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为了钱我报名参加了生存游戏，
病娇反派把剔骨刀抵在我脖子上，逼我跪下求饶时。
我却抓住他的手，主动把刀往自己脖子上送。
“别磨蹭了，求你搞快点。”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只有陆烬看见我手机上的倒计时：
【距离身体彻底衰竭，还剩五天。】
他收起刀，强行给我喂下一颗黑果。
我的病好了。
我妈的赔偿金，也彻底没了。
我哭着冲他发疯：
“你救我干什么！”
“我要的是死人钱，不是活命！”
陆烬扣住我的手腕，笑得阴沉。
“钱没了，可以重新赚。”
“从今天起，替我收债。”
“收一个恶人，给你妈打一百万。”
我看向角落里骗走我妈救命钱的未婚夫，慢慢抡起了手里的铁棍。
“那就先从他开始。”
1
“你到底捅不捅？”
陆烬的笑容停在脸上。
巷子里的几个打手也安静下来。
我盯着他手里的刀，急得眼泪直掉。
“我妈还躺在医院里等钱做手术。”
“我只剩五天好活了。”
“你今天不杀我，我妈就活不过明天。”
陆烬低头看着我。
他似乎第一次见到主动求死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那你还敢让我杀你？”
“那你杀不杀啊。”
我抓住他的手，继续往前送。
刀尖刺破皮肤，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陆烬猛地收手。
我扑了个空，脑门撞在他胸口。
“你躲什么？”
我捂着脖子，气得直跺脚。
“你不是杀人不眨眼吗？”
“怎么怂了？”
旁边的打手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大当家的，她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转头冲那人吼：“你脑子才坏了！”
“你们这里有没有不怕出事的？”
“剔骨刀不行就换斧头，斧头不行就上电锯。”
“我今天必须死。”
陆烬慢慢弯下腰。
他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非要今天？”
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屏幕上只有一行红字。
【距离身体彻底衰竭，还剩五天。】
“看见了吗？”
“我得在这五天内被判定为自然死亡。”
“只有这样，我妈才能拿到一千万赔偿金。”
陆烬的眼神沉了下来。
“你签了什么东西？”
“自然死亡补偿协议。”
“自杀不赔。”
“他杀不赔。”
“意外也不赔。”
我咬牙说道：“只有我自己病死，钱才会到账。”
“可我妈的手术费明天就要交。”
“所以我需要你把我捅成自然死亡。”
陆烬沉默了。
我觉得他终于听懂了。
下一秒，他抬起手，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
我的脑袋被打得偏到一边。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我捂着脸看他。
“你打我干什么？”
“因为你蠢。”
陆烬弯腰捡起地上的病历单，随手翻了两页。
“这是晚期器官衰竭。”
“不是绝症。”
我愣住了。
“医生说我活不过五天。”
“医生说的是你不交钱，就活不过五天。”
陆烬把病历单拍回我胸口。
“你的病能治。”
“你妈的手术也能做。”
“你却跑来找我送死。”
我死死捏住病历单。
“你什么意思？”
陆烬没回答。
他伸手从我身后拽出一个男人。
未婚夫周子豪被他掐着后颈，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惨白。
苏茶茶跟在后面，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林小满，你别听他胡说。”
周子豪急忙开口。
“你的病就是绝症。”
“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看着他。
“那医院为什么停药？”
周子豪的脸僵了一下。
我的好妹妹苏茶茶立刻抢话。
“因为你没钱啊。”
“你妈的手术费要三十万，你拿不出来，医院当然要停药。”
我看着她手上的金镯子。
那是我卖掉祖传玉佩后，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她今天还戴着。
我又看向周子豪的皮鞋。
那双鞋也是我省下药钱买给他的。
他们一个拿着我的钱买首饰。
一个穿着我的钱买鞋。
现在却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没钱救我妈。
我笑了一声。
“我不是已经把三十万给你们了吗？”
周子豪立刻变了脸色。
“那笔钱是你自愿借给我们的。”
“借？”
“你不是说要给你妈做手术吗？”
苏茶茶捂着嘴笑了起来。
“表姐，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把钱还给你吧？”
我看着她。
“那三十万呢？”
“花了。”
“花哪儿了？”
苏茶茶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金镯子。
“买了这个，还有这个。”
得意的又指了下周子豪的脚。
“哦，对了，还买了车。”
“剩下的，还了赌债。”
我看向周子豪。
“你堵伯欠债，拿我的钱还？”
“你不是我未婚夫吗？”
“未婚夫怎么了？”
周子豪冷笑。
“你都快死了。”
“你死了以后，房子不还是我的？”
我手指一凉。
“什么房子？”
苏茶茶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摊在我面前。
“你忘了？”
“这是你亲手签的遗嘱。”
“如果你不是自然死亡，你名下的老房子就归周子豪。”
我盯着那张纸。
上面的签名确实是我的。
可我根本不记得签过。
陆烬扫了一眼纸张，忽然笑了。
“这是假的。”
周子豪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么？”
“签名是真的。”
“内容是后补的。”
陆烬抬起手，轻轻一撕。
整张纸从中间裂开。
里面露出一层被刮掉的字迹。
原本的内容是：
【本人林小满，因周子豪恶意骗取医疗费，现申请解除婚约。】
周子豪的脸一下变得难看。
苏茶茶也不笑了。
陆烬把碎纸扔在地上。
“你们拿着她的签名，改了遗嘱。”
“还故意停她母亲的药。”
“就为了等她在游戏中死亡。”
我看向周子豪。
“是你们让医院停药的？”
周子豪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
苏茶茶脸色发白。
“是他。”
“是周子豪说，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先把钱拿出来用。”
“你闭嘴！”
周子豪一巴掌甩在苏茶茶脸上。
苏茶茶被打得倒在地上。
她捂着脸，忽然哭了起来。
“你打我干什么？”
“不是你说要买金镯子吗？”
“不是你说林小满死了，房子就是我们的吗？”
周子豪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你再说一句试试。”
陆烬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
我却忽然发现，手机又亮了。
【检测到协议欺诈。】
【自然死亡补偿金暂时冻结。】
我眼前一黑。
“冻结是什么意思？”
陆烬看向我。
“意思是，你就算死了，钱也拿不到。”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会拿不到？”
“协议被人动过手脚。”
“就算你自然死亡，保险公司也会以合同欺诈为由拒赔。”
“你拿命换来的钱，早就被他们算计没了。”
我看着周子豪和苏茶茶。
他们还在互相撕扯。
一个说是对方出的主意。
一个说自己只是被逼的。
我忽然觉得很冷。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我想用命给母亲换手术费。
可他们连我死后的钱都提前分完了。
陆烬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拿出一颗黑色果子。
“张嘴。”
我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
“救你。”
“我不要。”
“你刚才不是还求我杀你吗？”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转身就跑。
陆烬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拽了回来。
我抬脚踢他。
“放开我！”
“我要死！”
“你妈等着你救。”
“我死了就有钱了！”
“钱已经没了。”
陆烬把黑果塞进我嘴里。
我拼命挣扎。
果子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下一秒，胸口像被火烧穿。
我跪在地上，吐出一大滩黑血。
周子豪和苏茶茶吓得往后退。
“她是不是要死了？”
“死了正好。”
苏茶茶小声说道：“只要她现在死，医院那边还能申请赔偿吧？”
陆烬抬起眼。
苏茶茶立刻闭嘴。
我趴在地上，手指抠进青砖缝里。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药力进入身体。】
【器官衰竭暂停。】
【当前生命状态：稳定。】
【自然死亡补偿协议：失效。】
我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失效？”
陆烬蹲在我面前。
“你的病暂时停住了。”
“你妈的赔偿金，也没有了。”
我抬起头。
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你救我干什么？”
陆烬看着我。
“你不是想活吗？”
“谁想活了！”
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
“我要的是死人钱！”
“我要给我妈做手术！”
“你把我治好了，我拿什么救她？”
陆烬任我捶打。
等我哭够了，他才把一块黑铁牌塞进我手里。
“那就自己赚。”
我低头看着那块牌子。
“怎么赚？”
“替我收债。”
“收谁的债？”
陆烬抬了抬下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周子豪和苏茶茶同时往后退。
下一秒，铁牌发出一阵冷光。
他们头顶浮出两行血红色的字。
【周子豪：骗取医疗费三十万元，恶意停药，伪造遗嘱，欠债九百九十九条。】
【苏茶茶：侵吞医疗费，协助停药，伪造证据，欠债八百八十条。】
我揉了揉眼睛。
“我能看见他们头顶的字？”
“戴上铁牌，你就能看见欠债。”
“收一个人，医院到账一百万。”
我盯着陆烬。
“你说真的？”
陆烬从旁边打手手里接过一根铁棍，扔到我脚边。
“你妈的手术费，三十万。”
“他们两个人，一人一百万。”
“够不够？”
手机再次震动。
【新任务开启。】
【任务目标：让欠债之人承受同等代价。】
【任务奖励：每完成一人，向指定医院汇款一百万元。】
【任务失败：宿主生命倒计时恢复。】
我握紧了铁棍。
刚才还哭得发抖的手，慢慢稳了下来。
陆烬看着我。
“现在还想死吗？”
我抬头看向周子豪。
他已经开始往门口挪。
“不死了。”
我提起铁棍，冲他笑了笑。
“我改收债。”
周子豪转身就跑。
刚迈出两步，我一棍砸在他膝弯上。
他惨叫一声，跪在泥水里。
“林小满，你疯了！”
“你不是一直盼着我死吗？”
我抡起铁棍，重重砸在他撑地的手腕上。
他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这只手，签过我的假遗嘱。”
“这一下，算利息。”
周子豪抱着手往后爬。
“那是误会。”
“我和茶茶只是想帮你保管房子。”
“你保管我的房子，还要我签遗嘱？”
“你马上就死了。”
“我不替你保管，难道等别人抢吗？”
我一脚踩住他的脸。
“那三十万呢？”
“我会还。”
“什么时候？”
“等你死了以后。”
“那你现在就还。”
我抬起铁棍，照着他的肩膀砸了下去。
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恶人承受同等代价。】
【医院账户到账一百万元。】
我赶紧拿出手机。
医院发来短信。
【住院账户已到账一百万元，患者林母手术安排提前。】
我盯着那条短信，鼻子一酸。
我妈有救了。
可下一秒，苏茶茶从后面扑过来，抓住我的头发。
“你凭什么打子豪？”
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甩到墙上。
“你也有份。”
“表姐，我是被他逼的。”
“他逼你拿我的钱买金镯子？”
“是他让我买的。”
“他逼你把我的病历交给医院？”
“也是他。”
“他还逼你在遗嘱上按手印？”
苏茶茶哭着点头。
“都是他。”
周子豪趴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你放屁！”
苏茶茶忽然笑了一下。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
“表姐，你听听这个。”
录音打开。
周子豪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妈的手术费先扣着。”
“别让医院给她用药。”
“等林小满死了，房子和赔偿金都是我们的。”
录音里还有苏茶茶的声音。
“那三十万够不够买车？”
“再从她那里弄二十万。”
“她快死了，不拿白不拿。”
周子豪脸色瞬间变白。
“你什么时候录的？”
苏茶茶擦掉眼泪。
“你以为我跟着你，是因为喜欢你？”
周子豪死死盯着她。
“你这个贱人。”
“你不是也一直在利用我吗？”
苏茶茶爬到我面前。
“表姐，我把证据都给你。”
“你放我走。”
我看着她。
“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有办法骗我的钱。”
“你有办法买金镯子。”
“你现在告诉我没办法？”
苏茶茶哭得更厉害了。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我看向她的肚子。
“孩子是谁的？”
她的脸瞬间僵住。
周子豪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苏茶茶急忙捂住肚子。
周子豪冲过去拽住她的头发。
“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不是你的。”
苏茶茶咬牙说道。
“是放贷人的。”
周子豪愣住。
苏茶茶一把推开他。
“你欠了人家十万块。”
“我不答应给他生孩子，他就要剁你的手。”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帮你骗钱？”
“我是为了救你！”
周子豪气得一脚踹在她肚子旁边。
“你敢背叛我？”
“你先背叛林小满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互相撕扯。
他们以前说过的那些情话，现在全变成了刀子。
周子豪骂苏茶茶贱。
苏茶茶骂周子豪窝囊。
两个人扭打在地上，谁都没有发现，黑漆木匣已经从青砖底下慢慢升了出来。
木匣里放着一颗红色石头。
石头刚出现，陆烬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都退开。”
我回头看他。
“这是什么？”
“救命的东西。”
“能治我的病？”
“能。”
我眼睛一亮。
“那还等什么？”
陆烬看向地上的周子豪和苏茶茶。
“红石有锁。”
“锁住了？”
“要他们亲手撕开彼此的脸。”
我眨了眨眼。
“这不是已经撕得差不多了吗？”
陆烬没有笑。
“还不够。”
他抬手指向木匣。
“红石只认真正的恨。”
“他们如果还想着互相遮掩，石锁不会开。”
我立刻把黑铁牌摘下来。
“那就加把火。”
我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谁能证明自己是被对方逼的，我就放谁走。”
苏茶茶第一个爬起来。
“是周子豪。”
“从骗钱到停药，都是他安排的。”
周子豪立刻反咬。
“你放屁。”
“是你先说林小满快死了，钱不拿白不拿。”
“你还说要用她的房子给你弟弟买婚房。”
“你还说我只要娶了你，就能把她妈的房子一起拿过来。”
苏茶茶脸色发白。
她猛地冲过去撕周子豪的脸。
“你敢说我弟弟？”
周子豪掐住她的脖子。
“你不就是为了你弟弟吗？”
“你还拿我的钱给你妈治病。”
“你不也拿我的钱还赌债吗？”
“那是你自愿给我的！”
“我给你钱，是因为你说会嫁给我！”
“谁要嫁给你这个废物！”
他们越骂越狠。
屋里的石锁发出轻响。
一道裂纹出现在红石表面。
手机亮起。
【恨意值：百分之五十。】
我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继续。”
苏茶茶忽然转头瞪我。
“你以为你赢了吗？”
“周子豪手里还有东西。”
我看向周子豪。
“什么东西？”
周子豪阴沉地笑了起来。
“林小满，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把你带到这里？”
“这里所有人都听陆烬的。”
“但陆烬也有弱点。”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陆烬的母亲。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陆母死亡真相。】
陆烬的眼神在看见照片的那一刻彻底冷了。
周子豪趁机扑向木匣。
“只要我拿到红石，就能换一辈子荣华富贵！”
我一脚踹在他腰上。
周子豪摔在地上。
红石从木匣里滚出来，正好落在苏茶茶脚边。
苏茶茶捡起来就往嘴里塞。
“这是我的！”
我伸脚绊住她。
她整个人扑向木匣，红石顺着喉咙滚了进去。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青烟从她的衣服里冒出来。
“救我！”
她掐住自己的脖子。
“表姐，救救我！”
我后退一步。
“你不是最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这次也别吐出来。”
苏茶茶倒在地上，脸上的妆迅速裂开。
那颗红石在她身体里烧出一层黑烟。
一颗白色的珠子从她嘴里滚了出来。
周子豪看见珠子，疯了一样扑过去。
“给我！”
我一脚踩住他的手。
“你也想要？”
“林小满，我求你！”
“求我什么？”
“救我。”
“你刚才不是还想拿我的房子吗？”
“我还给你！”
“你拿什么还？”
“我把命给你！”
我低头看着他。
“你的命不值钱。”
我弯腰捡起白珠。
陆烬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别吃。”
“为什么？”
“这东西会清除你的病。”
“那不是正好吗？”
陆烬看着我。
“你吃了，就不能再回头。”
我看着医院发来的缴费通知。
又看向已经昏死过去的苏茶茶。
最后，我把白珠塞进嘴里。
“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白珠滑进喉咙。
一股热流瞬间冲遍全身。
我胸口的闷痛消失了。
手指不再发抖。
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手机上最后一行字亮起。
【全身病灶已清除。】
【宿主身体恢复健康。】
【生命倒计时取消。】
我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敢呼吸。
我真的好了。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医生还说我只剩五天。
现在我可以活很久。
我可以陪我妈吃饭。
可以陪她晒太阳。
可以看她重新走出病房。
我捂住脸，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陆烬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我擦掉眼泪，转身一把抱住他的腰。
“干爹。”
陆烬身体一僵。
“放开。”
“亲爹。”
“再喊一声试试。”
“救命恩人。”
“这个可以。”
我抬头看他。
“谢谢你。”
陆烬的手落在我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你还欠我钱。”
我的笑容停住。
“我不是替你收债了吗？”
“那是任务。”
“任务不是还债？”
“不是。”
陆烬从口袋里取出一只黑铁镯，扣在我左手腕上。
镯子一合，立刻贴紧皮肤。
我用力拽了两下。
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
“定位。”
“你监视我？”
“怕你跑。”
“我为什么要跑？”
“你刚才还想死。”
“现在我不想了。”
“那更要看紧。”
我瞪着他。
“你救了我，我很感谢。”
“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陆烬转身往门外走。
“每月十五，来这里点卯。”
“迟到一分钟，我去你家房顶唱歌。”
“你还会唱歌？”
“不会。”
“那你唱什么？”
“哭。”
我跟在他身后。
“我要是不来呢？”
陆烬停在门边，回头看我。
“那我就把你妈接过来。”
我脸色一变。
“你敢动我妈？”
“不是动她。”
“是照顾她。”
“你每天忙着收债，总要有人替你看着病人。”
我盯了他几秒。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陆烬没有否认。
“你母亲的手术已经排上了。”
“钱从哪里来的？”
“周子豪那一百万。”
“还有苏茶茶那一百万。”
我怔了一下。
“她不是还没完成任务吗？”
“红石清除了她的罪债。”
“所以不算奖励。”
陆烬把一张银行卡扔给我。
“这是我垫的。”
“以后慢慢还。”
我看着银行卡，忽然笑了。
“你救我，给我妈治病，还要我慢慢还钱。”
“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打一辈子工？”
陆烬看着我手腕上的黑铁镯。
“不是一辈子。”
“那多久？”
“等我算清楚。”
“你算得清吗？”
“算不清。”
“那就是一辈子。”
陆烬没有回答。
他的耳尖却慢慢红了。
几天后，我妈顺利做完手术。
医生说，只要好好养着，就能活很多年。
我坐在病床边削苹果。
我妈看了看我的手腕。
“这镯子是谁送的？”
“债主。”
“男的女的？”
“男的。”
“长得好看吗？”
“还行。”
“对你好不好？”
“会救命。”
我妈点了点头。
“那就处处看。”
我差点把苹果削到手指。
“妈，你想得也太快了。”
“人家都把命给你捞回来了。”
“你还想让人家怎么样？”
我正要说话，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新任务已发布。】
【目标：陆烬。】
【欠债条目：一条。】
【债务内容：强行救活宿主，强行扣押宿主，强行要求宿主每月见面。】
【任务奖励：无。】
我抬头看向病房门口。
陆烬正靠在那里。
他手里拎着一袋螺蛳粉和臭豆腐。
“你妈让我来看看你。”
我妈立刻笑了。
“进来坐。”
陆烬走进病房。
我举起手机，冲他晃了晃。
“你的头顶也有欠债条目。”
陆烬低头看了一眼。
“你想怎么收？”
我慢慢靠近他。
“当然是让你付出同等代价。”
“怎么付？”
“以后每个月十五号，你不许让我点卯。”
陆烬挑眉。
“换一个。”
“你负责给我妈买药。”
“可以。”
“还要负责做饭。”
“不会。”
“那就学。”
“可以。”
“还要每天回答我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仰起脸。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陆烬沉默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妈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陆烬耳根一点点变红。
“忘了。”
“那我换一个。”
我伸手揪住他的衣角。
“你以后还会不会杀我？”
陆烬低头看着我。
“不会。”
“为什么？”
他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你死了，谁替我收债？”
我气得抬脚踩他。
陆烬却抓住我的脚踝，顺势把我拉到怀里。
“还有。”
“什么？”
“你欠我一条命。”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可以慢慢还吗？”
“嗯。”
“怎么还？”
陆烬收紧手臂。
“拿一辈子还。”
窗外的阳光落进病房。
我妈在旁边咳了一声。
“要抱就回家抱。”
我赶紧推开陆烬。
陆烬却握住我的手腕，把那只黑铁镯子往上推了推。
镯子贴在皮肤上，微微发热。
手机再次亮起。
【检测到新的债务关系。】
【宿主与陆烬之间，已建立长期绑定。】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不对。
“陆烬。”
“嗯。”
“这个镯子是不是摘不下来了？”
“是。”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走？”
陆烬看着我，眼底压着一点笑。
“你现在才发现？”
我抬手就要打他。
陆烬握住我的拳头，低头贴近我的耳边。
“别闹。”
“下个月十五号，记得来。”
“我要是不来呢？”
“我去你家屋顶唱歌。”
“你不是不会唱吗？”
“那就叫你。”
我瞪着他。
“叫我什么？”
陆烬握紧我的手。
“叫夫人。”
我愣了两秒。
“谁答应嫁给你了？”
“你欠我一条命。”
“那我还你钱。”
“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陆烬看着我，语气终于不再像开玩笑。
“我要你活着。”
“活到我死。”
我心口一热。
刚想骂他病得不轻，手机却先响了。
【新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让陆烬说出真心话。】
【任务奖励：未知。】
我抬头看向他。
“你的系统是不是也有毛病？”
陆烬面不改色。
“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把手机塞进兜里，抓住他的衣领。
“那你先叫一声。”
“叫什么？”
“老公。”
陆烬盯着我。
半晌，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夫人。”
我耳朵一热，立刻推开他。
“你耍赖。”
“我只答应叫你夫人。”
“那我不嫁。”
“由不得你。”
陆烬重新扣住我的手腕。
那只黑铁镯子发出一声轻响。
像锁住了我的命。
也像锁住了他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