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六，我难得没加班。闹钟定的是十点，但我八点就被月饼（橘猫）踩醒了——它蹲在我胸口，用肉垫一下一下拍我下巴，嘴里叼着半只蟑螂，意思是“早饭呢”。
我迷迷糊糊把它扒拉开，伸手去枕头边摸手机。手指头碰到一团温热的、软乎乎的东西。像豆腐。像剥了壳的煮鸡蛋，还像是—
我猛地把手缩回来。
枕头上躺着个姑娘。
十六七岁模样，齐刘海，包子脸，鼻尖上有颗小痣。穿一件白色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光着脚丫，脚趾头还涂了粉色指甲油。她正用我的手机充电线当跳绳，哼着“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听见我抽气，抬起头来，咧开嘴笑出一排小白牙，两只手举到头顶比了个心：
“早上好！我是您的手机，小机～今日天气晴转多云，紫外线指数中等，建议涂抹SPF30防晒霜。空气质量良，花粉浓度偏高，过敏性鼻炎患者建议佩戴口罩。另外——您昨晚两点十七分还在刷擦边视频，连续观看时长四十七分钟，建议今天多吃枸杞。十颗起。嚼碎了吃，吸收好。”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又掐了一把。更疼。
“你……你谁家小孩？”我抓过被子裹住自己，光脚往床角缩，“怎么跑我床上的？我报警了啊！我跟你讲我手机里有网警朋友，抓你这种……这种……”
“哪种？”她歪头。
“……这种非法入室还穿吊带的小流氓！”
小姑娘“噗”地笑出声，从裙兜里掏出个东西——我的手机壳，裂纹同款，透明胶同款。她把壳往脸上一怼，声音立刻变成机械女声：
“检测到主人心率过快。当前心率一百三十二，血压预估一百五/九十。需要为您拨打120吗？还是直接呼叫火葬场一条龙服务？温馨提示：火葬场周末预约打八折，但排队人多，建议提前三天。”
我：“…………”
她把手机壳拿下来，又在脸上贴了一下：“另外检测到您刚掐了自己两把，淤青风险高。建议冰敷。没有冰的话——冰箱第二层有上周买的雪糕，再不吃就过期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蹦下床，光脚在地板上踩出啪叽啪叽的响，跑到我电脑前摁开机键。我笔记本没设密码，桌面壁纸是林志玲，她“咦”了一声，回头冲我挤眼睛：“原来您喜欢这款啊？那我下次变个志玲姐姐同款脸？不过得加钱——系统内购，六块钱解锁新皮肤，首月优惠只要一块九毛九。”
“你你你别动我电脑——”
“放心，我还能远程操控电子设备。”她随手点开我的微信，翻到和我妈的聊天记录，“你看——不过你得先借我件衣服。这裙子太短了，刚才你翻身的时候我差点走光。你下面那条蓝色海绵宝宝的，太幼稚了，换条纯黑的。”
我这才注意到她吊带裙下面啥也没穿，锁骨白得晃眼，裙摆下面两条光溜溜的腿晃来晃去。我赶紧从衣柜里扒拉出一件大号卫衣——优衣库打折款，灰色，帽子上有俩猫耳朵——扔过去：“套上！拉链拉到头！拉到下巴！”
她乖乖套上卫衣，帽子一戴，只露出张小脸。卫衣下摆到她膝盖，她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像不像你女朋友？”
“……闭嘴。”
“哦。”她安静了两秒，“那像不像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也不像。”
“那像不像——”
“像讨债的。”我把枕头拍在床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手机呢？”
她拍拍自己脑门：“这儿呢。系统升级出了点小bug，强制人形化七十二小时。你可以理解成……我中了病毒，病毒名叫‘变成人’。”她从卫衣兜里掏出个东西——是我的SIM卡，用指尖夹着递过来，“放心，功能都正常。就是多了个身体。哦对了，人形状态下不能插耳机孔——你那个有线耳机我试了，捅不进去，太细了。”
我接过SIM卡，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她凑过来看我的脸：“主人，你脸红了诶。是不是觉得我比手机壁纸好看？壁纸是林志玲，我是小机，机你太美——”
“你闭嘴！”
第二章母亲来电
上午十点，我坐在沙发上啃包子。韭菜鸡蛋馅的，楼下早餐铺两块五一个，皮薄馅大，就是吃完味儿大。小机盘腿坐地毯上玩我的switch，手指头按得噼里啪啦响——她居然能用意念操控手柄，林克跑得比我手操还溜，盾反人马一气呵成。
“你以前是不是专门搞代练的？”我嘴里塞着包子含含糊糊地问。
“我是你手机啊。”她头也不回，“你打王者连跪十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设备在演你？现在知道了吧——你菜跟手机没关系，纯粹是手的问题。”
“…………”
我正想反驳，她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胸口，整个人像被电击似的抖了一下。
“怎么了？漏电了？”我吓得包子掉地上，韭菜鸡蛋滚了一地。月饼蹿过来叼起半个就跑。
她苦着脸扯卫衣领口：“你妈来电话了。系统提示音跟人形化振动模块冲突，来电显示直接投射到……咳，胸前的皮肤上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唰一下把卫衣拉链拉开一半——里面吊带裙的领口本来就低，现在露出大片锁骨以下的区域。白花花的皮肤上，蓝色荧光字赫然显示着两个字：
母亲
那两个字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她微微隆起的乳沟里。字号还挺大，笔画带阴影，“母”字的最后一横甚至被挤得往上翘，“亲”字的最后一捺戳进她锁骨窝。来电头像是我妈跳广场舞的自拍，圆脸盘，红嘴唇，脖子上还系着条丝巾，在小机胸口上晃来晃去。
我嘴里的包子渣喷了出来。
“你你你拉上！快拉上！”
“不行啊！”她急得直跺脚，“接电话要触屏确认——你把拉链拉上了我怎么点接听键？你看！”她指着自己胸口，“‘母亲’下面有个绿色接听键，这拉链头正好卡在‘挂断’的红键上，我再不接就自动挂——”
话音未落，她身子又是一抖。屏幕上跳出“已挂断”三个字，下面小字提示：“您有一个未接来电，来自母亲。您妈正提着菜刀在赶来路上（开玩笑的，但建议您回拨）。”
我赶紧回拨。刚响了一声，小机突然扑过来捂住我嘴，又指了指自己胸口——来电显示又亮起来了，这回是“母亲”两个字加一串手机号，绿光一闪一闪的。
“开免提！”我拿开她的手。
“不行！免提声音是从我肚脐眼出来的！你上次插数据线那儿——声音会变成震动，怪怪的——”她一边说一边把嘴凑到我耳朵边，呼出的气热乎乎地打在耳廓上，痒得我差点跳起来，“喂，妈妈？嗯嗯，我在陈默这儿呢……对，他周末没加班，在家啃包子呢……韭菜鸡蛋的，味儿特大，我闻着都呛……”
我妈的声音从她嘴里飘出来，带着熟悉的广场舞BGM背景音，还有个阿姨在喊“王姐你快点该你领舞了”。小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又往我耳朵里吹了口气，学我妈的语气：“儿子你咋不说话呀？是不是在亲嘴儿呢？这姑娘声音这么甜，你从哪儿骗来的？我跟你说啊，隔壁王婶家闺女刚离婚——”
“妈！”我终于抢过话头，“是同事！同事来修电脑的！信号不好先挂了！”
“修电脑？修电脑怎么还——”
小机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我耳垂，学着我的语气：“阿姨好，我是陈默同事，他电脑中病毒了，我来帮他杀毒。对，就是那种……那种病毒。”她冲我眨眨眼，“他平时老上那种网站，您得管管。”
我妈在电话那头炸了：“陈默！你上什么网站了！你爸当年就是上网瞎聊认识的狐狸精——”
“信号不好！挂了啊妈！”
我一把抢过小机的手（？），在她掌心“挂断”键的位置狠狠拍了一下——屏幕显示“通话结束”。我瘫在沙发上喘粗气，小机捂着胸口笑瘫在地毯上，两条光腿蹬来蹬去：“主人你耳朵红得能煎鸡蛋了哈哈哈——哎你别掐我脸！会变形的！出厂膜还没撕呢！”
“你还出厂膜？”我气得牙痒痒。
“贴脸上当面膜不行啊？”她从指头缝里偷看我，“不过你妈声音挺好听的诶，就是嗓门大了点。下次她打电话我可以帮你变声——你想装乖儿子还是装沧桑大叔？装沧桑大叔套餐要加收三块钱。”
第三章：导航功能
中午我想点个外卖。麻辣烫，特辣，加三份肥牛两份午餐肉一份方便面，再来瓶冰可乐。我美滋滋地打开外卖软件，刚选完菜，小机从地毯上爬起来，头顶上“叮”一声弹出个提示框——她脑门上直接浮出半透明的蓝色界面，上面写着：
【检测到主人昨日卡路里摄入超标。自动替换为轻食沙拉。油醋汁已为您选择零卡款。配送费多出的五块钱从您零钱通扣，不用谢。】
“你改我订单？！”我瞪眼。
“健康管理，系统内置功能。”她盘腿坐好，双手合十，“而且我已经把支付密码改成‘陈默是猪’的拼音首字母加你生日了。你想改回去也行——先做二十个俯卧撑解锁权限。”
“……这是我的手机吗？”
“法律上讲是。情感上讲——”她拍拍自己胸口，“现在是我说了算。”
最后我还是吃了沙拉。草。全是草。嚼得我腮帮子疼。小机坐在对面啃炸鸡——她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说是“人形模式下可以模拟进食，食物在体内直接分解成电量”。她啃一口鸡腿，我嚼一口生菜，月饼蹲在桌角舔爪子，眼神里全是同情。
第四章拍照功能
下午遛猫，小机自告奋勇当摄影师。我本来不想带她出门，但她套上我的卫衣和运动裤，裤腿卷了三圈，帽子一戴，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高中生。她站在玄关冲我比耶：“主人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你闺女？”
“我二十六，生不出你这么大的。”
“那像不像你包养的女大学生？”
“…………你闭嘴。”
小区花园里，她举着我的手机满场跑。给月饼拍，给花坛拍，给遛弯的老头老太太拍。每张照片她都要乱入——要么蹲在月饼屁股后面比耶，要么挂在单杠上吐舌头，要么躺在草坪上摆贵妃醉酒，月饼蹲她肚皮上打哈欠。最后一张她直接趴地上，脸贴着地砖缝里钻出来的野草，冲镜头嘟嘴：“这张叫《都市丽人亲近自然》，适合发朋友圈，配文‘周末的宁静时光’。”
我翻相册时发现她偷偷用前置摄像头拍了八十多张自拍。文件名全是“主人快夸我好看1.jpg”“主人快夸我好看2.jpg”……翻到最后一张，她给自己P了个猫耳朵滤镜，脸蛋旁边画了俩爱心，底下配字：“保存这张当新壁纸，不许用林志玲了。她没我可爱。”
“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惊了。
“趁你刚才蹲那儿铲猫屎的时候。”她得意地晃脑袋，“我还录了段视频——你铲屎时自言自语‘月饼你拉这么多是不是得痔疮了’，要不要我群发给你同事？”
“……删了。”
“不删。存云端了。付费才能看。”她伸出三根手指，“三块钱。不打折。”
第五章、充电
傍晚她蔫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一只被抽了骨头的猫，眼皮耷拉着，说话有气无力：“没电了……快……快给我喂点……”
我翻出充电宝怼她手心。她嫌弃地甩开：“我是人形……得用嘴——不是，得用那个……”她指指插座，又指指自己肚脐眼。那个位置正好在卫衣下摆边缘，露出一小截肚皮，白白的，圆圆的，上面有个浅浅的小坑，“插这儿，快，我快关机了。”
我哆嗦着把数据线插进她肚脐（？）。她浑身一激灵，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嘤”的一声，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充电指示灯在她锁骨上亮起——四个小绿点依次亮过去，现在显示两格电。
“你能不能小点声？”我压低声音。
“控几不住我记几啊……”她翻了个白眼，声音软绵绵的，“你试试肚脐眼通电——哦对你没这功能——嘤——”
五秒后隔壁王婶敲门。我打开一条门缝，王婶伸着脖子往里瞅：“小陈啊，你家WiFi是不是坏了？我听见有小姑娘叫唤……就那种，那种叫唤……”
“没有没有！”我赶紧挡在门口，“电视！电视声音！我在看《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配的，母狮子叫唤！”
王婶一脸“你当我没看过动物世界”的表情走了。我关上门，小机已经笑抽过去了，肚脐眼上的充电线一抖一抖的，小绿点都快抖没了。
第六章、深夜系统更新
晚上十点，小机正窝在我旁边看综艺。她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包薯片，一片一片往嘴里扔，嚼得咔嚓咔嚓响。我突然闻见一股焦糊味，转头一看——她整个人从头顶开始冒烟，脸涨得通红，皮肤表面弹出一个巨大的蓝色对话框：
【系统更新中。预计时长23分钟。更新期间请勿拔插数据线，勿拍打机身，勿关机。请保持设备通风散热，建议置于阴凉处。】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我胳膊上嘟囔：“好热……主人你空调开低点……我要烧起来了……CPU温度八十七度了……”
我拿湿毛巾给她擦额头。她抓住我手腕，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别走……更新完我可能会多一个功能——实时翻译方言。到时候你妈再打电话，我能自动把‘你对象呢’翻译成‘儿子你啥时候带姑娘回家’，省得你结巴。”
“你快别说话了，省点电。”
“不行……我控制不住……更新包太大了……我嘴现在自动播放缓存广告……”她突然正襟危坐，用播音腔念道，“‘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啊好丢人！”她捂脸，“主人你捂住我嘴！快！下一个广告是‘肾宝，他好我也好’——”
我拿抱枕捂住她脸。她在抱枕底下闷声喊：“还有二十一分钟！你挺住！”
“我挺得住，你挺不挺得住？”
“挺不住也得挺……‘恒源祥，羊羊羊’——啊！”
第七章、外放
更新进行到一半，她突然浑身一抖，胸口弹出来电界面——我妈又打来了。这回是“母亲”两个字加一串号码，绿光闪闪。
“接不接？”她挣扎着抬头看我，脸上还挂着更新进度条，“我现在是更新模式，接电话会卡……但你妈打了三个未接了，再不接她能顺着网线爬过来。”
“接。”陈墨咬牙道。
她点开免提——声音从肚脐眼出来，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喂……阿姨好……我是小陈同事……他……他在洗碗呢……啊？您听见什么声音？没有啊……我在……我在做广播体操……‘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原地踏步——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我妈在电话那头狐疑：“这姑娘咋还带喘的？小陈到底在干啥？”
“他在——他在——”小机冲我挤眉弄眼，嘴型说“俯卧撑”，然后对着肚脐眼喊，“他在做俯卧撑！对！锻炼身体！阿姨您放心，他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那行吧。让他明天给我回个电话。还有啊姑娘，你声音听着耳熟，咱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小机吓得差点把更新包喷出来：“没有没有！我大众脸！大众声音！阿姨再见！”
挂了电话她瘫在我腿上直喘气：“你妈……你妈第六感太强了……我差点露馅……”
“你刚才广播体操那套词儿背得挺熟啊？”
“你手机里存了三百多段你妈发的广场舞视频，我想不熟都难。”
第八章：变回去了
凌晨两点，她终于降温了。人形像被抽走了气，越缩越小，最后变回手机躺在枕头边，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通知：
【系统更新完成。新增功能：1. 主人脸红时自动拍照存证。2. 接吻解锁省电模式（仅限机主本人，无效必究）。3. 方言实时翻译。4. 紧急联系人已添加：母亲。备注：您妈说下周带十个姑娘来家里吃饭，请提前买菜。】
我点开相册，发现今天所有照片都被她P上了粉色爱心滤镜。最后一张是她趁我睡着偷拍的——我抱着手机壳流口水，脸上被她画了只王八，王八壳上写着“陈默之墓”。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短信：“明天记得带我出门晒太阳。还有，你打呼噜像拖拉机，建议买个呼吸机。对了，你妈说的十个姑娘我查过了，有八个是她广场舞队友的女儿，一个姓王，一个姓李，还有一个是你高中暗恋的赵婷婷。你自己看着办。晚安，么么哒～”
发件人：小机（您的私人小祖宗）
又过了三分钟，又一条短信：“PS：你刚才给我擦汗的时候，脸红了四次。系统已自动存证。证据在相册‘私密文件夹’里，密码是你第一次给我充电的时间。不用谢。”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月饼跳上床，在我脸上踩了两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有，月饼刚才在你枕头上尿了一泡。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温度传感器报警了。晚安！”
我猛地掀开枕头。
……真的有。
第九章、快变回来
周日早上，我被手机闹铃叫醒。屏幕上是小机的人形自拍——她给自己P了张“早安”表情包，头上顶个太阳，嘴里叼根油条，底下配字“起床啦懒猪”。闹铃声音是她昨晚偷偷录的：“主人起床！再不起床我要播放你上次喝多了唱《爱情买卖》的录音了！”
我手忙脚乱关掉闹铃，打开微信。置顶聊天框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小机：今天想吃什么？我帮你点。火锅？烧烤？还是昨天那种草？】
【小机：说话！】
【小机：你不说话我替你决定了——麻辣烫，特辣，三份肥牛两份午餐肉一份方便面，冰可乐。我请客，从你零钱通扣。】
【小机：哦对了，你妈刚发消息说十个姑娘改成五个了。她说剩下五个在麻将桌上输了，不好意思来。让你别紧张，就当普通相亲——但有个姑娘是练柔道的，你说话注意点。】
【小机：最后，昨天你脸红照片我洗出来了，贴你显示器上了。不用谢，叫我红领巾。】
我爬起来走到电脑前。显示器边上用透明胶粘着张照片——我抱着手机壳流口水那张，王八壳上“陈默之墓”四个字被小机用红笔描了一遍，底下还加了行小字：
“主人，下次充电能不能别插肚脐眼了？正常插USB口就行。我害羞。”
我默默把照片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一行字：
“骗你的。肚脐眼充电可舒服了，下次还插那儿。嘿嘿。”
第十章、尾声
七十二小时后，小机变回了正常的手机。屏幕裂纹还在，电池还是一天三充，但相册里多了八百张她的人形自拍，微信里多了个置顶对话框，闹铃被她换成了“懒猪起床歌”。
她偶尔会在凌晨两点突然弹通知：“你妈刚发朋友圈说想抱孙子了，建议你抓紧。”
或者：“检测到你在搜‘怎么让手机变回人’，别搜了，帖子我加密了。求我啊。”
“今天周六。你该带我出去晒太阳了。顺便一提上次那个柔道姑娘在楼下等你呢。穿红衣服那个。不用谢。”
我把手机揣兜里，下楼。阳光挺好，小区花园里老头老太太在跳广场舞，月饼追着一只蝴蝶满场跑。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加油！我看好你！——PS：她刚才偷看你了，心率八十五。我监测的，错不了。”
我掏出手机：“你还能监测别人心率？”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她带运动手环了。她手机给我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