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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0 06:40:20

被季长风甩了三年

日日都在想着跟他复合

但他好像消失了一样

我找不到他了

他真的不要我这个渣男了么?

想当年在一起的时候还如胶似漆的……

1

只要是还能喘气儿的男人都喜欢刀巴

更何况我和李长风两个风华正茂的美男子

天天做饭,顿顿有肉菜,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季长风,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奢侈?天天这样搞,年纪大了怎么办」

我有些发晕,趴在季长风肩窝里,闭着眼睛担心。

他用下巴蹭着我濡湿的头发,轻轻喘着气,像在安慰自己亲生的小猫小狗。

「这些东西就得现在用,以后年纪大了也吃不动了」

我哼笑一声在他的锁骨上磨了磨牙,

「反正我不怕,年轻的小伙一茬接一茬,我努力赚钱,永远不缺嫩嫩的男朋友」

季长风双腿向上癫,拍了我一巴掌,

「你找死是不是?」

我遭到颠簸,眼看又要起浪,但斜眼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三点半了。

不能太造次,我不想再把夜熬穿了,白天实在没有精神。

于是把季长风按下,

「洗漱睡觉,不然真要肾虚了。」

季长风幽深的的黑眸盯住我:

「你说真的?真的不再来一次么?」

他扶住我光滑的肩头认真问道,那神态语气,很像是一场盛情邀约。

我狠下心肠,逼自己做了一把柳下惠。

从他身上退下来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一看,他还直挺挺躺在沙发上。

「喂,我说,别让小鸟着凉了,快洗洗进被窝吧。」

冷笑一声,季长风望着天花板说道:

「虚伪,真担心他冷,你就不会把他的窝拿走」

我关了眼前的小台灯,

「别不要脸了,老子真的要睡了,你要睡沙发也行,别忘了把肚脐盖上。」

说完不到一分钟,我就香甜入梦。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拖进怀里,那人拱着我的后颈,还喃喃说着,「好狠的心啊」。

入眠快,睡着不易醒,我确实一直都是猪觉。

2

第二天醒来一摸手机,妈的又十一点了,半边床早就凉透,季长风有课。

在没有观众的情况下,我依然吭吭唧唧起了床。

幸福生活真的很累。

我和季长风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已经开始实习,他还在熬大三,早一年出社会的我先尝到了当社畜的甜头。

我在一家出版社供职,给外语期刊做编辑。

不出意外的话,正式毕业后我就可以转正。

活儿不算太繁重,双休,薪水也还马马虎虎。

勒紧裤腰带不吃不喝五十年,可以在一线城市全款买房。

我是从农村来的孩子,确实想在大城市扎根。

季长风是大城市有钱人家长大的少爷,有一点点纨绔做派。

不知道他能跟我在一起多久,至少我们现在蜜里调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出差半个月,公司给了三天假期,本意是让我好好休息,实际却累的我差点爬不起床。

季长风整整缠了我两天,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整理带回来的行李。

懒懒散散地去卫生间放了个水,简单洗了把脸,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行李箱前。

刚伸出手打开盖子,季长风就气喘吁吁的进门了。

「晖宝,你起啦」

他跟我打声招呼,顺脚带上了门就直奔卫生间。

一阵哗啦啦后又一阵哗哗啦啦,他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了。

一屁股在我旁边的沙发坐下,

「宝贝,今天下午三点还有课,不过不重要,我可以翘课」

我边收拾东西边问他,

「怎么,两天两夜还没吃饱啊?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了?」

他嘿嘿傻笑,一脸自豪,伸手来摸我的后脑勺,

「哪能呀我的晖宝,我是专门跑回来陪你吃饭的,你这两天都瘦了」

他用手指轻轻骚刮着我的脖子,

「再说,我这么勤奋不是为了让你在工作之余好好放松么,你可不能冤枉我」

我转头嗔了他一眼,

「饭呢?你怎么两手空空?」

他从沙发挪下屁股,蹲到我面前来,

「我点外卖啦,一大堆烧烤还有两盆小龙虾,奶油蛋糕和果切,都是你爱吃的」

说完撅起嘴巴在我唇上嘬了一口。

我抿了抿嘴,

「你真是不会过日子,食堂的饭便宜又好吃,你打点回来得了。」

他一脸不屑,

「才不要,老子不喜欢吃食堂,当然也不能委屈我的心肝宝贝啦。」

季长风说的是真话,这不过是他的日常罢了。

我却在心里盘算,假如有一天他的家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将他扫地出门,我该怎么养活我们两个。

2.

没多久外卖就到了,我顾不上心疼钱,看见美食瞬间心胸开阔起来。

俩人花了一个多小时吃吃喝喝。

超饱后瘫在沙发上,我感觉我又困了。

转头去看季长风,他已经双手乖乖放在肚脐上,睡着了。

现在住的地方离我们公司不到五百米,我每天步行上下班。

是季长风安排的,说是为了让我节约精力。

我没问房子是租来的还是买来的,水电物业燃气也都不用我管。

季长风对我的吃喝拉撒大包大揽,甚至贴心到帮我洗内裤。

这样的男朋友真是万里挑一了。

这种舒坦的日子也就过了半年多,我刚刚正式入职公司,季长风家里的妖精长辈就找来了。

这天,我一下班就往家赶,季长风说准备了十几只大闸蟹,还有现炸的脆香脆香的小黄鱼。

我坐在工位上的时候已经开始咽口水了,正急着回家吃香喝辣。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一个打扮入时,甚至可以用华丽来形容的女孩子拦住了去路。

她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伸了伸手,

「章晖是么?我是季长风的妈妈。」

我大吃一斤,傻子一样张着嘴:

「妈……妈妈?」

她勾了勾一边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转身扭进了一辆黑色的漂亮车子,朝我勾勾手指:

「聊聊吧。」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漂亮车子叫劳斯莱斯,比我想买的房子都贵。

我也是鬼迷心窍了,竟真的跟她上了车,也没想过会被骗被嘎腰子。

车开出一小段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在大堂点了两杯咖啡。

我对这苦汤子没兴趣,只想快点回家,

「那个……阿姨,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脸上表情有点裂开,

「打住,我没比你大几岁,不用这么客气」

我又傻了,

「呃啊?」

她理了一下鬓边的头发,面无表情,

「看来你对季长风了解不多嘛,他没跟你提过我?我是他继母」

哦,原来是后妈啊,我还以为真的是钱养人的缘故,有钱人家的女人可以青春永驻呢。

现在看来是真的年纪小。

她双手抱胸向后一靠,仰脸垂着眼皮瞧我:

「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以为自己年轻,又有一张好脸蛋儿」

「就可以傍个富二代,改变社会阶层了,」

她眼珠子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笑了笑,

「少做春秋大梦啦,季家的门你是进不去的。」

她说完拿起一支细长的香烟,正要点燃,被我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抬眼说:

「小后妈,公共场合不要抽烟,请注意个人素质。」

她眼神里窘了零点一秒,又迅速放松下来,撇撇嘴,

「哼,你倒挺搞笑,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么?」

我屁股回到椅子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说:

「明白啊,前辈你靠年轻美貌拿到了大结果,就想把这条路堵死,怕别人学你。」

她脸色变了变,

「你们这个群体说话都这么刻薄么?」

我也向后靠着椅背,扶着两边把手翘起了二郎腿,一脸傲娇:

「可能主要是比你待的群体有文化吧。」

她杏眼圆瞪,估计想皱眉,被肉毒杆菌治住了,只微微颤了颤眼皮。

「你……,呵」她怒了一下就冷笑了,

「章晖小朋友,你好像是孤儿对吧?怎么,继父养你那么大,也不联系了?」

靠,查我家底。

这个坏东西,我爹妈都还活着,他们只是都不要我了。

我这种情况,算孤儿么?

我出生一个多月,我爸妈就不过了,对,他们只办了婚礼,没有领证,因为没到法定年龄。

没两年,我妈带着我嫁给了我继父,我继父也有一个儿子,比我小两个月。

就这样,我们这个重组家庭维系了六年。

我妈在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半个月后才给家里打了电话。

原来,她跟别的男人好了,但那个男人拒绝她带着我一起生活。

从此以后我就跟着继父一起生活,我一直以为他是我亲爸来着。

还是我那个小两个月的弟弟告诉了我真相。

是在一次我们俩一起放学回家的路上,不知道因为什么莫名其妙打了一架之后。

我已经是一个五年级的小学生,没有立刻找我爸哭闹,而是自己冷静的想了一晚上。

我确实跟我爸长的不像,弟弟和他像。

我比他们爷俩明显好看太多了。

基因很难突变成这样。

我以前只是以为自己长得像跑路的妈妈,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也许我还有些像没有一点记忆的亲爹。

第二天,我弟憋不住告诉了继父他说漏嘴的事。

继父特别平静,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只是到我房间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大,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儿子,我都是你爸,别的啥都不重要。」

说完他转身走了,我蒙着头在被窝里抹眼泪。

我爸一直对我很好,从没把我当外人。

但我心里就是有了一个小疙瘩,一点小隔膜,我再没有肆无忌惮的打我弟了。

3.

可能我陷入回忆原生家庭的时间有点长,他小后妈拿勺子敲了敲我的杯子。

我「诶」了一声,「别敲,要饭的么?」

她这次笑的俏皮,

「你还挺封建」

「言归正传吧,我知道你那个继弟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

「只要你离开季长风,他治病的钱,我们出了。」

我即刻原地站了起来,自己一星期给家打一次电话,没听说我弟生病啊。

走出大堂,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我爸打电话。

「喂,老大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

「爸,我弟是不是生病了?我怎么听人说他得了尿毒症?」

我爸沉默了一下,就这一下,我就知道八成是真的。

「唉,病了几个月了,怕你担心没敢告诉你」

我一下就急了,

「爸!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的眼泪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瞎,你这孩子!别混说,你个孩子家家的,能有啥办法嘛,知道也只能干着急。」

我擦了把眼泪,

「医生怎么说?是不是需要换肾?」

「能换肾当然最好,不过目前还没有合适的肾源,要等……」

挂完电话,我收拾了一下情绪回到桌前,

「把手术的钱,后期疗养的钱,一次性打到我卡里,我跟季长风分手。」

她转了转手里的勺子,

「怎么,这么快,就把季长风卖啦?」

我直勾勾看着她,

「要是你,你卖不卖?」

她连忙「呸呸呸」,

「你少咒我!我们家所有人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她好像看我可怜,有点泄了气,

「费用没问题,但是不会直接给你打钱,会打给医院,要是你敢阳奉阴违,你弟弟就很难做上手术啦。」

我咽了口唾沫,

「季长风……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抓起来了?」

她再次打量了我一下,点点头。

「你们……别打他,我说跟他分手就真跟他分手。」

她嗤笑了一声,敲了敲桌子,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那个祖宗以后就跟你没关系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该说的我都说了,记住,季家手眼通天,你别耍小聪明,否则……」

她没说完就走了。

我虽然怀疑她有表演的成分,她在吓唬我。

但是我已经成功被她,被她嘴里的谢家拿捏了。

救我弟的命要紧,其他先不管了。

我也匆匆离开酒店,破天荒地舍得打车回了家。

4.

打开家门,桌上的大闸蟹甚至还是热乎的,小黄鱼当然看着更是脆生生。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环顾了一圈。

季长风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拿走,这家里又没有打斗的痕迹。

他是下楼扔垃圾的时候被带走的么?

我一边想着,拿了一个炸鱼咬了一口,香的很,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反正我弟现在情况还算稳定。

反正季长风是回自己家,没有什么人身危险。

我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暂时开启暴饮暴食模式。

半夜窜稀,不禁悲从中来,边拉边哭。

这一天过的太刺激,身体终于受不了了。

要是季长风在,肯定会给我熬浓浓的小米粥,再砸碎几个鸡蛋黄,我吃了就不拉了。

现在我拉的手脚软趴趴,还要自己去做这些事,想嗷嗷哭都没有力气。

怎么办,我是不是心脉受损了?

第二天请了半天假,睡到中午,我又满血复活了。

我的心脉没有受损,我拒绝受损。

我会等着和季长风重逢的那一天。

我要好好工作赚钱,万一有了肾源,季家又出尔反尔,我就是贷款也要给我弟治病做手术。

稳定高薪的工作才会容易贷款,我不能垂头丧气,我必须斗志昂扬。

5.

下午,我就准时回了单位,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

工位对面的同事有些关切的说:

「章晖,你这小脸儿怎么蜡黄的,没事吧?」

我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没事,就是吃坏肚子,已经好了。」

也不知道是好了还是疯了,我表面虚弱,内心却觉得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我每天给家里打一次电话,问问我弟的情况。

告诉我爸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我已经找到了好心人,愿意资助我弟治疗的所有费用。

我爸并不相信,他有些担忧的说:

「老大,你不会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吧?」

「哪有那么多慈善家,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家里钱确实不够,你有能力借一些也可以,利息高点我们慢慢还,可千万不能做违法的事啊。」

我紧紧握着手机,

「说什么呢爸,我哪有那样的门路,就是有钱人捐助的」

「你别多想了,我肯定做个好公民。」

撂了电话准备下楼,这几天过的浑浑噩噩的,今天下班回来竟然饭也忘记吃。

季长风离开了一个星期,我的胃也好多天没有活泼过了。

我拐进一家小店,吃了个黄焖鸡米饭就出来了。

漫无目的的在附近溜达着。

在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个人,还把我拉了进去。

「你……季长风?」

眼前的男人简直像个流浪汉,胡子拉碴,头发也很乱。

跟以前那个清清爽爽甚至过度打扮的季长风判若两人。

我捧着他的脸,一把抱住他哭了起来。

我的好小伙,才几天就给折磨成大叔了。

李长风按着我的后脑勺,亲吻我的发顶,

「没事的晖宝,我是故意弄成这样,他们没虐待我。」

我松开他,扬着脸:

「还说没虐待,你身上都有味儿了,他们连澡都不让你洗?」

季长风有点脸红的推开我一点,

「没有,我是故意恶心他们,他们真的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他定了定,认真说道:

「晖宝,要不我们跑吧,找个他们管不到的地方。」

我又抱住他,语气淡淡的:

「跑不了啦,你家人拿我弟威胁我,我已经把你卖了。」

「我答应他们真的跟你分手。」

我把我和他后妈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季长风有些气愤,

「真抠门!你都答应他们了,还不肯多给点钱,够能算计的。」

我捏捏季长风的耳垂,

「宝贝儿,我都把你卖了你不生气啊?」

季长风叹了口气,

「就是卖的太便宜了。不能怪你,他们老谋深算的,你怎么会是对手。」

「不过,我爹这人虽然霸道,但说话算话,你弟的病你不用太担心」

「看你神不守舍的,刚刚吃完饭嘴都没擦。」

我回过神来,看来季长风已经跟了我一会儿了。

6.

季长风抓住我的手用力摇了摇,

「算了算了,别这么苦大仇深的,那就不跑呗,我们转地下恋」

「我回去给他们当几天乖孩子哄哄老爹……」

我无情的打断他,

「季长风,不是装的,我是真的跟你分手」

季长风有些诧异,摸摸我的脑门,

「是不是刚才吃到瘟鸡啦?说什么胡话!」

「你不是跟我保证过,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

「我这24孝的好男友你舍得?」

我使劲抓抓头发,

「当然舍不得!」

「但我也舍不得我弟去死,那样我爸也活不成了,我本来就欠他们……」

「季长风,我只能对不起你了,我是个渣男,我……」

季长风伸手捏住我的上下唇,

「行了,别说了,真想咬死你」

季长风眼睛红红的,却还在心疼我。

说完,他朝巷子口看了看,声音大了一点

「章晖,你为了那对父子跟我分手,把我卖了,我不原谅你,你走吧,以后……以后也别来找我。」

他说完,偷偷摘了手表放在我手里,转身走了……

7.

我只谈过这一次恋爱,根本不懂什么叫分手。

这跟对方出一个长差完全不一样。

虽然那样也很煎熬,每天每天的等。

可原来那是幸福的,那种日子叫有盼头。

分手之后我跟季长风就彻底断联了,我还保存着他的旧手机,每天给它充着电。

不过它没有再为我带来季长风的任何消息,连骚扰电话都没人打过。

季长风家世好众所周知。

所以看见我们没再一起出现,都以为他把我甩了。

我没有解释,甩就甩吧,就算真甩,也是我活该。

这样的误解,他家人可能更满意吧。

两个月之后我弟等到了肾源,手术很成功,只是以后要长期吃药,家里的重活也不能干了。

我们家以前是卖化肥的,季长风还开玩笑说过,如果他家里实在容不下我们,他就入赘到我们家扛化肥。

哈哈,如今我们家的化肥站没了。

他想和少东家苟且的美梦也破灭了。

我爸重新开了一间小超市,生意也还过得去,够他们爷俩过日子了。

每月给我爸的转账他都退回来,慢慢的我也不转了。

省吃俭用,把钱都存了起来。

要是有一天,季长风他们家破产就好了。

这样,我们俩就门当户对了。

可听说他们家的生意蒸蒸日上,毫无败象。

我还是站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位置上。

我们公司虽然没有倒闭的迹象,但也两年没有涨工资了,说明发展的不咋地,他妈的。

好在公司每天管一顿晚饭,是给加班的同事吃的,七点出餐。

也就是说,只要七点钟还没离开公司的同事,都可以在公司吃晚饭。

六点就下班了,为了这一顿晚饭,我每天过了七点才走。

8.

又是蹭晚饭的寻常一天,张姐在群里发消息:

【所有没走的同事,七点半会议室集合】

收到消息的时候,张姐就坐在我旁边干饭,

我用手肘碰碰张姐手臂:

「什么旨意啊姐,怎么下班了还开会呢?这人也不齐啊」

张姐头都没抬,

「快吃吧,一会儿别迟到。」

我吃完饭晃晃悠悠进了会议室,大家已经开始嘀嘀咕咕:

「听说咱们公司被收购啦,新任总裁一会儿就来」

「怎么晚上来啊,很多同事都下班啦」

「谁知道,总不会要裁员吧」

「不要啊,我的房贷车贷信用卡,我要失业了怎么过啊」

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没一会儿张姐就来维持秩序了,

「安静点,咳咳……让我们有请新任总裁,季总」

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进了会议室,整个公司的人都感觉被艳压了。

可他明明就只是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仪态良好罢了。

哦,是我们同事太不讲究了,本来上班也不配花工夫打扮漂亮。

一看见他我就坐直了,还拼命收腹,十分后悔今晚吃多了。

糟糕,好像又忘擦嘴了。

是季长风,他来给我当总裁了?

他说的什么我完全忘了,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他转身回了办公室,同事也都离开了会议室,我才站了起来。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认真擦了擦嘴,抽屉里翻出了可能已经过期的口香糖。

狠狠嚼了两分钟才吐掉,又去偷偷刷了个牙。

等我出来一看,白忙活了,季长风办公室的灯已经熄灭了。

我只失落了一秒钟就开始庆幸,嗯,今天状态不好,等我晚上回去健个身,明天打扮的有个人样再过来。

9.

当晚回到家,我就做了个梦,梦到季长风在门口等我。

他看我回来,直接就说:

「下班了不知道早点回来,瞎磨蹭什么?不知道家里有人等么?」

那神态语气,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像是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以至于早上醒来,还有些留恋梦境。

我穿上昨晚找出来的衣服,这是我最拿的出手的衣服了。

到了办公室,张姐调侃我,

「哟,我们办公室这是来了明星了么?」

我平时邋遢惯了,还有点不好意思,一整天脸都是红扑扑的。

到了晚上,张姐喊我一起去吃晚饭,我坐着没动,

「我就不去了张姐,我今天不饿。」

张姐笑嘻嘻的凑过来:

「明白明白,你今天要去相亲」

我:「哈啊?张姐你就别给我造谣了,被我们家那位听见可不愿意」

张姐:「啧啧啧,你要有对象才不会一天天的混加班餐,白瞎了一张好脸蛋儿,姐一直以为你准备出家呢。」

张姐走了,我坐在座位上憨笑,可不是出家了么,一天天的守活寡。

同事都快走完了,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我敲敲门,得到回应后强装镇定地走进去。

季长风抬头看了我一眼,

「章主编有事?」

我鼓了鼓勇气,

「没事,就是……那个……私事」

我磕磕巴巴又带着坚定。

季长风几不可察的轻笑了一声,

「张主编……是想和我叙旧?」

我慌忙点了点头

「没错。」

季长风关了笔电,

「也行吧,正好我还没吃晚饭,请我去某某餐厅」

我如同领了圣旨,一阵莫大的欢喜,

「好的好的,那我先去订位子,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去。」

我说完就退出了总裁办公室,开开心心到工位上刷手机,定位置。

找到那家餐厅一看,人均三千六百八。

我的钱包好像遭到了雷劈。

这么贵!吃的是金子么?

我怀疑季长风故意整我,这价格就是证据。

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谁叫对方是季长风呢。

季长风开车带我一起过去的,他可能来过不止一次,服务员直接喊他「季总」。

我猜他是这里的VIP。

点菜过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季……长风?」

他半笑不笑,放下了手机,

「章晖,我记得你以前不结巴呀,这是怎么了,生活不顺?还是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我有点窘,

「谁结巴啦?这不是没想好怎么喊你嘛」

季长风「哦」了一声,又拿起手机。

我看他也没在忙工作,大概就是在刷短视频。

这家伙,故意耍我。

但没办法,我理亏,我有愧,我不敢生气。

「那什么,你这几年过的还好么?」

季长风喝了一口热茶,

「我结婚了」

他云淡风轻地说。

我如遭雷击,石化在原地。

「我儿子已经三岁半了」

他继续说着。

我在脑海里掰着手指头,我们分开三年多一点,他儿子三岁半了。

「哦,娶的二婚带娃的呀」

「也挺好,直接当爹了」

季长风白了我一眼,

「你才二婚带娃!」

我眨眨眼睛,

「那总不会是你早就出轨了吧?一边跟我这样那样,一边跟别人孩子都有了?」

季长风优雅的吃着那些恶贵的食物,保持沉默。

这他妈的……出乎我的意料,要不是提前付了款,我都打算逃单了。

罢了罢了,我渣他一下,他渣我一下,扯平了。

我觉得有点昏昏沉沉的,打算撤了,

「季长风,那我们就到此为止了,你好好的吧,我先回去了。」

我起身拉开了椅子,季长风却又在这个时候开口:

「等一下。」

服务员恰好送来一瓶红酒,摆好了两只杯子。

「喝一杯再走」

我摇摇头,

「我不会喝酒。」

季长风端起两只酒杯,一杯递到我面前,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眼睛,柔声说:

「必须喝,这可是我的喜酒」

我好像心脏在晃荡,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就走出了餐厅。

10.

走到餐厅门口,被风一吹,一阵发冷,也许,快冬天了吧。

我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季长风鬼一样跟了出来:

「我送你吧,打车多贵」

我摆摆手,

「你也喝酒了,不行。」

他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那就等代驾。」

我一把推开他,

「不用,以后就是纯洁的同事关系,不要你送」

他看着我,不轻不重的说,

「长大了,人也变犟了。」

最后,我叫的车来了,他死皮赖脸的跟我一起上了车。

下车到了楼下,我突然想起来,我住的这套房子,还是季长风的呢。

我抬头往楼上望了望,叹息着说:

「季长风,我会搬走的,很快」

可能是风太大,季长风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

「没什么,你快回去吧。」

「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不了,我不喜欢乱搞」

季长风还要说什么,我卯足了劲跑进楼道并关上了单元门。

然后迅速上楼反锁家门。

小小几个动作,跑了几步,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能是年纪大了?没有啊。

不管,我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就钻进被窝。

睡前最后还在想,看,我还是能睡得香甜,失恋也不算什么。

但睡到后半夜就很难受了,说不出的难受,浑身都很难受。

凌晨四点,我艰难的爬了起来,原来我发烧了,三十九度二。

也好,直接休年假吧,我还从来没有休过年假。

我熬到八点,叫了外卖送了药来,就又进入昏睡模式。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敲门,但管不了了,我已经没能力爬起来开门了。

仿佛有冰凉的手掌抚上我的额头,很舒服。

几个小时之后,我慢慢恢复了意识,身上轻松了很多。

「你醒了?」

是季长风的声音。

我睁开眼,

「你怎么进来的?」

他拿纸巾擦了擦我额头的汗,

「我有钥匙」

哦,忘了,又忘了,这是他的房子。

他轻轻拍拍我的枕头,

「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吧,你出了很多汗,衣服都湿了」

我在心里点点头,慢慢脱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一件一件扔出被窝。

再一件一件穿好。

整个过程都是在被窝里完成的。

季长风在旁边看着,我感觉他在偷笑,但我还很虚弱,没力气骂他。

身上重新干爽起来,我没有看头顶的人,哑着嗓子说:

「麻烦帮我倒杯水」

他立刻从桌子上端来了温度正合适水,我侧起身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慢点喝」

他好像怕我呛死。

接过我手里的杯子,又抽了纸巾给我擦嘴。

妈的,他要还是单身多好。

11.

我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再醒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季长风这是化身田螺姑娘啦?

我坐起身,又出了一层薄汗。

我把房间的门反锁,又换了一套睡衣,连床单被褥都换了。

看来我是好了,都能干活了。

做完这些,我才走出房间。

一开门,季长风就堵在门口。

我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什嘛?」

他挑挑眉,「是你干什么吧?还锁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我绕过他走向餐桌,小米地瓜粥,看起来就很清甜,还做了几个我爱吃的小菜,爽口。

我坐下就开始吃,一直到吃饱,一句话都没说。

季长风就这么看着我,嘴角弯弯,

「跟从前一样,猪。」

我吃完饭,就去躺在旁边的沙发上。

季长风抱了毯子跟过来,盖在我身上,

「要不还去床上躺着吧,小心再着凉」

我扶着脑袋摇了摇,

「不会的,」

「对了季总,你赶快回去吧,我已经好了,谢谢你」

「我过两天就找房子搬走,会做好保洁的,到时候联系你来收房。」

季长风在我眼前蹲了下来,温柔地捏了捏我的脸,

「傻瓜,怎么那么蠢吶」

我念在他忙前忙后照顾我的份儿上没有回嘴,只是拍掉了他的手。

「真的不回房间?」他问,

「我嫌闷,我想在这儿躺着」

季长风站起来,摘了围裙,我以为他要走了。

但一转眼,他衣服就脱了个精光。

「你……」

他把背心扔过来盖住我的眼睛,我嫌弃地扯下来,他已经转身进了卫生间。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居然赤条条钻进了我的被窝。

我已经吃饱了饭,有力气大喊:

「季长风你干什么?!」

他躺在床上抱着我的被子,

「瞎叫唤什么?不是你说不来床上睡的么?你就睡沙发吧,我睡床。」

我气得从沙发上跳下来,闯进卧室,

「你个已婚人士还要不要脸啦?」

他没脸没皮的笑笑,

「不要了」

我气的直喘,「你给我……」

他突然像个蚌壳精开蚌一样,一掀被子就把我拽进了被窝。

我奋力挣扎,奈何本来也不是对手,最后被他双手双脚牢牢捆住。

「你……你欺负病患!」

他跟我鼻尖抵着鼻尖,

「就是欺负你」

我动弹不得,张嘴咬了他的下巴一口。

他眼里居然有些喜色,黏糊糊的说

「晖宝,你还是这么热情,我好好帮你退退烧…………」

完了,成小三了,一生的清白就这么毁了。

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季长风拿脑袋拱着我的脖子,

「怎么还哭了晖宝?是太久没开荤了么?吃美了?」

我抬起无力的手给了他一巴掌,他哼哼唧唧的钻进我怀里,

「我困了晖宝,我得睡一会儿,不要打醒我,轻一点。」

我也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这叫什么事儿啊。

12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我洗漱完,踹了床上的人一脚。

「你快起来去上班吧」

季长风翻了个身,眼都没睁开:

「嗯,那小破班儿有什么好上的?我是专门来逗你玩儿的」

我一激动跳上床骑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

「王八蛋,所以,你说结婚,三岁半的儿子,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他睁开眼,搂上我的腰,

「就骗你,谁让你笨呢」

我一滞,默默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上,抱住膝盖。

季长风看我没动静,坐了起身,

「你怎么了晖宝?生气了?」

我把头埋在膝盖上,膝盖很快湿了。

他把手插进我的头发,按摩我的头皮,呢呢喃喃:

「怎么啦?又能得到我了,太感动了是不是……」

我捞住他的手臂咬了一口,抹了把脸,吼道:

「你犯那门子贱啊?你吓唬我干什么?!」

他拿袖口给我擦眼泪

「好啦,我错了,你一生病我就意识到错了,真吓到你了,对不起嘛晖宝,要不你打我一顿吧。」

我吸了吸鼻子,

「你……你是自由身么现在?你爹,你小妈不管你了?」

他哼了一声,

「妈个屁!她算哪门子谁的妈,她只是嫁给老头子了,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我紧接着问:

「那你爸呢?他还会把你抓走么?」

季长风帮我拢拢头发,

「别担心,晖宝。今时不同往日了,老头子不能再管我,公司现在离了我不行,那女人又给老头子搞了两个儿子,他也不指望我传宗接代了。」

「以后我们的事情自己做主,再也没有笼子了。」

我卸下了心里的大石头,身体一软,跌到季长风怀里,

「季长风,我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都是我太没用了,让你受委屈。」

季长风笑着胡噜我的头发,

「我们晖宝可太有用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还守身如玉的。」

我捏他一把,

「你少讥讽我」

他一个激灵,钳住我的手,

「你往哪儿捏呢?还过不过啦?」

两个人嘿嘿傻笑。

我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儿,从床头柜里拿出他那天夜里塞给我的表。

「你还留着?」

我把表捂在胸口,

「当然,这可是我的爱人对我的深情厚义」

季长风扒拉我的手,把表扔在一边,搂我在怀里,

「你的深情厚义在这儿呢,以后你可要好好珍惜我」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

「放心,珍惜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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