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被江予一箭射死。
头上的苇帽随风扬起,我惨白的脸露出来,胸口渗出丝丝血水,看着远处表情一滞的江予。
“我不欠你了,若有来世……”
我喃喃自语,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不要再见……”
身子往后边深不见底的悬崖倒去。
意识渐渐模糊,仿佛看见那个飒爽英姿的江予站在我面前,腼腆的展开手心,给我看着他亲手做的簪子。
01 重生回来
“小姐,小姐,你醒了?”
我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翠莲年轻鲜活的脸。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笑意盈盈,眼里有神的看着我。
“小姐,老爷夫人出门前特地叮嘱小翠莲,小姐睡醒肯定口干的厉害,需喝点水润润再传膳”。
翠莲扶我到梳妆台前坐下,“小姐,今天江世子你俩约好一起去郊外踏青,他还特地叮嘱奴婢不要打扰小姐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铜镜里肌肤吹弹可破的脸,手指不自觉的摸了上去。
我这是……重生了?重生到我跟江予第一次出门游玩的时候?
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粉嫩的床仗,透过窗棂的阳光,照在梳妆台上的那个海棠花样式的金钗上。
这是我未出嫁时的挽鱼阁。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翠莲挽着发髻的手顿了一下,“小姐您忘了?今儿是七月初七。”
“奴婢给小姐挽个时新的发髻,小姐肯定艳压群芳。”
七月初七!我心头一紧。
就是今天,今天下午江予来丞相府约我去城郊逛逛,江予在河边救了一个貌美孤女——温栀,从此江予就变了。
前世的我恨极了这天,恨她一个狐媚子勾走了江予的心。
“为我梳妆吧。”
我轻声低语,“不必太隆重,简单些就行了。”
翠莲听了后,拆掉繁琐的发髻,改了个简单的未婚女子发髻。
翠莲扶着我往堂屋走去,一路上阳光照的万物生机勃勃,唯有我的心仍在隐隐作痛。
父亲母亲回来时,我正在堂屋用着早膳。
母亲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小鱼儿,刚刚母亲听下人说江予那小子约你出去郊外游玩?可要下人提前准备些什么?”
“父亲,母亲”我浅浅一笑,起身相迎。
“确有此事,正考虑要不要去呢。”
我淡淡开口,心里毫无波澜。
“去吧,整天待在屋里容易憋坏了,出去放松放松。”父亲思考了一会,低声开口。
“听你父亲的,我也觉得你得出去多走走,多带点人保护好你。”沈母点了点头,认同沈父的话。
我颔首,轻轻应了一声,“是。”
翠莲悄悄退了出去,准备着外出游玩的衣食。
我同父亲母亲聊了几句后,便告退回房。
刚到挽鱼阁,门口小斯急忙跑了过来,“小姐,江世子已在门口等候,他说让小姐慢点,不急。”
我挥了挥手,示意小斯退下。
翠莲收拾好包袱,背着包袱,扶着我往外走去。
当我慢悠悠的走到丞相府门口时,江予骑着高头大马,一身蓝衣清冷似雪。
看到我时,眼睛一亮,笑着朝我挥了挥手,嘴边的酒窝显得他莫名的可爱。
“小鱼儿,这里。”
我的心还是漏了一拍。
我压下心里的异样,朝江予行了一礼。
“江世子”,我平静地行礼。
“小鱼儿,你这是做什么?跟我生分了。”江予有点疑惑,但也没深究。
我径直朝着马车走去,淡淡开口,“时间不早了,快走吧。”随后踩着脚凳,坐进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城郊走去。
江予怕我一个人待在马车里会闷,便放慢了速度,来到窗边。
“小鱼儿,我还约了些我俩相熟的朋友,大家一起玩热闹些。”
江予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掀开了窗上的帘子。
我抬头看着江予,他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讨好。
我静静看着,淡淡开口,“江世子决定就行,不用告诉我”。
我微笑着说道,“我身子还有些乏,先休息会。江世子自便。”
江予有些惊讶于我的态度,但也没仔细的深究,听到我的话后,放下帘子,朝马车前面去了。
02 下水救温栀
不过一个时辰,马车摇摇晃晃的到了城郊。
我下车时,其他人早已经到了,各家的马车停了一路。
我走下马车,徒步走了过去。翠莲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
江予看到我下了马车走路,便下马,把马绳递给小斯,跑过来跟我一排走着。
三五里地外,喧闹的笑声,响声传入耳朵。
“江世子,小鱼儿,你们来迟了,待会得罚你们多吃两串。”姜砚,江予的发小,我们三人一同长大,镇国将军府的小公子。
“好”,江予笑了笑,跟姜砚开起玩笑。
我自觉无趣,便寻了个石头坐了上去。
看着溪边即将上演的好戏。
“救命啊,救命啊”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众人都被这声音吸引过去。
“小姐,我们不过去看看吗?”
翠莲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江世子走的那么快,会不会……救那……”
“翠莲。”
我打断她,“去把我带的那个风筝取来。今日阳光正好,风也吹的刚刚好,正好放风筝。”
我不急,因为我已经知道结局。
江予会跳下水救温栀,温栀借着这救命之恩,亲近江予。而我,成婚后将永远活在她的谎言世界里。
前世的我相信我跟江予的情谊,一直委屈自己,最终害人害己。
这一世,我不掺和两人。
江予果然跳下水去救温栀,抱着温栀上岸,给她吹气。
周围的人看着这场景,面面相觑。
温栀醒了,往旁边吐了刚刚呛进嗓子里的水。
眼泪盈盈的看着江予,江予一愣,被温栀的美貌吸引住,半天没动。
岸上看戏的姜砚看着呆住的江予,咳嗽了两声,似在提醒江予。
江予一下子反应过来,手松开了温栀,温栀一个没注意,靠在江予的大腿上。
看戏的人发觉不对,忙捂着眼睛转身背了过去。
江予脸上一红,忙把温栀扶正,站了起来。
温栀耳朵烧的通红,心里想着,“刚刚碰到的是……”
温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在江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朝江予盈盈一礼,“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我叫温栀,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原来是温侍郎家的千金,我是江予。”江予微笑着开口。
“姑娘落水,快些去换掉衣服吧,‘秋老虎‘,得小心着凉”,江予一副文质彬彬,翩翩公子样。
温栀悄悄多看了两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头粉红,低声开口,“多谢江世子救命,待我回家禀明父亲,他人登门道谢。”
温栀说完,缓慢转身,身旁的婢女给她披了件狐毛大氅,渐渐走远。
江予看着远处的背影,一时间愣神。
旁边围观的人在温栀走时便已经散开,姜砚看着呆住的江予,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看什么呢?我警告你,你要是对不起小鱼儿,我不会放过你的”,姜砚在说到小鱼儿时,眼底是一闪而过的落寞。
江予回过神来,随意的说了句,“怎么可能,小鱼儿那么喜欢我,她不会离开我的。”
江予朝我这边走来,身上湿哒哒的,便拉着姜砚朝马车走去。
“把你衣服给我穿穿,冷的很。”
换了套绛紫色长袍的江予,一脸贵气。
我看着断了线的风筝,心里莫名的哀伤。
江予走到我面前,斟酌了一下低声开口,“小鱼儿,刚刚温侍郎家的千金落水,我一时着急就跳下去救人了……”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他越说越小,越说越心虚。
他身旁的姜砚面上不显,手却握的死死的未张开。
“江世子,你不用跟我说,这是你的事,合该你自己做主,我俩没熟到这种程度”,我淡淡开口,面无表情。
“我今日身体不适,先告辞了。臣女告退。”我没看江予阴沉的脸色,转身走了。
江予气急败坏的跟姜砚蛐蛐,“这小鱼儿,我真是把她惯坏了,不就是下水救了个女子,这么小肚鸡肠,拈酸吃醋。这还没嫁给我,要是嫁给我了,定要给她好好立立规矩……”
江予的嘴喋喋不休的说着,可我却已经听不清了。
03 街坊传言
自城郊踏青回来,我就没出过门。
江予上门相约出门游玩,我也让小斯替我回绝。
我虽足不出户,却知晓府外之事,每日,身旁的翠莲跟采买的鹿妈妈一同出门,听完八卦回来讲给我听,或带几本时新的小说回来,一点都不无聊。
这日,翠莲急急忙忙的跑来。
“这是怎么了?后面有鬼追你呢!”我手里拿着一方手帕,遮掩着面,声音低低的笑起来。
翠莲翻了个白眼,气愤的开口,“小姐,你还笑呢,你未婚夫都要被人抢走了”。
“什么抢走了?”
我呆了一瞬,没听清翠莲的话。
“江世子要被人抢走了。”翠莲气愤的说着,“江世子踏青那天救了温侍郎家的千金,温家前几天带着谢礼到国公府道谢。”
“后面温家那位小姐就三天两头约江世子出门游玩。江世子也来者不拒,每日都跟那温家小姐厮混在一处。”
“这段时间她们一起同游,被许多百姓瞧见。百姓们在传国公府要跟丞相府断亲娶温家小姐呢!”
翠莲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说书先生的动作。
我不由得笑了,“你呀!你家小姐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再说了,我俩还没成亲,就算成亲了,他是男子,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你家小姐又没办法。”
翠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可是……”。
这时,挽云阁外一小丫鬟禀报,“小姐,老爷和夫人请您去一趟堂屋。”
我心里已经有谱,父亲母亲叫我过去无非就是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世子艳情。
我慢悠悠的走到堂屋,只听到里面茶盏落地的声音,旁边夹杂着母亲安抚父亲的声音。
“你别冲动,至少得听听小鱼儿怎么说。”
我推门进去,看着里面的一地茶盏碎片,朝边上走过去,平静开口道,“父亲母亲不必忧心,江予我俩的婚事本来也是两家长辈开的玩笑,不必当真。”
“况且我也不喜欢他,他跟谁鬼混跟我也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关心。”
沈父沈母呆愣了片刻,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的伤心,小心翼翼的开口,“小鱼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小的时候不是说非江予不嫁嘛?”
“这番话还让姜镇国将军府那小子伤心了好久!”
“那只是我年少不懂事,说的胡话,父亲母亲就别取笑我了”。
“正好爹爹要去江南镇灾,我打算去一趟灵妙寺,为爹爹求个平安,顺带求个签。”
“也好,去寺庙里清静清静,这坊间的传闻也少听些,伤精神。”
沈母犹豫片刻,同意了这个请求。
04 灵妙寺冤家路窄
清晨,我带着数百名家丁从城南浩浩荡荡的出发。
灵妙寺在城郊的普陀山顶,马车坐到山脚,需乘轿子前往寺里,也有香客为了展示诚意,从山脚走上去。
我看着路上的风景,从热闹的村庄渐渐的变得荒芜,一眼望去,白皑皑的一片。
车队摇摇晃晃的到了普陀山,我掀开车帘,朝翠莲吩咐了一声,“我们走着上去吧,留一半的家丁搬东西上去。”
翠莲本来打算说点啥,但是看着我的动作,只能把话咽回肚子,“是,小姐”。
我跟翠莲走在前面,家丁远远的跟着。
远处的梅林传来一阵说话声,“阿予哥哥,这里好漂亮啊,比你救我那天的桃林都美”。
嬉戏声,雪球砸地声。
“你呀,淘气,小心手冻的慌。”江予的声音温柔似水,暖的仿佛要把雪化开了。
温栀的声音娇弱妩媚,“阿予哥哥,你讨厌。”
“小姐,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在梅林调情,一点都害臊。”
翠莲脸颊气鼓鼓的,像个小河豚,可爱的紧。
我捏了捏翠莲的脸,心里感慨了一句:脸好软好好捏。
“你呀,别把情绪浪费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去。还记得我俩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好笑的看着翠莲,“我们是来祈福的,冬日天黑的早,得走快些。”
我说完 朝梅林边上山的小道走去。
“小鱼儿?你也在这?”江予惊讶开口,声音里满是喜悦。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朝江予行了个礼,“臣女给世子爷请安。”
“小鱼儿不用这么见外”,江予拉过身旁的温栀,朝我介绍道,“这是栀儿,以后你多关照她,她有点内向。”
“沈小姐”,温栀柔柔弱弱的声音一出,我就浑身发麻,突然想起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跟江予诉苦,然后苦的就是我。
“江世子,温小姐,臣女还有事,先告辞了。”
“是去寺庙吗?我们一起吧!”温栀满脸诚恳的看着我。
我不情不愿的回答,“是的。”
江予直接一锤定音,“小鱼儿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我心里吐槽的要死,但还是乖顺的点点头。谁让他爹是国公爷,他是世子,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
上山的路,因雪堆积变的难行。
身旁的江予和温栀两人已经越贴越近。“阿予哥哥,我好害怕摔倒啊,你可以牵着我吗?”
江予可能是怕我多想,特意朝我解释,“小鱼儿,你别多想,栀儿就是胆小身子弱,害怕摔倒,我牵着她她也能好走些。”
我没理会江予的话,自顾自的走着。
不多时就到了寺庙。
“三位施主,老衲已为各位施主准备了禅房,施主们可以回去休息了。”一个面相敦厚的住持向我们作揖。
江予和温栀听完后,便跟着引路的小和尚走了。
我朝主持回了个礼,低声开口道 ,“主持师父,我有一事不解,还望师父解答。”
我重生后,每晚时时做梦,梦到上一世的下场。
我跟随主持来到了大殿中,抽了一签,主持开始解签,“施主是有大机缘的人,不必太执着于往事,珍惜当下的人和事。”
我跟住持讨了几个开过光的福袋,随后回了禅房。
05 下山路遇贼人
在灵妙寺的时光过的还是很快的,转眼间就到下山的日子了。
我坐上下山的轿子摇摇晃晃的启程。
前后还有江予和温栀的轿子,甩都甩不掉。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林中传来几声箭插入身体的响声,我一下子惊醒。
“来人啊,救命啊,有山贼偷袭。”翠莲大声的喊叫着,身边护卫的家丁也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我掀开轿帘,脖子一酸,失去了意识。
翠莲趁乱跑了出去,到衙门报官,顺带通知了我的父母。
“主子,夜一来报,沈姑娘从灵妙寺回来的路上被山匪劫持,下落不明。”姜砚的暗卫兢兢战战的禀报。
姜砚的脸色一沉,拿过身旁的佩剑就跑了出去。
“备马,让暗卫营集合,去灵妙寺找人。”姜砚面上满是担忧。
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予被山贼踩在脚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和温栀被绑了起来,一边在一个。
“江世子,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山匪头子猥琐的笑着。
“江世子可以选择一位小姐跟你回家,另一位就留下来给我当压寨夫人怎么样!哈哈哈哈”山匪说完,猖狂的笑起来。
“江予哥哥,栀儿害怕,你快救救我啊”,温栀柔柔弱弱的喊着,眼泪似落未落的样子,看的江予一脸心疼。
他犹豫的开口,“小鱼儿,你身体好,能等到我回来救你,栀儿身体娇弱,这些山匪不会好好对她,你不要怪我。”
“我选温栀。”江予没有犹豫的开口,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好呀,世子爷选了温姑娘,那沈姑娘我就带走了”,山匪眼睛猥琐的朝我身上看过来。
我朝身后看了看,心里一阵悲凉:白重生了!又要死了!
没有半分犹豫,我往身后跳下。
“不要啊!小鱼儿”。
身后,姜砚一身黑衣,也随我一起跳了下去。
悬崖上的山匪已经被姜砚带来的暗卫抓住,移交给身后赶来的大理寺官差。
温栀面上紧张的出了汗,指甲无意识的嵌进肉里。
06 山洞里的表白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下压着姜砚,我不好意思的起身。
发现我的右手骨折了,腿也扭了。
姜砚也没好到哪去,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肋骨直接生疼。
我跟他彼此搀扶,找到一个能够避雨的山洞,生起了火。
我坐在火堆旁把被雪水浸湿的鞋袜烤干。
旁边的姜砚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
夜晚渐渐来临,困意也渐渐来袭,我的眼皮支撑不住在闭闭合合。
姜砚看不下去我的样子,好笑的看着我,“困了就睡吧,今晚我来守夜。”
我听到这话,也没跟他寒暄,找了个不硌人的石壁,靠着睡着了。
姜砚在一旁看着我,呢喃细语,“小鱼儿,你要不看看身后的我呢?我也喜欢你好多年了……”
我的耳边似有似无的传来一阵告白,我无意识的拢了拢头发,换了个姿势沉沉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卯时,天刚蒙蒙亮,守了一夜的姜砚也支撑不住睡着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依旧瘸着。一瘸一拐的出去外面找吃的。
姜砚再睁眼的时候,我已经捧了一捧栗子回来了。
“你醒了?我刚刚出去找了点吃的,这天寒地冻的,林子里只有板栗,你将就着吃点吧。”
我苦口婆心的劝他,以为他会不同意。
“嗯”,他淡淡的说了声,声音轻的风一吹就没了。
“我俩休息休息,然后走出去?天一直都在下雪,我们没有吃的,穿的也不厚很容易失温。”
姜砚摇摇头,“不用,我手下的兵能找到我们的,我俩现在出去才是送死。”
姜砚的话说完,山洞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主子,沈姑娘,主子……”外面的喊声由远及近,姜砚掏出一截骨笛,吹响。
暗卫听到骨笛声,循声而来。
看到我俩的惨样,暗卫紧张的询问,“主子,你和沈小姐这样,我是不是得找顶轿子?”
姜砚抬头,愣了他一眼,心里想:你这不是废话嘛,男女授受不亲啊歪。
暗卫接受到姜砚的信号,朝着林子口去拿了顶轿子过来。
身后跟着的是沈府的家丁和沈父。
沈父看到山洞里的我,直接眼泪纵横,鼻涕眼泪一大把。
“小鱼儿啊,我可怜的鱼儿。”沈父跑过来抱住我。
“爹,爹,勒死了,要被勒死了。”我的脸上涨红,呼吸困难。
沈父听到,一下子松开我,我在一旁大口大口呼吸。
沈父一下子正经起来,朝着姜砚望去,“姜家小子,沈伯伯在这谢过,多亏了你,我家小鱼儿才能安然无恙。”
“沈伯伯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这林子里温度低,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不然该感冒了。”姜砚面带微笑,一副乖孩子样。
回去路上,沈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在马车上暴跳如雷,差点摔了我最喜欢的那套瓷器。
“可恶的江予,我一定要叫江国公给我一个说法。”
“爹爹别生气,我当事人都不生气,淡淡生气容易长白头发。”我开玩笑的跟沈父说笑,车内的氛围渐渐缓和。
07 赏花宴赐婚
从山里回来后,我把福袋给了爹爹,便日日躲在家里偷闲。
就连江国公压着江予上门道歉,我都称病不见。
冬日的雪渐渐融化,春日的气温渐渐回暖。
沈父从灾区回来,带来了嘉奖的圣旨,也带回来皇后娘娘春日宴的请帖。
“皇后娘娘特意交代的,让我把请帖带回来给你,让你一定要去。”沈父交代着。
“我知道了,爹爹。”我朝父亲点点头,赞同着说道,“我会去的。”
春日宴
我跟随着母亲进宫,母亲和其他家的夫人一起在命妇区休息聊天。
皇后娘娘笑意盈盈的来到为姑娘们设置的赏花区。
“我还是更喜欢跟年轻人相处,感觉本宫都年轻了许多。”
“皇后娘娘国色天香,千岁不老。”官家小姐跪了一地,奉承着皇后娘娘。
“今日,本宫邀请众位来赏花,有哪位小姐愿意来展示一下才艺的?美人美景相配。”
皇后娘娘一脸慈善的看着我们。
席尾的温栀开始干活了。
“皇后娘娘,臣女想向娘娘推荐一人!”温栀大胆开口,眼神无意识的朝我所在的地方瞥过来。
“臣女要推荐的那人正是丞相府千金沈鱼,沈小姐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名传遍了,沈小姐来为我们表演一个正合适。”
“哦?那沈小姐就来给本宫舞一段吧!舞的好了本宫有赏。”
一舞毕,四周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了震耳的掌声。
“好好好,不愧是京都才女,本宫欲给你指一婚约,你可愿意?”皇后娘娘打量着我,眼神温和,没有半点不适。
我跪下接旨,“多谢皇后娘娘厚爱,臣女已有人选,还望皇后娘娘成全。”
“哦?是哪家郎君?”
“回娘娘,是镇国将军的独子——姜砚。”
皇后娘娘温柔的笑了笑,“原来是他呀!本宫准了。”
“来人,拟旨。丞相府千金沈鱼,蕙质兰心,端庄大方,才学过人,特赐婚沈鱼与镇国将军独子姜砚,择吉日完婚。”
“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跪下领旨谢恩。
比起被指婚给江予,亦或者是不认识的人,姜砚看起来更靠谱。
实在不行就跟他相敬如宾的过着。
08 你去把婚退掉
春日宴结束后,婚约的事情传的很快。姜砚和江予都收到了消息。
将军府里,姜砚批着公文会莫名其妙的笑起,身边的暗卫以为他中邪了。
江予直接闯进沈府朝我讨要说法。
“小鱼儿,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你为什么要请旨嫁给姜砚?”
“你去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把婚退掉好不好?我还等着娶你呢!”江予一脸我欠他的样子。
“凭什么?”我淡淡开口。
他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凭什么我要听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凭什么你想让我退婚我就得巴巴的去找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你以为你是谁啊?如果不是你这个世子之位,你身边有几人是真心待你的?”
“我俩自从你选人那次就再也没有瓜葛了。顺带提醒你一句,你可以去查查那伙山匪为啥会刚好知道我们要下山的。”
“翠莲,送客。”
我说完,把江予赶了出去。
江予在门外站了一会,见屋里没动静,垂头丧气的走了。
“呸,活该,三心二意的死渣男。”翠莲在一旁恶狠狠的看着门口。
我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嘴角扬着笑。
自从皇后娘娘的凤旨下来后,姜砚便拉着老将军上门提亲。
定了个成亲吉日。
沈府上下忙碌起来,就连府里那只灰色的小狗都洗白了。
翠莲讲笑话的说着江予的近况。
江予派人去查山匪那件事,后面山匪招供,说是温小姐指使的。
江予知道后砸了屋里的东西,去质问温栀。
两人在茶楼里打起来,后面被大理寺因挑衅滋事关牢里。
国公爷暴脾气,把江予从牢里捞出来后直接家法伺候,把江予的一条腿给打瘸了。得休养好几年。
09 我终于娶到你了
大婚的日子过得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说没就没了。
我穿着姜砚四处寻来的双福喜娘缝的嫁衣,拜别父母,出嫁了。
姜砚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新郎服,笑的嘴角咧到耳后跟了。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绕城走了三圈,撒了上百贯铜钱,场面异常盛大。
比我上辈子的场面还要大上许多。
街边一个坡脚男子,躲在巷子口那,看着轿子里天生丽质的女子。
后悔的说着,“我错了,小鱼儿。”
新房里
姜砚被他的那些兄弟灌的脸红红的,脑子晕乎乎的拿过棍挑开我的盖头。
扑上来抱着我。
“我终于娶到你了,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