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宴上,未婚夫牵着妹妹的手,把婚书撕在我脸上。
全场等我下跪,我却听见一个声音说:
恭喜,你活下来了。
1 退婚宴上,我笑了
订婚宴设在全江城最贵的酒店,水晶灯亮得能照出每个人脸上的算计。
我穿着租来的礼服站在台上,像个笑话。
因为我的未婚夫陆景明,正牵着我妹妹苏雨柔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我。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这不是苏家那个从乡下接回来的……"
"啧,真千金又怎么样,土得掉渣。"
"听说连大学都没读完,苏家养她跟养条狗似的。"
陆景明停在我面前,把手里的婚书举起来,慢慢、慢慢地撕成两半。
纸屑落在我脚边。
"苏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见,"我陆景明要娶的是苏家大小姐,不是一个连红酒都不会开的村姑。这婚,我退了。"
我听见身后苏雨柔轻轻"呀"了一声,捂着嘴,眼睛红红的:"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
她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了下来。
演得真好。
苏母何美兰立刻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转头对我冷着脸:"苏晚,你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数吗?景明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你呢?你连给雨柔提鞋都不配。识相点,别在这儿丢人。"
我爸苏建国站在旁边,抽着烟,一言不发。
默认。
全场几百双眼睛盯着我,等着看我哭,看我闹,看我跪下来抱着陆景明的腿求他别走。
按照原来的剧本,我确实会。
上一世我就是这么做的——我哭着求他,我抱着他的腿,我在地上爬,我成了全江城的笑柄,三天后"抑郁症跳江"。
可惜。
我重生了。
就在三分钟前,被陆景明撕碎婚书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叮"的一声,多了个东西。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神级选择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苏晚】
【当前任务:退婚宴·第一击】
【选项A:跪下哀求,挽留未婚夫。——奖励:无(并触发BE结局:三日后溺水身亡)】
【选项B:反手一巴掌,撕碎他的面子。——奖励:神级医术(满级)、现金一千万元、苏氏集团3%股份】
我看着那行字,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我选A,死得透透的。
这一世——
我抬起头。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里,我笑了。
"陆景明,"我说,"你退婚,问过我同意了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声音脆得像过年放的炮。
2 系统第一次给了我一个巴掌的选项
全场死寂。
陆景明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甩了甩发麻的手,"你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撕我的婚书,我打你一巴掌,很公平。"
【叮——选项B完成。奖励已发放:神级医术(满级)、现金1000万、苏氏集团3%股份。】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心口涌上来,顺着血管走遍全身。
下一秒,我的脑子里多了几万页的医学知识——经络、药理、外科、针灸、毒理……像有人把一整座医学院塞进了我的脑袋。
我抬眼看向陆景明,忽然发现,我能"看见"他了。
能看见他右肩有一处陈旧性骨裂,能看见他胃里有溃疡,能看见他肝火旺、肾气虚——
这男人看着人模狗样,身体早被酒色掏空了。
"你……"陆景明气得脸都青了,"苏晚,你疯了!保安!保安在哪儿!"
苏雨柔赶紧扶住他,一脸心疼:"景明哥,你别生气,姐姐她……她可能是受刺激了。姐姐,你要是恨,就恨我吧,都是我的错……"
说着,她抬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扇。
老套路。
她要真扇下去,全场都会觉得是我逼的。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妹妹,"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别演了,手抖成这样,是怕我真打你吗?"
她的脸僵了一瞬。
我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再说了,你肚子里那个两个月大的孩子,亲爹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苏雨柔浑身一震,脸色"唰"地白了。
她猛地推开我,声音都变了调:"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了吗?"我摊手,"那你敢不敢现在去医院验个血?"
她不敢。
我太清楚了。
她那个孩子,根本不是陆景明的。
全场哗然。
陆景明的脸色,从青变成了紫。
"苏晚!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喷人,验一下不就知道了?"我扭头看向台下的宾客,"各位叔叔阿姨,既然今天人这么齐,不如一起去医院做个见证?"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开始往苏雨柔的肚子上飘。
何美兰尖叫起来:"苏晚!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苏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养我?"我转过身,看着她,一字一句,"妈——哦不,何女士,我十六岁之前,在乡下奶奶家,一天三顿吃红薯。我十七岁被接回来,住在杂物间,学费是自己打工挣的。你们一家三口住别墅、开豪车,我在后院刷碗。"
"这就是你说的养?"
何美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苏建国终于开口了,烟头一扔:"够了!苏晚,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雨柔的好日子,你非要搅黄是不是?"
好日子。
我亲生父亲,说别人的女儿过好日子。
我忽然就不生气了。
因为不值得。
"行啊,"我笑了笑,拿起桌上那半张婚书,撕得粉碎,往空中一撒,"婚,我退了。从今天起,我苏晚,跟你们苏家,一刀两断。"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来,像下了一场雪。
我转身就走,礼服裙摆扫过红毯。
身后传来陆景明咬牙切齿的声音:"苏晚,你会后悔的!没有苏家,你连饭都吃不上!"
我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陆景明,"我说,"三天之内,你会跪着来求我。"
3 三百万的巴掌
我走出酒店的时候,夜风很凉。
系统面板在我眼前自动弹出:
【提示:宿主已脱离苏家。当前资产:现金1000万、苏氏集团3%股份(记名,未公开)】
【新任务:72小时内,让陆景明主动下跪道歉。】
【奖励:读心术(永久)】
我勾了勾嘴角。
三天?用不了。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这个号码意味着什么。
现在我明白了。
因为神级医术给我的,不只是知识,还有"眼"。
我能看见任何人身上的病。
而陆景明他爸,陆氏集团董事长陆振国,得的是——胰腺癌,早期。
全江城最好的医院都查不出来,因为他的病灶藏在胰尾,太小了。
上一世,陆振国半年后病发,陆氏股价崩盘,陆景明一夜之间从少爷变成穷光蛋。
这一世……
我打了辆车,直奔陆家老宅。
凌晨一点,陆家门口的灯还亮着。
我被保安拦住,也不急,就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不小:
"告诉陆董事长,他能活三个月。想活,就出来见我。"
十分钟后,陆振国披着外套出来了。
他是个精瘦的老人,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我:"苏家那丫头?"
"陆董事长,"我看着他,"您最近是不是夜里三点准时醒,右后背隐隐作痛,吃点东西就胀,体重掉了八斤?"
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我往前走了一步,"您上周做的全身CT,报告上写着'胰尾略饱满,建议复查',被您的私人医生压下来了。他说没事,对吗?"
陆振国的手开始抖。
"那个医生,"我轻声说,"收了别人的钱。"
三分钟后,我被请进了陆家客厅。
陆振国坐在我对面,脸色凝重:"你说……你能治?"
"我能。"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您儿子,明天中午十二点,到市中心广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磕三个头。"
陆振国皱眉:"丫头,你这条件……"
"陆董事长,"我放下茶杯,"我不缺钱,也不缺本事。我就是要他跪。"
"您想想,一个连未婚妻都要当众羞辱的男人,将来怎么接您的班?"
我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您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癌细胞就扩散了。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顺便提醒您一句。您那个私人医生,是苏正宏介绍的吧?"
苏正宏,我那位好二叔。
陆振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4 苏家的算盘
第二天,我没等来陆景明,等来了苏正宏。
他堵在我租的小公寓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晚晚啊,"他笑得一脸和气,"二叔是来接你回家的。"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他进。
"回家?哪个家?"
"当然是苏家。"他叹气,"你爸妈昨天是一时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苏正宏。心理活动读取中……】
【他在想:这丫头手里有苏氏3%的股份,是老爷子遗嘱里留的,必须骗回来,不然我收购计划就完了。】
哦。
原来如此。
我说呢,我那个便宜爷爷去世前,为什么非要塞给我一份"没用的"股份。
那3%,不多不少,正好能让苏正宏的收购案卡壳。
"二叔,"我笑眯眯地,"您是不是想要我手里那3%的股份?"
苏正宏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苏氏现在资金链断了,您拉了个外资进来,准备低价收购,对吧?"我掰着手指头,"可惜啊,公司章程写着,重大股权变更,必须全体股东签字。我这一票不签,您这买卖就黄了。"
苏正宏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苏晚,"他不再装了,"你一个乡下丫头,谁告诉你的这些?"
"我自己看出来的。"
"看出来?"他冷笑,"行,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股份给我,我给你五百万,再给你在城南买套房,从此你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给——"
他往后退了半步,两个保镖上前一步。
"——二叔就只能让你'出点意外'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上一世,我真的"出了意外"。
一辆失控的货车,一次"意外"的车祸,我被撞断了腿,在医院躺了半年,最后连医药费都付不起,是陆景明"好心"替我垫的——然后拿走了我的股份。
这一世,我提前知道了剧本。
"二叔,"我抬起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巷子口,"你看那边。"
他下意识回头。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号是江A88888。
江城只有一个人用这个车牌。
苏正宏的脸色,瞬间白了。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极其俊美、也极其苍白的脸。
男人坐在后座,穿着黑色大衣,膝上盖着毯子,看起来病得很重。
他抬眼,目光越过苏正宏,落在我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让整条巷子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苏小姐,"他说,"我找了你很久。"
5 那个"病秧子"给我撑腰
苏正宏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两个保镖跟在后面,头都不敢回。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迈巴赫,心里"咯噔"一下。
顾寒舟。
江城顾家的掌权人,二十六岁,身家千亿,据说是"活不过三十岁"的病秧子。
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我死后,去我坟前放了一束白菊的人。
"上车。"他说。
我犹豫了两秒,上了车。
车里暖气很足,他咳了两声,用手帕捂着嘴,指节瘦得能看见骨节。
"你认识我?"他问。
"江城谁不认识顾先生。"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看着我,眼神很静,"三年前,城西医院,急诊室。你救过一个人。"
我愣住了。
三年前,我十七岁,在城西医院做护工,一天八十块。
那天夜里,急诊送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所有人都以为救不活了。
我当时什么都不会,就是凭着一股蛮劲,按着他的伤口,按了整整四个小时。
后来那人被推进手术室,我就走了。
"是你?"我脱口而出。
"是我。"顾寒舟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张苍白的脸都活了过来,"我被捅了三刀,医生说我失血超过两千毫升,能活下来是奇迹。"
"我一直想知道,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直到昨天,我在你的退婚宴上,看见了你。"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我清了清嗓子,"顾先生是来报恩的?"
"不全是。"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查了苏家。你爷爷留给你的3%,苏正宏盯了很久。他背后的人,不简单。"
我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我认识。
苏雨柔的亲生父亲。
而资料显示,这个人,姓陆。
是陆振国的亲弟弟。
【叮——隐藏线索解锁:苏雨柔并非"抱错",而是被人为调换。宿主的身世,另有隐情。】
我捏着那份资料,指尖有点发凉。
原来如此。
原来我这二十年的苦,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6 直播间里的真假千金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雨柔开了直播。
标题起得很响:《关于我姐姐的事,我想说几句》。
在线人数十万加。
她穿着素净的白裙子,眼睛哭得肿肿的,对着镜头哽咽:"我知道大家骂我,可我真的没有抢姐姐的未婚夫……是景明哥先追的我……"
"姐姐她从小就恨我,觉得是我抢了她的位置。可我也不想的啊,我也是被抱错的……"
弹幕一片"心疼雨柔"。
"苏晚那种乡下来的,本来就不配。"
"真的,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没教养。"
"雨柔别哭,你没错!"
我看着屏幕,慢慢喝完了一杯豆浆。
【叮——新任务:直播反击。】 【选项A:无视。——奖励:人设崩塌,全网骂名。】 【选项B:连麦,当面对质。——奖励:证据合辑(含苏雨柔三年来的所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开房记录)、顶级黑客技能(满级)】
我选B。
我点了"申请连麦"。
三秒后,接通了。
屏幕上分成两半,左边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苏雨柔,右边是我,素面朝天,穿着睡衣,正在啃油条。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她还真敢来?"
"姐姐好勇……不对,姐姐好丑。"
"来了来了,看热闹。"
苏雨柔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眼泪:"姐姐……你终于肯见我了……"
"别。"我抬起手,"别叫我姐姐,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刚才说,你也不想被抱错,是吧?"
"是、是啊……"
"那我问你,"我把油条放下,"被抱错的孩子,为什么会每年给一个人转二十万?连着转了六年?"
苏雨柔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清晰的银行流水,"从你十六岁开始,你每个月都给一个叫'陆建军'的人转钱,累计一百四十三万。这个人是谁,要不要我告诉大家?"
直播间安静了。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疯狂滚动。
"????"
"陆建军是谁啊"
"等等,陆景明的爸爸叫陆振国,陆建军……"
"卧槽,陆振国的弟弟?"
苏雨柔慌了,声音都在抖:"这是伪造的!你陷害我!"
"伪造?"我笑了笑,"那你敢不敢现在打开你的手机银行,让大家看看?"
她不敢。
她"啪"地把手机扣在桌上,眼泪也不流了,尖叫道:"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慢慢坐直了身体,"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被抱错的。"
"你是被换的。"
"你亲爹陆建军,为了吞并苏家的产业,把我这个苏家真千金,跟他的私生女,在医院的保温箱里,换了个位置。"
"我替你在乡下吃了二十年苦。"
"你替我在苏家当了二十年大小姐。"
"现在,你还想让我死。"
直播间的人数,从十万,涨到了五十万。
弹幕,全部变成了三个字:
"?????"
7 我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
直播结束的时候,苏雨柔的账号掉了三十万粉。
我的后台,多了两百万关注。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好戏,在下午。
苏氏集团大楼,股东大会。
我到的时候,苏正宏正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宣布:"外资收购案,今天正式签约——"
"我反对。"
我推门进去。
全场回头。
苏正宏的脸,瞬间黑了:"苏晚?谁让你进来的!保安!"
"我是股东,我为什么不能进来?"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3%的股份,够不够参加股东大会?"
"3%而已。"他冷笑,"在座各位加起来97%,你一个人反对有什么用?"
"是吗?"我走到台前,把一份体检报告拍在桌上,"那二叔,你先看看这个。"
他低头一看,脸"唰"地白了。
那是他自己的体检报告。
上面写着:肝癌,中晚期。
"你三个月前就知道了吧?"我看着他,"所以你急着套现,急着把苏氏卖个好价钱,急着拿着钱跑路。"
"你说什么!"他一把抓起报告,撕得粉碎,"伪造的!都是伪造的!"
"撕吧。"我摊手,"反正医院还有备份。"
"各位叔叔,"我转向台下的股东们,"你们可以不信我。但你们可以问问他,为什么他儿子上个月刚在海外买了三套别墅。"
台下一片哗然。
就在这时候,苏正宏突然捂着肚子,脸涨成猪肝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疼……疼……"
他在地上打滚,冷汗直流,嘴里开始吐血。
全场尖叫起来。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走过去,蹲下,捏住他的手腕。
三秒后,我松开手,站起来。
"肝破裂,内出血。"我说,"救护车到这儿要二十分钟,他撑不过十分钟。"
"谁能救他?"
会场里,医生、护士、急救员,一个都没有。
苏正宏抓着我的裤脚,气若游丝:"晚晚……晚晚,二叔错了……你救救二叔……"
我低头看着他。
上一世,他让人撞断我的腿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但我还是蹲了下去。
因为我不是他。
我从包里掏出一盒银针——系统给的,"鬼手十三针"。
三针下去,血止住了。
七针下去,他呼吸平稳了。
十三针收针,苏正宏睁开眼睛,看着我,像见了鬼。
全场鸦雀无声。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突然"扑通"一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抖:
"这……这是'鬼手十三针'?"
"这是……医仙门的针法!"
8 全网跪求"鬼手"
三天后,我的名字上了热搜第一。
不是因为退婚,不是因为直播。
是因为一段十七秒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的老人,在我手下扎了十三针,第二天就能下床走路。
老人的家属跪在地上,喊我"活菩萨"。
全网疯了。
"这是特效吧?"
"我查了,那个老人是省里的老领导……"
"我靠,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等等,她不就是那个被退婚的苏晚吗?"
我的私信,一天之内爆了。
有求医的,有求合作的,有骂我是骗子的,还有……出价一个亿,请我出手一次的。
我把这些私信一条条往下划,划到一个熟悉的头像。
陆景明。
他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
"苏晚,我们谈谈。"
我没回。
【叮——任务"72小时内让陆景明下跪"完成。】 【奖励发放:读心术(永久)。】
【新任务:陆景明的最后反扑。】
我合上手机,看向窗外。
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已经停了三个小时了。
顾寒舟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我的窗户,手里拿着一束白菊。
我下楼的时候,他咳嗽了两声,把花递给我。
"恭喜。"
"恭喜什么?"
"恭喜你,"他笑了笑,"终于不用再装了。"
我接过花,忽然发现,我能听见他的心声了。
【她好像瘦了。】
【那天在急诊室,她按着我伤口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要找到她。】
【找到了。】
【可是……我大概活不到明年了。】
我抱着花,看着这个苍白的男人,忽然鼻子一酸。
"顾寒舟,"我说,"把手伸出来。"
他愣了一下,伸出手。
我捏住他的手腕,闭上眼睛。
三秒后,我睁开眼,看着他。
"你中的不是病,"我说,"是毒。"
"慢性毒,下了十年。"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9 身世:被调换的人生
顾寒舟的毒,叫"霜雪"。
一种极罕见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掺在饮食里,十年才发作,发作时跟肺痨一模一样。
下毒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
"谁?"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我握住他的手腕,读心术自动开启。
【是二叔。】 【我爸妈死后,是他把我养大的。】 【他知道我查到了什么,所以……】
我松开手,心里凉了半截。
又是一样的剧本。
兄弟相残,叔侄反目,为了钱,什么都能干。
"我能解。"我说。
他猛地转头看我。
"这毒我能解,但需要三个月,每天施针。"我看着他,"三个月里,你不能离开我超过二十四小时。"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苏小姐,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我脸一热:"我是说——"
"我答应。"他打断我,"不管是治病,还是别的。"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在楼下站了很久。
临走前,他忽然说:"苏晚,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你妈妈……还活着。"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二十年前,苏家那个'难产而死'的夫人,"他看着我,"没死。她被人带走了,带她走的人,姓顾。"
"是我父亲。"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
"所以,"顾寒舟轻轻说,"你不是苏家的女儿。"
"你是顾家的。"
"你是我父亲临终前,托付给我的那个人。"
10 顾先生,你的马甲也掉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给顾寒舟施针,晚上查二十年前的旧案。
越查,越心惊。
当年的事,比我想的还要脏。
苏建国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他女儿。
他一开始就知道。
因为换孩子的,不是陆建军一个人。
是苏建国和陆建军,一起干的。
苏建国的原配妻子——也就是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孩子被抱走,她被宣告死亡。
而苏建国,转头娶了何美兰,因为何美兰的娘家,能给他钱。
"你妈妈没死。"顾寒舟说,"她被送到国外,一直在找她的孩子。"
"找了二十年。"
我坐在他病床边,手里捏着针,扎偏了三次。
"苏晚。"他握住我的手,"别抖。"
"我没抖。"
"你抖了。"
我抬头看他,眼睛红得厉害。
他叹了口气,抬手,很轻地擦掉我眼角的眼泪。
"哭吧,"他说,"哭了就不疼了。"
我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顾寒舟,"我说,"我想让他们,血债血偿。"
"好。"他毫不犹豫,"我陪你。"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吸了吸鼻子,"你那个'活不过三十岁'的传言,是谁放出去的?"
他咳了一声,别开脸:"我放的。"
"为什么?"
"因为,"他慢悠悠地说,"一个快死的人,不会有人防着。"
"这十年,我用这个身份,吞了七家公司,收了三个财团,顺手把我二叔的人,一个个换掉了。"
我:"……"
"所以顾先生,"我眯起眼睛,"你其实一点都不虚弱?"
他笑了笑,忽然坐直了身体,掀开被子下了床,站得笔直。
一米八八的身高,肩宽腿长,哪里还有半点病秧子的样子。
"苏小姐,"他低头看着我,"重新认识一下。"
"顾寒舟,顾氏集团董事长,暗河商会会长。"
"顺便一提,"他顿了顿,"你妈妈,现在就在楼下。"
11 订婚宴上的终局打脸
一个月后,顾家老宅。
订婚宴。
全江城的名流都来了。
因为请柬上写的是——顾寒舟,和苏晚。
苏建国来了,何美兰来了,苏雨柔也来了。
他们是被"请"来的,请柬上盖着顾家的章,不敢不来。
苏雨柔穿着一身廉价的白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
这一个月,她的身世被扒得干干净净,苏家把她赶出了门,陆景明也跟她断了。
她看见我,冲上来就想抓我的脸:"苏晚!你害死我了!"
两个保镖把她拦住。
我站在台上,穿着高定礼服,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苏雨柔,"我说,"我没害你。"
"你现在的下场,是我二十年的日子。"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她愣在那里,忽然哭了起来。
苏建国站在角落,脸色灰败。
顾寒舟牵着我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苏先生,"顾寒舟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二十年前,你做过什么,需要我说吗?"
苏建国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没有……"
"没有?"我走上前,把一份文件展开,"这是当年医院的值班记录,这是陆建军的口供,这是你签字的手术同意书。"
"苏建国,"我看着他,"我妈妈被你'宣告死亡'的那天,你签完字,晚上就去何美兰家吃饭了。"
"这二十年,你睡过一个安稳觉吗?"
何美兰尖叫起来:"你这个贱人!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我转头,"何女士,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年给我妈下药的,是你。"
何美兰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五十岁上下,眉眼很像我。
她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摸了摸我的脸。
"晚晚,"她声音发抖,"妈妈找了你二十年。"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妈……"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陆景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苏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低头看着他。
三秒。
"陆景明,"我说,"你还记得你在订婚宴上说的话吗?"
"你说,我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我现在,"我弯下腰,轻声说,"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说完,我挽起顾寒舟的手,转身。
身后,苏建国被两个警察带走,何美兰瘫在地上,苏雨柔蹲在角落,抱着头哭。
陆景明跪在原地,像一条被扔掉的老狗。
顾寒舟低头看我,笑了。
"解气了?"
"嗯。"我点头,"还有一点。"
"什么?"
我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顾先生,"我笑得眼睛弯弯,"你的马甲掉了。"
"你的也掉了,"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鬼手。"
12 满级人生
后来又过了一年。
苏氏集团破产重组,被顾氏收购。
苏建国、陆建军、苏正宏,一个判了十五年,一个判了二十年,一个判了无期。
陆景明的陆氏,被查出财务造假,一夜之间股价归零,他最后在城南开了个小饭馆,据说天天喝闷酒。
苏雨柔不知道去了哪儿,有人说她嫁到了外地,有人说她还在酒吧打工。
我没再打听。
有些人的结局,不值得我花时间去了解。
我妈妈搬回了江城,住在顾家老宅隔壁,天天变着法儿给我做好吃的,说是要把二十年的饭补回来。
顾寒舟的毒,三个月就解干净了。
现在他活蹦乱跳,天天缠着我要孩子。
我偶尔还是会被人求医。
"鬼手"的名号传得越来越响,找我的人从国内排到了国外,出价一个亿的都有。
但我出手有规矩:第一,看人品;第二,看缘分;第三——
第三,得先过了我老公那关。
"苏晚,"顾寒舟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今天又有三个人找你,我都拒了。"
"为什么?"
"一个想泡你,一个想挖你,一个是陆景明托来的。"
"……"
"陆景明那个,"他闷闷地说,"我让他滚了。"
我笑出声,转过身捏他的脸:"顾先生,你吃醋的样子真难看。"
"我这是守护。"他一本正经。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江城。
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上一世,我在冰冷的江水里,一个人沉下去,没有一个人回头。
这一世,我站在这里,有妈妈,有他,有一整个愿意为我撑腰的世界。
脑子里的系统,很久没响了。
我敲了敲它:"喂,小七,你是不是该退休了?"
【叮——】
【检测到宿主幸福值已满。】
【系统即将解绑。】
【最后一条提示:宿主,你从来都不需要我。】
【你本来,就很强。】
面板闪了一下,消失了。
我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是啊。
我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系统。
我只是,被压得太久,忘了自己是谁。
现在我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