈氏撤出所有合作。”
说完,他将手帕扔在林子昂脚边,紧紧揽住我的肩膀。
“我们走。”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揽着往外走。
直到坐进车里,我的脑子还是懵的。
这……这苏感也太特么绝了吧!
“吓傻了?”
沈宴递过来一杯温水。
我接过水杯,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咽了口唾沫。
“老板,你刚才……好帅啊。”
这是我的真心话。
沈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我,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只是一句好帅就完了?”
他突然倾身靠过来,将我困在座椅和他之间。
“夏泽,你打算怎么谢我?”
8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沈宴的脸离我只有几公分,温热的呼吸交缠。
我甚至能看清他深邃的眼底倒映出我慌乱的脸。
“谢……谢谢老板?”我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宴的眼眸暗了暗。
他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擦过我的嘴角。
“刚才喝酒了?”
我呆呆地点头。
宴会上紧张,我顺手喝了两杯香槟压惊。
酒劲这会儿似乎有点上头,我的脸颊开始发烫,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戳了上去。
“老板,你的喉结,还挺性感的。”
沈宴浑身一僵,呼吸瞬间沉重了几分。
他一把抓住我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得要命。
“夏泽,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地看着他。
“知道啊,我在潜规则京圈佛子。”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宴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他死死盯着我,眸底压抑着翻江倒海的欲望。
“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他宽大的手掌扣住我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极具惩罚性和占有欲的吻。
他身上清冽的沉香味道瞬间充斥着我的感官,将我整个人完全包裹。
我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似乎给了他某种鼓励,他搂着我腰的手瞬间收紧。
过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我。
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粗重,眼角泛着一抹惑人的微红。
“夏泽,你逃不掉了。”
他低声宣告。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躺在床上疯狂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越想越想死。
我不仅潜规则了老板,我还摸了他的喉结。
我完蛋了。
正当我准备连夜买站票跑路的时候,卧室门被推开了。
沈宴端着一杯醒酒汤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硬的锁骨。
“醒了?”
他把汤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幽暗地盯着我。
我吓得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老、老板早。”
沈宴没理会我的心虚,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扯了扯我的被子。
“出来把汤喝了。”
我死死拽着被子不撒手。
“我不喝,我已经醒了,非常清醒!”
沈宴看着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低笑了一声。
“怕什么?昨晚扒我衣服的时候不是挺胆大的吗?”
我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是酒后乱性,做不得数的!”
沈宴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猛地用力,直接连人带被子将我抱进怀里。
“做不得数?”
他咬牙切齿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夏泽,你当我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亲的?”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吓得不敢说话。
“既然招惹了我,就给我负起责任。”
他松开手,端起那碗醒酒汤塞进我手里。
“喝完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9
车子停在京城郊外一处破旧的烂尾楼前。
周围荒草丛生,透着一股萧瑟的寒意。
我跟着沈宴下车,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这副景象。
“老板,我们来这干嘛?视察扶贫项目吗?”
沈宴没说话,只是牵起我的手,大步往楼里走。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包裹着我微凉的手指,竟然让我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刚走进一楼大厅,我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程家的大少爷!”
这声音实在太耳熟了。
我探出头,只见程砚被人五花大绑地扔在水泥地上,旁边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他原本油头粉面的脸上此刻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破烂不堪。
“程大少爷好威风啊。”
沈宴冷冷地开口。
程砚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沈宴牵着我的手走进来时,眼底瞬间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小、小叔……”
他连滚带爬地往沈宴的方向挪。
“小叔救我!这帮人疯了,他们说程家破产了,还要打断我的腿!”
沈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只蝼蚁。
“他们没骗你。”
沈宴语气平淡。
“程家昨晚已经宣布破产,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被冻结。”
程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指着我。
“是他对不对?是这个小贱种在你面前挑拨离间!”
“小叔,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嫌贫爱富的捞男!”
程砚的话还没说完,沈宴已经抬起一脚,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程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
沈宴将我护在身后,眼底满是骇人的阴鸷。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再敢骂他一句,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他脚下微微用力,程砚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把他扔到非洲的矿区,没我的允许,永远不准他回国。”
保镖领命,拖着死狗一样的程砚往外走。
程砚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拼命挣扎着求饶。
“小叔我错了!阿泽,阿泽你帮我求求情啊!”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看着这一切,整个人还是懵的。
“心软了?”
沈宴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我猛地回过神,疯狂摇头。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老板你是不是有点太帅了。”
沈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夏泽,记住你今天看到的一切。”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
“背叛我的人,下场会比他惨一百倍。”
我连连点头。
但随即,我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我一开始接近他只是为了报复程砚。
他会不会也把我扔去非洲挖煤?
10
我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就在程砚被发配非洲的第三天,我趁着沈宴去公司,偷偷溜回了之前的出租屋收拾东西。
结果刚走到楼下,就撞见了阴魂不散的顾瑾。
“夏泽,你真行啊!”
顾瑾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还真去给人当男大嫂了?现在圈子里都在传,沈宴被一个小男生迷了心智,连亲侄子都给端了。”
我挣脱他的手,心虚地四下看了一眼。
“你别瞎说,我只是他的……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顾瑾冷笑一声,“谁家助理戴着千万级别的腕表招摇过市啊?”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表。
“你到底想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
顾瑾叹了口气。
“我来提醒你,沈宴可不是程砚那种草包。他要是知道你一开始是为了报复程砚才去碰瓷他的,你猜他会怎么弄死你?”
我的脸瞬间白了。
顾瑾这王八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没理他,转身上楼,拿完最后几件衣服就准备跑路。
没错,我要跑路。
再不跑,等活阎王发现真相,我连非洲的矿都挖不上。
我用最快的速度买了去南方的站票。
到了高铁站,我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前往G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列车即将开始检票……”
听到广播,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拖着行李箱往检票口走。
就在这时,整个候车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旅客自动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我僵硬地转过头。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迅速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而通道的尽头。
沈宴穿着一身冷硬的黑色风衣,迈着长腿,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去哪?”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度压抑的怒火。
我吓得连退两步,手里的行李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回老家探亲。”我结结巴巴地撒谎。
沈宴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打印出来的纸,砸在我身上。
纸片散落一地。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我和顾瑾最早的聊天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碰瓷复仇计划”。
“为了报复程砚,所以来勾引我?”
沈宴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夏泽,你胆子真够大的。”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这下全完了。
“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把我送去挖煤……”
我哇的一声嚎了出来。
“闭嘴。”
沈宴突然打断我的哭嚎。
他猛地用力,直接将我按在了旁边冰冷的柱子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
这是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霸道的吻。
带着不容抗拒的惩罚和疯狂的占有欲。
我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
“既然要报复,那就报复到底。”
他终于松开我,眼角泛着猩红,声音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跟我领证,让他一辈子管你叫长辈。”
我傻眼了。
“啊?”
沈宴没有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攥紧我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高铁站。
“沈宴,你放开我!我还得去南方呢!”
“去什么南方,去领证。”
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将我的手死死扣在掌心,如同禁锢着他最珍贵的宝物。
活阎王又怎样。
这辈子,我算是栽在这个驰名双标的男人手里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