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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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姝说事情关乎女子名节，也关乎东宫声誉。
在太子到来之前，谁都不得离开水榭。
谢临被押在廊下，他低着头，唇角有一点血痕。
我看见了，心口压着火：“谁打的？”
无人应声。
崔明姝柔柔道：“方才捉拿时他不肯束手，下人们难免失了分寸。”
“他是我的人。”我冷声道，“就算要问，也轮不到崔府动私刑。”
有姑娘嗤笑：
“宁姑娘这话倒奇怪，一个护卫而已，值得你这么护着？”
“是啊，难怪人家会多想。”
“若心里没鬼，急什么？”
我扫过去，说话的人立刻别开眼。
崔明姝轻叹：“宁姑娘，你这般维护他，只会让人更误会。”
我没理她，走到谢临面前，家丁伸手拦我。
我抬眼：“让开。”
那家丁被我的眼神吓了一下，却还是看向崔明姝。
崔明姝没有点头。
青梨挡在我前面，气得发抖：“我们姑娘是崔小姐请来的客人，不是犯人。”
崔明姝垂下眼。
“青梨姑娘，我也想相信宁姑娘。”
“可这帕子总不能自己飞到护卫身上。”
她说完，又吩咐丫鬟：“去把先前瞧见他们私下说话的人叫来。”
很快，一个穿青衣的小丫鬟被带进来。
她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奴婢看见宁姑娘在花墙边同那护卫私语，还递了东西给他。”
崔明姝问：“递了什么？”
“奴婢离得远，看不真切。”她顿了顿，“只看见那护卫收了之后，神色很……亲近。”
我气笑了。
谢临那死人脸能看出什么来。
崔明姝看向我：“宁姑娘可承认？”
我说：“承认什么，倒是这丫鬟，看不见我递了什么，却能看见护卫神色亲近。”
那丫鬟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崔明姝叹得更深。
“宁姑娘，你不肯说实话，我也不能强逼你。”
“但殿下总要知道。”
她转头吩咐：“去宫门附近候着，若太子殿下到崔府，请他即刻来水榭。”
我终于有些不耐烦。
“你凭什么觉得，太子会信你不信我？”
崔明姝抬起脸：“宁姑娘，殿下再宠你，也容不得东宫将来有这样的污点。”
我一下明白了。
她以为我会进东宫，她怕我挡路。
我轻声问：“崔明姝，你设这个局多久了？”
她脸色一变：“宁姑娘慎言。”
我笑了。
“我前几日丢的帕子，为何今日出现在你府上？”
“你的丫鬟为何那么巧，看见我递东西？”
“谢临为何刚走后门就被你们抓住？”
崔明姝攥紧帕子。
“你还在狡辩。”
我的声音很冷：“崔小姐，你们礼部教出来的话术，果然比宫里尚仪局还绕。”
她神色一凛：“宫里？”
我愣了一下。
说漏嘴了。
崔明姝却像抓住了什么。
“宁姑娘，你果然与宫里牵扯不清。”
她望向众人，声音微高。
“诸位听见了，她并非寻常官家女，却隐瞒身份接近殿下，又同护卫纠缠不明。”
“这样的人，若入东宫，岂非祸乱储君？”
我心头的玩闹劲儿一点点散了。
原来她不是想看我出丑。
她是想让我不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