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贵妃娘娘的寝宫被人从里面锁上了，奴才怎么喊都没人应。”
“撞门！”
春桃尖叫一声，带着人冲了过去。
我也被人一把拽住，押在后面。
凤仪宫瞬间乱成一团。
寝门被撞开的那一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寝殿里空空荡荡。
床榻上没有人，屏风后没有人，连贴身伺候贵妃的宫女也不见了。
只有地上洒着大片鲜血。
血迹一直拖到床榻边。
春桃扑过去，掀开床单。
床榻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脸色惨白。
“娘娘呢？”
我死死盯着那片血迹。
头顶的弹幕缓缓飘过。
【尸体不在这里。】
【虞贵妃已经被人转移了。】
【千万别说你知道尸体在哪儿。】
我心口一紧。
果然，魏公公转身就指向了我。
“这丫头最先说贵妃已经死了。”
“她一定知道娘娘去了哪里！”
几个禁军立刻冲过来，将我按跪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
我疼得眼前发黑。
魏公公蹲在我面前，压低声音道：
“虞贵妃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你何家上下都得陪葬。”
“说，贵妃是不是你杀的？”
我想回答。
可这不是弹幕让我要回答的问题。
我只能紧紧闭着嘴。
魏公公见我不说话，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哑巴了？”
我嘴角渗出血丝。
旁边有人冷笑。
“她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连贵妃死了都知道，肯定是她干的。”
“妖女！把她押去大理寺！”
我被人拖出凤仪宫。
一路上，所有宫女太监都躲得远远的。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会带来灾祸的怪物。
我想说不是我。
可没有人问。
我想说我根本没见过虞贵妃。
可我的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捂住。
头顶忽然飘过一行字。
【别怕，崔大人会还你清白。】
我抬头看去。
大理寺。
崔大人坐在案后，翻完卷宗，冷冷看着我。
“你叫何云叶？”
“是。”
“你昨夜见过虞贵妃吗？”
“不是。”
“你杀了她吗？”
“不是。”
崔大人眉头微皱。
“你今日为何一口咬定她死了？”
我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
崔大人盯了我许久，忽然拿出几本旧卷宗。
“本官再问你几件事。”
“魏公公昨夜是不是一直在乾清宫？”
“不是。”
旁边的魏公公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
崔大人没有理他，又问：
“虞贵妃是不是死了？”
“是。”
“尸体是不是还在寝宫？”
我指尖猛地一颤。
头顶浮现出一行血红色小字。
【回答：不是。】
我咬紧牙关。
“不是。”
崔大人起身，声音沉了下来。
“那尸体在哪里？”
弹幕停顿了很久。
随后，一行字缓缓飘来。
【宫外不可能。】
【冷宫没有。】
【御花园没有。】
【尸体在贵妃寝宫后面的废井里。】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崔大人逼问：
“是不是在废井里？”
我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
“是。”
话音落下，魏公公猛地转头看我。
崔大人也变了脸色。
“带人去废井！”
半个时辰后，禁军赶到井边。
井口果然有未干的血迹。
有人朝井下望了一眼，突然惊叫：
“下面有东西！”
几名禁军放下绳索。
绳子一点点绷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