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底层游戏维护员。
上司转移资金让我背黑锅那天,我们一起进入了一款末日丧尸游戏。
同行者有三位。
上门找上司要债的杀人犯。
我那劈腿上司的前女友。
跟踪我前女友的变态黑客。
系统发布了任务,抹杀我就能获得一个亿回到现实。
但他们不知道,我拥有系统最高权限。
1. 机房惊魂替死局
凌晨两点。
深空科技线下体验中心,地下机房。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底层代码,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作为设备维护员,我的日常就是给这些昂贵的游戏舱擦屁股。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机房厚重的隔音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人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打头的是赵强。
他手里攥着一把手枪。
双眼血红,像条疯狗。
我认识他。
读书时,他就是把我堵在厕所里要保护费的校霸。
现在,他混成了心狠手辣的地下催收。
半小时前新闻播了,他在催收时失手打死了一个欠债人,正被警察满世界追杀。
被他用枪死死顶着脑袋的,是我的直属上司。
体验中心区域负责人,王总。
王总挺着啤酒肚,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挪用了体验中心用来给黑老大洗钱的专项资金去堵伯。
赵强就是黑老大派来要钱的。
而躲在王总身后,瑟瑟发抖的女人,是苏娜。
体验中心的财务主管。
也是我的前女友。
她嫌弃我是个修电脑的穷鬼,劈腿了王总,成了他的情妇兼做假账的共犯。
“王胖子!开舱!快他妈开舱!”
赵强把枪口狠狠顶进王总的太阳穴,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外面全是警察!我要进深层舱!我要物理假死!快!”
王总吓得尿滴答,连滚带爬地扑向游戏舱。
苏娜死死抱着一个黑色密码箱,那是她刚转移完洗钱资金的物理秘钥。
她眼神闪躲,却透着股狠劲。
“强哥,带上我!钱在我这,没我你洗不白!”
赵强啐了一口,一把将苏娜拽进舱内。
王总刚要输入生物权限,突然转头看向了我。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林言,对不起了。”
王总猛地拍下强制接入按钮。
“黑老大查账,总得有个替死鬼。我刚才用你的工号,把后台的账全做平了。”
“高级舱的假死协议需要一个生物替身承受神经负荷。你小子平时最老实,这锅你背吧!”
机械臂瞬间弹出,死死锁住我的四肢。
冰冷的神经探针,毫不留情地刺入我的后脑。
就在这时,有人同步入侵了数据。
“警告!非法接入!检测到未授权的远程神经连接!”
“来源IP:对面如家酒店402房间。”
系统红光狂闪。
我死死盯着那个IP。
我和苏娜还没分手的时候,这个IP就黑过我的电脑。
只是为了看苏娜的照片。
是李力。
那个连续三个月跟踪苏娜的变态黑客。
他黑进了苏娜的手机,定位到了体验中心。
为了在游戏里找到苏娜,他此刻就坐在对面的酒店里,通过远程端口,强行挤进了同一个副本。
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我听到王总狂笑:“只要你在游戏里脑死亡,现实的账目就死无对证!黑老大只会查到一个畏罪自杀的底层维护员!我就能安全登出,金蝉脱壳!”
“林言,你替我去死吧!”
2. 开局变祭品全员杀疯
“滴——”
“玩家林言,身份确认:唯一祭品。”
“当前存活人数:5人。”
“通关条件:击杀祭品,即可携带一亿奖金及现实肉体返回。”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废弃病房里回荡。
我猛地睁开眼。
刺鼻的福尔马林味直冲脑门。
墙皮脱落,铁锈斑斑。
这是《深渊》的新手村,废弃精神病院。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粗布麻衣,手里连把新手木棍都没有。
而我的头顶,正悬浮着一个血红色的、不断滴着虚拟血液的标签:
【祭品】。
“操!深层潜航模式真他妈管用!”
赵强率先反应过来。
他手里握着一根新手村自带的生锈铁管,狠狠砸了一下墙壁,感受着真实的痛感,狞笑起来。
“老子的肉体现在绝对已经是脑死亡状态了!警察连个屁都查不到!”
王总也长舒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确认了物理假死成功。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半空中的系统提示上,眼睛瞬间亮了,爆发出狂喜。
“一亿?杀了他就能拿一亿回现实?!”
苏娜正疯狂地划动着面前的虚拟面板,确认那笔洗钱资金已经转到她个人私密账户。
看到余额,她长舒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没错,只要杀了他,我们都能带着钱回现实!”
苏娜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她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把生锈手术刀。
此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饿了十天的狼,看到了唯一一块肉。
“林言,读书时你就像条狗一样被我欺负。”
赵强狞笑着,举起铁管朝我走来。
“今天,你就真当条狗死吧!”
王总和苏娜也同时朝我逼近。
李力没有看我,他死死盯着苏娜,神经质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苏娜,你偷偷转移资金的样子,真他妈迷人。”
“我黑进你的电脑三个月,就为了看你深夜剪碎衣服、咒骂所有人的疯样子。”
“你和我一样,骨子里都是烂透了的怪物。”
“我追了你的网络痕迹一路跟进来,就是为了在这个没人的地方,彻底占有你。”
听到这话,苏娜脸色惨白,像见鬼一样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赵强的铁管带着风声,直奔我的面门。
我的后背,撞上了一个生锈的铁皮柜。
脑子里,突然闪过我背过无数遍的新手村地图攻略。
这个病房,是危险品储藏室!
我猛地矮身,堪堪躲过赵强的棍子。
顺手拽开铁皮柜,抓起里面一瓶标着“高浓度酒精”的道具。
狠狠砸在赵强脚下!
同时,我一巴掌拍在墙上那个废弃的电火花开关上。
“轰——!”
剧烈的爆炸响起!
浓烟和火光,瞬间将我和他们隔绝开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
一头扎进了病房角落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又黑又窄。
我像老鼠一样拼命往前爬。
听着下方四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我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们想拿我的命换钱,想拿我当替罪羊。
我绝不打算放过他们。
3. 典当记忆换管理员权限
通风管道铁皮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医院里格外刺耳。
下方,赵强的咒骂声越来越近。
“林言!你个怂货给老子滚出来!”
“老子要把你一寸寸敲碎!”
突然,身下的铁皮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咔嚓!”
我整个人瞬间失重。
重重地砸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
腥臭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直冲脑门。
我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骨头都在抗议。
四周是一排排生锈的不锈钢停尸柜。
幽暗的应急灯闪烁着惨绿的光。
地下太平间。
没等我喘口气,正中央的一台老式终端机突然亮了。
幽蓝的光幕弹出,上面只有四个滴血的大字:
【记忆当铺】。
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诡异的诱惑:
“检测到玩家林言,触发隐藏交易。”
“支付最珍贵的情感记忆,可换取管理员权限数据盘。”
“是否交易?”
我愣住了。
最珍贵的情感记忆?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已故母亲的脸。
她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却拼尽全力摸着我的头,对我挤出一个微笑。
“言言,要好好活下去。”
那是支撑我在这操蛋的现实里,像狗一样活下去的唯一慰藉。
“砰!砰!砰!”
太平间的铁门被砸得震天响。
“林言!老子看到你了!你跑不掉了!”
赵强狂暴的吼声,伴随着铁门变形的呻吟。
他顺着管道追了过来。
没时间犹豫了。
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的腥甜。
“交易。”
我对着终端机,轻声说道。
“交易成功。记忆已剥离。”
那一瞬间,大脑深处仿佛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搅动。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我眼前闪过母亲的脸,但那张脸正在迅速模糊、消散。
她微笑的嘴角,她掌心的温度,她声音里的温柔……
像被橡皮擦强行抹去,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空白。
我再也想不起她的脸了。
心里那种温暖的痛感,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空洞,和彻骨的冰冷。
我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懦弱和挣扎。
终端机吐出一个散发着蓝光的数据盘。
我一把抓住它。
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一行只有我能看到的暗红色代码:
“欢迎来到您的领地,唯一的基因继承人。”
“极度的隐忍一旦打破,便是神明的诞生。”
“测试,正式开始。”
我懂了。
这游戏根本不是什么随机匹配的大逃杀。
这是我那个从未谋面、已经脑死亡的亲生父亲留下的系统,为我量身定制的黑化测试。
4. 改重力碾爆校霸
“轰!”
太平间的铁门被彻底砸开。
赵强像头疯熊一样冲了进来。
他手里挥舞着那根生锈的铁管,满脸是血,眼神癫狂。
“小畜生!我看你往哪跑!”
他高高举起铁管,朝我的脑袋狠狠砸下。
我没有躲。
在铁管即将砸碎我头骨的瞬间,我猛地将数据盘插入了旁边的停尸柜控制面板。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
我是底层维护员。
这破游戏里的每一个物理引擎参数,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直接修改了赵强身体周围的重力代码。
“参数覆写:重力倍数,五十。”
“轰隆!”
赵强手里的铁管还没落下,他整个人突然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
“咔嚓!”
他的双膝瞬间粉碎性骨折。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太平间的死寂。
赵强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骨直接嵌进了水泥地里。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干了什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读书时你欺负我,现在,换我了。”
我拔出数据盘,转身走向太平间深处的通风口。
刚爬进通风管道,我的视网膜上突然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检测到全图仇恨列表被恶意篡改!”
我低头一看。
管道下方的走廊里,密密麻麻涌出了几十只面目可憎的变异丧尸。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它们的眼睛,全都死死盯着我的方向。
是李力。
他利用远程端口,篡改了新手村所有低级变异体的仇恨代码。
把我的身份,设定成了最高优先级猎物。
尸群像闻到血腥味的机器,疯狂地顺着管道壁往上爬。
刺耳的抓挠声,让人头皮发麻。
我握紧了手里的数据盘。
想拿我的命换钱?
那就看看,谁先下地狱。
通风管道里,令人牙酸的抓挠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被篡改了仇恨代码的丧尸,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
它们顺着管道壁,疯狂地朝我爬来。
腐臭的气息几乎贴到了我的后脑勺。
管道太窄,我根本没法转身反击。
一旦被追上,就是被撕成碎片的下场。
前方出现了一个百叶通风口。
下方是三楼的挑空走廊。
我猛地踹开百叶窗,整个人纵身跃下。
“砰!”
我重重地砸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
还没等我起身,管道口“哗啦”一声。
十几只丧尸像下饺子一样,密密麻麻地扑了下来。
它们张着血盆大口,直逼我的面门。
我瞬间将数据盘插入走廊墙壁的消防控制面板。
“局部覆写:前方三米区域,重力参数,负十。”
就在第一只丧尸的爪子即将碰到我鼻尖的瞬间。
它突然像失去了重量一样,猛地向上飘去。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十几只丧尸瞬间陷入失重状态,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像一群滑稽的提线木偶。
它们根本无法借力,直接越过了我,撞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电梯井铁门。
“轰!”
巨大的惯性直接撞碎了年久失修的铁门。
失重的尸群收势不住,顺着电梯井,惨叫着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扑通、扑通……”
沉闷的坠地声从井底传来。
我拔出数据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5. 前女友反被钉墙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突然从走廊拐角传来。
我转头一看。
苏娜正跌跌撞撞地往安全屋的方向跑。
她手里死死攥着虚拟面板的投影,显然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冲上去,从背后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
右手反剪她的双手,将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抵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别动。”
我贴在她耳边,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苏娜浑身一僵,吓得连尖叫都忘了。
“林……林言……你别杀我……”
她声音发抖,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是王总逼我的!是赵强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没理会她的哭诉。
我的视网膜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
李力那个变态,正在通过新手村的监控摄像头盯着我们。
但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李力黑入监控系统,写死了一个“目标追踪脚本”。
这个脚本的算法极度偏执,只锁定苏娜的面部特征和玩家ID。
为了节省算力,也为了满足他病态的窥探欲,脚本会自动过滤掉苏娜模型周围的“无关冗余数据”。
我死死贴在苏娜的正后方。
压低身形,让自己的虚拟模型与她的模型在摄像头视角中完全重叠。
在李力那个只认苏娜的追踪算法眼里。
我,被判定成了苏娜身上的一块“阴影”,或者一件“冗余贴图”。
直接被系统过滤掉了。
我,在他的监控里,完美隐身。
“想活命,就带我去手术室。”
我压低声音,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脸颊。
“敢耍花样,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苏娜吓得连连点头,像只鹌鹑一样乖乖往前走。
我们沿着走廊,一步步向手术室靠近。
李力的监控一直死死锁定着苏娜,对我的存在毫无察觉。
就在我们即将拐过最后一个弯时。
苏娜的身体突然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
她的右手,悄悄摸向了头发。
那里插着一根尖锐的金属发夹。
“去死吧!你这个修电脑的穷鬼!”
苏娜突然爆发出一股狠劲。
她猛地转身,拔出那根发夹,狠狠朝我的眼睛扎来。
她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和疯狂。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楚楚可怜的前女友。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惜,她太弱了。
我眼神一凛,左手迅速探出。
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苏娜惨叫一声,发夹掉落在地。
我没有丝毫犹豫。
右手夺过那根发夹,反手一挥。
“噗嗤!”
锋利的发夹,狠狠扎穿了苏娜的右手手背。
直接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苏娜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言……你个畜生……我好痛……”
她绝望地哀嚎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拔出手术刀,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
看着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痛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比起你当初卷走我所有存款,把我像狗一样踢开的时候,这点痛算什么?”
苏娜瞳孔骤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她欺凌的老实人了。
“走。”
我拔出带血的发夹,扔在地上。
“再敢耍花样,下一刀,就扎你的眼睛。”
苏娜捂着流血的手背,连滚带爬地朝手术室走去。
她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苏娜的异常已经让李力察觉到了我在她附近。
但我不在乎。
好戏,才刚刚开始。
6. 借刀杀变态黑客
就在我们刚踏入手术室的瞬间。
“咔哒。”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远程锁死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力那神经质的声音,通过房间里的广播刺耳地响起。
紧接着,手术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仪亮起。
李力的虚拟化身,穿着笔挺的西装,微笑着出现在苏娜面前。
“苏娜,你逃不掉的。”
李力一挥手。
无数条散发着红光的虚拟代码锁链,从地下钻出,死死缠住了苏娜的四肢和腰肢。
将她呈大字型,绑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林言,你个废物就在旁边看着吧。”
他其实看不到我,他只是在全图广播里发癫。
“苏娜,你平时装得那么清纯,其实骨子里烂透了。”
“我最喜欢看你崩溃的样子了。”
李力打了个响指。
“修改触觉反馈代码:敏感度,百分之五百。”
“啊!!!”
苏娜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的身体在手术台上疯狂痉挛,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李力!你干什么!好痒……好痛……滚开!”
她感觉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的皮肤上撕扯、抚摸、灼烧。
那种极致的屈辱和感官刺激,让她瞬间崩溃。
“求求你……李力……放过我……我给你钱……”
苏娜像条母狗一样哀求着,心理防线彻底粉碎。
“钱?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李力痴迷地看着她扭曲的脸,伸手虚空抚摸着她的脸颊。
“在这个世界里,你是我的玩物。我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我紧贴着手术台后面,处于完美的监控盲区。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恶人自有恶人磨。
但我更关心的,是李力的破绽。
当李力全神贯注地“玩弄”苏娜时,他的监控探头和仇恨代码,100%死死锁定在苏娜身上。
他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后台端口。
我悄悄将数据盘贴在苏娜背后的手术台边缘。
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过。
“局部代码覆写:门锁权限,开放。”
“环境音频修改:狂暴病毒仇恨吸引,坐标锁定,手术室门外。”
门外,被丧尸感染狂暴病毒的赵强,正拖着断腿到处找我们。
我直接把他的仇恨坐标,拉到了手术室门口。
“李力,你玩得开心吗?”
我贴着苏娜的耳朵,轻声说道。
苏娜痛得翻白眼,根本听不清我在说什么。
“砰!”
手术室的铁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
赵强满脸是血地爬了进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膝盖的骨头也碎成了渣,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是狂暴病毒。
在电梯井里,他被那些失重的丧尸抓伤了。
病毒正在摧毁他的痛觉神经,把他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他闻到了李力全息投影散发出的强烈数据波动。
在狂暴病毒的作用下,赵强把李力的投影当成了首要猎物。
“吼——!”
赵强一口咬住了李力的全息投影仪。
“滋滋滋——!”
强烈的代码反噬,顺着远程连接,直接冲向了监控室里的李力。
“啊!!!”
广播里传来李力凄厉的惨叫。
全息投影疯狂闪烁,李力的意识遭到了重创。
绑住苏娜的代码锁链瞬间松动。
苏娜趁机挣脱,想要朝门外逃。
但她被赵强盯上了。
赵强挣扎着站起来朝苏娜扑。
李力遭到严重的代码反噬,让赵强体内的狂暴病毒出现了一瞬间的逻辑卡顿。
赵强刚扑出半步,断腿便无法支撑狂暴的发力。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处爆出大片血花,疼得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但他没有放弃,伸出双手扒着地面爬向苏娜,不断张嘴咬向苏娜的脚趾。
苏娜吓得魂飞魄散,围着手术台秦王绕柱,连蹦带跳的逃窜。
我没有丝毫停留。
趁着赵强追赶苏娜、李力意识崩溃的瞬间。
我撞开手术室残破的门,径直冲向通往顶楼的消防通道。
7. 电死黑心王总
踩着满地的血水,我冲进了走廊尽头的安全屋。
刚推开门,我就愣住了。
王总坐在唯一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消防斧。
苏娜跟在我身后跌跌撞撞地逃进来,浑身是血,精神濒临崩溃。
看到王总,苏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总!救我!赵强疯了!”
王总却死死盯着苏娜面前闪烁的虚拟面板。
因为苏娜精神崩溃,她的面板也跟着闪烁。
里面那笔洗钱资金的余额。
是0!
“我的资金呢?我让你留在公共池子里的钱呢?”
王总猛地站起来,满脸横肉抖动着。
苏娜吓得浑身一哆嗦。
“王……王总……没在里面……”
“没在里面?!”
王总一把揪住苏娜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拖了起来。
“钱去哪了!”
苏娜疼得尖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转走了!我全转走了!”
“我利用财务最高权限,在进舱前,把钱全转移到了我的私人加密钱包里!”
“那是黑老大的钱,你直接转你私人账户了?”
“可系统说杀了林言就有一亿!一亿啊王总!”
“那点钱还算个屁!”
听到这话,王胖子松开了手,贪婪的眼神看向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摊开手。
“那笔钱转移是在系统发布任务前。”
“也就是她一开始就想把钱占为己有,而怎么占为己有呢?”
我嘴角上扬,“只能是让王总您死在游戏中啊!”
此话一出,安全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总眼神从震惊,变成极度的怨毒。
“好……好你个贱人……”
王总咬牙切齿,举起手里的消防斧。
“老子为了你,挪用公款,面临灭口!”
“你居然敢黑我的钱!”
“还想害死我!”
“噗嗤!”
血光飞溅。
消防斧狠狠劈下,直接砍断了苏娜的左臂。
苏娜疼得翻了白眼,惨叫声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警告!限时抹杀任务已触发!”
“十分钟内,若祭品未被击杀,全员意识抹杀!”
王总脸色惨白。
如果全员意识被抹杀,现实中的肉体就会变成真正的植物人。
他猛地扑倒我,从墙角扯出一根绝缘绳。
“赵强在门外徘徊!我要把你绑了丢给他!”
“只要他杀了你,系统判定祭品死亡,就不会抹杀我!老子就能用管理员权限回到现实!”
“这样的话我就没亲自杀人,手上没沾血!”
我站在原地,没有反抗。
任由他将我死死绑在暖气管上。
在绳子绕过我手腕的瞬间。
我将数据盘的接口,悄悄贴在了绳结上。
我直接修改了这根绝缘绳的伤害判定代码。
加了一个角色白名单。
只有接触到王总的玩家编号,才会触发高压导电。
接触到我的编号,系统会判定为绝缘接地。
“老实待着吧!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
王总恶狠狠地拍了拍我的脸,转身去开门。
“王总,你确定要把我交给他?”
“你就不怕,他杀了我之后,连你一起杀了?”
王总耸耸肩。
“他现在又没意识,把门打开,我躲在一边,他的目标只能是你和苏娜!”
“只要你这个祭品死了,我就能带钱回去!”
“是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你看看头顶。”
王总下意识地抬头。
安全屋的消防喷淋头,正闪烁着红光。
在进门前,我已经用数据盘,黑掉了喷淋头的温度感应器。
“嗤——!”
高压水雾瞬间喷涌而出,整个安全屋下起了一场暴雨。
水雾是导电的。
王总浑身湿透,站在积水里。
“你他妈干什么!”
王总惊恐地大吼。
“没干什么。”
我笑起来。
“只是给绳子通点电。”
“滋啦——!”
刺眼的蓝色电弧,顺着湿透的绝缘绳,瞬间爆发!
因为王总不在白名单里。
高达千伏的虚拟电流,毫无保留地灌入他的身体。
“呃啊——!”
王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浑身剧烈抽搐。
短短三秒。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而我因为代码层面的绝缘保护。
连一根头发都没电焦。
我轻轻一挣,绳索失去张力,滑落下来。
我走到王总的尸体旁,从他湿透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虚拟门禁卡。
体验中心最高权限的物理映射。
有了它,我就能直接打开顶楼的主控室。
倒计时还在继续。
“八分三十秒……”
我跨过王总的尸体和哀嚎的苏娜,推开了安全屋的门。
8. 手刃母亲幻象
门外的赵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林言……我要……吃了你……”
他十指抠着地砖,拖着两条折断的腿,硬生生朝我爬来。
指甲翻卷,鲜血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我没空理会这条疯狗。
倒计时只剩七分钟。
我越过他,径直冲向通往顶楼主控室的消防通道。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我一步跨进楼梯间。
脚下的触感突然变了。
变成了某种黏糊糊、软绵绵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
整个楼梯间全部变成了血肉。
墙壁上挂满了跳动的心脏和肠子。
地上积满了半米深的血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防腐剂和陈血混合的恶臭。
楼梯间的广播刺耳地响起李力的声音。
“林言,你改得了重力,改得了代码,但你改得了人心吗?”
“我把整个新手村的场景底层全重写了!”
“这里是你的刑场!”
我没理他,踩着血水,一步步往上走。
刚爬上二楼的缓步台。
前方的血雾中,突然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花白,瘦骨嶙峋。
“言言……”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言言,别走了,妈好痛啊……”
是我妈。
那个在记忆当铺里,被我亲手献祭掉的母亲。
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楚直冲鼻腔。
“妈……”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别信她!那是假的!”
广播里传来李力癫狂的笑声。
“你献祭了记忆,但你的潜意识深处还有残影!”
“我读取了你的脑电波,把她具象化了!”
“林言,放弃吧!把数据盘给我,我让你妈在游戏里复活!”
幻象里的母亲哭着向我走来,伸出手想摸我的脸。
“言言,太累了,我们回家吧……”
那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
只要我点一下头,我就能再次听到她的声音。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
我的视网膜上,闪过一串微弱的蓝色代码。
没有灵魂波动。
没有数据交互的底层逻辑。
她只是一个披着母亲皮囊的贴图模型。
我眼神瞬间恢复彻骨的冰冷。
“你不配用她的脸。”
我右手猛地拔出那把生锈的手术刀。
没有丝毫犹豫。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刺穿了幻象的心脏。
没有血。
只有大量崩溃的蓝色代码像雪花一样炸开。
母亲的脸在扭曲中消散,化作一地乱码。
“不!!!”
广播里传来李力绝望的嘶吼。
“你杀了她!你居然杀了她!”
随着幻象的崩溃,我手里的数据盘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叮!吸收高维情感代码,充能百分之百。”
“管理员权限,完全解锁。”
我拔出手术刀,甩掉上面的乱码。
“李力,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对着广播冷冷地说道。
“我献祭她,不是为了忘记。”
“是为了不再软弱。”
我抬起手,将数据盘接入楼梯间的控制面板。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
“局部代码覆写:狂暴病毒仇恨列表。”
“目标绑定:李力的监控主节点。”
李力现在就躲在顶楼的监控室里。
我把他的节点坐标,写进了赵强的病毒仇恨列表里。
并且,强制开启了李力的全图广播权限。
“李力,你不是喜欢看我崩溃吗?”
“现在,轮到你了。”
楼下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感染狂暴病毒的赵强,闻到了李力广播发出的“最高仇恨信号”。
他彻底疯了。
拖着两条断腿,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顺着血肉楼梯疯狂往上爬。
“林言!我要杀了你!”
李力在监控室里还在狂笑。
“没用的!主控室有物理自毁程序……”
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砰!”
楼梯间的防火门被一头撞碎。
赵强满脸是血地扑了进来。
他没有看我。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通往顶楼监控室的通风口。
那里闪烁着李力广播的信号红光。
“吼——!”
赵强发出一声惨叫,顺着墙壁上的管道,拼命往上爬。
我收起数据盘,踩着满地的血水,继续向顶楼走去。
身后,传来李力惊恐的尖叫。
“赵强!你干什么!”
“别咬我!滚开!啊——!”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
9. 死锁崩碎道德长廊
我终于登上了顶楼。
走廊的尽头,就是主控室的大门。
没有路。
只有一条散发着惨白光芒的长廊。
长廊的入口,悬浮着一行血红色的系统提示:
“道德长廊。”
“开启主控室大门,需献祭一名完整玩家的意识。”
“倒计时:三分钟。”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这条长廊。
献祭一名完整玩家?
我调出数据盘,查看剩余玩家的状态。
王总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团残存的意识数据。
苏娜在安全屋里断臂失血,血条已经见底,处于濒死状态。
而楼上,赵强正死死咬着李力,两人都在狂暴和重伤中挣扎,意识随时可能崩溃。
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如果三分钟内交不出祭品,长廊就会彻底锁死,我也会被限时抹杀任务清空意识。
“想逼我杀人?”
我冷笑一声。
我是底层维护员,我太清楚这破游戏的底层逻辑了。
所谓的“献祭”,根本不是系统随机抽选。
它的判定核心,是玩家之间的“仇恨值”。
系统会抓取仇恨值最高的那个玩家,将其意识强行剥离,作为开门的钥匙。
我走到长廊入口的控制台前,将数据盘插进接口。
“调出仇恨值判定面板。”
“修改底层逻辑。”
我没有去改苏娜或者李力的数据。
我直接调出了王总那团残存的意识数据,以及楼上赵强的仇恨列表。
王总对赵强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而赵强感染狂暴病毒后,对李力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我将这两组仇恨值代码,首尾相连。
“逻辑覆写:仇恨目标互换。”
“死循环绑定。”
我把王总对赵强的恨,绑定到了赵强身上。
又把赵强对李力的恨,反向绑定到了王总身上。
A恨B,B恨A。
A因为B恨自己而更恨B,B因为A恨自己而更恨A。
这是一个完美的、无限嵌套的逻辑死锁。
“警告!检测到仇恨值数据异常!”
“警告!算力正在急剧飙升!”
“百分之三百……百分之五百……百分之两千!”
整个道德长廊开始剧烈震颤。
惨白的光芒疯狂闪烁,系统的主脑正在拼命计算这个无解的死循环。
“警告!算力过载!逻辑崩溃!”
“轰——!”
一声巨响。
道德长廊的白光瞬间炸裂,化作漫天蓝色的代码碎片。
那扇厚重的主控室大门,因为系统算力过载,物理锁死机制彻底失效。
“嘎吱——”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我拔出数据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算数不好,就别学人家搞道德审判。”
我迈过满地的代码碎片,走进了主控室。
主控室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高科技仪器。
只有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红光的服务器核心。
核心下方,是那个用来插入数据盘的物理终端。
只要把数据盘插进去,我就能彻底接管这个游戏。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终端。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核心后方传来。
只见李力拖着半截被咬烂的身体,从阴影里爬了出来。
他的下半身已经被赵强撕碎了,肠子拖了一地。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红色的起爆器。
“林言……你终于来了……”
李力一边吐着血,一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赢了?”
“你猜猜,我刚才在楼上,除了重写场景,还干了什么?”
他猛地按下起爆器上的一个按钮。
服务器核心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我把五个人的意识数据强行和服务器核心绑定了!”
“这是一个数据炸弹!”
“只要你把数据盘插进终端,服务器就会物理熔毁!”
“我们五个人的现实肉体,会瞬间脑死亡!”
李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快意。
“想当神?做梦去吧!”
“把数据盘给我!放弃管理员权限!”
“你重新变回那个任人宰割的祭品,让我亲手割下你的头颅!”
“否则,大家一起死!”
我看着这个半截身子都烂了的疯子。
“如果我拒绝呢?”
我冷冷地问。
“那就一起死!”
李力狂笑着,手指已经悬在了强制引爆的按钮上。
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十秒。
限时抹杀任务,也即将到达终点。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
“李力,你确实是个天才。”
“但你根本不懂,底层维护员是怎么修BUG的。”
10. 自戕破数据炸弹
我径直走向那个散发着红光的服务器核心。
李力以为我认怂了。
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绽放出极其扭曲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把数据盘给我!”
“你个废物,就该乖乖当条狗!”
我没有理他。
走到核心下方将数据盘插进物理终端。
“滴——管理员权限接入中。”
“警告!检测到数据炸弹!强行插入将导致物理熔毁!”
李力狂笑着,大拇指死死按在起爆器上。
“一起死吧!林言!”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我反手摸向自己的后颈。
那里,有一根散发着微光的虚拟神经反馈线。
这是深层游戏舱在虚拟世界的底层映射。
我太清楚它的构造了。
我猛地一扯。
“嗤啦!”
伴随着虚拟皮肉撕裂的闷响,我将那根反馈线硬生生从后颈扯了出来。
“你他妈疯了?!”
李力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没有回答。
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过。
“修改反馈线参数:电压,一千伏。”
“修改伤害判定:无视防御,直击核心代码。”
我双手握住那根闪烁着致命蓝光的反馈线。
没有丝毫犹豫。
“噗嗤!”
反馈线的尖端,狠狠刺入了我自己的虚拟心脏!
“轰——!”
一千伏的虚拟电流,瞬间在我的体内炸开。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一万把烧红的刀子,在同时绞碎我的每一个细胞。
我的视线瞬间被血红色的警告框淹没。
“警告!玩家林言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心脏代码崩溃!”
“脑死亡判定中……”
李力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自杀了!你居然自杀了!”
“哈哈哈哈!祭品死了!游戏结束!炸弹不炸了!”
他以为我为了逃避折磨,选择了自我了断。
但他根本不懂,底层维护员是怎么修漏洞的。
“滴——”
“祭品生命体征消失。”
“通关条件达成。”
“触发服务器底层重启协议。”
“重启窗口期: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
李力的数据炸弹,底层逻辑是“绑定当前存活玩家”。
祭品一死,游戏进入结算重置。
炸弹瞬间失去了目标锚点。
“警告!数据炸弹逻辑链断裂!”
“炸弹崩溃!”
服务器核心的红光瞬间熄灭。
李力的狂笑僵在了脸上。
“怎……怎么可能……”
他呆呆地看着起爆器上显示的“连接断开”,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此时的我,正处在零点一秒的重启窗口中。
一千伏的电流,还在疯狂撕扯我的心脏。
百分之百真实的虚拟痛觉,足以让任何人在瞬间精神崩溃。
但我没有疯。
因为在记忆当铺里,我已经献祭了母亲临终的微笑。
我失去了最珍贵的情感。
换来的是极致的空洞和绝对的理智。
没有恐惧,没有软弱,没有痛觉带来的情绪波动。
我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冰冷的超级计算机。
我死死咬着牙,用数据盘的底层保护代码,护住最后一丝意识。
扛过去。
只要扛过这零点一秒。
“滴——”
“重启完成。”
“系统重置完毕。”
电流瞬间消散。
我缓缓拔出反馈线,直起腰。
心脏的剧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一切的澎湃力量。
我睁开眼。
瞳孔深处,幽蓝色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我抬起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李力。
“你……你没死?”
李力惊恐地往后爬,断肢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不可能!你承受了千伏电击!你的精神应该早就崩溃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李力,你很喜欢看别人崩溃。”
“现在,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我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管理员权限,完全接管。”
“开始神经级审判。”
李力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你……你要干什么……”
我俯视着他。
“我要剥夺你的语言中枢代码。”
“剥夺你的玩家权限。”
“将你的意识,塞进新手村最低级的游荡者体内。”
“不!!!”
李力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他的声音,正在迅速变成丧尸那种浑浊的嗬嗬声。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腐烂,长出脓疮。
“你会永远留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
“以怪物的身份。”
“不……林言……求求你……杀了我……”
李力的最后一点人类意识,在丧尸的躯壳里绝望地哀嚎。
11. 全员恶有恶报
我转头看向监控屏幕。
赵强因为撕咬李力,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瘫在血泊中。
安全屋里,苏娜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奄奄一息。
“还有你们。”
我调出王总那团残存的意识数据。
将赵强的狂暴病毒代码,和王总的残魂强行缝合。
“数据重组:新手村精英怪,双头屠夫。”
“痛觉上限:解锁至百分之百。”
“复活机制:无限。”
两人的残魂在代码的绞杀下,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被系统直接投放到新手村的出生点。
他们会在游戏里,永远被玩家刷经验。
被砍碎,被烧焦,一次次复活,一次次撕裂。
而在现实中,他们的脑电波将彻底归零。
成为躺在病床上,连死都做不到的植物人。
处理完这两个渣滓。
我将安全屋里的苏娜,直接传送到主控室。
她断了一条胳膊,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林言,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回到现实,我愿意好好跟着你。”
她哭着哀嚎,心理防线彻底粉碎。
我调出她的财务面板。
“我当然会饶了你!”
苏娜眼睛一亮,爬过来抓住我裤脚。
“但我在你的神经反馈接口,写了一段永久病毒。”
我俯下身,声音轻得像死神低语。
“从今往后,在现实里,只要你产生任何伤害他人的念头。”
“哪怕是对人撒一个谎,哪怕是对流浪猫踢一脚。”
“你的大脑,就会瞬间接收到被活体肢解的百分之百真实痛觉。”
苏娜的瞳孔瞬间放大,浑身剧烈颤抖。
“你带着钱,却只能做个连蚂蚁都不敢踩的活体囚徒。”
“这比死,难受多了。”
苏娜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
按下那个红色的登出按钮。
“游戏,结束了。”
白光闪过。
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炽灯,熟悉的机房。
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我平静地拔掉后颈的神经探针。
旁边的两个高级游戏舱里,王总和赵强陷入了不可逆的深度昏迷。
他们的脑电波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现实里的黑道追杀和警方搜捕,再也与他们无关了。
苏娜已经从另外一个游戏舱里爬起跑出了大门。
门外,警笛声大作。
我没有理会冲进来的警察,走到外面的台阶上掏出手机。
我打开监控软件。
这是我在游戏里,顺手黑进去的李力的网络地址。
屏幕里,如家酒店402房间。
李力的肉身正倒在电脑桌下,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他的双眼翻白,眼神已经变成了和游戏里丧尸一样的浑浊。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他的语言中枢和高级认知区已经彻底烧毁。
现实中的他,变成了一具只知流口水的行尸走肉。
很快,会有人报警,他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度过余生。
我关掉监控,把手机揣回兜里。
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我看到了苏娜。
她左手失去知觉,正垂在身侧。
她用右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师傅,去机场!快!”
她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
看到我在对她笑。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她咬着牙,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就在这一瞬间。
痛觉锁定病毒,触发了。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苏娜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重重地砸在柏油马路上。
她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瞬间抠出了血。
她的身体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痉挛,大小便失禁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痛……好痛……杀了我……杀了我啊!”
她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连晕过去都做不到。
病毒在强迫她保持绝对的清醒,去体验那被活体肢解的凌迟之痛。
路人纷纷惊恐地围了上来。
苏娜在人群的围观中,像一条离开水的鱼,绝望地抽搐着。
我看着她在地上打滚。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封来自深空科技最高董事会的加密邮件。
“人性剥离测试通过。”
“欢迎继承帝国,唯一的基因继承人。”
我看着屏幕上幽蓝的光。
那是我的亲生父亲,留给我最后的遗产。
我抬起手,点击了删除。
然后,将那个承载着母亲记忆和所有罪恶的数据盘。
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我拉了拉外套的拉链,转身走入现实世界的人群中。
“现在,是我的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