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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20 10:42:01

玄门老祖苏暖暖修炼数百年,一朝穿书,竟成了个被扔在垃圾桶旁的三岁半小乞丐。

好不容易被接回豪门,她才发现,自己这一家子全是大冤种!

【啧,亲闺女被掉包三年多,还替仇人养孩子,我这便宜爹真够傻的。】

苏擎寒手里的雪茄掉了。

【妈咪更惨,喝了半年毒汤,再喝几碗就没命啦。】

苏擎寒吓得赶紧上楼。

好不容易救下妻子,小丫头又开始嘀咕。

【唉,大哥明天要被人砍掉右手,二哥今晚还得连人带车栽进江里……】

苏擎寒彻底慌了。

敢情这一家子,没一个能活到大结局?

暖暖抱着奶瓶叹了口气。

【算啦,谁让我摊上这么一家子呢。几百年的道行,总不能白修了吧!】

第一章 天崩开局,全家都是大冤种

江城,苏家庄园。

外面下着暴雨,雨水顺着落地窗往下淌,院子里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先生,这孩子是我今天去城中村买东西时,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

张妈站在客厅里,拿手帕擦了擦眼角。

“当时雨下得太大了,她一个人缩在纸箱里,浑身湿透。我看着实在可怜,又觉得眉眼有几分像太太,就自作主张把人带回来了。”

苏擎寒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

看模样也就三岁半,个头不高,瘦得厉害。身上的黑棉袄又旧又大,袖口磨出了毛边,还带着一股霉味。

倒是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

从进门起,小姑娘就没闲着,先看头顶的水晶灯,又看墙上的油画,最后才把目光落在苏擎寒身上。

苏擎寒看着她,总觉得有些眼熟。

尤其是那双眼睛。

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不轻易相信人的习惯。可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却让他莫名有些心软。

正打算让老周带孩子去洗个澡,再弄些热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哎呀。】

【这就是我那个被保姆骗得团团转,最后破产跳楼的冤种亲爹?】

【长得倒是挺帅,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

【亲闺女让人换了都不知道,还傻乎乎地帮别人养孩子呢。】

苏擎寒手指一松。

雪茄掉在茶几上,滚了两圈。

他猛地抬头。

“谁在说话?”

张妈愣住了。

“先生?您说什么?”

苏擎寒没理她,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老周站在门边,几个保镖守在外面,没人开口。

再看那个小姑娘,正低着头,认真地抠着手指。

【咦?】

【便宜爹爹怎么一直盯着我?】

【算啦,看在你是我亲爹的份上,本宝宝就不嫌弃你了。】

【不过你是真惨啊。】

【苏柔柔根本不是你的女儿,她是张妈跟外面那个男人生的!】

【当年妈咪在医院生孩子,张妈趁人不注意,把我们两个掉了包。】

苏擎寒脸上的神情僵住了。

苏柔柔?

那是他和林婉养了将近四年的女儿。

从出生到现在,一家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尤其是林婉,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当年妻子生产时,张妈确实一直守在医院。

这个老佣人在苏家做了十五年,夫妻俩信任她,孩子出生后,许多事情都是交给她打理的。

可这小丫头怎么会知道?

苏擎寒重新看向女孩。

她嘴巴根本没动。

【还有啊,张妈今天带我回来,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她那个宝贝女儿得了白血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型。】

【她这才想起外头还有我这么个真千金。】

【说白了,就是想把我骗回来,给苏柔柔配型。】

【等我没用了,再想办法处理掉。】

【她还跟外面的男人勾结,打算把苏家的钱全掏空呢。】

【到时候爹地破产,从三十八楼跳下去,妈咪也死了,两个哥哥一个比一个惨。】

【唉,这一家子,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苏擎寒握着沙发扶手的手渐渐收紧。

其他事情暂且不说,苏柔柔患白血病这件事,绝不可能是一个流浪小孩能知道的。

孩子前天才确诊。

他怕妻子受刺激,暂时瞒着她,两个儿子也还没通知。

家里除了自己,知道这事的就只有张妈。

“先生?”

张妈见他久久不说话,又上前两步。

“您看这孩子多可怜啊。咱们家这么大,也不差她一口饭吃。”

她擦了擦眼角,顺势伸手去拉小姑娘。

“要是太太喜欢,留在家里陪陪她也好。太太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有个孩子在身边,说不定还能高兴些。”

【别碰我!】

暖暖往后躲了躲。

【坏女人,手上那股药味都没洗干净。】

【她贴身口袋里还藏着配型申请单呢,右边兜里装着给妈咪熬汤剩下的药包。】

苏擎寒忽然站起身。

“老周。”

“先生。”

“把门关上,今天谁也不许离开。”

老周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跟了苏擎寒二十年,知道先生这么吩咐必定有原因。

他立即转身,示意保镖守住几处出口。

张妈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先生,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

“张妈。”

苏擎寒走到她面前。

“你来苏家多少年了?”

“十……十五年了。”

“十五年,不短了。”

苏擎寒看着她。

“苏柔柔前天查出了白血病,这件事你知道吧?”

张妈眼皮一跳。

“知、知道啊。先生不是让我先别告诉太太吗?”

“那你今天去城中村,带这个孩子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妈强笑道:“先生,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看孩子可怜……”

“你口袋里装的什么?”

张妈的话一下卡住。

她下意识捂住胸前的内衬口袋,随即又赶紧放下手。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苏擎寒的眼睛。

“搜一下。”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先生!您不能这样啊!”

张妈挣扎起来,嗓门也跟着拔高。

“我在苏家干了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没人听她喊冤。

保镖控制住她,另一个人从她衣服内侧摸出几张折好的单据,又从右边口袋里翻出一个白纸药包。

东西被一一摆在茶几上。

最上面那张,正是江城中心医院的加急骨髓配型申请单。

申请人是苏柔柔。

而备选捐献人那一栏,竟然写着“流浪女童”四个字。

苏擎寒拿起来看了一眼。

表格上的手续还没办完,显然是准备带孩子去做检查时用的。

至于那个药包,拆开后,里面是一些研磨得极细的粉末,闻着有股怪异的苦腥味。

张妈看见药包,彻底慌了。

“先生,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她腿一软,跪在地上。

“柔柔病得那么重,医生说再找不到配型就危险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苏擎寒盯着她。

“这么说,你承认是为了配型才把孩子带回来的?”

张妈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那这个孩子是谁?”

“她……她就是我捡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说实话?”

苏擎寒把申请单扔回茶几。

“当年在医院,你到底做了什么?”

张妈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的惊恐,已经说明了不少事情。

苏擎寒心里沉了下去。

他本来还抱着一点侥幸,希望那孩子的心声只是自己听错了。

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老周,报警。”

“先生!”

张妈扑过来想抱他的腿,被保镖拦住。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看在我伺候苏家这么多年的份上,饶我一次吧!”

“十五年。”

苏擎寒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

“我妻子把你当长辈,我两个儿子小时候都是你照顾的。”

“张妈,你还真对得起我们一家。”

他转身,不再看她。

“把人看好,东西封存,等警方来处理。当年医院的事,也一并查清楚。”

张妈还在哭喊。

老周让人把她带到旁边,客厅总算清静下来。

苏擎寒站了片刻,才回头看向那个小姑娘。

她缩在沙发旁边,两只小手捏着衣角,正偷偷打量他。

【哇,便宜爹爹居然不傻。】

【不错不错,还有救。】

苏擎寒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他走过去,在孩子面前蹲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暖暖。”

小姑娘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

“苏暖暖。”

苏擎寒怔在那里。

当年林婉怀孕时,夫妻俩商量了许久,给女儿取的名字就是苏暖暖。

后来孩子生下来,张妈说找人算过,叫柔柔更好,寓意一生顺遂。

他们想着不过是个名字,也就随她去了。

现在回头看,连改名字这件事,恐怕都是张妈有意安排的。

“暖暖……”

他试着叫了一声。

“哎!”

小姑娘答应得很快,还冲他露出一个笑。

苏擎寒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小脸,又怕自己掌心太凉。

【便宜爹爹终于认出我啦!】

【不过先别忙着父女相认呀。】

【二楼还有个快被毒死的漂亮妈咪呢!】

【再不救她,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娘,可就真没啦!】

苏擎寒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林婉?

妻子已经病了大半年,起初只是咳嗽,后来越来越严重。找了不少医生,一直查不出确切病因。

最近一段时间,她甚至连下床都费劲。

苏擎寒抬头看向二楼。

那个药包……

他不敢再往下想,一把抱起暖暖。

“老周,叫医疗队!立刻上楼!”

第二章 漂亮妈咪的夺命补汤

苏擎寒抱着暖暖,几步上了二楼。

主卧门一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了过来。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头只开着一盏小灯。

林婉穿着月白色睡袍,靠在床头咳个不停。她瘦得厉害,手腕细得几乎能看见骨头,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听见开门声,她勉强抬起头。

“擎寒?楼下怎么了?刚才吵得那么厉害……”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苏擎寒赶紧走过去。

“先别说话,医生马上到。”

林婉却注意到了他怀里的孩子。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

暖暖正趴在爸爸肩上,一见床上的女人,眼睛就亮了。

【呜呜呜,漂亮妈咪!】

【本宝宝终于见到亲妈啦!】

【可是妈咪怎么瘦成这样了?】

【张妈那个坏女人,天天送来的补汤里都有慢性毒,喝得越久,身体就越差。】

【今天还特意加了量呢。】

【再让妈咪喝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林婉的咳嗽声忽然停了。

她愣愣地看着丈夫。

刚才是谁在说话?

那声音又软又甜,分明是个小孩子,可房间里没人张嘴。

林婉慢慢把目光移向暖暖。

小姑娘也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

林婉心口一紧。

她年轻时也有这样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尤其是眼尾那一点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擎寒,这孩子……”

“婉婉,等会儿我慢慢跟你说。”

苏擎寒刚说完,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一个年轻女佣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太太,您醒了。”

托盘上放着一只青花瓷碗,里面盛着黑乎乎的药汤。

“这是张妈上楼前熬好的,特意交代我,一定得让您趁热喝。她说今天加了几味好药,凉了就没效果了。”

苏擎寒的脸色顿时变了。

【别喝!】

【妈咪,千万别喝呀!】

【今天这碗里面加了重料,真喝下去就没救了!】

林婉这回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那只熟悉的瓷碗,胃里一阵翻腾。

大半年来,她几乎每天都要喝这种汤。

张妈说是专门请老中医开的方子,能补气养血,调理身体。

她信了。

有时候实在喝不下去,张妈还会在旁边劝,说为了身体好,再难喝也得忍着。

现在想想,每次喝完药,她都会胸闷、恶心,有时候半夜疼得睡不着。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病得太重。

“太太?”

女佣见她迟迟不接,端着托盘往前送了送。

“汤快凉了。”

林婉看着她,忽然问:“你来苏家几年了?”

“三年了,太太。”

“这汤一直是张妈熬的?”

“是。”

“你见过她往里面放什么吗?”

女佣有些不安。

“没有。张妈熬药的时候不让别人进厨房,连药渣都是她自己收拾。”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我……我不知道。”

林婉点了点头。

“既然是补身体的好东西,你替我尝一口。”

女佣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太太,这怎么行?这是给您调养身体的名贵药膳,我一个下人……”

“尝一口,我给你一万块。”

“太太!”

女佣脸色都白了。

“不是我不肯喝,是张妈说过,这药别人不能碰,喝了会出事的!”

她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

苏擎寒立即上前,把托盘从她手里接过来。

“老周,拿密封容器过来,把药汤留样。”

女佣吓得跪在地上。

“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妈只让我按时送药,别的我一点也没碰过!”

“先起来。”

苏擎寒没工夫审她。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方。今天谁进过厨房,张妈平时在哪儿熬药,一件也别漏。”

“是,是!”

女佣连连点头。

医疗队很快赶到了。

几名医生带着设备进屋,先给林婉做了检查,又抽血送去化验。

苏擎寒让人把最近还没清理的药渣也找了出来,连同刚才那包药粉一起封存。

等待结果的时候,林婉一直没说话。

她靠在床头,望着不远处的暖暖。

孩子已经被放在沙发上,正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

明明才这么点大,身上却没多少肉。

那件破旧棉袄的领口处,还露着一道磨红的皮肤。

林婉看得眼眶发热。

“擎寒。”

“嗯?”

“她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敢问出口。

苏擎寒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我已经让人去查当年的医院记录,也会安排亲子鉴定。”

他停了停。

“婉婉,我怀疑,她才是我们的女儿。”

林婉的手一下攥紧。

“你说什么?”

苏擎寒把楼下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从张妈带回孩子,到搜出配型申请单,再到张妈惊慌失措的反应。

至于那道古怪的心声,他没有解释太多。

因为从妻子刚才的神情来看,她似乎也听见了。

林婉听完,许久没有出声。

“怪不得……”

她喃喃道。

“怪不得我看着这孩子,总觉得亲近。”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擎寒,你说我们这几年都做了什么啊?”

把别人的孩子当成亲生女儿疼了这么久,自己的骨肉却在外面受苦。

而她还傻乎乎地相信张妈,连命都快搭进去了。

苏擎寒握紧她的手。

“是我没把家里照顾好。”

林婉摇摇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医生拿着初步检查结果进来。

“苏总,太太的血液指标有多项异常。刚才送检的药汤里,也查出了不该出现的毒性成分。”

医生说到这里,脸色很难看。

“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鉴定。不过可以初步判断,太太长期服用的药汤有很大问题。”

“能治吗?”苏擎寒问。

“现在停用还来得及。我们会先做针对性治疗,后续还得看肝肾等器官的检查结果。”

林婉听着,后背一阵发凉。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便去安排后续治疗。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林婉向暖暖伸出手。

“暖暖,过来让妈妈看看,好不好?”

小姑娘放下杯子,乖乖走到床边。

“妈咪。”

这一声喊得林婉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伸手把孩子抱进怀里。摸着她细细的胳膊,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暖暖……”

她抱紧了些,又怕把孩子勒疼,赶紧松开。

“妈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你……”

暖暖抬起小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妈咪不哭。”

【呜呜,妈咪身上好香。】

【终于有人抱我啦。】

【以前做梦都想有人这么抱着我。】

林婉听得心口发疼,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

“以后妈妈天天抱,好不好?”

“好呀!”

暖暖搂着她的脖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苏擎寒站在旁边,悄悄别过了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婉婉,还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柔柔?”

林婉一下就猜到了。

苏擎寒点头。

“孩子生病了,这件事她自己没有错。但张妈做的那些事,也不能因为她生病就算了。”

“我已经让法务联系有关机构。等身份查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看了眼暖暖。

“尤其是配型的事,绝不能拿暖暖去冒险。真有救治需要,也必须由医生和有关部门依法评估,不能让任何人擅自做主。”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孩子是无辜的。”

“可我们的暖暖,也不能再受委屈了。”

【嗯嗯!】

【便宜爹爹这回总算靠谱了一次。】

【妈咪也没事啦。】

【不过……】

暖暖窝在妈妈怀里,忽然想起什么。

【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大哥了?】

【唉,大哥那双做手术的手,明天就要被人砍掉了呢。】

苏擎寒脸上的神情一下变了。

林婉也抬起头。

苏沐尘?

他们的大儿子可是江城出了名的脑外科医生。

他的手怎么会出事?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卧室门被推开了。

第三章 天才大哥的断手倒计时

“爸,妈!”

苏沐尘穿着白大褂,匆匆走了进来。

他刚结束一场手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眼底带着熬夜留下的倦色。

“我听老周说家里出事了,怎么回事?”

他走到床边,先看了眼监护仪。

“妈,你又不舒服了?”

“妈没事。”

林婉拉住他的手。

“是张妈在我喝的汤里动了手脚,已经查出来了,医生正在给我治疗。”

“张妈?”

苏沐尘皱起眉。

他小时候没少受张妈照顾,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事会跟她有关。

还没等他问清楚,床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苏沐尘低头看去。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奶瓶,正好奇地打量他。

这张脸,他从来没见过。

“妈,这孩子是……”

【哇!】

【这就是大哥呀!】

【长得可真好看,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个好医生。】

【可惜了,明天那台手术做完,大哥的手就保不住了。】

苏沐尘的动作顿时停住。

他抬头看向父母。

“刚才谁说话了?”

林婉和苏擎寒对视了一眼。

“沐尘,你先坐。”

“爸,我明明听见……”

【大哥怎么还傻愣着呀?】

【都快被人算计死了,还不知道呢。】

【明天那场跨国财阀的脑瘤手术,他那个助手李明早就收了对头医院五千万。】

【李明偷偷把显影药剂换成了违禁药,病人用了以后会出现严重脑血管痉挛。】

【等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家属背后那帮人就会冲进来,直接砍掉大哥的手。】

【唉,可怜大哥辛辛苦苦学医这么多年,就这么毁了。】

苏沐尘整个人都僵住了。

明天确实有一场难度极高的脑瘤切除手术。

患者身份特殊,家属已经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因为风险太高,院方专门开过几次会,最终才决定让他主刀。

李明则是他的第一助手。

两人共事多年,李明还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师弟。

手术的术前准备,确实是交给李明负责的。

可这孩子怎么会知道?

苏沐尘重新看向暖暖。

小姑娘正抱着奶瓶喝牛奶,根本没张嘴。

【李明还把换下来的药藏在男更衣室最里面那个柜子的夹层里。】

【收钱用的暗网手机,藏在白大褂里呢。】

【大哥呀,你再不去查,明天可就来不及了。】

苏沐尘后背慢慢冒出了冷汗。

“沐尘。”

苏擎寒看着他。

“你听见了,对不对?”

苏沐尘点了点头。

他是学医的,向来只相信证据。

如果放在平时,有人告诉他能听见一个三岁孩子的心声,他只会建议对方去做精神方面的检查。

可这一次,那些话里的细节实在太具体了。

“爸,我得回趟医院。”

苏擎寒没有阻拦。

“需要什么人手,直接跟老周说。”

“好。”

苏沐尘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妹妹。

“爸,等我回来,你得好好跟我讲讲这孩子的事。”

说完,他便匆匆出了门。

回到医院时,已经快到午夜。

苏沐尘没有急着找李明,而是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明天手术涉及的药品记录全部调了出来。

手术方案没问题,药物剂量也都在正常范围内。

直到他翻出下午那份显影剂的领用记录。

签字时间是三点。

可药房系统显示,实际出库时间是四点二十。

中间差了一个多小时。

如果只是录入错误,倒也说得过去。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就不能不查了。

他又调出其他几份单据,发现经手人都是李明。

苏沐尘拿起手机,把相关记录保存下来,联系了医院安保和相熟的警方负责人。

“有件事,我怀疑涉及手术用药被人恶意调换。”

“对,明天就要用。”

“我希望你们尽快过来,现场查证。”

凌晨一点。

江城第一医院三号手术室外,走廊里的灯还亮着。

苏沐尘站在玻璃门旁,看着两名便衣警员从男更衣室里带出李明。

李明的脸白得厉害。

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脱了下来,白大褂里果然搜出一部经过改装的微型手机。

另一名警员手里拿着封存袋,里面装着从储物柜夹层找出的可疑药剂。

苏沐尘站着没动。

李明却一眼看见了他。

“师兄!”

他急忙开口。

“你听我解释!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沐尘看了他片刻。

“李明,我带了你五年。”

李明嘴唇动了动。

“师兄……”

“明天的病人才五十出头,家属把命交到我们手上,你却敢在药上动手脚。”

苏沐尘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哑。

“这是条人命!”

李明低下头,再也没说出话来。

警员将他带走后,苏沐尘独自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医院的灯光照在他的手上。

如果没有妹妹那几句话……

苏沐尘不敢再想。

凌晨两点半,他终于回到苏家庄园。

客厅的灯还亮着。

父亲和母亲都没睡,暖暖倒是困得不行,裹着小毯子靠在沙发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怎么样?”苏擎寒先站了起来。

“查到了。”

苏沐尘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药确实被动过手脚,藏匿的东西也搜出来了。李明已经被警方带走,初步交代了收钱换药的事,后面还要继续查。”

林婉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苏沐尘点头,走到妹妹面前蹲下来。

暖暖已经快睡着了,怀里的奶瓶还没放下。

他轻轻拿开奶瓶,握住她的小手。

那只手软软的,手背上还有几道没消的旧伤。

“暖暖。”

“嗯……”

小姑娘迷迷糊糊睁开眼。

“我是大哥。”

“哥哥?”

“对,大哥。”

苏沐尘望着她。

“以后谁欺负你,就来找大哥,好不好?”

暖暖揉揉眼睛,笑了。

“好呀。”

【嘿嘿,大哥的手保住啦。】

【以后还能给我削苹果吃。】

苏沐尘忍不住笑了。

“行,明天就给你削。”

他替妹妹把毯子盖好,动作格外轻。

一家人总算松了口气。

苏擎寒刚准备让老周安排夜宵,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特助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急促的声音。

“苏总,不好了!”

“怎么回事?”

“二少爷出事了!”

苏擎寒皱起眉。

“宇哲怎么了?”

“他刚从剧组回来,跟女朋友吵了一架,现在正开车往金帝会所赶!”

特助急得声音都变了。

“网上突然冒出好多通稿,说二少爷长期家暴、控制女演员,连索赔几十亿的消息都出来了!”

“我给他打电话,他根本不接!”

“定位显示他已经上了快速路,车速特别快!”

苏擎寒脸色沉了下来。

“让人马上去找!”

电话还没挂断,沙发上的暖暖忽然翻了个身。

【唉。】

【刚救完大哥,又轮到二哥了。】

【二哥那个大笨蛋,连刹车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还敢开那么快。】

苏擎寒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老周!”

他快步往门外走。

“备车,立刻!”

第四章 顶流二哥的塌房危机

凌晨三点半。

通往江城市区的快速路上,一辆红色跑车正沿着车道疾驰。

苏宇哲死死握着方向盘,脸色很难看。

半个小时前,女朋友小雅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要谈,非让他立刻去金帝会所。

他原本不想去。

可紧接着,网上就冒出了一大堆关于他的黑料。

什么长期家暴、控制女友、逼迫女演员陪酒,连照片和所谓的聊天记录都有。

苏宇哲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搞他?

他一气之下,连助理都没带,自己开车出了门。

此刻,另一边的车队已经驶上快速路。

后座上,苏沐尘抱着刚被吵醒的暖暖。

小姑娘裹着毯子,眼睛都睁不开,脑袋靠在大哥胸前。

【唔……困死宝宝啦。】

【二哥那个大笨蛋,大半夜开车去送死。】

【车子的刹车油管早被人割坏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等开到跨海大桥,一踩刹车,车子就得失控。】

苏沐尘听得心惊。

“爸,宇哲那辆车有问题,刹车被动过手脚!”

苏擎寒拿起对讲机。

“所有车辆注意,找到二少爷的车,想办法让他减速!通知交警协助封控前方路段!”

车队加快了速度。

与此同时,苏宇哲已经驶上跨海大桥。

手机还在副驾驶上不停震动。

他扫了一眼,又是小雅打来的。

“烦不烦!”

他直接按掉电话。

前方突然出现一辆大货车,正准备变道。

苏宇哲心里一紧,连忙踩下刹车。

可脚下一空。

刹车踏板直接踩到了底,车速却丝毫没有降下来。

他又踩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苏宇哲脑袋嗡的一声。

刹车失灵了!

他下意识想往旁边打方向,车尾却猛地一甩。

此时车速已经到了每小时一百六十公里,桥边就是护栏,护栏外是几十米高的江面。

苏宇哲死死抓住方向盘,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完了。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两辆黑色越野车。

其中一辆迅速贴到左侧,另一辆从右边靠近。

车里的人打着双闪,不断示意他稳住方向。

“二少爷!别乱打方向!”

对讲设备里传出保镖的喊声。

苏宇哲这才认出,是家里的车。

两辆越野车一左一右靠了过来,车身与跑车发生接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苏宇哲咬紧牙关,按照保镖的指示松开油门,控制住方向。

三辆车在桥面上拖出长长的轮胎印。

跑车速度一点点降下来。

最后,在距离前方弯道护栏不远的地方,终于停住了。

苏宇哲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他连车门都没力气打开。

直到有人从外面把门拉开。

“苏宇哲!”

苏擎寒弯腰,将儿子从驾驶座上拉出来。

“你不要命了?”

苏宇哲两条腿直打哆嗦。

“爸……刹车……刹车没了……”

“我知道。”

苏擎寒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原本满肚子的火,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先去旁边坐着。”

苏宇哲被保镖扶到安全地带。

苏沐尘走过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保镖检查底盘时拍下的照片。

刹车油管上有明显的人为切割痕迹。

苏宇哲盯着照片,半天没吭声。

“这车最近谁碰过?”苏擎寒问。

“小雅……”

苏宇哲声音发干。

“昨天她说自己车坏了,借我的跑车出去开了半天。”

他突然想起,今晚也是小雅反复叮嘱,让他一定开这辆车过去。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

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巧合。

“她想弄死我?”

苏宇哲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苏擎寒看着他。

“所以我一直说,看人不能只听别人嘴上怎么讲。”

车里忽然探出一个小脑袋。

【哎呀,二哥总算反应过来了。】

【不过他那个女朋友可没打算就这么收手。】

【金帝会所808包厢里,早就藏了十几个微型摄像头。】

【就等二哥进去跟她吵架,最好气得动手,好拍视频发到网上呢。】

【到时候说他家暴,再把天价违约金往他头上一扣。】

【啧啧,二哥这是谈恋爱谈出了个催命符呀。】

苏宇哲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车里的小女孩。

“哥,刚才……”

“听见了?”

苏沐尘看着他。

“回头再跟你解释。先把眼前的事解决。”

暖暖抱着小毯子,打了个哈欠。

【这么简单的局,有什么好怕的。】

【先把证据留好,再开直播进去,看他们怎么演。】

苏宇哲低头想了一会儿,慢慢冷静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帮我联系律师,还有能到现场取证的公证人员。”

“对,现在就要。”

“另外,把公司公关部的人都叫起来,准备开直播。”

凌晨四点半。

金帝会所808包厢。

小雅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正靠在沙发上喝红酒。

她旁边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是星皇娱乐的王总。

“王总,苏宇哲到现在还没来。”

“急什么?”

王总晃着酒杯。

“网上那些东西已经发出去了,他不来,咱们也有办法整他。”

小雅有些不安。

“可他一直没回消息,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出了事更好,省得麻烦。”

王总刚说完,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几名穿着正装的律师和公证人员先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苏宇哲,以及负责现场安全的工作人员。

苏宇哲举着手机,直播已经开始。

“各位,今天晚上有人在网上造谣,说我长期家暴女友。”

他看向沙发上的两个人。

“正好当事人都在,我带大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雅愣了一下,赶紧放下酒杯。

“宇哲?你怎么还带人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苏宇哲走进包厢。

“你说有事情必须当面谈,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示意工作人员检查包厢内明显异常的设备。

很快,藏在装饰物里的几处微型摄像头便被发现。

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也没来得及合上。

屏幕上正开着营销号后台,几篇针对苏宇哲的稿件已经编辑好了。

标题一个比一个难听。

其中一篇甚至写着:

《顶流男星酒后施暴,女友现场求救!》

可所谓的施暴,此时根本还没发生。

苏宇哲把镜头转过去。

“这就是你说的,想跟我好好谈谈?”

直播间一下热闹起来。

“不是吧,黑料还能提前写?”

“桌上那个人是不是星皇娱乐的王总?”

“苏宇哲不是来找女朋友的吗?怎么还有别人?”

“等会儿,那些摄像头怎么回事?”

小雅慌了,伸手就要去合电脑。

公证人员及时拍下现场,随后示意她不要再碰设备。

“相关内容已经记录,请不要随意更改。”

王总脸色铁青。

“苏宇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

苏宇哲看了他一眼。

“我在给自己留证据。”

王总还想骂人,手机却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星皇娱乐董事长。

他接起来,还没说话,里面就传出一阵怒吼。

“王胖子!你他妈在搞什么!”

“苏氏集团的律师函都发到公司了!你现在还敢在直播里露脸?!”

“马上给我滚回来!”

王总拿着手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小雅已经哭了。

“宇哲,你听我解释,这事真的不是我愿意的……”

“是他逼我的,我没办法……”

苏宇哲看着她。

两年感情,到头来竟然成了一个笑话。

他原本有很多话想问。

可现在,忽然觉得没必要了。

“剩下的事,我的律师会跟你们谈。”

说完,他关掉直播,转身离开。

一直走出会所,苏宇哲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

经纪人追上来,小声问:“宇哲,你没事吧?”

“没事。”

苏宇哲摇摇头。

“就是有点想回家。”

清晨,苏家庄园。

苏宇哲从车里搬出几个大箱子,摆在客厅里。

暖暖刚洗漱完,穿着干净的小裙子,站在一旁看热闹。

箱子一个接一个打开。

里面全是玩偶、洋娃娃,还有一整套进口巧克力。

苏宇哲蹲下来,摸了摸鼻子。

“那个,暖暖。”

小姑娘歪头看他。

“叫声二哥,这些全送你。”

暖暖看看玩偶,又看看巧克力。

她拿起一块,剥开包装,尝了一小口。

“二哥!”

这一声叫得格外响亮。

苏宇哲顿时乐了。

“哎!真乖!”

【二哥虽然笨笨的,买巧克力倒是挺有眼光。】

【看在好吃的份上,以后就少说他几句吧。】

苏宇哲听见了,哭笑不得。

“你这小丫头……”

暖暖又咬了一口巧克力。

可吃着吃着,她忽然皱起眉。

【咦?】

【张妈那个赌鬼老公刀疤李,好像也知道出事了。】

【那家伙表面是个混混,背地里养了不少亡命徒。】

【身边还跟着一个会邪术的老道士呢。】

【他们今晚就要来苏家找麻烦啦。】

苏擎寒正好从楼上下来。

听见这话,他脚步一顿。

苏沐尘和苏宇哲也看了过来。

父子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五章 战损大魔王竟是养成系

吃过早饭,苏家难得清静下来。

昨晚折腾了一整夜,苏擎寒索性让两个儿子都留在家里休息。

林婉也被医生叮嘱,最近不能劳累,得慢慢调养。

她今天精神倒是比昨晚好了些,坐在客厅里陪暖暖吃水果。

暖暖坐在软垫上,两只小手捧着草莓,吃得嘴边都是红色的汁水。

苏宇哲在旁边看得眼馋,伸手就要拿。

还没碰到碗,就被林婉拍了一下。

“你自己没有?”

“妈,这么一大碗呢,我吃一个怎么了?”

“厨房还有,自己去洗。”

苏宇哲一脸委屈。

“我现在在家里的地位,连个草莓都吃不上了?”

暖暖听得直乐。

【嘿嘿,二哥好可怜。】

【不过草莓真的好甜呀。】

小姑娘又吃了一个,心满意足地晃着小腿。

可想到今晚的事,她又有点发愁。

【唉,晚上还有场硬仗呢。】

【刀疤李手底下那些人有家伙,普通保镖倒还好说。】

【麻烦的是那个老道士。】

【那人修的是阴煞邪术,还提前在苏家附近埋了引煞符。】

【普通人要是中了招,可不是打一针吃点药就能好的。】

暖暖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胳膊。

【本宝宝现在才三岁半,灵力实在存不住多少。】

【要是能有块好玉,把灵气存进去就好了。】

苏擎寒端着茶杯,动作停了停。

他看向妻子。

林婉显然也听见了。

她放下手里的水果刀,起身说道:“我上楼拿个东西。”

没过多久,她便抱着一个沉香木盒下来了。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翡翠。

那是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帝王绿翡翠,已经打磨出平安锁的形状,表面细润,颜色极正。

暖暖一见,眼睛就挪不开了。

【哇!】

【好漂亮的玉!】

【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灵气!】

林婉把盒子放到她面前。

“暖暖,喜欢吗?”

小姑娘连连点头。

“喜欢!”

“那就送给你。”

林婉笑着说:“这是妈妈前几年在拍卖会上买的,花了三个亿。”

暖暖小嘴微张。

【三……三个亿?】

【妈咪好有钱呀!】

她小心地把玉抱起来,生怕磕着碰着。

林婉看得好笑。

“没事,拿去玩。真弄坏了,妈妈再给你买。”

【呜呜呜,这就是有钱人家的生活吗?】

【本宝宝以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居然有三个亿的玉可以玩。】

【不行不行,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

【得赶紧把灵力存进去,晚上好收拾那个臭道士。】

暖暖抱着翡翠,仰头冲林婉笑。

“谢谢妈咪!”

“乖。”

林婉摸摸她的头,又让人找来一根结实的绳子,把平安锁挂在女儿脖子上。

午后,外面又下起了雨。

苏家的庄园面积很大,前院铺着青石板,两侧种了不少花木。

雨越下越急,雷声隔一阵便响一次。

暖暖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砰!

像是有什么重物撞上了大铁门。

没过一会儿,保镖队长便匆匆跑了进来。

“先生,门外倒了个人!”

苏擎寒放下手里的文件。

“什么人?”

“看着还是个孩子,十二三岁的样子,浑身都是血。”

苏擎寒立刻站起来。

“过去看看。”

苏沐尘听说有人受伤,顺手拎起医药箱。

林婉也抱着暖暖,跟着来到雨廊下。

几名保镖已经把人从大门外抬到了台阶边。

那是个穿黑衣的少年。

年纪不大,脸色却苍白得吓人。身上的衣服被划破好几处,肩膀、手臂和后背都有伤口,雨水混着血水,顺着台阶往下流。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把断刀。

保镖刚想把刀拿开,少年突然睁开眼。

“别碰我。”

他嗓子哑得厉害,握刀的手却越攥越紧。

苏沐尘皱起眉。

“失血不少,得马上处理伤口。”

他正想上前,暖暖忽然探出小脑袋。

【等等!】

【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沈夜?】

【京城沈家那个被旁系追杀的独生子?】

暖暖瞪圆了眼睛。

【哎呀,居然是他!】

【原著里把京城闹得天翻地覆的大反派,小时候居然这么惨。】

【他身上还有不少伤,左胸下面甚至卡着一截弹片。】

【弹片上有毒,再拖下去,他可真要没命了。】

【大哥快救人呀!】

苏沐尘听到这里,没再犹豫。

他走到少年面前蹲下。

“我是医生,先给你止血。”

沈夜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断刀始终没松。

“别……过来。”

“你这样撑不了多久。”

苏沐尘尽量放缓语气。

“我们没有恶意。”

沈夜还是不肯让人碰。

他似乎想撑着站起来,可刚一用力,伤口便扯得他闷哼一声。

暖暖从妈妈怀里滑下来。

“暖暖,别过去!”

林婉吓了一跳。

小姑娘却已经迈着短腿走到少年面前。

她蹲下身,从衣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哥哥。”

沈夜低头看她。

“吃糖糖吗?”

暖暖剥开糖纸,把奶糖递到他嘴边。

“甜的哦。”

沈夜怔了怔。

他浑身疼得厉害,已经快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鼻尖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奶香。

那味道让他想起很久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也曾往他口袋里塞过糖。

暖暖见他不动,又往前递了递。

“吃呀。”

沈夜迟疑片刻,终于张开了嘴。

奶糖入口,甜味一点点散开。

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握着断刀的手也没了力气。

当啷。

刀掉在地上。

下一刻,少年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快,把人抬进去!”

苏沐尘立刻吩咐。

苏家有专门的医疗室,平日里给林婉检查身体的设备也都在。

沈夜被送进去后,医生们立即开始处理伤口。

苏沐尘亲自上手,检查后发现,暖暖说的弹片果然存在。

位置很危险,周围组织已经出现异常反应。

手术灯亮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那截带毒的弹片被取出来,伤口缝合完毕,苏沐尘才摘下手套。

“命暂时保住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不过失血太多,还有感染风险,得继续观察。”

苏擎寒点头。

“安排人守着,需要什么药和设备,直接去取。”

入夜后,雨总算停了。

暖暖坐在病床旁边,看着昏睡的沈夜。

少年洗干净脸后,模样比白天清秀了许多,只是眉头还皱着。

【大魔王小时候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以后那么凶,现在却连颗糖都舍不得吃。】

【算啦,既然碰上了,本宝宝就顺手养一养吧。】

【以后说不定还能抱上大腿呢。】

床上的沈夜没有醒。

暖暖打了个哈欠,靠在椅子上揉眼睛。

窗外忽然起了风。

她胸前的翡翠平安锁微微发热。

暖暖摸了一下,抬头看向窗外。

【来了。】

【那个臭道士,终于来了。】

第六章 老道士杀上门,奶包引天雷

午夜十二点刚过。

庄园外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守门的保镖刚从监控里看见车队,正准备通知老周,大铁门便传来一声巨响。

一辆越野车撞坏了门锁。

后面十几辆车跟着开进前院。

车门接连打开,四五十个男人走了下来,手里拿着钢管、砍刀,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脸上横着一道刀疤。

正是刀疤李。

“苏擎寒!”

他提着开山刀,站在院子中央破口大骂。

“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敢把我老婆送进去,还想赶走我闺女?今天老子不把你苏家掀了,名字倒过来写!”

庄园里很快亮起了灯。

老周早已安排保镖守住主楼,警方也接到了报警。

苏擎寒披着外套,从门厅里走出来。

“刀疤李。”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人。

“张妈犯了法,警察自然会查。你带这么多人闯进来,是嫌自己的案底还不够多?”

刀疤李冷笑。

“跟老子讲法律?”

“姓苏的,你还真当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没人治得了你?”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人群分开,一个穿破旧道袍的老头慢慢走出来。

老道士瘦得皮包骨头,两颊凹陷,眼睛却亮得吓人。

手里还盘着一串黑乎乎的骨珠。

他抬头打量苏家主楼,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好地方啊。”

“院子宽,宅气旺,难怪能养出这么大的家业。”

老道士咧嘴笑了笑。

“可惜,今晚过后,这地方就该换主人了。”

苏擎寒没有接话。

保镖队长上前半步,低声提醒:“先生,您先回屋。”

话音刚落,老道士忽然掏出一张黄符。

他嘴里念了几句,手指一晃。

符纸竟然凭空烧了起来。

院子四周随即涌出大片黑雾。

那雾来得古怪,贴着地面翻滚,所过之处,草叶迅速发黄枯萎。

几个靠得太近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黑气卷倒。

“啊!”

有人捂着手臂摔在地上,皮肤上浮起大片黑斑。

另一个人更惨,才吸进几口黑雾,便跪在地上不停干呕。

保镖队长见状,立即让人后撤。

有人朝黑雾里的空处开枪示警,可雾气依旧朝主楼逼近。

刀疤李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见没有?”

“这才是真本事!”

“你们苏家养的那些保镖,能顶什么用?”

老道士抬着下巴,正准备再动手,忽然听见一个软乎乎的声音。

“老爷爷。”

他转头看去。

主楼台阶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小姑娘。

暖暖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睡衣,胸前挂着翠绿的平安锁。

她两只小手叉着腰,正认真打量他。

“你就这点本事呀?”

老道士愣了一下。

“哪来的小娃娃?”

暖暖撇撇嘴。

“你这黑乎乎的东西好臭。”

“……”

老道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黄毛丫头,找死!”

他抬手一挥,一团黑气便直奔台阶而去。

“暖暖!”

苏擎寒吓得往前冲。

林婉站在门后,脸色也变了。

可暖暖根本没躲。

她摸了摸胸前的平安锁。

里面攒了一天的灵气,已经够用了。

【哼,敢来欺负我爹地妈咪。】

【真以为本宝宝现在个子小,就好欺负啦?】

小姑娘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画了几笔。

淡淡的金光从她指尖浮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她念得奶声奶气,却很清楚。

老道士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

“你……”

暖暖伸出一根手指,朝天上一指。

“破!”

轰隆!

一道惊雷突然响起。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雷光照得雪亮。

紧接着,一道紫金色的雷电直劈下来,正中老道士。

“啊——”

惨叫只响了一半。

老道士便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辆车的前盖上。

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他浑身焦黑,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院子里的黑雾很快散去。

刚才还在叫嚣的几十个人,全都傻了眼。

刀疤李张大嘴巴,手里的开山刀掉在地上。

“这……这……”

他看向台阶上的暖暖,又看了眼车上没了动静的老道士。

整个人腿一软,直接坐进了泥水里。

“仙师?”

“仙师你醒醒啊!”

暖暖拍了拍手。

【哼!】

【本老祖好歹也修炼了几百年。】

【虽然现在只有三岁半,但也不是你们这些小鱼小虾能欺负的。】

保镖们这才回过神。

苏擎寒立刻吩咐:“把人控制住,通知警方和救护人员,伤员先救治。”

几名保镖冲上前去。

刀疤李还想跑,没走两步便被按在地上。

他吓得裤子都湿了,嘴里还在胡乱求饶。

“别劈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宇哲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起暖暖。

“小祖宗!”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院子。

“你刚才差点把二哥吓死!”

暖暖搂住他的脖子。

“二哥,抱抱。”

“抱,抱!”

苏宇哲把她抱得更紧了。

“以后这种事,你能不能先吱一声?”

暖暖眨眨眼。

“吱!”

苏宇哲:“……”

苏沐尘站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二楼的病房里。

沈夜不知何时醒了。

他扶着窗台,看着楼下的情景。

身上的伤口还疼得厉害,可他连动都没动。

刚才那道雷,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白天给他喂糖的小姑娘,此刻正被家人围在中间,笑得无忧无虑。

沈夜低头,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他白天悄悄留下的奶糖纸。

他把糖纸重新折好,收进了口袋。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汽车声。

老周匆匆走进门厅。

“先生!”

“外面来了三辆京牌黑车,说是京城沈家执法堂的人!”

苏擎寒皱眉。

“沈家?”

“对方指名道姓,说要我们交出沈夜。”

老周停了停。

“他们说……要的是尸体。”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擎寒抬头看向楼梯。

沈夜已经站在那里了。

少年肩头披着件外套,手里还拿着那把断刀。

苏沐尘快步过去。

“你怎么下床了?伤口还没好!”

沈夜没有回答,只看着苏擎寒。

“苏叔,我去见他们。”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儿?”

“他们要的是我的尸体。”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我活着出去,他们至少不敢当着苏家的面再动手。”

苏擎寒看了他片刻。

“我陪你。”

沈夜怔了一下。

“苏叔……”

“既然人进了我苏家的门,就不能让你出去送死。”

苏擎寒披上外套。

“走吧。”

院门外,三辆黑色轿车并排停着。

车灯照着地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为首的男人五十来岁,穿着深色中山装,身后站着几个保镖。

看见沈夜走出来,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居然还活着?”

沈夜站在苏擎寒身旁。

“让您失望了。”

中山装男人眯起眼睛。

“沈少爷,家里的事,还是回家解决比较好。”

“回家?”

沈夜笑了笑。

“回去让你们再杀一次?”

他把断刀往地上一插。

“回去告诉宗祠里那几位。”

“十三年前我妈的车祸,还有我父亲书房里的那场火,我一件都没忘。”

中山装男人脸色慢慢变了。

沈夜继续说道:“当年是谁下的手,谁又在背后替他们遮掩,我迟早会查清楚。”

“沈少爷,有些事情,查得太深对你没好处。”

“那就试试。”

中山装男人看了他许久,又看向一旁的苏擎寒。

苏家的人都在,院子里还停着警车。

他显然没料到今晚会是这个局面。

片刻后,他终于抬了抬手。

“走。”

三辆黑车先后驶离。

沈夜一直站在门口。

等车灯彻底消失,他才微微晃了一下,伸手扶住门框。

苏擎寒扶住他。

“撑不住就别硬撑。”

沈夜抿着唇,没说话。

苏擎寒看了眼京城的方向。

“看来,迟早得去京城走一趟了。”

沈夜缓缓点头。

“嗯。”

“有些账,确实该算了。”

第七章 京圈顶级晚宴,奶包惊艳全场

三个月后。

京城,霍家老宅。

霍老爷子八十大寿,整个霍家从早上就忙了起来。

老宅外停满了豪车,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来了大半。

苏家也收到了请柬。

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林婉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

苏擎寒则带着两个儿子,以及刚找回来的女儿,一同来京城赴宴。

至于沈夜,这段时间一直留在京城,暗中联系父母留下的旧部。

今天正好与苏家人一同出席。

“江城苏家到——”

门口的迎宾高声通报。

不少宾客朝入口看了过去。

苏擎寒穿着深色西装,走在最前面。

林婉挽着他的手,身上一袭素雅的刺绣旗袍。

苏沐尘和苏宇哲跟在后面。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举止沉稳;另一个身材高挑,刚露面便被几个年轻女孩认了出来。

“那不是苏宇哲吗?”

“真人比电视里还帅啊。”

“听说上次那件事已经查清了,陷害他的人都被警方带走了。”

几个人低声议论着。

而走在最后的沈夜,怀里还抱着个小姑娘。

暖暖快满四岁了。

这几个月吃得好、睡得好,脸颊终于养出了一点肉。

今天她穿着粉蓝色的小裙子,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戴着一顶精巧的碎钻小皇冠。

脖子上还挂着那枚帝王绿平安锁。

小姑娘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哇!】

【京城的房子也好大呀。】

【好多漂亮的灯,还有好多好吃的。】

沈夜也听见心声,低头看她一眼。

“饿了?”

暖暖摇头。

“没有。”

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点心桌。

沈夜忍着笑,没拆穿她。

宴会厅主位上,霍老爷子正和几位老朋友说话。

听见苏家到了,他笑着站起身。

“擎寒,好久不见。”

“霍老,祝您寿比南山。”

苏擎寒走上前,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双方寒暄了几句。

霍老爷子的目光忽然落到暖暖身上。

“这就是你前阵子找回来的小女儿?”

“是,小女苏暖暖。”

苏擎寒转身,示意沈夜把孩子抱过来。

暖暖被爸爸接进怀里,乖乖看向面前的老人。

苏擎寒笑着说:“暖暖,叫霍爷爷。”

小姑娘立刻合起两只小手,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

“霍爷爷生日快乐!”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声音又脆又甜。

霍老爷子一下笑开了。

“好,好!”

“这小丫头,嘴巴真甜!”

他伸手摸了摸暖暖的头,又让人端来两盘特制的水晶鲜果糕。

“来,爷爷请你吃点心。”

暖暖眼睛一亮。

“谢谢霍爷爷!”

【哇,霍爷爷真好!】

【这么多好吃的,还都是我喜欢的。】

【等会儿能不能再拿一块呀?】

苏擎寒听得想笑。

小姑娘都来苏家几个月了,还是改不了看见好吃的就两眼放光的毛病。

霍老爷子显然很喜欢她,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周围几个豪门太太也纷纷凑过来。

有人夸孩子漂亮,有人夸她懂礼貌,还有人想给她送见面礼。

暖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把脸埋进了爸爸怀里。

【哎呀,别夸啦。】

【本宝宝都快不好意思了。】

林婉笑着把她接过来。

“好了,让霍爷爷歇一会儿,妈妈带你去旁边吃点东西。”

一行人刚走到休息区,便被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拦住。

“苏太太。”

林婉抬头。

对方三十岁上下,妆容精致,神情却有些不善。

正是霍家大小姐,霍明珠。

“霍小姐,有事吗?”

霍明珠瞥了一眼暖暖。

刚才老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这个江城来的小丫头又是夸奖又是送点心,她心里早就不舒服了。

平日里,老爷子连她这个亲孙女都没那么亲近过。

“也没什么大事。”

霍明珠笑了笑。

“就是提醒苏太太一句,霍家老宅有不少上了年头的古董。孩子年纪小,还是得看紧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毕竟江城跟京城不一样,有些规矩,未必人人都懂。”

林婉听明白了。

这是嫌他们苏家出身不够高,拐着弯讽刺呢。

她倒也没生气,只淡淡一笑。

“多谢霍小姐提醒。”

“暖暖一直很乖。真要不小心碰坏什么东西,苏家照价赔就是了。”

霍明珠脸色微变。

“苏太太倒是财大气粗。”

她抱起胳膊。

“不过有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暴发户终究是暴发户,进了京城,也不能什么规矩都不讲。”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几个正在聊天的宾客纷纷看向这边。

苏擎寒皱起眉,正准备说话,沈夜怀里的暖暖忽然抬起头。

“漂亮阿姨。”

霍明珠低头看她。

“干什么?”

暖暖眨着眼睛,认真问:“你头顶上怎么有一只大黑鸟呀?”

霍明珠一愣。

“什么黑鸟?”

“好大一只呢。”

暖暖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

“黑鸟身上还挂着一本带血的病历本,上面写着市二院假证明。”

霍明珠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你胡说什么?”

暖暖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说道:

“还有个小姐姐一直在你后面哭。”

“她问你为什么收买医生,说她得了传染病。”

“还问你,为什么把她的小宝宝送到很远的山里,不给吃也不给喝……”

小姑娘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霍明珠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手里的香槟酒洒出来,溅了一裙子。

“你……你闭嘴!”

暖暖吓得往沈夜怀里缩了缩。

【哎呀,好凶的阿姨。】

【明明自己做了坏事,还不让人说。】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市二院?不会是赵成那个初恋女友的事吧?”

“我记得那姑娘突然退圈,就是因为查出了传染病。”

“后来好像还生过孩子,孩子一直没找到。”

“真的假的?”

霍明珠听得头皮发麻。

这些事,她自以为做得十分隐秘。

可眼前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够了!”

她指着暖暖,声音尖得刺耳。

“哪来的野丫头!霍家也是你能胡说八道的地方?”

沈夜脸色冷了下来。

他把暖暖往怀里护了护。

“霍小姐,请注意说话的分寸。”

霍明珠正要发作,暖暖却已经趴回沈夜肩上。

【急什么呀。】

【真正热闹的还在楼上呢。】

【你那个赵大少,现在正抱着你的亲堂妹,在西侧二楼客房里亲热呢。】

【连准备跟你订婚的红宝石戒指,都戴到人家手上啦。】

苏宇哲听得眼睛一亮。

这可比娱乐圈那些八卦有意思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朝楼梯方向看了一眼。

“霍小姐。”

“说起来,刚才好像有人提到赵大少。”

“他不是在二楼休息吗?怎么这么久没下来?”

霍明珠脸色又变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宇哲摊手。

“就是听说他身体不太舒服,既然大家都在,不如上去看看?”

霍明珠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顾不上再跟林婉争吵,提着裙摆就往楼上走。

几个原本看热闹的宾客,也忍不住跟了过去。

苏宇哲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悄悄冲暖暖竖起大拇指。

暖暖却只顾着吃糕点。

【唔,好吃。】

【再来一块!】

第八章 豪门大瓜满天飞,首富避开大坑

二楼走廊里,霍明珠走得飞快。

她越想越不对劲。

今天赵成确实一直没怎么露面。

早些时候还给她发过消息,说身体不舒服,要在客房休息。

她当时忙着招呼客人,也没多问。

可刚才苏宇哲那句话,分明话里有话。

走到西侧客房门口,霍明珠连门都没敲,直接推了进去。

“赵成!”

屋里的人全愣住了。

赵成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霍明珠的亲堂妹。

两人靠得很近,茶几上还放着一份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最刺眼的是堂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鸽血红宝石戒指。

霍明珠认得。

那是赵成之前专门给她看过的订婚戒指。

她当时还亲自挑过款式。

“你们……”

霍明珠盯着那枚戒指,嘴唇都在发抖。

“你们在干什么!”

赵成赶紧松开怀里的人。

“明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霍明珠冲过去,一把抓住堂妹的手。

“这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

堂妹吓得想往回缩。

“姐,我……”

“谁是你姐!”

霍明珠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耳光声传到走廊里。

外面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有人瞧见屋里的情形,顿时明白了大半。

“这不是赵大少吗?”

“霍小姐的未婚夫,跟她堂妹……”

“今天可是霍老八十大寿啊。”

赵成脸上挂不住,急忙让人关门。

可这时候,霍老爷子也被惊动了。

老人拄着拐杖过来,看见屋里那副模样,气得手都在抖。

“你们几个,还嫌今天不够丢人是不是!”

他拿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

霍明珠本就气急攻心,又被爷爷当众呵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忙着叫医生,有人扶着霍老爷子,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准备把消息发出去。

楼下休息区。

暖暖坐在沈夜怀里,吃完了最后一块水果糕。

【唉,自作自受。】

【这下应该没空再去害那个无辜的小姐姐了吧。】

苏宇哲坐在旁边,听得直想笑。

“暖暖,还想吃什么?二哥给你拿。”

“要草莓!”

“行,马上来。”

苏宇哲刚站起来,迎面便走来一个端着酒杯的中年男人。

“苏总!”

来人满脸笑容,远远就朝苏擎寒打招呼。

“哎呀,好久不见!”

苏擎寒抬眼看去。

盛天集团董事长,刘建业。

两家公司以前有过一些合作,算不上多熟,但彼此都认识。

“刘董。”

苏擎寒站起来,与他握了握手。

刘董笑着寒暄了几句,很快便说到了正题。

“苏总,我听说苏氏最近在找新项目?”

“有这个打算。”

“那正好!”

刘董把酒杯放下。

“城南那块三百亩的地王,您应该听说过吧?位置好,面积又大。盛天准备拿下来做综合开发。”

他压低声音。

“只要苏氏肯进来,利润我愿意让两成。”

苏擎寒略一思索。

“城南那块地?”

“对!”

刘董赶紧点头。

“地价虽然高了点,但后续升值空间大,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苏擎寒没有立即答应。

那块地他确实看过。

不过地质条件复杂,前期投入又大,一旦项目周期拖长,资金压力不小。

“刘董,苏氏近期不考虑参与。”

刘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苏总,这么好的机会,您不再考虑考虑?”

“暂时没有这个计划。”

苏擎寒回答得很干脆。

“您还是找其他合作方吧。”

刘董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再劝。

正准备告辞,暖暖忽然注意到他身后站着的一个人。

那是个穿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

身材偏瘦,脸色发青,手里慢悠悠盘着一串骨珠。

他从进门起就没怎么说话,只偶尔抬眼看向苏擎寒。

暖暖咬草莓的动作停了下来。

【咦?】

【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好像有点熟悉。】

她仔细看了一眼。

【原来是那个臭道士的同门师侄!】

【叫黑煞道人,是玄天邪尊的大徒弟。】

【难怪一股子阴气。】

沈夜听见心声,微微抬头。

暖暖还在心里嘀咕。

【城南那块地也有问题。】

【地下藏着聚煞阵的阵眼,谁要是真去开发,准得倒大霉。】

【这家伙跟在刘董身边,就是想把爹地骗过去。】

【还准备偷偷给爹地和沈夜哥哥下噬魂钉,拿咱们家的气运给他师父进补呢!】

苏擎寒脸色微变。

沈夜则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挡在暖暖身前。

黑煞道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眼。

他看向沈夜怀里的小姑娘,目光停在那枚帝王绿平安锁上。

“这位小小姐,倒是生得有福气。”

他嘴上说着,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悄悄动了。

几缕黑气从指缝间溢出,贴着地毯往前蔓延。

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暖暖却看得清清楚楚。

【哼,又来这套。】

【你们师门就没点别的花样吗?】

小姑娘摸了摸胸前的平安锁。

趁没人注意,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朝地上一点。

一道细细的金光顺着地毯滑了过去。

黑气刚碰到金光,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黑煞道人脸色骤变。

还没等他收手,袖子里便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紧接着,他手里的骨珠突然断开,珠子滚了一地。

“噗!”

黑煞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刘董吓了一跳。

“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黑煞道人顾不上回答。

他死死盯着暖暖。

“玄门正宗……”

刚才那股灵力,他太熟悉了。

虽然只有一瞬,却让他想起了师父曾经反复交代过的禁忌。

这种人,绝对不能招惹!

黑煞道人捂住胸口,转身就往外跑。

沈夜刚要追,暖暖便轻轻拉住了他的衣领。

“哥哥。”

沈夜低头。

小姑娘摇摇头。

【别追啦。】

【他已经被反噬,跑不了多远。】

【而且真正麻烦的,还在后头呢。】

黑煞道人跑到窗边,忽然从袖中摸出一颗烟雾丸。

啪的一声,烟雾散开。

趁着众人慌乱,他破窗逃了出去。

临走前,一道阴冷的声音传入暖暖耳中。

“坏我师门大事!”

“等师尊出关,整个江城都要给你们陪葬!”

烟雾很快散去。

刘董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花重金请来的所谓高人,竟然会闹出这种事。

“苏总,这……”

苏擎寒没心思听他解释。

“刘董,合作的事到此为止。”

他看了一眼那扇破碎的窗户。

“还有,您最好仔细查查身边的人。”

刘董连连点头,冷汗都出来了。

沈夜抱着暖暖走过来。

“苏叔,刚才那个人……”

“回去再说。”

苏擎寒压低声音。

他已经听见女儿心里提到的名字。

玄天邪尊。

老道士背后,原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事情恐怕比他们想的复杂得多。

第九章 邪尊出关,天崩大劫至

从京城回来,刚好一个星期。

江城难得出了个大晴天。

早上九点多,阳光照进客厅,暖暖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满了玩具。

苏宇哲蹲在她旁边,拿着一件棕色小熊连体睡衣,左看右看。

“暖暖,你看这个!”

他把衣服展开,帽子上两只圆耳朵跟着晃了晃。

“怎么样?可爱吧?”

暖暖抬头看了一眼,小嘴顿时撅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

【二哥天天想着把本宝宝打扮成小动物。】

【前天是小兔子,昨天是小老虎,今天又变成熊了。】

【本宝宝才不要穿成一只胖棕熊!】

苏宇哲听得直乐。

“嘿,你还嫌弃上了?”

他把衣服往暖暖身上比画。

“这可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纯羊绒,舒服着呢。”

暖暖伸手推开。

“不要。”

“穿一下嘛,二哥给你拍张照片。”

“不要!”

“就一张,发微博,保证大家都夸你可爱。”

暖暖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哼,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又想拿本宝宝营业!】

苏宇哲被逗得不行。

“你说你这么小,怎么就这么难哄呢?”

沈夜坐在旁边,正低头削苹果。

少年今天穿着浅灰色卫衣,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小果刀。

苹果皮被他削得很薄,长长的一条垂下来。

削好后,他又去掉果核,把果肉切成小块,整齐地放在白瓷盘里。

“暖暖。”

他用小叉子叉起一块。

“张嘴。”

暖暖立刻转过头。

“啊——”

苹果送进嘴里,小姑娘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

【还是沈夜哥哥好。】

【苹果切得小小的,一口一个。】

【哪像二哥,天天就想给我换衣服。】

沈夜嘴角微微一扬。

苏宇哲看在眼里,顿时不乐意了。

“沈夜,你小子现在什么意思?”

“嗯?”

“天天跟我抢妹妹!”

苏宇哲把小熊睡衣往沙发上一扔。

“我才是她亲二哥!”

沈夜又叉起一块苹果。

“她不想穿,你非让她穿。”

“我那是疼她!”

“哦。”

沈夜点头。

“那你继续。”

苏宇哲被噎得说不出话。

恰好苏沐尘从楼上下来。

他今天难得休息,没穿白大褂,身上是一套深灰色休闲西装。

看见弟弟又在跟沈夜斗嘴,他习以为常地推了推眼镜。

“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

说着,他走到暖暖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

“暖暖,给。”

小姑娘伸手接过来。

“这是什么呀?”

“迪士尼的VIP年卡。”

苏沐尘揉了揉她的脑袋。

“大哥周末休息,带你去游乐园。”

暖暖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哇!】

【游乐园!】

【有旋转木马,还有好多好吃的!】

苏宇哲一听,立即跳起来。

“哥,你这不厚道啊!”

苏沐尘看他。

“怎么了?”

“带暖暖出去玩,居然不叫我!”

“你不是还要拍戏?”

“我可以请假啊!”

兄弟俩又争了起来。

林婉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她手里端着刚烤好的蔓越莓曲奇,后面跟着端热牛奶的佣人。

“行了,别吵了。”

她把点心放到茶几上。

“你们两个在外面,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大明星,回到家怎么都跟小学生似的?”

苏宇哲指着沈夜。

“妈,您怎么不说他?”

林婉笑着看了眼沈夜。

“人家沈夜可没吵。”

苏宇哲:“……”

得。

这个家是彻底没他的位置了。

暖暖笑得东倒西歪,差点把嘴里的苹果喷出来。

苏擎寒坐在另一头看报纸,听着客厅里吵吵闹闹,偶尔也跟着笑两声。

几个月前,家里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妻子病得下不了床,长子整天泡在医院,次子又忙着拍戏,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次。

他自己也忙着公司的事。

偌大一栋房子,平时安静得连个人声都没有。

如今挺好。

吵是吵了点,却让人觉得踏实。

苏擎寒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茶水溅了出来。

他皱眉,低头看向地面。

“地震了?”

客厅里也安静下来。

桌上的杯子又晃了一下。

幅度不大,却很明显。

暖暖正准备吃曲奇,动作忽然停住。

她摸了摸胸前的翡翠平安锁。

玉石有些发烫。

【咦?】

【不对呀。】

【江城的地气怎么突然变冷了?】

暖暖从软垫上爬起来,朝窗外看去。

刚才还是大晴天,转眼间,远处竟然飘来大片黑云。

云层越积越厚,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的花草也有些不对劲。

明明早上还绿油油的草坪,此刻竟有一片片开始发黄。

【糟了。】

【不是地震,是有人在抽地脉里的阳气。】

【再这么下去,整片地方都要出事。】

苏擎寒放下茶杯。

“暖暖?”

小姑娘没有回答。

她仰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个臭道士的师兄……】

【玄天邪尊出关了!】

【他就在明月山庄,正拿江城的地脉炼什么九子天魔阵。】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要是还不撤走,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苏擎寒立即站了起来。

“老周!”

管家快步进门。

“先生?”

“联系警方和应急部门,明月山庄附近可能有严重险情,让他们尽快派人过去。”

他又看了眼窗外。

“通知那边几个村子,先组织撤离,别让人往山里去。”

老周愣了一下。

“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

苏擎寒沉声道。

“但不能拿人命冒险。”

“明白!”

老周赶紧去打电话。

苏沐尘也站起来。

“爸,我联系医院,带一支医疗队过去。”

“好,在山脚待命。”

沈夜已经拿出手机。

“我在京城联系的人里,有几个熟悉那边的地形。我先让他们把路线发过来。”

苏宇哲看着窗外越来越厚的黑云,难得没有插嘴。

他虽然不懂那些玄门法术,却亲眼见过暖暖召来的天雷。

真要出了什么事,普通人根本挡不住。

林婉走过来,把暖暖抱进怀里。

“暖暖。”

她声音有些发紧。

“是不是很危险?”

暖暖看着妈妈。

林婉的手心都是汗。

小姑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妈咪,不怕。”

【虽然那个老东西有点本事。】

【不过本宝宝这些日子也攒了不少灵力。】

【只要他还没把地脉吸干,就来得及。】

林婉听了,心里反而更难受。

女儿才这么小,本该每天吃吃喝喝,无忧无虑。

如今却要去面对连大人都应付不了的危险。

“要不……”

她话还没说完,暖暖便从她怀里滑下来。

小姑娘站在地上,认真看向苏擎寒。

“爸爸。”

“嗯?”

“暖暖要去。”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苏擎寒蹲下来,握住女儿的小手。

“爸爸陪你去。”

暖暖眨眨眼。

“好呀。”

苏擎寒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看向两个儿子。

“都准备一下。”

“记住,救人第一,别擅自冒险。”

外面的风已经大了起来。

苏家众人不再耽搁,快步出了门。

第十章 终极反派,玄天邪尊降临

明月山庄,半山腰。

山里的情况比众人想象的还要严重。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如今大片枯黄。

地面上的野草倒伏着,连山道两旁的灌木都失去了生气。

越往山上走,温度越低。

山脚下已经拉起警戒线。

附近几个村子的居民在警方和应急人员的协助下陆续撤离,医疗队也赶到了现场。

苏沐尘留在山脚,负责照看伤员。

苏擎寒则带着沈夜和几名保镖,陪暖暖往山上走。

林婉放心不下女儿,也坚持跟了过来。

到了半山腰,众人终于看见了黑雾的源头。

一道人影悬在半空中。

那是个穿紫金道袍的老者。

他瘦得厉害,脸色泛青,深陷的眼窝里闪着阴冷的光。

身边围着九颗拳头大小的血色骷髅。

骷髅的眼眶里燃着幽绿色的火,绕着老者不停旋转。

玄天邪尊。

他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见苏家众人出现在山道上,老者低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怪笑。

“苏擎寒。”

“沈家的小东西也来了。”

沈夜脸色一沉。

他握住短刀,盯着半空中的人影。

“你认识我?”

“呵。”

玄天邪尊没有回答,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老夫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擎寒站在前面。

“明月山庄的异变,是你弄出来的?”

“是又如何?”

玄天邪尊笑了。

“此地地脉纯阳,正适合本尊炼阵。待九子天魔大阵一成,老夫便能借此蜕变鬼仙。”

他看向远处的村庄。

“那些凡人能为本尊献上生气,也算他们的造化。”

苏擎寒听得脸色铁青。

“拿活人的命来修炼,你倒说得冠冕堂皇。”

“蝼蚁而已,也配跟本尊谈命?”

玄天邪尊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倒是你苏家,竟敢杀我师弟,又伤我首徒。”

“这笔账,今日正好一起算。”

他抬起手。

身边三颗血骷髅猛地转了过来。

“先拿你们几个祭阵!”

话音刚落,三颗骷髅便带着大片阴风俯冲而下。

“退后!”

沈夜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拔出短刀,朝最前面那颗骷髅劈去。

当!

一声脆响。

刀锋砍在骷髅头上,竟然迸出一串火星。

沈夜只觉得虎口一麻。

那东西看着像骨头,硬度却远远超过寻常金属。

他还没来得及收刀,骷髅便猛地撞了过来。

砰!

沈夜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山壁上。

“沈夜!”

苏擎寒连忙过去扶他。

少年咬着牙,嘴角已经见了血。

“苏叔,小心。”

他勉强站起来。

“这东西不对劲。”

旁边几名保镖也想冲过来。

可阴风一卷,几个人便被掀翻在地。

有人捂着胸口咳嗽,脸色发青。

苏擎寒见状,立刻命令他们撤退。

“别靠近!带伤员下山!”

玄天邪尊看着下方混乱的情景,笑得越发得意。

“几个凡人,也敢拦本尊?”

他双手一抬。

剩下六颗血骷髅也跟着转动起来。

九颗骷髅彼此呼应,山上的黑雾一下浓了许多。

苏擎寒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他忍着不适,把沈夜护在身后。

“婉婉,带暖暖下去!”

林婉刚要伸手,暖暖却已经自己走了出来。

小姑娘穿着一身浅色衣裙,脖子上挂着翡翠平安锁。

在满山黑雾中,那一点绿色格外显眼。

“爸爸。”

她仰头看向苏擎寒。

“让暖暖来吧。”

苏擎寒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可眼前的情形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这些人留在这里,根本帮不上忙。

“暖暖,小心。”

“嗯!”

暖暖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走到空地中央。

玄天邪尊这才注意到她。

“哪来的小娃娃?”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苏擎寒,你们苏家没人了?竟然让这么个小东西出来送死?”

暖暖没理他。

她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

叶子已经发黄,轻轻一碰便碎了边。

她看了看,又抬头望向周围的山林。

【这么好的地方,让这个老东西糟蹋成这样。】

【真是讨厌。】

玄天邪尊见她不答话,有些恼怒。

“本尊跟你说话,听不见?”

暖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听见啦。”

“那你还不跪下求饶?”

小姑娘歪着脑袋看他。

“为什么呀?”

玄天邪尊一愣。

“什么为什么?”

“你做坏事,还要别人给你跪下?”

暖暖撇撇嘴。

“你好不讲道理哦。”

苏宇哲原本紧张得手心冒汗。

听见这话,差点没忍住笑。

都什么时候了,这小祖宗还在跟人讲道理。

玄天邪尊却已经气得脸色发青。

“找死!”

他手指一挥。

那三颗血骷髅再次冲向暖暖。

苏擎寒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暖暖却连躲都没躲。

她伸手握住胸前的平安锁。

这块翡翠陪了她几个月。

从回到苏家开始,她每天都会往里面存一点灵力。

如今,里面已经积攒了不少。

【唉,有点舍不得呢。】

【妈咪花了三个亿买的。】

【不过为了救人,也只能先用了。】

暖暖的小手微微用力。

咔嚓。

一道细细的裂纹出现在翡翠表面。

紧接着,整枚平安锁裂开。

一道淡金色的光从里面涌了出来。

光芒起初很弱,只围绕着暖暖的身体。

可转眼间,便向四周散开。

她脚下那些枯黄的草叶被气流托起,在半空中轻轻打转。

三颗血骷髅冲到近前,忽然停住。

像是前面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它们拼命往前撞,眼眶里的绿火不停跳动,却始终无法再靠近半步。

玄天邪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是什么?”

暖暖抬头看了一眼。

“吵死啦。”

她伸手一挥。

三颗骷髅同时倒飞出去。

玄天邪尊脸色骤变。

他死死盯着暖暖身上的金光,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玄门正统……”

“这不可能!”

“那一脉不是早就……”

他忽然闭上了嘴。

再看暖暖时,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暖暖慢慢离开地面,停在半空中。

小姑娘的脸还是那张圆乎乎的小脸。

可此刻看向玄天邪尊的眼神,却让他想起了一个早已不敢提及的名字。

他的双腿竟然有些发软。

暖暖看着他。

“认出来啦?”

玄天邪尊喉结动了动。

没有回答。

暖暖抬起右手。

“那就不用废话了。”

第十一章 万雷天牢引,邪修灰飞烟灭

明月山庄上空,金光渐渐散开。

暖暖悬在半空中,身边浮着几道淡淡的金色符纹。

玄天邪尊盯着她,脸色变了又变。

他修炼这么多年,当然看得出来,眼前这小姑娘的身体还很稚嫩。

可她身上的灵力,却纯正得让人心惊。

那绝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拥有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玄天邪尊咬牙问道。

暖暖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山林。

黑雾还在不断往外扩散。

再拖下去,山下那些村民即便撤走了,附近的地脉也会受到重创。

【唉,还是赶紧收拾掉吧。】

【回去还想吃饭呢。】

暖暖抬起手,准备结印。

玄天邪尊见状,终于慌了。

他忽然咬破舌尖,将一口黑血喷在九颗骷髅上。

“九子天魔,给本尊破!”

血骷髅同时发出尖锐的叫声。

原本拳头大小的头骨迅速膨胀,周围燃起暗红色的火焰。

那九颗骷髅在半空中排成一圈,朝暖暖狠狠撞去。

轰!

金色光罩被撞得微微晃动。

山壁上的碎石接连滚落。

苏擎寒护着林婉退到一块巨石后面。

沈夜握紧短刀,还想上前,却被苏沐尘拦住。

“别过去。”

苏沐尘脸色严肃。

“你伤还没好,现在过去只会让暖暖分心。”

沈夜咬紧牙关,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半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暖暖两只手在胸前结印。

她动作不快,却稳稳当当。

一道接一道金色符纹浮现,围绕着她缓缓转动。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吾引之。”

声音清脆,传遍了山谷。

玄天邪尊猛地抬头。

他感觉到了。

天上的雷气正在聚集。

那股力量越来越强,甚至连他布下的大阵都开始不受控制。

“天雷正法?”

他失声叫道。

“不可能!你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施展天雷正法!”

暖暖没理他。

小手继续结印。

头顶厚重的黑云渐渐裂开。

一道金色电光从云层深处闪过。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整片天空都亮了起来。

玄天邪尊终于怕了。

他想收回九颗血骷髅,掉头逃走。

可刚一转身,便发现四周的金光已经连成一片。

退路没了。

“住手!”

他大声喊道。

“小道友!有话好说!”

暖暖低头看他。

“刚才不是还要把我们全家拿去祭阵吗?”

玄天邪尊脸色难看。

“误会!都是误会!”

“老夫愿意赔礼道歉,还可以把多年收藏的法宝全送给你!”

暖暖皱了皱小鼻子。

【哼,现在知道怕啦。】

【刚才欺负我爹地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还想拿附近那么多人的命修炼。】

小姑娘摇摇头。

“晚啦。”

她抬起右手,朝下一按。

“诛邪。”

轰隆!

第一道金雷落下。

玄天邪尊身边的一颗血骷髅当场炸开,化作黑灰。

紧接着,第二道雷落下。

第三道。

第四道。

不过眨眼的工夫,九颗血骷髅已经碎了大半。

玄天邪尊拼命催动身上的法器,想挡住雷光。

可他那些邪器,碰上金雷便纷纷碎裂。

“啊——”

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紫金道袍被雷火烧穿,护体黑气一层层散去。

暖暖并未停手。

她掌心向下一翻。

更多金色雷电从云层里落下,彼此交织,形成一座巨大的雷网。

玄天邪尊被困在正中央。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冲,都会被雷光逼回来。

“放我出去!”

他嘶声吼叫。

“你不能杀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暖暖看着他。

“是谁呀?”

玄天邪尊张了张嘴。

刚想说话,又像想起什么,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暖暖等了片刻。

“你不说呀?”

她有点失望。

【算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姑娘轻轻一挥手。

剩下的金雷同时落下。

轰!

整座山谷猛地一震。

九颗血骷髅接连碎裂。

玄天邪尊的护体黑气也彻底散了。

在最后一道雷光落下之前,他忽然抬起头,死死盯住暖暖。

“你是……”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原来你就是那位……”

话没说完,一道金色雷柱便从天而降。

玄天邪尊的身影被彻底吞没。

片刻后,雷光散去。

半空中再也看不见那道紫金色身影。

连带着满山黑雾,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山里一下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原本被抽走生气的草木,渐渐有了变化。

枯黄的草叶重新泛起一点绿色,树枝上也不再继续掉叶子。

阳光透过云层,落在山坡上。

苏擎寒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结束了?”

苏宇哲声音还有些发颤。

“应该……结束了吧?”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暖暖忽然晃了一下。

她身上的金光迅速淡去。

下一刻,小姑娘整个人往下坠去。

“暖暖!”

沈夜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几步跑到下方,张开双臂。

暖暖落下来时,他稳稳接住了她。

只是那股冲力还是让他踉跄了两步。

苏擎寒和林婉赶紧围过来。

“暖暖!”

“暖暖,醒醒!”

林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沐尘立刻蹲下,检查妹妹的呼吸和脉搏。

他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抬起头。

“别急。”

“呼吸正常,脉搏也还算平稳,没有明显外伤。”

苏擎寒问:“那她怎么不醒?”

苏沐尘摇头。

“可能是消耗太大,需要休息。先送回去观察。”

众人听他这么说,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夜低头看着怀里的暖暖。

小姑娘脸色有些白,闭着眼睛,软软地靠在他臂弯里。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浑身是血地倒在苏家门口。

那时候,也是暖暖救了他。

“暖暖。”

沈夜轻轻叫了一声。

小姑娘没有反应。

他抿紧嘴唇,抱着她往山下走。

刚走没几步,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暖暖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

“唔……”

沈夜脚步一顿。

“醒了?”

小姑娘慢慢睁开眼。

她看看沈夜,又看看围在身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们。

“咦?”

“你们怎么都哭啦?”

林婉赶紧擦了擦眼角。

“谁哭了,妈妈没哭。”

苏宇哲在旁边小声嘀咕。

“您刚才眼泪都快把我衣服打湿了。”

林婉瞪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

暖暖眨巴着眼睛。

正想说点什么,肚子忽然响了。

咕噜噜。

声音还挺大。

周围安静了一瞬。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呜呜,好饿呀。】

【打完架,灵力全用光了。】

【肚子都饿扁啦。】

她抬头看向苏宇哲。

“二哥。”

“哎!”

“我想吃水晶肘子。”

苏宇哲差点笑出来。

“就这个?”

暖暖认真点头。

“还要鲜虾马蹄饺!”

【最好再来一碗热乎乎的排骨汤。】

【嘿嘿,想想都流口水。】

苏宇哲终于忍不住了。

“买!”

他拍着胸口保证。

“别说一份,二哥给你买十份都行!”

“十份吃不完。”

暖暖伸出两根手指。

“两份就好啦。”

这下连苏擎寒都笑了。

众人一路往山下走。

经过刚才玄天邪尊被雷劈中的地方时,沈夜忽然停了下来。

地面已经焦黑一片。

石缝里却露出一点暗青色的东西。

沈夜蹲下身,伸手把它捡了起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

表面有些磨损,边缘还带着灼烧留下的痕迹。

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图腾。

沈夜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苏擎寒注意到他的神情。

“怎么了?”

沈夜把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四个小篆。

太上诛绝。

苏擎寒凑近看了看。

“这是什么东西?”

“沈家的东西。”

沈夜声音很低。

“准确地说,是沈氏宗祠才有资格使用的令牌。”

他握紧令牌。

“我小时候见过一次。”

那时父亲还活着。

有几位宗祠里的老人登门,身边随从拿着的,就是这种令牌。

只不过当年他年纪小,并不知道它代表什么。

如今再次看见,沈夜终于明白,自己这段时间查到的那些线索,为什么总会指向同一个地方。

苏擎寒沉默片刻。

张妈当年掉包孩子,后来又给林婉投毒。

沈夜遭到追杀。

还有那些接连出现的邪修。

如果这一切真与沈家宗祠有关,那背后的事情就不只是普通的家族争权了。

沈夜把令牌收好。

“苏叔。”

“嗯?”

“明天就是沈氏年会。”

少年抬起头。

“我想回去一趟。”

苏擎寒看着他。

“想好了?”

“想好了。”

沈夜握紧手里的令牌。

“这么多年,该查的我也查得差不多了。”

“当年那些事,总得有个结果。”

苏擎寒点头。

“那就去。”

他拍了拍沈夜的肩膀。

“苏家陪你走这一趟。”

第十二章 圆满大结局,被全家宠上天

第二天,沈氏年会如期举行。

沈家宗祠里坐满了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族老,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沈夜会带着苏家人一同出现。

更没想到,他手里还拿着那枚青铜令牌。

沈夜没有跟他们争吵。

他把这些日子收集的账册、往来记录,以及父母当年留下的证据,一份份摆在众人面前。

最后,才拿出了那枚刻着“太上诛绝”的令牌。

原本还在训斥他的几位宗祠老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想走,被门口的人拦住。

有人拍着桌子,骂沈夜不懂规矩。

沈夜始终没吭声。

直到警方进门,他才缓缓站起来。

“沈家的规矩,我从小听得够多了。”

他看着面前那几位老人。

“今天不讲家规。”

“咱们讲法律。”

当天下午,几名涉嫌多起刑事案件的沈家宗祠老人被警方依法带走。

有关沈家旧案的调查也随之展开。

那些埋藏了十几二十年的旧事,终于一点点被揭了出来。

苏家这边,事情也有了结果。

张妈当年调换婴儿、长期给林婉下毒,证据确凿,被法院数罪并罚,判处重刑。

刀疤李纠集人员持械闯入苏家,涉嫌多项违法犯罪,最终被判了四年。

至于陷害苏宇哲的小雅和星皇王总,相关违法交易与诈骗行为也被查实,两人先后入狱。

苏家的生活,总算真正安稳下来。

苏柔柔的病,也有了后续。

当初张妈想拿暖暖给她做配型,事情败露后,相关救治便交由正规的医疗机构安排。

孩子本身并没有参与大人的算计。

后来,在医生和社会救助机构的帮助下,她继续接受治疗。

这一等,就是两年。

好在最后等到了合适的捐献者。

手术很成功。

苏柔柔活了下来。

她从此过上了另一种生活,虽然不再是苏家的千金小姐,却也不用再担心自己随时会死。

……

四年后。

江城郊外,一处建筑工地。

中午刚下工,刀疤李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坐在休息室门口吃饭。

他如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威风。

脸上的刀疤还在,只是人瘦了许多,两鬓也生出了白发。

刚从监狱出来没多久,他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托人进工地做些杂活。

好在每天干完活,多少有点收入。

不远处的折叠桌边,坐着个八岁多的小女孩。

小姑娘穿着普通校服,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旧球鞋,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那是苏柔柔。

她如今身体恢复得不错,只需要定期去医院复查。

桌子旁边的小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今日,苏氏集团百年庆典在江城举行……”

刀疤李抬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苏家众人正在接受媒体采访。

苏擎寒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

林婉站在他身边,气色很好。

两个儿子也都在。

最中间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漂亮礼服的小女孩。

苏暖暖。

看见那张脸,刀疤李拿筷子的手停了停。

四年过去,当初那个瘦得可怜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漂亮的小姑娘。

她站在苏家人中间,被父母和哥哥们护着,笑得十分开心。

苏柔柔听见电视声音,也抬起了头。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爸爸。”

“嗯?”

“电视里那个穿蓝裙子的妹妹,是不是以前跟我们认识呀?”

刀疤李沉默了。

他看着电视,又看了看女儿。

半晌,才低声说:“嗯,认识。”

“她是谁呀?”

“以前……住在一个地方。”

苏柔柔哦了一声。

她对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隐约记得,曾经住过很大的房子,家里还有许多佣人。

后来住进医院,生了很久的病。

等身体好起来,身边的人和环境都变了。

她也问过为什么。

只是年纪越大,越明白有些事情,大人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必一直追问。

“爸爸,今天工地几点下班呀?”

刀疤李回过神。

“怎么了?”

“老师让我们做手工作业,我想回去买点彩纸。”

“行。”

刀疤李放下碗。

“晚上带你去买。”

苏柔柔笑了。

“谢谢爸爸!”

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刀疤李看了一眼电视。

苏家人的身影已经切换成了集团庆典的画面。

他没有再看。

有些日子,原本就不属于他们。

当年费尽心思想得到的东西,如今回头想想,除了害人害己,什么也没留下。

倒是眼下这样,虽然穷了些,至少一家人还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端起饭碗,把剩下的饭吃完。

……

江城,苏家庄园。

今天是个大晴天。

庄园里的草坪重新布置过,鲜花摆满了道路两侧。

不少亲朋好友受邀前来,佣人们忙着招呼客人,来来往往,热闹得很。

今天除了苏氏集团百年庆典,也是暖暖的八岁生日。

苏擎寒早早就给女儿准备了礼物。

只不过他送的东西,和普通人家实在有些不一样。

“暖暖。”

苏擎寒把一个文件袋放到女儿面前。

“爸爸给你准备了份生日礼物。”

暖暖正趴在桌边吃水果,听见这话,立刻抬头。

“什么礼物呀?”

“苏氏集团的一部分股份,还有一笔信托基金。”

苏擎寒笑着解释。

“手续已经安排好了,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暖暖听得似懂非懂。

她看了看文件袋,又看了看爸爸。

“爸爸。”

“嗯?”

“信托基金能换肘子吃吗?”

苏擎寒愣了一下。

旁边的苏宇哲第一个笑出了声。

“哈哈哈!爸,你看吧!”

“你给她再多钱,她也只惦记那口吃的!”

苏擎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能。”

他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想吃多少都能买。”

暖暖眼睛一亮。

“那我要!”

【嘿嘿,原来是能买好吃的东西呀。】

【那爸爸这个礼物还不错。】

苏擎寒听得哭笑不得。

一旁的林婉拿出一个锦盒。

“好了,看看妈妈的礼物。”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崭新的帝王绿平安锁。

和当年碎掉的那枚有些像,只是雕工更加精细。

暖暖一眼就认出来了。

“妈咪!”

“喜欢吗?”

“喜欢!”

林婉把平安锁拿起来,亲手给女儿戴上。

“妈妈不求你以后有多大本事,也不指望你能挣多少钱。”

她低头替暖暖整理好衣领。

“只希望我的暖暖,往后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暖暖听完,伸出两只小胳膊搂住妈妈的脖子。

吧唧一口。

“谢谢妈咪!”

林婉笑得眼睛都弯了。

苏沐尘从旁边走过来。

“大哥的礼物也准备好了。”

他拿出一只漂亮的水晶果盘。

里面摆满了切成小块的水果,苹果、梨、草莓、葡萄,连果核都仔细去了。

“大哥亲手做的。”

苏沐尘把盘子放到妹妹面前。

“慢点吃,别噎着。”

暖暖立刻拿起一块苹果。

“谢谢大哥!”

【嘿嘿,大哥削的苹果还是这么好吃。】

【比外面买的都甜!】

苏沐尘笑了笑。

“喜欢就多吃点。”

苏宇哲抱着个大箱子从外面进来。

“让让!都让让!”

“我的礼物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箱子拆开,里面竟然是一只半人高的限量版大熊玩偶。

小熊穿着漂亮的衣服,胸前还挂着一块小牌子。

上面写着:送给全世界最可爱的妹妹。

苏宇哲满脸得意。

“怎么样?”

“这可是二哥托人专门定制的!”

“我的新电影刚拿了奖,第一时间就给你挑了这个!”

暖暖看着大熊,眼睛亮得不行。

她扑过去,一把抱住。

“哇!”

“好大的熊熊!”

苏宇哲蹲下来。

“喜欢吗?”

“喜欢!”

暖暖在大熊脸上亲了一口,又转过头。

“谢谢二哥!”

苏宇哲顿时乐了。

“来,再亲二哥一口!”

暖暖想了想,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苏宇哲笑得合不拢嘴。

“大哥,看见没?”

“我这礼物,绝对比你的水果强!”

苏沐尘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

“水果她已经吃了三块了。”

“那怎么能比!”

“怎么不能?”

兄弟俩又争了起来。

暖暖坐在一旁,一边抱着大熊,一边吃着苹果。

【唉。】

【大哥二哥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呀。】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天天争。】

【不过……】

她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再看看两个哥哥。

【这样也挺好的。】

【爹地没破产,妈咪好好的。】

【大哥还能做手术,二哥也没有塌房。】

【沈夜哥哥也不用再被人追杀。】

【大家都在,真好呀。】

苏家几个人听见心声,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下。

林婉眼眶微微发红。

苏擎寒伸手揽住了妻子的肩膀。

他们都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如今的日子有多难得。

就在这时,沈夜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四年过去,当初那个浑身是血、倒在苏家门口的少年,已经长高了许多。

他的眉眼渐渐长开,身上也多了几分沉稳。

只是站在暖暖面前时,神情总会柔和下来。

“暖暖。”

小姑娘抬头。

“沈夜哥哥!”

沈夜在她面前蹲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

草莓味的大白兔奶糖。

暖暖一看就笑了。

“给我的?”

“嗯。”

沈夜把糖放到她手心。

“生日快乐。”

暖暖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

甜味慢慢化开。

她想起几年前,那个倒在雨里的少年。

那时候他浑身是伤,谁也不让碰。

还是她拿了一颗奶糖,才让他乖乖接受治疗。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沈夜哥哥居然还记得。

【嘿嘿。】

【原来沈夜哥哥也喜欢这个味道。】

【以后本宝宝要多买一点,跟他一起吃。】

沈夜听见了,眼里带上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暖暖的头。

“以后有谁欺负你,记得告诉我。”

暖暖点点头。

“好呀!”

【不过应该没人敢欺负本宝宝吧?】

【真要有人不长眼,那可就别怪本宝宝生气啦。】

沈夜忍不住笑了。

“嗯,知道你厉害。”

不远处,主持人已经开始招呼众人拍全家福。

苏擎寒伸手抱起暖暖。

“走,拍照了。”

暖暖一只手搂着爸爸,另一只手朝妈妈伸过去。

“妈咪!”

林婉笑着走过来,握住女儿的小手。

苏沐尘和苏宇哲跟在后面,还在争论谁的生日礼物更好。

沈夜走在旁边,偶尔听他们吵上几句,也会忍不住笑。

一家人来到草坪中央。

摄影师已经架好了相机。

“苏总,您往中间站一点。”

“苏太太,稍微靠近些。”

“对,两个少爷也过来。”

“还有沈少爷,您别站那么远。”

大家按照摄影师的指挥,慢慢站好。

暖暖坐在爸爸怀里,怀中还抱着一只小熊玩偶。

摄影师举起相机。

“好了,大家看镜头!”

“来,笑一个!”

就在这时,暖暖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

摄影师赶紧停下。

苏擎寒低头。

“怎么了,宝贝?”

暖暖仰着小脸,认真问:

“爸爸,妈妈。”

“嗯?”

“今天晚上,我们能不能再吃一顿水晶肘子呀?”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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