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真假千金 > 入府头一日,侯爷认错了心上人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0 11:02:33

开篇引子

我到谢侯府当差的第一天。

头一回照面,东家谢临渊就把我叫进书房,二话不说将我结结实实搂进了怀里。

“心肝!”他欢喜得连嗓音都在发颤。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正要攥拳喝问一句“东家可是中了邪”,下一刻——

一排排字迹竟凭空悬在我眼前,密匝匝地往下飘。

【哈哈哈哈这炮灰彻底懵圈了。其实是他那个继弟拿了他的画像,跑去跟侯爷鸿雁传书谈情说爱,侯爷这才把他错认成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侯爷是蛇仙一脉。书信往来时他老实招供自己身有残缺,把人吓得连夜换上了最讨厌的继兄画像。】

【笑死,他说自己生着两个,难怪把人家吓跑了。】

【别慌,等会儿心上人亲眼见了侯爷本人,保管掉过头来追夫,还享受得很呢。】

我愣住了。

望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我抬起手臂,同样回抱住他:“心肝,你是我鸿雁传书的那位心上人么?”

第1章

我前脚刚迈进书房,谢临渊后脚就把我揽进怀中。

他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惊喜与激动:“心肝!”

我如遭雷劈。

好家伙。这可是汴京城里数得着的侯府。

东家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自幼跟着外祖练过几路拳脚。

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儿。

我五指攥紧正要一拳砸过去。

谁知,一行行字竟凭空在我眼前炸开。

我彻底看傻了眼。

我盯了半天,才把前因后果拼凑明白。

原来是江庭烨那个蠢货,拿了我这张脸去冒充笔友。

东家不是登徒子。

他只是把我错认成了他的心上人。

他没有残疾。

他只是天生两个。

我飞快地掂量了一番,当即拿定主意。

近来我这副特殊身子格外躁动难安。

我早就想寻个人谈场情事。

这简直是瞌睡正碰上递来的枕头。

阴阳殊途的蛇仙,与我这般奇异的体质——我们天生就是一对。

更何况谢临渊完全长在我的心坎上。

先前在正堂议事时,我就一直盯着他出神,看得入了迷。

那张俊脸,宽阔的肩,窄瘦的腰,长袍下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溜。

他当真生着两个么?

我正想入非非,竟没察觉谢临渊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恕我唐突了。”

“我是一见着你,实在欢喜得收不住。”

我顺势回抱住谢临渊,装出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心肝,你是我鸿雁传书的那位心上人么?”

谢临渊怔怔望着我,心神激荡,重重地点了点头。

怕我不信,他还翻出几封书信给我瞧。

那是他与江庭烨往来的信笺。

他一封接一封地写,案头都堆满了,对方却连一封回函都没有。

我在心里啧啧两声。真是个痴心种。

谢临渊低声道:“我还当卿卿不回信,是因为公务繁忙呢。”

“你……你唤我卿卿。”

他低下头,羞赧地笑了,晃得我眼花。

谢临渊显然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卿卿,这是怎样的缘分啊。”

“你可知我在正堂瞧见你时,心里有多震动!我险些当场冲过去,把什么都同你讲明白了。”

“我费了好大劲才强忍下来。”

我笑着夸他:“多亏你忍住了,心肝。我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臊得没脸。”

谢临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却死死黏在我身上。

他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盯得我浑身发麻。

我暗想,我是不是要露馅了。

谁知谢临渊温柔地开口:“卿卿,你生得真好看。比那画像还要好看三分。”

“你笑起来更是动人。”

我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我也回夸他:“你也好看。比我想象的还要俊朗。”

谢临渊耳尖微微泛红。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书房的门忽然被人叩响。

是他的长随福伯,提醒他下值前还有一场议事。

我没忘了自己的盘算,掏出随身带着的名帖递过去。

“我不回信,不全是因为公务。我来汴京的路上,包袱被贼人摸了去,连同那些旧信一并丢了,这才补了新的信物。”

“这是我的新名帖,你收好,往后照此与我传信。”

第2章

我脚步轻快,从谢临渊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诸位想想。

头一日当差,我就捞着一位又俊又有权、还生着两个的心上人。

我这心里美得没边了。

弹幕又炸开了锅。

【这炮灰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否认?为什么要冒充我们的正主?】 【气煞我也!这不是明抢么?】 【大伙儿冷静。一个谎要一百个谎来圆,炮灰迟早被拆穿。】

我假装没瞧见,由着它们骂。

呵呵。

说起来,拿我画像去冒充笔友的是江庭烨。

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既然他不讲情面,那也休怪我狠心。

一整日当值,我都借着信笺与谢临渊传情往来。

聊得我心花怒放。

晌午他想唤我一同在府里用饭,我死活不肯。

我可不想头一天就成了阖府上下的谈资。

午膳过后,他着人给我送来了茶点。

账房娘子柳含烟打趣:“温小哥,这是谁送来的呀?”

另一名书吏接话:“瞧这架势,准是心上人呗。”

我点了点头。

柳含烟惋惜地叹气:“真可惜。早上还有人问你是不是尚未婚配呢。”

“他们要心碎了。”

“我早说了,年轻时就该谈情说爱!”

我们说笑一阵,又各自回去当值。

将到下值时,谢临渊说要用马车送我回住处。

我没有推辞的道理。

可到了后院登车时,我活像做贼一般东张西望,唯恐被人瞧见。

坐进车辕后,谢临渊望着我直笑。

“卿卿,你好生有趣。”

“无妨。府中下人并不到这一层来。”

好嘛!他怎不早说。

谢临渊忽然凑近,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你做什么?”

谢临渊:“替你系好衣襟。”

哦,是我想岔了。

他身上那股龙涎香,将我整个包裹住了。

系好衣襟后,他并未退开,反而望着我的唇道:“卿卿,我能亲你一下么?”

好吧,这个我没想岔。

我承认,我是个瞧脸的。

这么一张脸凑过来讨亲,我实在推拒不了。

我仰起头,亲了谢临渊。

亲罢,谢临渊回到车驾前,扬鞭起程。

整整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马车才动起来。

我瞥了一眼。谢临渊耳尖通红,低头咳了一声。

“恕罪,卿卿。我欢喜得过了头。一时忘了寻那缰绳。”

我:“?”

第3章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我租住的宅院前。

我正要下车,谢临渊捉住我的手腕,讨一个临别之吻。

说来也怪,才一日光景,我便已习惯了被他唤作“心肝”。

在车里亲热了片刻,我推开车门准备下去。

谁知,车身猛地一震。

好家伙,车都停稳了,怎么还有人撞上来?

我回头一望。真是晦气。

是江庭烨的马车。

我心下一沉,慌乱登时涌了上来。

不会吧。

我这么快就要露馅了?

谢临渊握住我的手腕:“卿卿,你可曾伤着?”

我不安地摇了摇头,说无碍。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这是怎么赶车的?竟撞了他男人的座驾。】 【哈哈哈快露馅!把这炮灰打回原形!】 【正主,有人来抢你男人了!】 【我琢磨着,聊了这许久,东家该认出他了吧?】 【正主和东家都下车了,正四目相对呢!】 【炮灰,等着挨收拾吧。】

我强压着心跳推门下车,听见谢临渊皱眉。

他冷冷望着江庭烨:“你怎生赶的车?”

江庭烨撞了价值不菲的侯府马车,自知理亏。

他瞧见我时,眼睛登时一亮。

“这位兄台,你可是侯府的人?”

“劳驾替我说句好话。是我赶得太急,一时没刹住。”

谢临渊神色稍缓。他望着我问:“他是你兄弟?”

我瞪了江庭烨一眼,回谢临渊道:“嗯……是继弟。异母所出。”

谢临渊没再理会江庭烨。

他同我道别后,便乘车走了。

唉,我都说是继弟了,他怎么就走了?

弹幕更急了:

【就这样?】 【东家,你怎能这样同正主说话?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唉,东家从没给正主看过画像,不然正主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等得都快急疯了。】

我大大松了口气。

江庭烨狐疑地盯着我:“你从哪结识这么有身份的朋友?”

我回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第4章

我前脚迈进家门,继母便端着菜从灶房出来。

“回来啦!净手用饭。”

江庭烨像没听见一般,径直往楼上走。

他卧房的门“砰”地一声摔上,震得廊柱都颤。

继母没说什么。我朝楼上喊了一声“病秧子”。

继母与江庭烨的父亲是半路夫妻。

自打搬进这个家的头一天起,江庭烨就处处瞧我不顺眼。

他的心思我完全懂。

平日里他成日挑衅,我都忍了。

可他得寸进尺。动手砸我的东西。

我不在家时,他还虐待我的猫。

数九寒天,他把阿橘扔进了院里的池塘。

幸而我提前归家拦下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狠狠揍了他一顿,索性搬了出去。

今日回来,是因为继母说这是我头一日当差,特意备了一桌酒菜庆贺。

用罢晚饭,我与江叔、继母闲话片刻,便要离去。

走进院里时,我听见江庭烨坐在秋千上与人传信。

“饮酒?成,我这就来。”

“可有貌美的郎君?”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江庭烨嗤笑一声:“不就是鸿雁传书么。我一整日都没回他。”

“要不是他一直送银两厚礼,我早把他晾着了。”

“他信里说自己身有残缺。估摸着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想靠这桩情事寻个慰藉。我才不当那冤大头。他提出想见我,我给拒了。”

“我可不想见个丑人。”

我悄悄凑近,侧耳偷听。

只听那头懒洋洋的声音道:“身有残缺的人,多半心也黑。小心别叫人戳破了身份。”

江庭烨颇为得意:“我用的可是温时舟的画像。”

那人爆笑。

“好家伙,可真够损的。”

江庭烨聊得太过投入,并未察觉我已偷听完离去。

我坐在车里,等江庭烨驾车出去,而后跟了上去。

他在勾栏里与俊俏公子贴身而舞、耳鬓厮磨。

我偷偷拍下了好几张实证。

弹幕忽然死一般寂静。

一个字都没有。

啧。

第5章

回到我租的宅院。

谢临渊提出要与我夜话。

他方才沐浴更衣,长发披散,裹着一件寝衣。

性感得简直要命。

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忽然开口:“郎君,你能把往昔的书信誊一份与我么?我旧信都丢了,舍不得。”

谢临渊像没听见似的,怔怔望着我。

他灼热的目光锁在我身上,既兴奋又带着几分委屈。

“你从前,从不唤我郎君。”

“卿卿,再唤一声可好?”

坏了。

我瞧的那些话本子里,不都是“郎君”“卿卿”地唤么?

好险,差点露馅。

幸而谢临渊正沉浸在欢喜里,并未多想。

半个时辰后,我收到了他誊来的书信。

看罢,我陷入沉思。

那根本不像一对眷侣该有的往还。

通篇都是谢临渊一个人在倾泻情思。

江庭烨只偶尔回一句,或敷衍地附上一枚印鉴。

只有谢临渊赠银送物时,他才热络地回信。

谢临渊真是个痴心种。

还是个又富又好骗的痴心种。

他居然还能把偌大一座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真是个奇迹。

所幸信里没有过分露骨的画作。

我悄悄松了口气。

唯一一张画,是谢临渊画的玄蛇。

江庭烨还骂了他。

说自家怕蛇,让他往后莫再画。

我盯着那玄蛇看了一会儿。

总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而且画得十分漂亮。

这会是谢临渊的蛇身么?

第6章

次日上值。

我听见柳含烟与几个小娘子闲谈:

“你们可曾察觉,侯爷今日与往日不同了?”

“是啊!熏了香,特意梳了发,还佩了玉饰。”

议事时,我盯着谢临渊看了好几眼。

他确确实实打扮得格外精心。

我正要移开视线,他的目光恰好与我对上。

我们的视线在半空胶着。

有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我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下值后,谢临渊照旧用马车送我。

我给了他新地址,他挑眉:“不是昨日的住处?”

我答道:“昨日是回去用饭。我早搬出来,独自居住了。”

到了宅院前厅,我与谢临渊自然而然地拥吻。

分开后,我故意问他:“谢临渊,你是不是骗我说你身有残缺?”

“你分明康健得很。”

闻言,谢临渊尴尬地低下头。

他似是用尽了平生勇气,小心翼翼地道:“我这身子,确实有些特异。”

“改日……可以给你看么?”

“今日我还没准备好。”

唉。

他这副纠结又害羞的模样,当真可爱。

我说:“其实我这身子,也藏着个秘密。”

“所以我一直不肯见你。我没什么底气,怕你嫌弃我。”

谢临渊猛地抬头辩驳:“卿卿,我绝不会嫌弃你。”

“不管你生得如何,我都爱你。”

我心头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楚。

谢临渊这份真挚滚烫的情意,原本是给江庭烨的。

可难过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我便给自己打气。

不伤怀了。

横竖他现在是我的。

我亲了亲他,道:“那改日,我也同你讲我的秘密。”

第7章

我与谢临渊的情意,正处在一段极好的光景里。

我盼着早日向彼此坦陈秘密。

直到上值那日,我竟在府里撞见了江庭烨。

管事引着他入内,说是新来的抄录书吏,来府上历练。

我在心里暗骂:好家伙!

弹幕欢天喜地:

【耶!看这炮灰还怎么得意。我们的正主都进侯府了!】 【正主,快认出东家就是你的心上人!】

我完了。

我才过上几天好日子,连正席都没尝到。

江庭烨嘴甜又会来事。

没多久便同阖府上下打成一片。

我们心照不宣地装成素不相识。

午后偷闲时,我收到谢临渊递来的字条。

他附上江庭烨的一封回信。

江庭烨拐弯抹角地向他讨要银钱。

我赶紧回:【那信物早丢了,郎君。快把这人删了。】

谢临渊:【好,卿卿。】

我下楼用午膳,没去府里饭堂,寻了家螺蛳粉铺子。

回来时,正听见一群人围着江庭烨闲话。

“庭烨,你与侯爷是什么交情?我瞧见你在饭堂与他搭话。” “侯爷私下几乎不与下人说话的。”

江庭烨神秘兮兮:“没什么。” “不过是闲谈几句。他问我在这府里待得可惯。”

众人一片惊叹。

都当江庭烨与谢临渊交情匪浅。

我冲江庭烨翻了个白眼。

弹幕:

【炮灰,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算你冒充正主,东家仍会被真正的正主吸引。】 【呵呵,炮灰快退场。】 【说句公道话,我嗑东家和炮灰。蛇仙配这奇异体质,这设定真是绝了。】 【而且炮灰性子多讨喜。把东家拿捏得死死的,不像那正主只会摆冷脸。】 【楼上!正主摆冷脸,是因东家说自己身有残缺!你若与心上人传信,得知他有残缺,你能热络得起来么?】 【那就分啊!一边吊着东家一边收银子,纯属骗钱!】 【横竖我嗑东家和炮灰。我连名号都想好了:渊舟共济。】

弹幕又吵翻了天。

我险些喜极而泣。

终于有弹幕长了眼睛。

渊舟共济。

这名号太妙了!

第8章

下值后,我与谢临渊在府外一处酒楼用饭。

我旁敲侧击:“听人说,你与江庭烨处得挺热络?”

谢临渊一脸茫然:“我们不过说了几句话。他问档案房在何处,我给他指了路。”

“我当他与你是一家兄弟,便问了问他在府里待得可惯。”

我本在吃味。

可听谢临渊说,他与江庭烨搭话只因是我,我又添了几分得意。

我接过谢临渊剥好的虾,淡淡开口:

“我同你说过,他不是我嫡亲的兄弟。我们关系不好。他从前害过我的猫。”

“我不喜欢你与他说话。”

谢临渊又是愧疚又是懊悔:“卿卿,是我不好。”

“我只是因太喜欢你,才想同你的家人交好。我不是有意搅黄。”

“我保证,再不会了。”

“说实话,我也不大喜欢他。上回撞车,他连句赔罪都没有。太没规矩。”

我被哄好了,咧开嘴笑。

我凑过去亲谢临渊。

“郎君,不怪你。”

谢临渊耳尖又无奈地红了。

他手忙脚乱,险些碰翻杯盏。

我们已亲过许多回。

这也不是我头一遭唤他郎君。

可他每次仍这般纯情害羞。

叫人很难不动心。

有一部分弹幕骂我,说我故意抹黑江庭烨。

也有人替我说话,说我句句属实,并无半字虚言。

被谢临渊安抚之后,我过了几日安稳日子。

府里不再有人闲谈江庭烨与谢临渊。

可江庭烨在府里,总让我心里发怵。

我总怕哪一日就露了馅。

我心神不宁地归家,结果灾祸临头。

连日暴雨,屋瓦塌漏,整座宅院都被雨水泡了。

我的胖橘阿橘坐在柜上,见我一进门便喵喵直叫。

我连忙抱起它安抚。

我唤来房东,他说今夜这宅子是住不得了。

我抱着阿橘正要寻间客栈,谢临渊差人送来了信。

我们夜夜都有通传。

卿卿郎君地唤,什么都聊。

他闻得我这边动静,问是怎么了。

我把事告诉他后,他当即命人备了马车赶来,邀我去他府上暂住。

第9章

我还能怎么着?

自然是应下。

我带着阿橘,搬进了他的宅邸。

谢临渊动作极快。当晚便命人添置了极高的猫架,还有各色玩具零嘴。

阿橘半个时辰便适应了新的住处。

一直拿脑袋蹭谢临渊的衣摆。

它若能开口说话,我敢发誓它会管谢临渊叫爹。

谢临渊领我上了二楼,忽而低声道:“卿卿,你今夜宿在我房里么?”

我本能地答:“成啊,那你睡哪儿?”

谢临渊:“我也睡我房里。”

啧。

气氛霎时暧昧起来。

今夜正是彼此坦陈秘密的好时机。

谢临渊显然也是这般盘算的。

他让我先去沐浴。

我磨磨蹭蹭,心里还带着几分紧张。

还从没有人看过我这副身子。

我素来不为此自卑。

可谢临渊会介意么?

直觉告诉我,他不会。

我沐浴出来,谢临渊拘谨地坐在榻边,裹着寝衣。

衣襟松垮,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肌。

腹肌若隐若现。

我贪婪地盯着他。

他见我出来,喉结上下滚了滚。

“卿卿,你答应我。待你知晓真相后,就算觉着厌恶,也别同我分开,好么?”

“我知道你怕蛇。必定很难接受。”

我走过去,坐到谢临渊身边,坚定地开口:

“我自然不会同你分开。”

我又补了一句:“我向你起誓。”

谢临渊瞧着,没方才那般焦虑了。

我清了清嗓子问:“谁先说?”

谢临渊:“我先说。”

他结结巴巴,不敢看我。

“其实我……” “我……”

我温柔笑着鼓励:“郎君,你说。”

谢临渊终于开口:“我是蛇仙一脉。”

“先前画给你的那条玄蛇——那是我的真身。”

第10章

我装出满目震惊的模样。

“你是蛇仙?”

“那条又威风又俊美的玄蛇,是你?”

谢临渊一直盯着地面,紧张得不敢看我,像在等候发落的囚徒。

听到我的话,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又威风又俊美?”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如今能现出蛇身么?让我瞧瞧。”

谢临渊怔怔依言,化作一条玄蛇。

我伸手摸了摸蛇首,它亲昵地蹭我手心。

痒痒的。

冰凉光滑,舒服极了。

我伸出臂膀,玄蛇便缠了上来。

它还轻轻亲了亲我的面颊。

我逗弄了片刻,谢临渊才变回人形。

我兴奋地说:“谢临渊,我不会嫌弃你的。”

谢临渊激动得难以自持,灼热的目光紧锁着我。

我又问:“我听说蛇都生着两个。你该不会也……”

谢临渊耳尖又红了。他点了点头,解开了衣襟。

我心跳如擂鼓。

全身热血奔涌。

我握住谢临渊的手:“如今轮到我同你说了。”

我把他的手轻轻按在我身上,问:“你明白了么?”

谢临渊点头。

“卿卿,你很美。我想看看。”

……

我的指尖抚过谢临渊结实的肌理。

“谢临渊,我们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临渊眼里盛满了情意:“卿卿,我们是世间最契合的一双人。”

弹幕炸了。

【天哪炮灰别勾引东家!东家是我们正主的!啊啊啊东家被玷污了。】 【东家你在做什么!!!有这么痛快么?!你完了,你不干净了。往后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气死我了啊啊啊!诸位点上角,拉黑举报。】 【楼上冷静,要举报你自个儿去。嘿嘿诸位,这对太绝了,我嗑死。】 【恕我也倒戈了。蛇仙配这奇异体质,实在太好嗑了。】 【炮灰不仅生得美还有薄肌,哇两人都好生快活!】 【鼻血,啊啊啊好生艳,天生一对。】

起初我还能看得见弹幕。

后来便什么都瞧不见了。

由着它们骂罢。

终于尝到正席的滋味了。

嘿嘿!

痛快!

第11章

痛快是痛快了。

可我这腰,怕是要折。

次日清晨闹钟响起时,我困得眼皮都睁不开。

谢临渊按灭更漏,亲了亲我的面颊。

“卿卿,接着睡吧。你今日不必上值。”

我半梦半醒地嘟囔:“这样怕是不妥吧?”

谢临渊:“这府邸是我的。我说了算。”

我毫无愧疚地闭上眼,睡死过去。

谢临渊去上值了。

我睡到将近晌午,忽而收到谢临渊传来的急信。

他说邻府有桩产业出了岔子,要赶去处置。

我用了管家备下的饭食,又回榻上躺着。

闲来翻看府中众人的闲话,正瞧见有人在谈江庭烨与谢临渊。

我好奇地点了进去。

谢临渊的长随偷拍了谢临渊与江庭烨同在一处的画像。

众人正嗑得起劲。

江庭烨也跟去处置那桩产业了?

弹幕替我解惑:

【嘿嘿,正主永远与东家在一处!任凭炮灰做什么,正主与东家终归会走到一处。】 【情节来了。东家并未安排正主去,是正主自个儿跟去的。】 【炮灰,识相就此刻收手,不然下场凄惨。】

我半信半疑,多半是不信的。

我有些动怒,正要发作。

可转念一想,这并非谢临渊的本意。

我正烦躁,谢临渊的信便到了。

“卿卿,我处置了一下午的公务。”

“有桩事要同你赔罪。管事的不知怎地弄错了名录,江庭烨竟也跟了来。”

“他本不在名册上。莫恼,卿卿,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除却公务,我不会与他多说一句。”

听罢谢临渊的话,我心中的不安消去大半。

谢临渊留我在府中居住。

可晚膳过后,我还是带着阿橘,回了那间小宅。

府邸住着舒坦。

但万一呢?

万一情节真占了上风,谢临渊认出了江庭烨,我住在府上岂不尴尬难堪。

第12章

三日之后,谢临渊处置完公务归来。

还给我带了礼物。

那一夜,他留宿在我的小宅。

我们险些把我那张窄榻摇散了架。

弹幕还在喷着难听话。

嗑我与谢临渊的那拨人,正同他们对骂。

这三日,他们之间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我开始慢慢放下戒心。

直到江庭烨在廊下堵住了我。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温时舟,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贼!”

“你偷了我的心上人!”

“处置产业时,侯爷一直低头翻看信笺,还画日落。旁人问他画给谁,他说画给心上人。”

“我不经意瞧见了侯爷的名帖——那分明是我那心上人的信物。”

“那些落日,是画给你的!”

我心一沉。

到底还是被戳穿了。

我冷静地道:“谁让你拿我的画像去冒充笔友的?”

“你可曾问过我应不应?”

“这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江庭烨脸都白了。他厚颜道:“我是无意间寄错的,不是存心。”

我冷笑:“接着编。”

江庭烨:“可侯爷喜欢的是我。与他鸿雁传书数月的人是我。”

“你猜,我若把真相告诉他,会怎样?”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只管去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吊着他骗银两。传书那段日子,你在勾栏里与人共舞、亲热,甚至同宿。”

江庭烨的气势垮了不少,却还嘴硬:“走着瞧。”

第13章

我本没太放在心上。

可心里到底压了块石头。

月底,府里设宴,阖府上下往郊外的别庄小聚。

我与谢临渊一同抵达。

他还想让我同他住顶层的雅间。

我不想太过张扬,便拒了。

我们在天台花园的亭中饮茶时,谢临渊闷闷地抱怨:“每回我接你下值,或是出来赴宴,都得藏着掖着,跟偷情似的。”

“我想对全天下喊一声,你是我心上人,我的卿卿,我的宝贝。”

我的心跳不可避免地漏了半拍。

我笑着对谢临渊说:“你不晓得么,恩爱秀得太过,散得也快。”

谢临渊:“没什么能把我们拆散。”

见他还不开怀,我叉了块果盘里的蜜饯,递到他嘴边哄他:

“别恼了。我都应下,改日去见你的故交了。”

谢临渊看着那蜜饯,表情古怪,却未接。

我正纳罕,江庭烨忽然冒了出来。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蜜饯。

“侯爷对蜜饯里的芒果过敏!”

我愣了一瞬,心道完了。

先前景那信笺时,我八成瞧得太快,漏了这一桩。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强笑着补救:“恕罪,郎君,我一时忘了。”

江庭烨怒气冲冲:“温时舟,你还装。”

“你娘就是抢别人夫君的小妾。你同她一样,抢我心上人。”

我本还想继续演下去,可江庭烨这番话彻底惹恼了我。

我站起身来,一拳挥了过去,咬牙道:“我再同你说一遍。我娘从未拆散过谁的家。”

江庭烨骂了一声,忽而挥拳朝我打来。

谢临渊一把接住我,焦急地查看。

“温时舟,你可曾伤着?”

江庭烨彻底崩溃,嘶吼道:“谢临渊,我才是你的心上人。”

“与你传书数月、日日牵挂你的人是我!”

“温时舟一直在骗你!”

江庭烨掏出信物,举到谢临渊眼前。

谢临渊怔怔盯着那信物。

我长吐一口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完了。

斗不过情节。

斗不过所谓的正主。

这段时日,我曾许多次想过放手。

可我当真爱极了谢临渊。

我自私地想着,就这般一直瞒下去也好。

头一回在正堂见到他时,我的心便漏跳了一拍。

我见过的俊俏郎君多了,只有他,让我有那样一种悸动。

像是有首缠绵的情曲,在脑中悠悠响起来。

议完事我还暗骂自己:怎么能瞧上东家!

这与倾慕师长、教官,有什么分别?

然后他把我叫进书房,错认成了心上人。

谢临渊俊美得惊人。

我根本抗拒不了。

可不是我的,终究留不住。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谢临渊,对不住。我骗了你。”

“我们,分开吧。”

“与江庭烨传书的人是他。他只是用了我的画像。”

我抽回被谢临渊握着的手要走,他却紧紧将我抓住。

他说:“卿卿,我早便知晓,同我传书的人不是你。”

“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若非他发了你的画像,我根本不会与他通信,更遑论这段情事。”

第14章

信息量太大,我怔了好一会儿。

我早就露馅了!

谢临渊一直爱的是我?

江庭烨眉头一皱,上前想捉谢临渊的手,被谢临渊侧身躲开。

他不甘地道:“谢临渊,你瞧瞧我。我才是你的心上人。”

“同你说话的人是我!”

谢临渊不为所动:“我一直爱的是温时舟。”

“我爱他,已经很多年了。”

江庭烨、我,连同满屏弹幕,全都惊得说不出话。

弹幕:

【天哪!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 【太精彩了!这回是真的一对。】 【骂炮灰的人呢?这会儿怎么都哑了?】 【黑子,说话!】 【我的渊舟共济,成了。】 【我为渊舟共济扛旗!】

谢临渊冷冷看着江庭烨:“你被开革了。”

“你若再敢伤温时舟,或污蔑他的家人,我会让你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上消失。”

“任何伤害都不成。听明白了么?”

江庭烨眼睛红了,满是不甘地问:

“为什么?”

谢临渊:“因为温时舟,是我的卿卿。”

说罢,谢临渊拉着我走了。

我晕晕乎乎地走着,像踩在云端。

我以为要同时失去爱人与差事。

结果什么都没失去,反倒知晓谢临渊爱了我许多年。

真是奇妙的命数。

谢临渊领我回了他的居处。

一路穿过许多同僚。

谢临渊毫不遮掩,大大方方地牵着我的手。

他带着几分赌气地道:“我要让阖府上下都知道我们在一处。莫再乱嗑那没来由的闲话了。”

“我听说,有人嗑你与隔壁当值的抄录官。”

我脑子空白,本能地答:“你堂堂一位侯爷,还留意这些?”

谢临渊:“凡与你相关的事,我都留意。”

等等,这哪里是要紧处?

真正要紧的是——谢临渊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第15章

房中,谢临渊抬起我的下巴,细看我脸上的淤青。

其实并不疼。

最后关头我闪了一下,偏过了头。

江庭烨那一拳,只是擦着了我一点。

谢临渊问:“疼么?”

我立刻点头,装出一副疼得厉害的模样。

“疼。”

“心也疼。”

“我方才以为,要失去你了。”

谢临渊抱住我,郑重开口:“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同你分开。”

“你也不许同我分开。”

我点头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谢临渊:“六年前。那时我还不能随心在人形与蛇身间转换。同故交外出野游时,被一个捕蛇食肉的莽汉追杀。”

“我躲进了你外袍的衣摆下。是你救了我。”

我搜遍记忆。

确有这么一桩事。

那莽汉十分凶狠,冲着他同伴喊:

“哎,跑了可就可惜了。”

“品相不错,炖了定是鲜。”

我自小胆大,不怕蛇。

便让它躲在我衣摆下,救了它一命。

没想到那条蛇竟是谢临渊!

难怪头回见那玄蛇画像,我便觉着眼熟。

只是当时想不起来。

谢临渊委屈地说:“你都不记得我了。”

我反问他:“那你怎么会加上江庭烨的传信?”

谢临渊:“我想报恩,寻你。”

“我凭记忆画了你的小像。后来偶然在坊间见着你的画像,便寄去了名帖。”

“没想到,那不是真正的你。”

好家伙!江庭烨究竟拿我的画像做了多少骗人的勾当!

但幸而兜兜转转,谢临渊终究与我到了一处。

我嘴硬道:“你都没认出那不是我。”

谢临渊低头赔罪:“是我蠢,卿卿。你罚我罢。”

谢临渊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

我腿都软了。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

这到底是责罚,还是赏赐!

第16章

上值时,谢临渊越发没了分寸。

我去他书房递公文,他趁机化作蛇身,缠上我的腰,一路跟着我回到书案前。

我低头看着盘在我胸前打盹的玄蛇。

“你堂堂一位侯爷,就这么偷懒?”

“去你暖阁的榻上睡。”

谢临渊:“我想睡在卿卿身上。你身上好香。”

我:“……”

我伸手去拨他盘在颈间的蛇尾,他却缠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活像只撒娇的猫儿。我拿他没法子,只得由他这般懒洋洋地赖着。

这当口,柳含烟捧着账册推门进来,恰撞见这一幕,惊得差点把簿册摔了。

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侯、侯爷……温主簿……这、这是当值呢。”

谢临渊面不改色:“我同卿卿谈的是公事。”

柳含烟:“……”

待她退出去,我才从谢临渊身上挣下来,红着耳根低骂了一句“没正形”。他反倒笑得开怀。

与谢临渊情意绸缪数月后,我们去见了家人。

我带谢临渊归家的那一日,江庭烨不在。

江叔说,他寻不到差事,成日借酒浇愁。

他还因行骗,被人告上了衙门。

真是恶有恶报。

继母很喜欢谢临渊,一直点头,对他笑得很是温和。

好吧。

她毕竟也是个瞧脸的。

我的发小也喜欢谢临渊。

他搂着我肩膀问:“你打哪儿寻来的这般出色的郎君?给兄弟也介绍一个。”

我得意地说:“我没寻。”

“是我家郎君自个儿寻上门的。”

俊朗,有钱,温文,纯情,忠诚,还生着两个。

我真是拣着了天大的便宜。

毕竟我坐在书案前,我的人便从天上落了下来。

夜里,谢临渊揽着我,忽然问:“卿卿,你可曾后悔那日没有将我推开?”

我望着窗外的月,想了想,摇头:“不曾。”

他又问:“那若是那日我不曾认错人呢?”

我翻了个身,枕在他臂弯里,认真道:“那便换我去寻你。反正你我之间,总归要有个开端。”

谢临渊低头,在我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窗外月色如水,阿橘蜷在榻脚,发出一声懒洋洋的轻响。

(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