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亲眼看到丈夫找小三
许澈有些动心。
只是,想到姜棠咬自己的狠厉劲,他还是些犹豫。
原本以为,姜棠性子柔弱,容易拿捏。现在看来,事情还真有些棘手。
想了想,他才压低了声音说,“出来这么长时间,孩子该饿了。娘,你去把孩子抱出来,我抱过去喂奶。”
王桂香一拍大腿,“这么重要的事,我咋给忘了呢。要是饿坏了我大孙子,还不把我给心疼死。”
说着,她慌慌张张地进屋,抱出孩子。
在孩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她才依依不舍地递给儿子,“告诉曼丽,有时间,我会去看她的。”
“知道了。”
许澈接过孩子,敷衍地答应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母子俩光顾着说话,没有注意到,此刻,姜棠就站在房间的窗户前,泪流满面。
这个家,真的有另一个跟女儿一样的小婴儿。
原来,女儿的心声全是真的。许澈真的背叛了他们的婚姻,背叛了爱情,还要亲手杀害他们女儿,让她当冤大头,替他和外面的野女人养孽种。
目送着许澈的背影在院门口消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已经抱了孩子轻轻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
公爹这个时候正带着一家人在地里收稻谷,婆婆也进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哼叽。
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走出院门,姜棠朝着村口,便一路狂奔。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刚生下孩子,体力不支。没想到,抱着女儿走这一路,竟越走越有劲。脸不红气不喘,身轻如燕,好似女儿在给她力量。
只一眨眼的工夫,许澈抱着孩子健步如飞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她不想打草惊蛇,便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村里低矮破旧的墙壁上,刷着红油漆写就的醒目标语:
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
一人超生,全村结扎!
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扒房牵牛!
正值秋收农忙季节,村口的老槐树下,此刻空无一人。
否则,村里那些惯会说东家长道西家短的婆子媳妇,看到刚生完孩子的姜棠出现在这个地方,她男人还抱着一个孩子在她前面飞奔,肯定会惊掉下巴。
前面便是清陵县城了。
今天不是周末,现在正是上班时间,街上的人并不多。
兴许是怕被熟人看见,许澈专挑僻静的巷道走。
姜棠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生怕跟丢了。
发现许澈在一座院子前停下,姜棠忙闪身贴着墙根站定,屏住呼吸,只露出半只眼睛,悄悄打量着。
院子不大,四周被绿荫掩映着,环境十分清幽。
院门虚掩着,没有上锁,许澈习惯性地往四处张望一番,确定没有人跟来,才推开院门,闪身进去。顺手,还轻轻地带上了院门。
罗曼丽迎上来,一脸焦急,“澈哥,你把孩子抱去哪儿了,都快担心死我了。”
她不过上个厕所的工夫,许澈就把孩子抱出去了。这一去,就是大半天,她能不担心?
孩子抱回来,事先想好的借口便用不上了,许澈随口便想了个托词,“我这不是,抱孩子去医院打疫苗么?”
“你这个当爹的,抱孩子去打疫苗,事先不也得跟我说一声么。”
罗曼丽一脸娇嗔,“澈哥,人家现在连儿子都替你生下来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跟家里的黄脸婆离婚,跟我结婚啊?”
许澈伸手摸了下罗曼丽的脸,一脸庞溺,“小傻瓜,难道你不知道,我连做梦都想跟你结婚吗?”
“那你倒是结啊!”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养身体,带好孩子。别的,就交给我好了。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包你满意。”
说着,他还低下头,轻轻地吻了罗曼丽的脸蛋一下。
罗曼丽推了他一把,“一脸的汗,也不知道先洗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这不是,身不由己吗?”
许澈文绉绉地说了一句,才赔着笑脸说,“你还在坐月子呢,就别在风地里站着了。万一落下什么月子病,我可就万死莫赎其罪了。”
说完,他伸着搂着罗曼丽的腰,便朝屋里走去。
姜棠站在院门口,透过门缝,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
心里残存的最后一线希望破灭,她只觉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也像是凝固了一般,心脏更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让她窒息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曾经的山盟海誓,原来全是骗人的鬼话。
自己的一颗心,终究还是错付了。
有一瞬间,她想冲进去抓住许澈责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对你的付出还不够多吗?你每天说的工作忙,应酬多没有时间回家,其实是在忙着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但最终,她还是转身离开了。
抱着孩子,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的,全是许澈与罗曼丽温存的画面。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好几次都差点摔出去。
身体里的一个声音告诉她:带着女儿离开许澈这个渣男,离开许家?
另一个声音却怯怯地说:离开许家,你又能去哪里呢?
她站住了,眼里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直往下流。
娘家?
当年爹娘为了300块钱的彩礼,将她许配给邻村的老光棍。她是半夜翻窗户从家里逃出来的,所以,娘家她是回不去了。
结婚前在城里租的屋子早退给房东了,再说了,她一个刚生下孩子的产妇,还身无半文,房东会接收她么?
在姜家,她就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小透明。住柴房,穿姐姐不要的旧衣裳,吃残汤剩水。
在学校,被姐姐压制,加上穿得破烂,没有哪个同学愿意接纳她。
从姜家出来,在城里摆地摊挣钱......
许澈出现了,对她嘘寒问暖,百般体贴照顾。她以为遇到了真爱,竟对他掏心掏肺,一头扎了进去。
一想到这些年辛苦摆摊做生意攒下的钱,全给了许澈做建筑公司的启动资金,她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眼瞎啊,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许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渣男呢。
绝望、懊悔和愤怒,不断咬噬着她的内心。
这一刻,她甚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街边的店铺一间接一间地从眼前滑过去,招牌上的字她一个都没看清。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也只是木然地偏了偏身子,连头都没有回。
“刺啦!”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来不及反应,她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摔倒在地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小婴儿紧紧地护在胸前。
襁褓中熟睡的小婴儿骤然受惊,“哇”地一声,扯开嗓子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