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思量下我还是去了东宫,求见太子。
幼时,我们三人总在一处。
我想,他或许不会放任谢纨玉不管的。
可纪涣没有见我。
直到判决下来,一切处置都尘埃落定。
我才见到了他。
那日暴雨如注。
他撑着伞,站在廊下,眉头微皱。
我跪在他面前,浑身湿透。
「求殿下,替谢氏陈情。
「纨玉哥哥同我们一道长大,他对殿下向来恭敬,断不会生出不臣之心。」
他蹲下身,雨水从他鬓角滑落。
落在我的脸上。
「是从什么时候起,元祯开始叫我殿下的。」
我一时语塞,不明白哪里不对。
母亲总说我自小就愚笨。
偏生长了张看起来聪慧的脸蛋。
若是不相熟的,多少还是能唬一唬人的。
可纪涣与我再是熟悉不过。
所以他不欲同我解释。
「若你入了东宫,父皇或许会因你的缘故,对谢纨玉宽宥一二。」
打湿的发髻散乱地贴在我的额前。
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
纪涣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狼狈。
他没有食言。
谢纨玉活下来了。
傲骨被生生折断,那样屈辱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