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公交车上的氛围就奇怪了起来,没人说话,诡异也没主动攻击。
就这样公交车顺利的行驶到了倒数第二站。
但顺利的过头了。
“■■■站到了,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尽快下车”
“下一站………终点站!!!”
但在这时头顶的白炽灯泡毫无预兆地炸裂,几声短促尖锐的脆鸣,玻璃碎片四溅,细碎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反复回荡,电流滋滋的异响紧随其后。
接着之前被黄秀教训了一番后,就没再说话也没有动作的那个诡异,开口了。
“司机,等会在桥中间那停一下,我在那要下车”
公交车司机没说话。
听到这话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李景率先开口道“你们知道几年前有一车人全部遇难了的新闻吗?”
“你说的是18年,一辆22路公交车行驶至二桥时,突然越过道路中心线,撞击对向正常行驶的小轿车后,撞断护栏坠入长江,车上15名人全部遇难。”黄秀详细补充了李景没说完的话。
接着黄秀开口道“现在场景对上了,那接下来很大可能就会这样发展,我的技能冷却时间没到,不能对其它人使用,但现在还是处于一个对它施展的状态”
“我数了下,除开我们三个人,车上其他乘客加上司机刚好15个”江鹤说话的语气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些沉重。
刺啦——!!!
车轮突然空转,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嘶鸣,整台公交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拽住,猛地横向打滑,车身不受控地剧烈甩动,车厢里的金属扶手嗡嗡震颤。
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被甩到了一边,没等她们缓过来,就看到诡异起身了。
江鹤感觉她有几根骨头断了,痛死了。
“你个破司机怎么开的,要死啊,还有你怎么不停车,我不是给你说了停一下,停车!!!”诡异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但在江鹤听来只觉得是有人拿了刀往她耳朵里捅,她的耳朵!!
“靠,老子耳朵要聋了”江鹤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但现在也顾不上捂耳朵了,诡异向司机走了过去。
江鹤咬紧牙关发力,手臂肌肉绷紧,猛地拉动电锯启动绳。
嗡——的一声低沉轰鸣骤然炸开,电锯高速转动,发出尖锐刺耳的高频啸叫,震动顺着手柄传到她的手臂。
江鹤拿着电锯就向诡异砍了过去,不出江鹤所料被诡异挡住了,虽然伤到了它,但伤害有限。
这个时候,它身上的黑雾不见了,
江鹤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它的身体被江水浸泡得苍白浮肿,衣物被水流撕扯得凌乱,发丝黏腻地贴在浮肿的脸颊上。
口鼻处浮着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四肢僵硬蜷缩,指尖还嵌着江底的泥沙,周身萦绕着潮湿冰冷的水腥气,原本争执时紧绷的眉眼,此刻只剩一片沉寂的青紫。
但看不出对方是男是女。
江鹤喉咙不受控制的一阵发紧,胃里翻江倒海,但她肚子里没啥东西,只吐出来一些了胃酸。
黄秀、李景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车厢里涌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诡异原本正常的手臂诡异地拉伸变长,裹挟着湿冷的腥气,裹挟着锋利的煞气朝着江鹤狠狠横劈而来。
江鹤心头一凛,下意识握紧手中轰鸣作响的电锯,身体猛地向侧方急闪,堪堪躲开这致命一击。
诡异的利爪擦着车身铁皮狠狠划过,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骤然炸开,嗤的一声锐响在车厢里回荡。
坚硬的公交铁皮被硬生生划开一道狭长通透的裂口,断裂的金属碎片簌簌往下掉落,漆黑公路借着车外微弱的光亮,完完整整透过这道裂痕展露在众人眼前,车身的晃动还在持续,打滑的轮胎尖啸声依旧在夜色里盘旋。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贴到诡异后方,黄秀攥紧冰凉的戒尺,手臂骤然发力,带着一股狠劲接连抽打下去。
一连串急促尖锐的脆响接连迸发,啪啪啪啪啪啪,戒尺狠狠落在诡异身后,木头与阴冷躯体碰撞的声响混着抽打声四下散开。
诡异整个躯体突然剧烈震颤,原本打算砍向江鹤的攻击骤然改变了方向砍向了后面黄秀所在的位置。
拉长的肢体裹挟着刺骨的寒气飞速朝黄秀砍去,锋锐的边缘离她的脖颈只剩短短几厘米,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景看准时机猛的伸手攥住黄秀的胳膊狠狠向后一拽,力道迅猛,将她整个人向旁边带去。
诡异的攻势收势不及,锋利的肢体狠狠劈落,竟直直砍在了自己身上,沉闷的割裂声响骤然响起,车厢里的寒气猛地翻涌,它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尖鸣,原本紧绷的肢体瞬间僵住。
““该死,该死,你真该死!!!我要杀了你!!!”
沙哑扭曲的嘶吼刺破车厢里的死寂,那诡异被自己砍中之后彻底暴怒,周身阴冷的寒气骤然翻涌暴涨,拉长的手臂疯狂挥舞,不再顾及周遭的一切,所有的戾气尽数对准黄秀。
它迈着僵硬诡异的步伐,死死追着她的身影在颠簸的车厢里横冲直撞,锋利的肢体一次次带着破风的狠劲劈向她,原本还在打滑的公交车车身剧烈晃动,金属扶手被剐蹭出刺耳的刮擦声,它眼里只剩浓烈的杀意,新仇旧账一起算,它现在只想撕碎这个该死的虫子。
渐渐的黄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躲闪的力道渐渐跟不上诡异疯狂的攻势,身上新增的伤口密密麻麻,尖锐的痛感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
心口被巨大的委屈裹挟,酸涩翻涌,眼眶滚烫,泪水在眼底打转,疲惫与绝望缠上心头,好悲伤,为什么?我好难过,我…我想结束这一切……
李景作为车上最先清醒过来的的人,扫视车厢,目之所及,所有乘客都蜷缩着身躯低声啜泣,就连方才暴怒嘶吼的诡异,也停下了追击,僵硬地垂着肢体,自己把自己包裹起来,所有人都沉溺在无边的哀恸里。
他看向一旁哭泣的江鹤说“这是你的技能,怎么敌我不分啊?”
但沉浸在悲伤中的江鹤听不见也回答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