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出差薅走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我吓得彻夜难眠，电脑备忘录存满偷拍他帅照！
手机云同步，我意外看见他浏览器记录。
冰山禁欲老板，居然在逛彩虹论坛！
为了不被开除，我故意暴露自己社死黑料，咱俩互相握把柄，谁也别告发谁。
转头我找线上匿名搭子吐槽全部糟心事，我们天天玩助理×老板角色扮演。
直到升职总裁助理，健身房被他堵在淋浴间告白。
我打算和网上搭子一刀两断，接通最后一通语音。
耳机里响起的，是我现实老板孟时昭的嗓音！
救命！我的网恋搭子、顶头上司、男朋友，居然是同一个人！
1.
我还窝在被窝里睡得昏天黑地。
手机在枕头边震得嗡嗡作响。
迷迷糊糊摸过来，是孟时昭发来的消息。
【小程，你的笔记本借我用一下，我电脑突然坏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整个人直接从被窝里弹坐起来。
不是吧。
公司那么多台备用电脑。
他谁的不拿，非要拿我的？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零七分。
完了，我睡过头了。
怪不得，我今天没来公司上班，工位空着，我的笔记本就安安稳稳摆在工位桌面上，孟时昭过来巡视，顺手就给盯上了。
说句良心话，孟时昭算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好老板。
长得帅，身材是实打实双开门。
待人也宽厚。
我请假，他从来秒批。
偶尔迟到，也不会扣我的工资。
只要手上工作按时交差，其余的他基本不会多管。
当初我连续面试二十多家公司，处处碰壁走投无路。
是孟时昭把我捞进公司，给我的薪资还高出我预期一大截。
我心里是感激的。
但感激归感激，现在我只想原地去世。
那台笔记本里面藏了多少要命东西，只有我自己清楚。
有我各种角度的私密自拍。
还有一些我私下保存的小众影片。
更要命的是备忘录。
备忘录云同步，手机电脑互通。
里面存了一堆我偷偷拍孟时昭健身的照片。
全是我蹲健身房角落，趁他不注意偷拍来的。
紧身训练衣，高弹运动裤。
每一张，都戳在我的喜好上。
这些东西要是被孟时昭看见。
我不光人设碎得一干二净。
我估计可以直接收拾铺盖卷滚出这座城市。
我抓过外套胡乱套上，出门直奔地铁站。
现在唯一的出路。
赶去公司，找个随便什么理由，把我的电脑抢回来。
地铁上人挤人。
我靠在扶手上，脑子里疯狂上演各种社死画面。
孟时昭点开我的文件夹。
孟时昭点开我的备忘录。
孟时昭盯着那些偷拍照片皱起眉头。
我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能再往下想了。
我快步冲出地铁闸机，刚走到地铁口。
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孟时昭。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喂，孟总。」
电话那头，是孟时昭低沉清冷的嗓音。
没有多余废话，直入主题。
「小程，把你电脑密码报给我。」
我刚准备把密码念出去。
听筒旁边，传来空姐甜美的播报声。
「先生，本次航班即将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关闭电子设备。」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航班？？？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飘。
「孟总，您……在飞机上？」
「临时接到通知，要去外地出两天差，电脑坏得突然，就拿上你的了。」孟时昭语气平平淡淡，「密码。」
我麻木地报完一串数字。
电话挂断。
我站在地铁口，风吹得我脸都麻了。
好家伙。
人直接带着我的电脑坐飞机跑路出差了。
接下来两三天，电脑根本回不到我手上。
2.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很离谱，但诱惑力极强的念头。
我的电脑都被老板带走了。
我没有办公设备。
那是不是等于，我这几天可以不用上班？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瞬间占据我的大脑。
上班的焦虑一扫而空。
我转身，掉头就往旁边小吃街走。
管他呢。
孟时昭忙着出差处理工作，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他哪有空闲得慌，去翻我电脑里的私人文件。
我自我安慰着。
买烤肠，买炸串，手里拎一大堆吃的，晃晃悠悠回出租屋。
白天过得还算快活。
可到了夜里。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被子裹到下巴，眼睛瞪着天花板。
心里那块石头，越坠越沉。
总感觉，我漏掉了一件天大的事。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我冥思苦想。
脑子突然「叮」的一下。
备忘录云同步！
我的手机备忘录，和电脑备忘录是实时互通的！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手忙脚乱地点击手机备忘录。
一页一页往下滑。
完了。
孟时昭健身的那些偷拍照片，全部安安稳稳地躺在备忘录里面。
一张张高清大图，角度刁钻。
全是我的「罪证」。
孟时昭只要随手点开备忘录。
就能全部看见。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
要死要死要死。
我手指飞快，勾选，删除，彻底清除回收站。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
删完之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祈祷，疯狂祈祷。
求求孟时昭千万不要手贱点开备忘录。
他要是看见这些偷拍。
我一个下属，偷偷拍老板健身存备忘录。
我怕是活不过这周。
我喘了两口粗气。
还有什么东西是手机电脑同步的？
浏览器浏览记录。
对，浏览器也是跨设备云同步。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点点。
我有每周清理浏览记录的习惯。
前不久才刚清过。
应该不会留下什么黑历史。
保险起见，我还是点开了浏览器历史记录。
这一眼，我直接瞳孔地震。
浏览记录排行榜第一，一个彩虹向论坛网站。
访问时间：刚刚。
就在几分钟之前。
不是我操作的。
那会是谁？
孟时昭。
出差在外拿着我电脑的孟时昭。
我整个人呆坐在床上。
惊天大秘密砸到我脑袋上。
外表清冷克制，无数女同事惦记的帅哥老板。
孟时昭，居然是 gay。
这个发现，让我在床上激动得滚来滚去。
我捂住嘴巴，不敢叫出声。
公司茶水间，多少女同事天天磕孟时昭的颜值。
天天讨论谁有机会拿下总裁。
现在好了。
全部没戏。
一个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那是不是代表，我有机会？
念头刚冒头，我立刻狠狠甩了甩脑袋。
打住打住，程亦扬，你清醒一点。
孟时昭再是弯的，也不可能看上平平无奇的我。
他是我的老板，还给了我饭碗。
我不能脑子里全是这种乱七八糟的非分之想。
但是问题来了。
我撞破了孟时昭最大的隐私。
下属知道老板是 gay。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万一孟时昭心里膈应。
为了杜绝消息泄露，直接找理由把我开掉怎么办。
3.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坐在床边，脑子飞速地盘算对策。
有了。
既然他手上握着我整台电脑，随时能挖出我的一堆社死隐私。
那不如，我主动提醒他去看。
大家互相掌握彼此的黑料。
平衡就达成了。
他要是把我的事捅出来，他自己取向的秘密也等于被我攥在手里。
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轻易开除我。
这个办法多少有点心机。
但为了保住我的工作，我没得选。
我拿起手机，拨通孟时昭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背景音安静，听环境，应该是酒店房间。
孟时昭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倦怠。
「什么事？」
听语气，好像有点不耐烦。
我心里暗自揣测。
不会是我打扰到他的好事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好心提醒下属的模样。
「孟总，跟您说一声，我那台电脑防火墙设置比较高。」
「您要是登录陌生网站，会不停弹出安全警告弹窗。」
「您要是嫌烦，可以直接把防火墙关掉，就不会被打扰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哦。」孟时昭淡淡应了一声。
紧接着，他的语气骤然绷紧。
「你的手机，可以看到电脑上面的浏览器浏览记录？」
来了。
关键点来了。
「是的孟总，手机电脑是同步的，记录两边都能看见。」
我手心微微出汗，语气老老实实。
听筒那边陷入漫长的沉默。
好几秒过去，才传来孟时昭的声音。
「知道了。」
又是沉默。
我猜，他现在正在思考，自己的隐私被下属撞见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我得趁热打铁。
我连忙开口：「孟总，您浏览什么都是您的私人隐私，我绝对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但是也麻烦您尊重一下我的隐私，不要点开我电脑里面的私人文件。」
我把话说得漂亮。
孟时昭那边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带着一点戏谑。
「哦，听你这么一说。」
「那我反倒要好好看一看你的私人文件。」
我瞳孔一缩。
「等等孟总！」
话音还没说完。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坐在床边，一点都不慌，甚至有点暗喜。
完美。
我的计划生效了。
我故意那样说，就是要刺激他，让他产生逆反心理，主动去翻我电脑。
我的电脑里面那些自拍，那些保存的视频。
随便哪一条拿出来，都足够让我社死。
等孟时昭看完我的一堆黑历史。
对比他自己被我看见浏览论坛这件事。
他心里就平衡了。
大家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上，谁也别为难谁。
总不能，只我一个人社死对吧。
我躺回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又生出一点小小的遗憾。
可惜了。
我把所有偷拍照片全部删干净了。
往后夜里，我再也不能翻照片偷偷脑补。
心里空落落的。
现实这边处境又这么尴尬。
我需要一个树洞。
我点开手机，打开那个小众匿名聊天室。
4.
我在这边认识一个网友。
对方 ID 叫【孟】。
刚好和我老板的称呼一模一样。
网上我们玩角色扮演。
他做 dom，我扮演程助理。
软件自带变声，谁也不知道谁的真实身份。
我们从来不见面。
除去玩角色扮演之外，我很多生活里的委屈、工作的烦心事，全都一股脑倾诉给他。
他总是很冷静，说话一针见血。
我们聊得很深，但素未谋面。
我敲下消息。
我：【跟你说个大事，我现实里的老板，大概率是 gay。】
孟：【哦？怎么发现的。】
我：【他临时出差拿走了我的电脑，我手机同步看到他浏览器记录，逛彩虹论坛了。】
孟：【那倒是挺巧，恭喜？】
我：【恭喜啥啊。】
【我现在处境老危险了，我撞破他秘密，我怕他回头给我穿小鞋开除我。】
【所以我想了个招，故意刺激他去看我电脑里的一堆私密东西，现在我们等于互相攥住把柄。】
【想想我都要气死。】
孟：【你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一他不吃你这套呢。】
我：【不能吧，礼尚往来嘛，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社死。】
孟：【别太担心。】
【说不定，你现实老板的爱好，跟你是一模一样。】
我看见这句话，立刻疯狂反驳。
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那副冰山模样，看着就跟这些东西八竿子打不着。】
孟：【人不可貌相。外表越克制，私下越难说。】
我：【你可别给我画大饼了，我可不敢做这种白日梦。】
现实中的孟时昭，光鲜耀眼，高高在上。
怎么可能跟我有一样小众的爱好。
最开始跟这个网友搭话，就是因为 ID 叫孟。
我语音玩游戏的时候，会下意识把他幻想成现实老板。
但那仅仅只是网络幻想。
做梦归做梦，现实我拎得清。
我：【算了，不说现实糟心事，我们开语音吧。】
孟：【好。那今天剧本就设定成，领导撞破下属的特殊癖好，在办公室进行惩罚。】
我看见这句话，脸瞬间烧起来。
我：【你是真懂我，我人直接原地去世。】
孟：【少贫嘴，戴上耳机。】
我戴上耳机。
变声处理过的男声从听筒流淌出来。
我全身心投入进这个虚构的情节里面。
今晚的体验，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强烈。
睡着之后，脑子里面全是孟时昭的影子。
梦里全部都是办公室、训练室的画面。
第二天清晨。
我迷迷糊糊醒过来。
黏糊糊的。
我猛地坐起来。
不是。
做梦居然还来。
我抓过被子盖住自己，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疯狂炸响。
屏幕来电，孟时昭。
我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我的心态已经完全做好准备了。
昨天晚上孟时昭绝对把我电脑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社死内容，他全部看过。
我已经做好被调侃、被敲打，甚至被约谈的心理准备。
接通电话，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筒那边，孟时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
听不出半分别的情绪。
仿佛昨天那些私密文件，他半份都没有看过。
「小程，音乐节的项目，交给你来做。」
5.
我一愣。
音乐节？
那可是公司今年的重点大项目。
难度高，资源多，是大家抢破头的香饽饽。
「你过来拿我的办公电脑，用那台写一份完整的策划 PPT。」
「我自己的电脑已经找人修好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
啊？
交给我？
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傻傻地「嗯」了一声。
电话直接挂断。
我拿着手机呆坐在床上。
所以说，我的计谋，成功了？
我撞破他取向，他看见我一大堆社死黑历史。
达成平衡之后。
他非但没有开除我。
反而把核心重大项目交到我手上。
因祸得福属于是。
就是往后面对面相处，免不了尴尬。
还有一件好事。
备忘录里那些偷拍照片被我删干净了。
这么看来，孟时昭应该不知道我偷拍过他。
不然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
我简单洗漱，吃了两口早饭，赶往公司。
走进总裁办公室外间。
行政把孟时昭的办公电脑递给我。
「孟总交代，这台电脑你拿去用，做音乐节策划。」
沉甸甸一台商务本。
属于孟时昭本人的电脑。
我抱着电脑回到我的工位。
这么重量级的项目落到我头上，我不敢有半点松懈。
接下来连续两三个通宵。
办公室深夜只有我一个人。
外卖盒子堆在桌角。
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
我查资料，改框架，打磨每一页 PPT。
熬得眼睛布满红血丝。
终于，完整策划全部完工。
我点击发送，把文件发送给孟时昭。
做完这一切，我浑身脱力，直接趴在办公桌上。
等待他的回复。
办公室安安静静。
四周没有别的同事。
我脑袋一转。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孟时昭自己的私人办公电脑。
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不停挠我的心。
反正四下无人。
就偷偷看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我左右张望一圈。
整个办公区空荡荡的。
手指挪到鼠标上。
点开磁盘，翻找文件夹。
一大堆项目方案，合同文档。
全是工作内容。
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命名为私人档案的文件夹。
来了！
我的心跳砰砰砰加速。
点开。
里面没有什么惊天大料。
全部都是孟时昭存下来的个人照片。
童年时期的旧照片，少年时期，大学时代。
一张一张往下翻。
孟时昭是真的得天独厚。
从小到大，样貌都出众。
我继续往下滑动。
一张照片跳出来。
孟时昭骑在一匹白马上。
脚上马靴，紧身马裤。
马裤紧紧勾勒出腿部充满力量的线条。
身姿挺拔，骑在骏马之上，英姿飒爽。
这张照片，精准踩在我的喜好点上。
我盯着屏幕。
脑袋一阵阵发晕，浑身燥热。
下一秒。
鼻腔一热。
有温热液体往下淌。
流鼻血了。
几滴鲜红，直接滴落在键盘缝隙和机身外壳上。
我魂都吓飞了。
我靠！！！
我慌忙抽了一大叠纸巾。
头往后仰，一只手按住鼻子，另一只手疯狂擦拭电脑表面的血迹。
千万不要留下痕迹，千万不要。
我手忙脚乱，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我擦得手忙脚乱的时候。
钉钉弹出消息提示。
是孟时昭。
【策划大体可以，有几处细节需要修改。】
【我下午回到公司，你准备好，会议室做项目汇报。】
我盯着两行文字，欲哭无泪。
能不能申请临时请假？
下午要当面见老板。
我现在光是脑补见面，都不止流鼻血这么简单。
6.
下午，大会议室坐满部门同事。
长条会议桌，孟时昭坐在主位。
灯光落在他身上。
我抱着笔记本，站在投影前面做汇报。
我全程不敢往主位看。
眼神到处乱飘，东看看天花板，西看看墙壁。
只要视线一不小心扫到孟时昭，我就会瞬间想起那张骑马照片，想起刚刚流鼻血的社死现场。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把完整汇报做完。
全场安静几秒。
孟时昭的声音响起。
「整体完成度很高，思路很新颖，做得不错。」
他当众肯定了我的方案。
我松了半口气。
还没等我坐回位置。
孟时昭继续开口，面向全会议室所有人。
「正好，宣布一则人事变动。」
「程亦扬调离文案组，往后担任总裁助理。」
「大家恭喜程助理。」
啪啪啪。
会议室响起一片鼓掌的声音。
我整个人傻在原地。
升职了？？？
总裁助理？
程助理。
这三个字钻进我的耳朵。
我脑子里「哐当」响了一声。
怎么这么耳熟。
网上聊天室，那个孟玩角色扮演的时候。
喊我的就是——程助理。
不会吧。
不可能。
单纯巧合。
我疯狂地甩了甩脑袋，把离谱想法压下去。
会议散场，同事三三两两往外走。
孟时昭看向我。
「程亦扬，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硬着头皮，跟进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办公室门关上。
房间里面，就只剩下我，和孟时昭两个人。
密闭空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从出差回来之后，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我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刚刚进门匆匆对视一秒，我立刻飞快地把视线挪向窗台。
孟时昭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肘搭在桌面，眼神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点玩味。
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脑子里疯狂脑补。
办公室天花板是不是装了监控。
该不会，昨天我对着他电脑看照片流鼻血的全过程，全部被摄像头录下来了吧。
越想越慌。
「小程，我的电脑，用着还习惯吗？」孟时昭淡淡开口。
来了来了！
果然是要问这件事！
我后背紧绷，脑子一慌，挤出满脸笑容立马狗腿地说道：「还好，孟总，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转身拔腿就要溜。
「等等。」
孟时昭开口叫住我。
脚步钉在地板上。
我僵硬地回过头，脸上扯出一个极其尴尬的笑脸。
「孟总，还有什么吩咐？」
孟时昭弯腰，从公文包里面拎出来一台笔记本。
是我那台！
当初被他带去出差，属于我的笔记本电脑。
他把电脑推到办公桌边缘。
「你的东西，还给你。」
我快步上前伸手接过来。
指尖碰到电脑外壳。
我刚准备道谢离开。
抬眼。
孟时昭看着我，嘴角扬起一抹暧昧的笑意。
那笑容很浅。
我当场眨眨眼。
出现幻觉了吧。
平日里冷静克制的孟时昭，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孟总要是没别的工作安排，我就先出去整理助理岗位的资料了。」我抱着电脑，只想火速逃离现场。
「别急着走。」孟时昭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音乐节修改要点，我口头跟你讲两句，省得你回去反复看消息。」
7.
我只能原地站住。
「孟总您说。」
「第一，户外场地的备选方案要补充两套。」
「好的。」
孟时昭目光落在我脸上，慢悠悠开口：
「第二，下次偷看别人私人照片，记得克制一点，别把鼻血滴在键盘上。」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完了，真的看见了。
「孟、孟总，我那是意外！」我结结巴巴地辩解。
「嗯，是意外。」孟时昭拖长语调，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不追究，但是下次收费，一次五百，直接从你工资扣。」
我嘴巴张得老大，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孟总！这还带扣工资的？」
「偷看老板私藏照片，难道不该付费？」孟时昭挑眉看着我。
我彻底说不出话，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不逗你。资料晚点发你邮箱。」孟时昭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
我不敢多做停留，抱着我的电脑，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总裁办公室。
下班的时候，心里乱糟糟的。
不想立刻回出租屋。
我打算去公司楼下连锁健身房，跑跑步发泄一下情绪。
换好运动服，踏上跑步机。
我调整速度，挥汗如雨。
跑着跑着。
眼角余光瞥见隔壁跑步机。
一个高大男人，走上来，按下开机键。
孟时昭。
我脚步猛地一顿。
他居然也来健身房。
身上穿一套白色紧身弹力健身服。
就是从前我躲在角落偷拍他健身时候，穿的那一套。
我心脏咚咚狂跳。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巧。
孟时昭侧过头，看见我，朝我淡淡点了下头，然后自顾自开始热身。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我赶紧按下跑步机停止。
擦一把汗，打算收拾东西悄咪咪地从大厅绕出去，偷偷跑路。
尽量不要被他注意。
我低着头，贴着墙边，从他身后慢慢地挪过去。
可惜，还是被抓住了。
「程助理。」
孟时昭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脚步刹住，缓缓回头挤出满脸笑容立马狗腿地说道：「孟总，您也来健身。」
「我等下做卧推，过来帮我护个杠。」孟时昭开口。
护杠，算是工作延伸对吧。
总裁助理，随时随地在岗。
我没办法拒绝，只能走过去。
卧推器械旁边。
孟时昭躺下去。
双手抓住杠铃。
一下，两下，二十多下。
整套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力量感爆棚。
哪里需要我在旁边保护。
他力气大得很。
做完一组，他坐起身，看向我。
「换你来，我帮你护杠。」
我连连摆手。
「孟总，我胳膊细，没什么力气，推不了几个。」
「没事，我扶着，不会出事。」
他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我只好硬着头皮躺上训练椅。
孟时昭站在训练椅头部位置。
双腿分开，俯身，伸手把杠铃握稳。
我一抬头，视线正对着他。
这个距离近得过分。
我浑身血液一股脑往脸上冲，耳朵烧得滚烫，勉勉强强推了没几下。
我浑身大汗淋漓，脑子昏昏沉沉。
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混着汗水的味道。
终于熬完这一组。
我慌忙从器械上爬起来。
逃一样冲进健身房淋浴区。
躲进单独的淋浴隔间。
拧开开关。
热水哗啦啦淋在身上。
我闭着眼冲洗，试图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冲干净。
就在这个时候。
「咔哒。」
隔间玻璃门，被人直接推开。
我猛地睁开眼睛，孟时昭站在门口。
宽阔的身形直接占满我的视野，热水还在我头顶哗哗喷洒。
我瞳孔地震，「孟总！你干什么！」
8.
孟时昭一步踏进隔间，关上身后的玻璃门。
水汽弥漫在狭小空间。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脸上。
「程亦扬。」
他叫我的全名。
「我很早就对你有意思。」
「借你电脑出差那段时间，备忘录没来得及删除的照片，我看见了。」
「原来，你也在偷偷喜欢我。」
我脑子直接炸了。
备忘录的偷拍照片。
他看见了。
他全部看见了！
我嘴唇哆嗦。
「喜欢归喜欢，孟总，您现在这样……」
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孟时昭俯下身。
直接吻了上来。
哗哗的水流声，充斥整个狭小淋浴隔间。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已经和孟时昭在一起了。
梦幻，又离谱。
现实里高高在上的老板，变成我的恋人。
好在，孟时昭看上去，完全不介意我那些小众的爱好。
但是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既然现实已经拥有恋人。
网上那个聊天室的关系，就该彻底断掉。
我回到出租屋，躺倒在床上。
点开那个小众聊天室软件。
找到 ID 叫【孟】的网友。
指尖落在输入框，打字。
我：【以后，我们不要再玩语音游戏了。】
【现实里面，我已经和我喜欢的老板在一起了。】
【我们到此为止，互删好友吧。】
发送出去。
没过几秒，对方回复过来。
孟：【恭喜你，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说不定你的老板也喜欢你。】
我：【嗯，谢谢你这段时间听我吐槽。说实在的，之前跟你吐槽老板的一堆坏话，我现在回想起来还很社死。】
孟：【哦？吐槽我什么了，我倒想听听。】
我看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只当是网友随口接梗。
我：【就一些碎碎念而已，不提啦。】
孟：【最后再通一次语音吧，就当好好告别。】
我盯着屏幕，心里有点纠结。
按理说应该直接拒绝。
但毕竟倾诉了这么久，也算一个老朋友。
就最后一次。
结束之后彻底划上句号。
我回复。
我：【行，就最后一次，说好了只告别，不许搞角色扮演。】
孟：【可以，听你的。】
我戴上耳机，按下语音接通键。
听筒里面传出声音。
那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不是变声之后的电子音效。
是完完全全，属于孟时昭本人的声音。
「程亦扬，你胆子挺大，说不玩就不玩？」
哐！
我的手机没拿稳。
「啪」的一声，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疼得我龇牙咧嘴。
不是。
怎么回事？
耳机还挂在耳朵上。
那个熟悉的声音，继续顺着耳机钻进我的耳朵。
「带上你的东西，明天到办公室，我们玩点刺激的。」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我的线上角色扮演搭子。
那个网上的孟。
根本不是什么陌生网友。
就是孟时昭本人！
从头到尾，全都是他。
我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对话。
他说：说不定你老板爱好跟你一样。
原来根本不是猜测。
他就是当事人！
我之前所有吐槽老板的心里话。
我脑子里面各种脑洞幻想。
我全部一股脑，讲给正主本人听了。
我捂住脸，发出痛苦地哀嚎。
上班，我是程助理，给他处理无穷无尽的工作。
下班谈恋爱，我跟他谈恋爱。
就连网上匿名找的同好搭子，居然也是同一个男人。
合着我二十四小时全方位被孟时昭承包。
工作恋爱小众爱好，三位一体。
我对着耳机哀嚎：「孟时昭！你什么时候就是孟的！你耍我玩是吧！」
听筒那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从最开始匹配聊天的时候就是，谁让某人天天对着我瞎脑补，网上还要换个身份继续脑补。」
我气得闷哼一声。
「你居然还眼睁睁看我吐槽我自己老板！」
「听你吐槽还挺有意思。」孟时昭不紧不慢地说道，「再说，现在身份戳破，你打算怎么负责？」
打工人的身体，实在扛不住这种高强度「加班」。
我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能不能申请辞职跑路啊。」
「辞职可以。」孟时昭的声音慢悠悠传过来，「辞职之后，就转成全职私人助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我瞬间蔫了。
合着跑路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