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觉得这个车的速度可以增加一点,不然爬坡爬不上去。”
成不成功得看声音的反馈。
“成了”
宿皖一个别人诊断不出的病。
到现在为止,只有将军大人知道。
将军大人说这是这一种病,得治。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种检查的方式很特殊。
一想到这里,反正得看着穴位图的书和石头来治疗。
“将军,我又生病了,你可以来帮帮我吗?”
宿皖这辈子最值钱的时候,是他爹把他卖给醉月楼。
五十两银子,够他爹在赌桌上坐一夜,
够他娘在坟头多烧三年纸,
也够一个老鸨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三遍,最后啧了一声:“可惜了这副皮相。”
老鸨说可惜,是因为他这副身子长得不上不下,男不男,女不女,正经窑子里不好接客,偏偏又生了一张干净脸,扔了可惜。
宿皖自己也觉得可惜,自己竟然能值这么多钱,老鸨的生意算是亏大发了。
“妈妈,”他还挺有礼貌,“那您这五十两,亏不亏?”
老鸨被他问得一愣,啐了一口:“亏!亏死我了!你爹那个杀千刀的,拿你抵了五十两的账,你还替他数钱!”
醉月楼的日子,宿皖其实只过了半天。
老鸨把他关在后院一间小屋里,教他规矩,教他怎么伺候人。
他拿着一本书,上面的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
旁边还有一块石头,一个放着一盒姑娘用的化妆膏。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稀罕物件,可把他乐坏了。
他拿着那块石头,准备模仿书上的图案,来进行穴位治疗。
说实话,感觉石头凉凉的,还有点难受。
醉月楼却在这时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队铁骑把楼前那条街堵得水泄不通,领头的男人穿着玄色大氅,腰里挂着刀,一看就是军里出来的。
老鸨腿都软了,赔着笑迎上去:“将军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男人没理她,目光在堂里扫了一圈,径直闯进了宿皖的房间。
门砰的一声。
宿皖还没有领略到要会就被打断了。
宿皖被这么一吓,手里的东西被吓了出来。
有一点疼。
宿皖被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从地上捧起石头,满脸真诚道。
“你要和我玩吗?”
话音刚落,男人掀起的斗篷。
宿皖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一阵眩晕过后,他听到了男人的心跳。
将军府比宿皖白想象中要大,大得他晚上起夜都得摸半天。
他被安置在漪澜院。
院名好听,院子也干净,种着一株白玉兰,可惜时节不对,光秃秃的。
下人给他送了热水和新衣裳,态度恭恭敬敬,就是看他的眼神有点怪。
宿皖洗完澡,换上那身衣裳,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白衣,素净,袖口绣着银线暗纹。
他穿惯了粗布麻衣,忽然穿这么好的料子,浑身不自在。
入夜,那个男人来了。
他换了一身常服,没有白天那么冷,眉眼还是压得低低的。
他在桌前坐下,也不说话,就看着宿皖。
宿皖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他有些害怕这个男人。‘
“将军,你喝水吗?”
“不喝。”
“那——”宿皖实在编不下去了,别扭的发毛。
将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坐那儿,别动。”
宿皖就乖乖坐下了,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就这么坐了一个时辰。
苏晚白终于熬不住了,打了个哈欠,眼眶都红了。将军忽然站起来,走到床边,说:“睡吧。”
宿皖赶紧站起来:“那……那您呢?”
“我坐会儿。”
宿皖不敢多问,脱了外袍钻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他尝试闭上眼睛,可被人盯着的滋味不好受,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于是拿出了那天没有看完的人类知识图解。
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实在是没有意思。
又见将军一直盯着他的,便眨巴着眼睛,将这本书分享出去。
”你想不想看?“
霍译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带着痴迷眼神的走过来。
”我看到这里了,特别的好看。“
这是什么玩意?
看了一眼,他瞬间想到了他第一天见到此人的场景,还有那个石头。
宿皖见此人非常感兴趣,随手从枕头下面拿出石头。
两个物件,缺了一个都要少了些许味道。
”你要来一下穴位治疗吗?“
”你要是的够不到的话我可以帮你。“
宿皖拿着手中的东西,很贴心的询问。
霍译的脑子被这一幕冲昏了头。
一滴两滴
宿皖被吓的哇哇大叫。
“你竟然————”
Ps他以为霍译是女生。
宿皖这些天去精修了不少的知识。
今天竟然见到真的了。
“好厉害呦,你怎么可以这样快。”
宿皖笑嘻嘻的对着霍译。
霍译被晃了一下眼睛,忍住冲动,询问。
“怎么玩?”
“书上说哪块不舒服就用砭石调理哪一处”
“哪一个?”
“想要前面的那一个。”
这一夜
宿皖病被治好了,霍译大发慈悲的帮他治好。
快亮的时候,宿皖迷迷糊糊听见他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轻,像含在嘴里。他竖起耳朵,只听清两个字——“知意。”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句,更轻,像梦话:“别走。”
宿皖心里一动,揉了揉霍译的脸蛋。
他好像也曾经对着一个人说过别走。
轻轻拍了拍霍译的背部。
“不走不走,在呢在呢”
2
我待在将军府里面已经好几个月了。
不用干活,吃的穿的都有人伺候
将军宠也是非常的紧。
我说是前面,就得是前面。
东西的位置可不能乱放。
———乱放
我就把他挤出去。
但是在今天我听到了一些闲话
“还不知道将军能宠他宠到多久”
“我看时间长不了了。”
”听说了,那个人就要回来了。“
我听着他们躲在墙角里面闲聊,实在是好奇,过去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重重的,打的我的手冒火星了。
我也要听。
但是他们几个人一对视,不和傻子一般见识,甩头飞了。
切
将军宠我,没有人宠他们。
他们肯定吃醋了。
他们说将军还有一个喜欢的人。
对于一个要做有功德的好人来说,这是一件很值得烦心的事情。
那个人,真的来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的心很快受伤了。
救命呀!!!
难难难
难上加难!!!!
聪明如我,很快我又想到了新的对策。
刚看完一本话本,听说2加1也可以在一起的。
对于对伴侣的尊重,我想到了这个很不错的提议。
但是得有一个条件。
我飞快的回到将军和我的屋子里面。
这俩天我们可是一直住在一起。
我心里面美滋滋的。
“将军呀!你有喜欢的人你可以和我说的。”
我扭扭捏捏坐在霍译的腿上,怜惜的盯着他。
我也是被逼的没有招了,我才来找霍译帮忙的。
我看的话本子里面当家主母都对小三拳打脚踢的。
我心疼他们。
我不想让霍译让我去打小三小四,我真的下不了手。
我嘟起嘴巴,眼角泛红,似乎在拒绝什么情非得已的事情。
“将军,我不想打人。”
“打人犯法”
什么什么一大堆东西。
最后我总结了一下我的观点。
本着健康的人道主义,我提倡道。
“咱们三个人就一起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拉住霍译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
“求求你了”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
因为霍译的脸半天都是僵的。
见他半天没有搭理我,我一个巴掌过去。
“说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霍译终于反应过来。
果然话本子还是有用。
看了一下霍译的脸,一边对称,一边不对称的。
追求对称美学的窝又是一巴掌。
还没落下,霍译一把抓住我的手。
“宝宝,你再打,为夫的脸就不如话本子里面好看了。”
“到时候,给你治病就皮肤变糙就不好了了。”
我思考了一下,收回了手。
霍译得了空隙,揪着我的鼻尖问。
“傻瓜,从哪里偷挖的墙角?”
我一口咬上了了他的手腕,严肃的说。
“我不傻。”
手腕上多出来一道水印,我准备拿柚子一摸,给弄干净。
但是霍译这个人很坏,硬是逼着我又给他多搞几个。
我的嘴也是很酸甜苦辣咸去掉甜哭辣咸的那个味。
费劲。
我嫌弃的看着他。
他说
“你以后少看一些话本子吧.”
话本子这个东西谁能拒绝的了。
要是能拒绝的了
你和我还能在这里相遇吗?
无耻的男人。
学完上面的东西就扔掉。
无耻无耻。
我愤恨的想往他的身上吐唾沫。
后来没几天,我想找那些人交流一下白月光,
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听人说,
他们被辞退了。
2.
霍译的白月光真的来了。
人长的可漂亮了。
白衣衬得他肌肤如雪,嘴巴红嘟嘟的,好想上去吧唧一口。
比霍译还好看。
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像一只猫一样急得挠痒痒。
我躲在门框的后面,露出一双眼睛,悄悄的观察。
霍译瞧着我躲在后面,招呼我过去。
我不敢。
人家神仙站在那边
我过去干什么。
我害怕
我不敢和我男神说话。
“过来,你站在那边干什么!”
霍译一把把我拉过去,我挣扎的厉害。
难道他没有看到我的脸红着吗?
不行,我得保持形象,像霍译一样,高贵,优雅。
突然间我就又不挣扎了。
霍译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我眼睛一瞪,示意他好好走路,万万不能失了分寸。
我和霍译的白月光,我的男神,神仙一样的人物靠的很近。
“这是姜堰 ,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霍译可劲的咬住了好朋友三个字。
当时我可没有听见。
心里面冒着红色泡泡。
哎呀,好羞耻呀。
哎呀,离他好近。
怎么办,我好想亲一口。
可能当时我脑子不正常了。
我心里面想着。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就豁出去干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吧唧一口。
屋子里面其他的人咦了一下子。
我亲完之后才听见的。
我把这个当做是对我的鼓励。
软软的。
哎呀好羞耻。
我要疯了。
我红着脸向霍译投去感激的目光。
霍译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又望了望我的男神,我的男神也僵住了。
我看了一眼他,
他也看了我。
我羞答答的跑开了。
我老远还能听见霍译的声音。
“抱歉,他可能不太懂这个。”
从那之后,我就被霍译关起来了。
我的话本子什么都被收起来了。
还有哪本人物传记。
当然在某一些情况下是可以看的。
有一天晚上
他喝醉了酒。
从后面抱着我的时候。
说
你全都忘了吗?
忘了我们的初相识
忘了一切的一切
我的泪水一直往下掉,打湿了话本子上的墨水
顺带晕染开,模糊了我的视野。
忘记什么了。
我还是我。
3.
第二次遇见我的男神,是在一场宫宴上。
也是在这里,我再次看见了贵妃。
见到这个女人我有一些怕他。
她将我卖了三次
她不是一个好人,经常打我骂我。
我往霍译的身后一躲,可惜没有躲过去。
宴席间,她也似乎是看见我,笑意温和,递来一杯甜酒。
“宿皖,陪本宫饮一杯。”
我不敢拒绝,低头乖乖饮尽。
霍译见我饮了酒,臭脸拉的更长了。
可能年纪大的人情绪都不太稳定,霍译一个,贵妃一个。
一杯酒管,可不过片刻,四肢发软,脑袋昏沉得厉害。
“我生病了”
“需要霍译的特殊的治疗”
可是霍译刚刚给被人叫了去
心下恼火,我真的对霍译好生气。
”我都生病了“
“也不来照顾我”
我只能去找别人。
没有想到的是我男神竟然和我戏剧性的撞上了。
一见到人,我就快速跑过去。
我的男神穿着一身素净白衣,静静地站在屋内,眉眼清浅温柔。
我没有想到的是,看见我浑身潮红、站都站不稳的模样,他没有半分厌弃。
我准备整理好我的衣服,求人帮忙,嘶哑着声音开口。
我生病了,你能帮帮我吗?
在这间隙,他反倒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我的腰。
我意识模糊,抬眼看他,声音轻轻在做震荡函数图像:“男神……”
他垂眸望我,嗓音让我发颤抖:“你怎么成了这样?”
我忍不住靠近他,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
他的手轻轻落在我后背,带着纵容的温柔。
就在这一刻,“哐”的一声巨响,殿门被猛地踹开。
霍译立在门口,满身寒气,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他目光冰冷扫过紧贴在一起的我们,沉声道:“姜堰,放开他。”
原来他叫姜堰。
我默默的记下了他的名字。
我脑子昏沉,听不懂他们的对峙,只茫然看着两人。
霍译上前,一把将我从阿珩怀里扯出来,扣住我的手腕,力道紧得发疼。
他垂眸盯着我失态的模样,语气冷得刺骨:“宿皖,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咬着唇,眼眶发热:“我……我控制不住。”
我忍不住委屈,嘴上控诉道。
“我想去找你,可是我找不到。”
霍译冷冷的看了一眼姜堰,之后直接将我打横抱起,转身离开偏殿。
一路回府,我靠在他怀里,忍不住回头去望。
我向后回头,阿珩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沉沉,一直看着我走远。
我腾出来一只手,慢慢悠悠地朝他招手。
“把你手给我收回去,再伸出来就给你剁了。
霍译压着满腔的怒火,气呼呼的。
我盯着亮的发红的月亮,这个晚上肯定又不好过。
回到宅院,霍译将我放在床榻上,遣退所有人。
治疗过后。
霍译拿冷帕子替我敷脸,压住我身上的燥热,屋内安静得只剩我的呼吸声。
良久,他低声开口:“你刚刚,差点和他在一起。”
我耳根通红,小声嗫嚅:“我喜欢他……我看见他就忍不住。”
这句话像是刺中了霍译,他俯身逼近我,眼底暗流翻涌,手上的帕子被他扔进了水里,涧出的水花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懵懵懂懂抬头:“他没有害我。”
霍珩一口气梗在喉咙里,面色狰狞,“对对对,他没有害你,是我害的你,从前你就喜欢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傻子也喜欢。”
我喉咙发涩,说不出话。
“能护着你的人,只有我。”他指尖轻轻捏住我的下颌,语气不容反抗,“以后离他远点,不准再靠近。”
我在昏沉与清醒之间反复挣扎。
次日清晨,我彻底清醒。
浑身酸甜苦辣没有甜苦辣,昨夜所有荒唐画面全数回笼,我窘迫得不敢抬头。
4.
第二天一早我被囚禁了。
可能是治病的后遗症,我的脑子清醒了。
原来我小时候在皇宫生活。
我在宫里的日子过得太苦了。
终年被困在四方宫墙里,三餐清淡寡味,半点零嘴都没有。
那天后厨没人看守,我壮着胆子偷偷溜进去,飞快揣了一把热乎乎的糖炒板栗,藏进袖口,心里怦怦直跳。
我躲在一座假山后面,可我刚蹲下来,身后就传一声厉喝。
“什么人?”
手里栗子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我着急的用手拦住,可是又被烫的哇哇地大叫。
“什么人在哪里,还不赶快滚出来!”
那人又叫了一声,我只好勾着头走出去
他是一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娃娃,浑身凛然正气,站在光影交界处,死死盯着我藏着板栗的袖口。
判官来了。
我慌得要命,赶紧把手背到身后,笑得心虚:“没、没干什么……”
霍译步步走近,脸色越来越沉,语气半点不让:“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还不赶快交出来。”
我眼巴巴看着他,想撒娇糊弄过去,小手轻轻扯住他的衣角,软声讨好:“我就吃一点点,没人看见的,好不好?。”
我还想忽悠他,想哄他帮我瞒着,还特意把最大的栗子拿给他。
他伸出一把手,我以为他要接栗子,笑眯眯的靠近了他几分,却不料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不容我挣脱。
“不行,做错事要受罚,我带你去找大人。”
我瞬间懵了,吓软在地上,委屈瞬间涌上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从一出生就没有见过他的父母,去哪里找?
我急得小声哀求:“不要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偷了,你别带我去。”
霍译的手劲越来越大,扑通一下抱住了他的大腿,大声喊。
“我不知道我父母在哪里?”
霍译停下脚步,思索良久。
我从地上跳起来,还以为我成功了。
“我把我的父母先借给你。”
......
“你过去就喊爹娘,这样也就有父母了.”
.....
“等一下让他们评评理。”
我的脸刷的白了,颤颤巍巍开口。
“还能这样吗?”
我大声出口。
“不行”
“他们和你待的时间长,肯定会偏向你,我哪里知道你有没有作弊。”
霍译停下来,又想了想。
“我给咱俩再找两对父母。”
......
我就这样让霍译第一次失去了亲生的爹娘。
我和他犟不过去,只能跑,谁料他抓我抓得近紧的很,一下子被他拽得踉跄。
就在我快要急哭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缓缓传来。
“怎么闹成这样?”
来人是姜堰,白衣干净温柔,拦住了正要带我走的霍译。
“不过几粒板栗,他只是小孩子嘴馋,不是故意犯错。”
我连忙迎合。
“不用去告状,我替你们和解,这件事就此揭过。”
霍译皱着眉,依旧坚持道理。
遵行多数服从少数的原则,他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我的手腕。
仰起头。
“你叫什么名字?”
“知意”
危机彻底化解。
我站在原地,捧着怀里热乎乎的板栗,鼻尖发酸。
碰上一个疯子,真的是不容易。
“迟早有一天,让你跪下来舔我的脚。”
我盯着霍译的背影愤恨的想。
6.
天色微亮,别院的门被他一把推开。
霍译一身朝服,墨色衣袍冷得刺骨,他大步走到床前,不等我反应,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我疼得微微瘪嘴,只是呆呆抬眼看他,软软嘟囔:“疼……放开我呀……”
我脚步踉跄,被他拖着走。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呀!”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刺激到他了,他的眼神透露出的偏执吓了我一大跳。
“干什么?”他嗓音沙哑得发狠
“我找了你十年,十年。”
“你小时候就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就喜欢和那个姜堰在一起是不是。”
“好啊好”
“喜欢姜堰”
“我让你一辈子也喜欢不了.”
我被他说得心口发慌,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
霍译根本不给我躲闪的机会,强行拖着我往外走。
我踉跄着跟在他身后,手腕被攥得通红。
霍译已经疯了,疯的简直不可理喻。
一路拖拽,我被他带上庄严肃穆的金銮大殿。
朝堂肃穆,文武百官林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愕然看向突然闯入的我们,我被他们盯的发慌,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
而霍译无视满堂目光,直直跪地,脊背挺直,语气决绝震彻大殿:
“陛下,臣恳请赐婚!臣求娶宿皖,此生非他不娶!”
满堂瞬间死寂!
好可恶,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这是要被沉塘。
这是私相授受,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是表面上的男的。
我慌得眼眶发红,下意识去扯他的衣袖,小声急道:“霍译!你别乱说!我不要!”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什么审视、诧异、不解,层层压力压得我浑身僵硬。
可霍译根本不回头,像一个杆子, 跪在殿前。
“你上前,让朕好好的瞧一瞧你。”
龙椅上的老皇帝原本神色平静,漫不经心。
可当他目光扫过我脸庞的一瞬间。
整个人骤然僵住。
他瞳孔巨颤,身子猛地前倾,死死盯着我的眉眼,呼吸上上下下。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病态清绝,连耳后那枚淡红小痣,都分毫不差。
老皇帝愣了足足数秒。
下一秒。
苍老的帝王瞬间红了眼眶,胸腔剧烈起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陡然爆发出一声哽咽苍老的痛哭。
“哇哇——我的孩儿!!”
哭声破碎又凄厉,响彻大殿。
满殿官员又次再瞬间死寂,所有人瞠目结舌。
老皇帝跌跌撞撞从龙椅上冲下来,颤抖着手靠近我,泪水纵横:“是你……是朕失散十几年。
我彻底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霍译跪在地上,身形骤然一僵。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7.
这一刻,所有谜底轰然揭晓。
我不是无依无靠、任人买卖的卑贱孤童。
我是皇室遗落的皇子。
我的父亲身染和我一样的病,经过治疗诞下我,早早地离开了。
此事早早被贵妃洞悉。
她恨我这张酷似我爹的脸,恨他抢走皇上的宠爱。
所以她留我苟活,把我囚在深宫。
深秋的风刮过院角枯枝,簌簌作响,冷得人指尖发僵。
自从那天被发现偷栗子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睡好觉过。
可恶的,不要脸的。
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跪下来唱征服。
午后的日光斜斜落进院子,院门被人轻轻推开。
我抬眼望去,手上干的活也停下来了。
一个人踏光而入,眉眼沉沉,手里提着一只干净的布兜。
霍珩!!!
“你要干什么?那天事情可都翻篇了。”
他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没人给你买,是吗?”
我身子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攥紧衣角,头埋得很低,不敢看他。
我怕他,自然也听不进去他说什么,也没有接过他手里面的东西。
霍译闻言低眸看我,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更让人心慌:“不用?新鲜的炒栗子,比宫里面的还要好吃。”
好久没有被别人这么关心过了,虽然是一个大坏蛋。
大坏蛋,这里面恐怕有诈。
但我的鼻尖照样一酸,更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拿着。”霍译没再跟我废话,直接上前一步逼近我。
布兜沉甸甸的,被他强硬塞进我怀里,根本不容我推脱。
我慌得手足无措,连忙抬手想推回去:“真的不用,你拿回去吧,我真的不需要。”
嘴上是说的,可我的口水在不断的分泌。
“收下。”他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给你的,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可是我……”
没有办法还你!
“没有可是。”他垂眸盯着我,眼神强势。
我抱着满满一兜的板栗,心里有点喜悦,也有点惶然。
我怕他、躲他,不敢欠他半点东西,更不敢接他半分好意。
我颤着声音再次恳求:“我真的不敢要,你拿走好不好?”
霍译看着我躲闪怯懦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淡得发冷:“你就这么怕我?”
我被他问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默认了一切。
是,我就是怕他。
万一吃了,被他押去报官怎么办。
霍译静静看了我几秒,最终没再逼我说话,只淡淡丢下一句:“东西给你了,随你处置。”
说完,他侧身退开半步,留了余地,却目光一瞬不移地锁着我。
又是一天。
我和姜堰遇上了,手里面还拿着霍译送来的一个小风筝。
原本他让我和他一起玩的,结果几天了都不见他人来,刚好遇见姜堰,便邀请他。
“你想和我玩吗?”
姜堰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我怀里的风筝,轻声问:“哪里来的?”
我笑着说:“别人送我的。
我从兜里把霍译强硬塞给我的蜜饯、糕点、小木雕、琉璃串珠,一件不留,尽数塞进姜堰手里。
“我把这些都送给你。”
眼看着这些赃物被送出去,我的心一下子松起来了。
一天在我这,一天就不得安生。
等霍译带人来的时候,找不到这些东西,看他怎么办。
“好。”姜堰温柔应声,尽数收下。
我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好人
大好人,每次出来都能帮我几把。
没有想到的是.
但是这一幕全都落在了不远处的霍译眼里。
他没有走。
风掀起他的衣角,少年眼底的光一寸寸冷透。
“你不要我的东西,却愿意全都给他。”
后来日子如常,他依旧习惯性地来找我。
而我也没有等来人赃并获的那天。
某天黄昏,他照旧提着小东西,推开我家院门。
可院内死寂沉沉,冷清得吓人。
他站在空荡的院子里,低声唤:“喂,出来。”
无人回应。
霍译眉头微蹙,迈步穿过院落,一间间屋子去找,指尖抚过空冷的窗沿,嗓音沉下来:“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依旧空空荡荡。
他第一次慌了。
岁岁年年,春去秋归。
直到一个月前,他才找到我了。
8.
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 ,我坐在喜轿里面嫁给了想让他给我舔脚的男人。
尘封多年的真相终于全盘揭开,贵妃多年构陷皇子的罪证摆在御前。
皇帝震怒,褫夺贵妃所有封号,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而我恢复皇子身份,归宗玉牒。
没过多久,霍译上书请旨求娶,大婚典礼盛大,红烛高烧。
合卺礼毕,我一身大红喜服,霍译立在我的对面,同样一身正红喜袍。
“前面还是后面?”
“你滚”
......
婚后不过两月,太医诊出我怀有身孕。
太医笑着行礼:“恭喜霍将军,恭喜殿下,已有两月身孕,只是胎气略弱,需要好生静养。”
这消息的大的我自己都有一些承受不住。
霍译猛地起身,紧张得攥住我的胳膊,我们两个都有一懵逼。
太医一走,我就靠在软榻上,故意垮着脸,轻轻摸了摸小腹,闷闷开口:“糟了。”
霍译心头一紧,连忙蹲在我面前:“怎么了?哪里难受?”
“我以后身子笨重,不能出门游玩,也不能吃冰的。”
霍译伸手,掌心轻轻贴着我的小腹,无奈又纵容:“是是是,委屈我的殿下。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但凡不伤胎,我都依你。”
我眼珠一转,开始提要求:“我想吃城西老字号的桂花蜜饯,就是你当年偷偷带给我的那一种。要现做的,放凉一点才好吃。”
霍译立刻起身:“我吩咐下人立刻去买。”
“不行,”我拉住他衣袖,轻轻晃了晃,闹起脾气,“下人去我不放心,要你亲自去。”
霍译顿了顿,看着我带着娇气的模样,低声哄:“外面风大,我若是走了,你一个人在府里,万一不舒服怎么办?”
“你就是不想给我买。”我别过脸,语气带着点赌气,“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
霍译失笑,无奈捏了捏我的脸颊:“好好好,我去。你乖乖待在屋内,不许乱跑,若是恶心难受,立刻唤侍女来寻我,我快去快回。”
等他风尘仆仆提着蜜饯回来,我尝了一颗,又皱起眉头把碟子推开。
“怎么不吃了?不合口味?”霍译连忙问。
“甜得发腻,不好吃了。”我懒懒靠在软垫上,撇撇嘴,“好无聊呀。”
后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消了气,靠在他怀里,慢悠悠旧事重提。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你说。”
“当年你拿布兜装小玩意儿给我,我转头全都送给姜堰了。”我抬眼瞧他,故意慢悠悠地说,“你那时候是不是恨死我了?说不定到现在心里还记着这件事,只是不说。”
霍译的手臂微微收紧,“那一日 ,我就想牢牢把你留在身边”
他低头,鼻尖蹭过我的耳廓,“你若是敢再看旁人,我可要闹了。”
我咯咯笑起来,随即又捂住嘴,眉头一蹙:“哎呀,胃里又不舒服了。”
有个孩子七个月的时候 ,我发病发的厉害。
“霍译,你俩来不来!”我缠着他。
等到实践的时候,我突然害怕起来,叮嘱他“一定要轻轻的。”
结果不出我所料 ,我有一些后悔。
八个月,一阵啼哭。
一个混世大魔王来到将军府上。
10.
姜堰成婚了的,霍译这两天高兴坏了。
“人家姜堰成婚,你搁这里又蹦又跳的,干啥呢。”
他一直记着我亲了姜堰,这几年来 这从我身上占了不少便宜。
“爹爹,爹地”
“你来给我评评理。”
霍玳,我的儿子带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年画娃娃回来了。
“快点,叫爹爹,爹地”
不用说,我知道这是啥事了。
我白了一眼霍译,多少年的回旋镖又飞回来了。
霍译向上抬头盯着房梁。
面子在地上呢,不是在天上。
我很好奇当年霍译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在一个美好的晚上,我趁着他事情,便随口问。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地方。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石头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