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手三个月,她蹲在我楼下送白玫瑰
清晨七点,江州市还裹在一层薄薄的水汽里。小区里的栀子花刚开过一茬,空气里混着潮湿的草木香和早点摊的油烟味,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
知柚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踩着运动鞋下楼取快递。单元门口的梧桐树下,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深灰色西装,怀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白得晃眼,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越发清冷。
是闻越。
三个月了。她躲了三个月,从城南搬到城北,换了手机号,退了所有共同群,删了所有社交软件上关于她的一切。她以为只要搬得够远、躲得够彻底,这个人就会慢慢从她的生活里退场。可她低估了闻越的执拗,也高估了自己的心硬。
知柚的脚步顿在原地,脸色一寸寸冷下去。她背着光,看不清闻越的表情,却分明感觉到那双眼睛一落在自己身上,就再没移开。
闻越显然一早就守在这里,西装肩头落着细碎的露珠,头发被晨风撩乱。她看见知柚,眼里那点克制的光亮了亮,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低哑:"早。"
知柚没接话,绕过她朝快递柜走。
"早餐……" 闻越追上来,把另一只手拎的纸袋往前递,"还是热的,我路过街角那家你以前总买的包子铺,想着你早上总不吃东西。"
"我们已经分手了。" 知柚停下,没回头,声音压得很平,"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闻越,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身后安静了两秒。闻越没有再追,只是站在原地,抱着那束白玫瑰,看着她走远。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知柚取了快递,头也不回地上楼。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靠着轿厢闭了闭眼,指尖却止不住地发颤。她告诉自己,就这样了。既然当年她能毫不犹豫地离开,现在她也能毫无留恋地把她推开。可掌心里那点湿意出卖了她 —— 她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平静。
整个上午,知柚都心不在焉。画图的时候笔尖顿了又顿,甲方打来的电话她听了一半才回过神。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闻越今天吃了闭门羹,明天就不会来了。江州市这么大,哪有谁会真的为了一段过去,天天蹲在别人楼下。
傍晚六点半,知柚加完班回来,单元楼下那道身影还在。
闻越站在路灯底下,怀里还是那束白玫瑰,花瓣被晒得有些蔫了,她却像捧着什么了不得的珍宝。看见知柚,她快步迎上来,把纸袋递到她面前,声音低低的:"下班了?晚饭…… 我给你带了,是城南那家你爱吃的馄饨。"
知柚怔了一下。城南那家馄饨店,离这里开车要四十分钟。她抬眼,对上闻越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喉咙一哽。
"闻越," 她终于转身,正面对着她,一字一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肯原谅,你就什么都能当没发生过?"
闻越张了张嘴,喉头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三个月前就想听。" 知柚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用力别过头,"可是现在,我不想听了。"
她转身进了楼,门锁咔哒一声合上。这一回,闻越没有拦。
知柚背靠着房门,大口喘气,胸口堵得发慌。她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包里的纸袋还带着馄饨的热度,烫得她心口发疼。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匿名转账,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她的下个月房租。付款人信息被隐去,备注栏只留了一行字:
「房子要住得安稳,别委屈自己。」
知柚盯着那条转账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酸。她知道自己不该收,可她更知道,这个江州市,除了闻越,不会有人连她每月交租的日子都记得这么清楚。她咬咬牙,点了退款。
下一秒,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还是匿名:「别退。就当是我欠你的,还你一年的。」
知柚没再退。她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久违地、无声地哭了一场。
—— 她以为把她推开,心里就能好受些。可原来最难熬的,是她明明还在意,却要假装一点都不在乎。
第二章 电梯被堵,早餐硬塞进我包里
第二天一早,知柚特意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出门,想避开楼下那个人。她甚至绕到小区后门,穿过一条平时根本不走的小巷,才绕到地铁站。
可惜她算准了时间,却没算准人心。
电梯门打开,她正要迈进去,一只手抢先按住电梯按钮。闻越从旁边的安全通道里走出来,头发还带着没擦干的水汽,西装外套上沾着细小的雨珠,显然起得比她还早,还顶着雨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两人在狭小的轿厢里面对面。知柚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轿厢壁。闻越却只是沉默地走进来,按下楼层,然后一言不发地从纸袋里取出三明治和热牛奶,塞进她的帆布包。
"我说了不用 ——" 知柚伸手要拿出来。
闻越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执拗。"拿着。" 她看着知柚,声音有点哑,"你早上总不吃饭,胃受不了。你忘了去年胃疼住院,医生怎么交代的?"
知柚的睫毛颤了颤。她没忘。去年胃病发作,是闻越连夜背她去的医院,守了一整夜没合眼。那些细微的、说不上口的在意,此刻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楼层提示音。知柚低头,看着那双按在自己腕上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温度。她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闻越," 她终于抬起头,声音很轻,"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这样…… 只会让我更难受。"
闻越看了她很久,久到电梯 "叮" 的一声停在知柚那一层。她松开手,退后半步,声音很低:"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愿意听我解释为止。"
知柚没接话,快步走出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透过缝隙看见闻越站在原地,没有追出来,只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手心。
到了公司,知柚打开帆布包,三明治还温着。纸袋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工整,是闻越的笔迹: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愿意听我解释为止。」
知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把便签揉成一团,又舍不得扔,最后塞进了抽屉最深处。
整整一天,她工作时总忍不住往那个抽屉的方向瞟。下班前,她还是把那团便签取出来,一点一点抚平,折好,放回了包里。
——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她在推开闻越之后,又忍不住想她;更讨厌她分明留着对方所有的痕迹,却还要装作早已放下。
第三章 工作室被人下套,麻烦凭空消失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了一周。闻越依旧每天来,有时是白玫瑰,有时是早餐,有时只是远远站在楼下看她一眼,不说话,也不靠近。知柚照旧冷着脸,却发现自己出门时的步子,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忍不住往楼下飘。
真正让她乱了套的,是工作室突然出事。
那天下班前,合伙人匆匆闯进她的办公室,脸色煞白:"知柚,出事了!客户那边的设计图被泄露了,对方发了投诉邮件到甲方,说我们抄袭!项目要黄,违约金…… 违约金好几百万!"
知柚脑子嗡的一声。她连夜查了来龙去脉,很快锁定了同行 —— 唐宁。两家工作室本来就有竞争,唐宁一直嫉妒知柚的才华,几次想抢她的大客户都没成功。这次她买通工作室的一个实习生,偷了设计稿,反手倒打一耙,说知柚抄袭。
知柚攥着证据,气得手都在抖。可法律流程走起来慢,项目却等不起,三天后就要交方案,甲方已经在走解约流程。她熬了两个通宵,把反击方案改了又改,却还是觉得不够。
第三天上午,就在她准备硬着头皮去甲方那争取时,手机忽然响了。是甲方项目负责人。
"知柚老师," 对方语气客气得反常,"投诉的事情是我们误会了,证据链已经查清,是有人恶意构陷。合同照常推进,另外 —— 我们追加了一笔新项目的合作,规模不小,您看方便接吗?"
知柚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她稳了稳心神,斟酌着问:"那…… 您是怎么查到证据的?"
对方顿了顿,含糊道:"有人把完整证据链发给了我们法务,还附了你们原创的设计过程文件,时间线、底稿、图层记录,一应俱全。至于这人是谁…… 对方要求保密,我们也不好越俎代庖。"
知柚挂了电话,心里的那点疑云越滚越大。谁会这么清楚这件事?谁会既有她的设计底稿,又能在三天之内把事情查得这么透?
晚上,她加班到深夜,手机弹出闺蜜许棠的消息。许棠发来一张截图,是行业群里的对话 —— 唐宁的设计抄袭劣迹被实名摆了出来,证据确凿,群里炸了锅。发这些的人,头像是一朵灰色的云,ID 是字母缩写:W.Y。
知柚盯着那个 ID,指尖一顿。W.Y…… 闻越。她几乎能立刻确认,那是闻越名字的缩写。可她又强迫自己别往那想 —— 也许只是巧合呢,也许江州市还有别人叫这个名字。
那一晚,知柚失眠了。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雨夜的争吵、三个月前那句 "那就分手",以及此刻手机里那朵替她挡刀却从不留名的灰色云朵。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没真正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拿起手机,翻到闻越的聊天框 —— 几个月前拉黑的,还停在分手那天。她的手指悬在 "解除拉黑" 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她还不想低头。可她也骗不了自己,心底那堵墙,正在一点点松动。
第四章 我谎称有了新追求者,逼她死心
风波过去,工作室起死回生,还多了一笔大单。知柚本该高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她怕。她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又一次栽进那个温柔的陷阱里,然后再次被伤得体无完肤。闻越太好,好到让她害怕自己一旦松口,就会再一次把整颗心交出去,然后赌上一回。
所以,她想了个笨办法 —— 逼闻越死心。
周末,她约了发小吃饭,拍了张两人共进晚餐的照片,发了朋友圈,仅闻越可见。配文:最近认识了一个人,挺好的。
发出去的当晚,知柚盯着手机,等着闻越的反应。她想,以闻越那副骄傲的性子,看到这个,总该死心了吧。她甚至设想过闻越会来质问她、会发火、会像以前吵架那样寸步不让 —— 那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再恨她一回。
可第二天清晨,闻越还是准时出现在楼下,还是那束白玫瑰。
只是她眼底多了一层黯淡的落寞,像被什么重重碾过。她没有问照片的事,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试探。她只是把花轻轻放在门口,看见知柚下楼,低低说了句:"挺好的…… 你过得开心就好。"
说完,她转身走了。
知柚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说不出话。她以为逼退她能让自己解脱,可真的把她推远了,她反而更难过了。更让她难受的是,闻越连一句 "那个人是谁" 都没有问 —— 她大概是怕问了,会连这最后一点站在楼下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晚,知柚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点开手机相册,里面存满了过去两年她和闻越的合照 —— 一起加班吃泡面、出差赶飞机的侧影、她生日时闻越偷偷布置的气球、两人在阳台上一起看的那场烟花…… 一张都舍不得删。
知柚把手机扣在枕边,眼睛发酸。
她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她根本放不下闻越。发那条朋友圈的时候,她其实一直在等闻越来 "打扰" 她,等一个台阶,等一句解释。
第五章 闺蜜一语点破:她一直在默默护着我
许棠拎着两袋水果上门,一进门就上下打量知柚:"眼圈都青了,还嘴硬呢?"
知柚把脸埋进沙发:"别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 许棠一屁股坐下,从包里翻出手机,"但你得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质有点糊,能看出是酒吧里的昏暗灯光。闻越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酒,对着杯口喃喃自语,声音模糊却清晰可辨:
"…… 我不该一时冲动说出分手…… 我真的后悔了。每天去楼下等她,她都不看我一眼…… 可我还是想等。我怕我哪天不去了,她就真的把我忘了。"
知柚盯着屏幕,喉头发紧,眼眶瞬间就热了。她别过头,不想让许棠看见自己的狼狈。
许棠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桌上:"你以为我今晚是来劝和的?我是来给你摊牌的。你工作室那次的事,是闻越连夜找人调的完整证据链,实名发的举报。你那个新大单,也是她托圈子里的朋友牵的线,客户那边原本都谈崩了,是她出面重新接上的。从头到尾,她没跟你提过一个字。"
"她给你介绍客户、替你挡刀,连你每月交房租的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要是真不在乎你,何必做到这个份上?"
知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那条匿名转账、那朵灰色云朵、那束天天不断却从不邀功的白玫瑰。原来她躲的这三个月里,闻越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安静地守在她身边。她躲得越远,闻越就退得更远,却始终没有真的走开。
"我……" 知柚开口,声音沙哑,"我好像真的误会她了。"
"那就去问清楚。" 许棠认真地看着她,"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你俩谁都没好好说过。知柚,别让遗憾变成一辈子。"
知柚攥紧手机,眼眶通红。那一晚,她翻来覆去,把当年那场争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她记得闻越那天晚上回来得很晚,身上有酒气,神情很疲惫。她记得自己冲过去质问时,闻越眼底有来不及解释的焦躁。她更记得,自己转头就走,没有给闻越任何开口的机会。
原来,真正不肯听解释的人,是她。
第六章 旧情难断,我开始心软
第二天傍晚,知柚难得提前下班,想一个人走走。
经过路口那家花店时,她下意识停下脚步。玻璃窗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花架前,弯腰挑着白玫瑰,一枝一枝仔细地看,像在挑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是闻越。她挑花的神情专注又认真,和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窗外飘起了细雨。闻越挑完花,抱着纸袋从店里出来,抬眼看见阴沉的天空,顿了顿,还是没带伞,就这么抱着花走进雨里。细密的雨丝打在她肩上、发上,她浑然不觉,只低头护着那束花,像护着什么珍宝,背影落寞又孤单。
知柚躲在街角,看着她走进雨里,鼻尖突然酸得厉害。
她想起从前,闻越也是这副样子,嘴硬、闷、不懂说漂亮话,却总在细枝末节里,把能给的温柔都悄悄塞给她。她加班到凌晨,闻越就在楼下等她;她感冒发烧,闻越笨手笨脚地熬粥,熬糊了好几锅才端出一碗能喝的。那些被她当作理所当然的瞬间,如今想来,每一帧都泛着暖。
那一瞬间,知柚忽然很想冲过去,拉住她,问一句 "你为什么不解释"。可她还是忍住了。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心软就等于前功尽弃。
她转身,往小区方向走,步子却越走越慢。快到楼下时,原本细细的雨忽然变成瓢泼大雨,天色沉沉压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一层水雾。
知柚站在单元门口的屋檐下,正犹豫要不要折返回去拿伞,余光忽然瞥见 —— 不远处,闻越正站在她家楼下,怀里抱着那束白玫瑰,浑身湿透,却站得笔直,一动不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打湿了整件西装,她却只低头护着那束花,像怕淋坏了它。
雨点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知柚的心,轰的一声塌了。她想冲出去,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喊不出声。
就在这时,闻越抬起头,隔着雨幕,对上了她的视线。
第七章 大雨整夜苦等,误会终于解开
暴雨倾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闻越就那样站在单元楼下,怀里紧紧抱着那束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白玫瑰,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却始终没有挪动一步。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狼狈又倔强的剪影。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她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屋檐下的知柚,眼神又红又亮,像要把这三个月的思念一次看够。
知柚站在屋檐下,隔着十几米,看着她。
她想冲过去,又死死钉在原地。可当她看见闻越在雨里打了个寒颤,却仍把花往怀里又拢了拢时,她终于绷不住了。
知柚撑开伞,冲进雨里,三两步跑到闻越面前,声音带着颤:"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你到底要折磨你自己多久!"
闻越看见她,冻得发白的脸上,眼睛却亮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怕你…… 不见我。只有站在这儿,你下班回来,就一定能看见我。"
"你知不知道你浑身都在抖!" 知柚伸手要去拉她,"走,进屋再说!再淋下去你要生病的!"
"知柚。" 闻越却没动,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像怕弄疼她,又像怕她抽走,"就一次,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雨声很大,砸在伞面上闷闷地响。知柚看着她湿透的样子,睫毛上挂着水汽,终于点了头。
两人躲进路边的车里,暖气开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闻越缓了好一会儿,接过知柚递来的干毛巾擦了把脸,才开口,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像是把三个月没说的话,一次都要倒尽:
"那天晚上,我确实在陪客户吃饭。那个客户一直纠缠,走的时候塞了份礼物,我当场就退回去了,一个子儿都没收。你撞见的时候,我正因为她纠缠不清心烦,你又冲我发脾气…… 我脑子一热,就说了那句 ' 那就分手 '。"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闻越抬眼看她,眼底通红,"可等我追出去,你已经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我去你家找过你,你搬了家;我托朋友问你,你换了手机号。我找了你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当时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非要用那句最伤人的话来堵气。"
知柚听着,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个让她心痛了三年的画面,真相如此简单。她只顾着生气,只顾着躲,却从没想过,也许事情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她一直以为闻越不爱她了,以为那句 "分手" 是蓄谋已久,可原来那只是一句被气昏了头、脱口而出的错话。
"对不起。" 闻越看着她,声音哽咽,"是我太要面子,一句解释都开不了口,让你一个人委屈了三个月。知柚,我错了……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次好好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车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雨声都仿佛变轻了。只有暖气低低地响着,和两人急促又渐渐平缓的心跳声。
知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其实…… 我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你。闻越,我躲了你三个月,也想了你三个月。"
闻越僵住,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伸手,轻轻把知柚拉进怀里,紧紧地、又小心翼翼地抱住,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雨还在下,车里的两个成年人,却在这一刻,终于把攒了三个月的委屈、误会和思念,全都还给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知柚才闷闷地开口:"你明天…… 还送花吗?"
闻越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还是哑的:"送。往后每一天,都送。"
第八章 破镜重圆,我们重新在一起
复合后的第一个周末,知柚带着闻越回了家。
她一进门,就看到玄关那束新换的白玫瑰,插在干净的水瓶里,开得正盛。厨房里飘出粥的香气,闻越系着围裙,正往桌上摆早餐,动作还有几分生疏,却透着股认真。
"你……" 知柚有点愣,"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分手那三个月学的。" 闻越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低,"想着哪天真能重新追回你,总得会点照顾人的本事。以前都是我忙工作顾不上你,现在想好好补回来。"
知柚鼻子一酸,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肩头。闻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很自然地抬手,轻轻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两人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是久违的、安稳的暖。
日子渐渐回到从前,又比从前更安稳。知柚的工作室接了大单,闻越的建筑事务所有了新地标项目,两人强强联手,一个做室内,一个做方案,配合得天衣无缝。有时候知柚画图到深夜,闻越就陪在旁边泡茶;闻越去工地,知柚就提前帮她整理好方案资料。连许棠都调侃:"你俩这是把恋爱谈成了事业合伙人了。"
周末,两人一起去收拾老房子,把当初分手时锁进抽屉的合照一张张翻出来,重新摆回书桌、床头、玄关。知柚看着那些照片,眼眶又有点湿:"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摆回来了。"
闻越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这辈子,我不会再让它落灰了。"
傍晚,夕阳从窗台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闻越低头,在知柚发顶落下一个吻:"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知柚靠进她怀里,闻着白玫瑰淡淡的花香,觉得这场迟来的和解,终于让那颗悬了三个月的心,落回了实处。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仰起头问:"对了,那条房租转账…… 是你吧?"
闻越耳根微红,别开眼:"嗯。怕你一个人住得不安稳。"
"那朵灰色的云,也是你?"
"…… 顺手举报的。"
知柚笑了,眼眶却热热的。她凑近,在闻越唇角落下一个吻,声音又轻又软:"闻越,谢谢你能回来。"
两人在客厅里又聊了很久,聊这三个月各自的生活,聊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闻越这才知道,知柚其实一直偷偷关注着她的动态,只是从不敢点开;知柚也才知道,闻越那个被她气昏头说过 "那就分手" 的晚上,回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封解释的长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 因为她知道,知柚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只会让她更难过。
"如果那时候,我能多给你一分钟解释就好了。" 知柚靠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如果那时候,我能少说一句气话,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闻越把下巴搁在她发顶,轻声说,"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窗外夜色渐深,路灯的光温柔地漫进来。两个曾经走散的人,终于在同一盏灯下,把迟到的解释和原谅,都补给了彼此。番外 白玫瑰开满窗台
复合三个月,闻越养成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知柚一睁眼,床头总摆着一枝新摘的白玫瑰,配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闻越解释,"追你的时候送花是执着,追回来了送花,是舍不得让你忘了我有多在乎你。"
知柚嘴上说 "肉麻",却悄悄把那枝玫瑰插进花瓶,一星期换一次,攒了满满一瓶。窗台上的白玫瑰一天天多起来,开得密密匝匝,像一场不会散场的春天。
日子久了,那束花的来历也慢慢有了解释。原来闻越不知什么时候,在那家花店办了张长期卡,跟老板说好,每天早上留一枝最新鲜的白玫瑰。老板娘是个热心的大姐,有一次憋不住问:"天天买花,是送女朋友吧?"
闻越顿了顿,难得露出点不自在,纠正道:"是送爱人。她喜欢,我就一直送。"
知柚有一次恰好听见,站在门口没进去,眼圈却悄悄红了。她想,自己大概这辈子都逃不开这个人了 —— 不是因为她送花,而是因为她把 "喜欢" 这种轻飘飘的字眼,过成了一天一天、一枝一枝的实在事。
许棠来做客,看见满屋子白玫瑰,啧了一声:"你俩这是把花店搬回家了?"
知柚没接话,耳根却悄悄红了。倒是闻越从厨房探出头,一本正经:"她喜欢。"
那晚知柚熬夜画图,闻越就安静坐在旁边,泡了杯热茶放在她手边,也不催她,只在她抬头时递过一个温热的、带着纵容的笑。画完稿,知柚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闻越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本她翻了一半的插画集,另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像是睡熟了也不肯松开。
知柚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平淡日子里的这份温柔,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一辈子。她把毯子轻轻盖到闻越身上,凑过去,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低低说了句:"谢谢你能回来。"
第二天清晨,知柚醒来时,床头又多了那枝白玫瑰,还压着一张便签,字迹熟悉:
「白玫瑰开满窗台,都不及你好看。早安,我的知柚。」
知柚把便签贴在胸口,闭着眼笑了。窗台上的白玫瑰在晨光里静静开着,像一场迟到三年、却刚刚好的春天。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