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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20 15:06:26

京华人人皆知,丞相府三小姐徐卿卿与镇国将军府嫡子楚星回,是京中最惹人羡的一对青梅竹马。

两家世代交好,二人自幼一同长大,吵吵闹闹十余年,是旁人眼里实打实的欢喜冤家。

徐卿卿生得娇软明媚,眉眼弯弯,性子鲜活跳脱,唯独对情爱一事懵懂迟钝,满心只有玩乐山水、诗画闲趣,从未读懂少年眼底藏了十余年的深情。

楚星回年少成名,十七入军营,十九封将,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他对外清冷疏离、杀伐果断,唯独对徐卿卿,纵容宠溺、步步偏爱,嘴上爱逗她气她,心底却藏着满腔温柔,护了她岁岁年年。

世人皆以为二人只是世交玩伴、吵闹挚友,唯有楚星回心知,他从年少懵懂时,便心悦徐家卿卿,一眼沉沦,岁岁不渝。

他陪她胡闹,容她娇憨,忍她懵懂,等她开窍。

岁岁朝夕,年年相伴。

待到桃花满枝、风月恰好,少年将军褪去顽劣打趣,以古风最赤诚的情诗告白:

「山河万里,星河万顷,世间风月万千,皆不如你。我心予卿,岁岁无移,此生唯卿,至死不渝。」

懵懂小丫头终于开窍,撞入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

原来十余载吵吵闹闹,不是冤家作对,是他藏了半生的,明目张胆的偏爱。

第一章 京华春暖,冤家相逢

暮春三月,京华暖风拂面,十里长街桃花灼灼,落英纷飞,铺满整条御街。

京城最盛的春色,尽数落于丞相府与将军府之间的长巷里。

两府比邻而居,世代交好,百年世交,是京华朝堂人人皆知的佳话。

丞相徐家书香传家,温润儒雅;将军楚家世代戍边,忠勇刚正。一文一武,相辅相成,数十年来,稳固朝堂,安稳京华。

而两府最出名的,从来不是父辈的权势名望,而是府中两个从小吵到大的小冤家。

丞相府三小姐,徐卿卿。

将军府世子,楚星回。

此时正是暮春午后,阳光温软,落满丞相府的沁芳园。

园内桃李争艳,柳絮纷飞,一池春水碧波荡漾,锦鲤逐水嬉戏。

一袭鹅黄襦裙的少女,正蹲在池边,托着腮,眉眼弯弯,软乎乎的脸蛋透着浅浅粉白,像春日最软的桃花瓣。

徐卿卿年方十六,生得极美。

眉眼清灵婉转,瞳仁澄澈如水,唇瓣天然樱粉,肌肤莹白如玉,一身娇软气韵,是京中独一份的明媚灵动。

只是这娇美温婉的皮囊下,藏着一颗跳脱贪玩的心。

此刻她全然没有世家贵女的端庄娴静,蹲在青石台阶上,小手捏着一把鱼食,一点点撒进池里,看着成群锦鲤争相聚拢,笑得眉眼弯弯,清脆软糯的笑声落满庭院。

“小鱼儿,慢些吃,没人跟你们抢。”

少女嗓音清甜软糯,像浸了春日蜜糖,温柔又娇憨。

贴身侍女晚月立在一旁,无奈轻笑:“小姐,方才夫人还叮嘱您,今日楚世子休沐归府,让您收敛些性子,莫要再和世子打闹拌嘴了。”

徐卿卿撒鱼食的手一顿,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满脸不服气:“为何要收敛?楚星回那人本就欠逗,平日里仗着比我年长两岁,总爱欺负我,我偏要气他。”

说起楚星回,徐卿卿眼底满是不服输的小倔强。

她与楚星回,从小便是不对付的冤家。

从记事起,二人便日日相伴,日日吵闹。

她爬树掏鸟窝,他便在树下故意吓唬她;她偷偷藏点心,他便精准找到全部拿走;她学武偷懒耍赖,他便一本本罚她扎马步;她作诗敷衍应付,他便字字句句挑错打趣。

从小到大,从未停歇。

京中人人都说,徐三小姐和楚世子,怕是天生的冤家,八字不合,见面必吵。

徐卿卿也是这般以为的。

她一直觉得,楚星回最是讨厌,嘴毒爱怼,偏爱欺负她,半点都不懂得让着她。

可她从未细想,这十余年的打闹捉弄里,藏着旁人求之不得的万般偏爱。

晚月无奈摇头:“小姐,整个京华谁不知,世子哪里是欺负您,分明是最疼您。旁人谁能让世子这般日日相伴、事事纵容?也就您,浑然不觉。”

“疼我?”徐卿卿挑眉,满脸不信,“他若疼我,便不会次次抢我糕点,次次怼我笨拙,次次气我脸红!晚月,你莫要帮他说话。”

她情爱懵懂,心思纯粹,只看得见表面的打闹互怼,从看不懂少年眼底深藏的温柔与偏爱。

就在这时,园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着少年清冽低沉、自带磁性的嗓音,漫春风而入:

“哦?是谁在背后,偷偷编排我的不是?”

嗓音清润悦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又夹杂着一丝熟稔的打趣慵懒。

徐卿卿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沁芳园的月洞门前,立着一位翩翩少年。

少年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身形修长俊秀。

墨发玉冠束起,碎发垂落鬓边,眉眼深邃清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分明。

正是年方十八的楚星回。

少年年少成名,十九岁便已身居高位,执掌京畿卫兵权,是大靖最年轻的少年将军。

寻常时候,他一身银甲战袍,立于朝堂军营,清冷凌厉,杀伐果断,眉眼间尽是生人勿近的疏离威严。

可卸下战甲,身着常服立于春风里,便褪去所有锋芒凛冽,只剩温润俊秀,偏偏眼底带着一丝惯有的狡黠打趣。

他刚从军营休沐归府,第一时间,便是来了丞相府。

十余年,岁岁如此。

无论他多忙、归府多晚,第一件事,从来是见徐卿卿。

楚星回缓步走入园内,春风拂动他衣袂,落英沾在他肩头,俊美得如画中走出的少年郎。

他目光精准落在池边蹲坐的少女身上,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满眼不服气的娇憨模样,眼底悄然漫上一层无人察觉的温柔宠溺。

这份温柔,藏得极深,从不外露,唯独对着徐卿卿,岁岁盛放。

徐卿卿看见他,瞬间忘了喂鱼,站起身,叉着小腰,仰头瞪他:“楚星回!你何时来的?偷听我说话!”

楚星回缓步走近,居高临下看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眸底笑意更深,语气带着惯有的打趣:

“刚来,恰巧听见某人说,我最爱欺负她。”

“怎么,徐三小姐,我何时欺负你了?”

少年声音清浅,慢悠悠的,偏偏字字带着戏谑,气得徐卿卿脸颊微红。

“还没有?”徐卿卿掰着小手指数给他听,“昨日我藏的桂花糕,被你尽数拿走!前日我画的桃花图,被你笑作涂鸦!上前日我偷懒不练字,被你罚抄百遍!桩桩件件,都是你欺负我!”

她细数罪状,认认真真,眉眼倔强,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可爱得毫无威慑力。

楚星回看着她鲜活明媚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旁人畏惧他的身份、敬畏他的杀伐,唯独徐卿卿,永远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肆意娇憨。

这是他独独给她的特权。

他俯身,微微凑近她,二人距离骤然拉近。

少年清冽的松木气息裹挟着春日暖风,轻轻笼罩住她,温柔又缱绻。

他眸色沉沉,落在她泛红的小脸之上,语气慢条斯理:

“桂花糕太甜,你脾胃弱,吃多积食,我替你吃,是为你好。”

“桃花图画得稚嫩,我提点几句,是教你长进。”

“练字偷懒心性浮躁,罚你抄写,是磨你性子。”

字字句句,理直气壮,完美辩驳。

徐卿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瞪着他,半晌憋出一句:“强词夺理!”

楚星回低低轻笑,笑声清朗悦耳,落于春风里,温柔动人。

“好好好,是我强词夺理。”

他从不与她争输赢,永远顺着她的话退让,嘴上打趣,心底纵容。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柳絮落英。

指尖微凉,轻轻擦过她柔软的鬓发,动作温柔至极,娴熟自然,是十余年养成的习惯。

徐卿卿浑然不觉其中暧昧,只下意识偏头,嘟囔道:“别乱动我头发。”

楚星回收回手,眸底笑意温柔,轻声道:“头发乱了,不好看。”

在他眼里,徐卿卿无论何种模样,或闹或静、或娇或嗔,皆是世间最好看的模样。

是他自年少伊始,便刻在心底的模样。

晚月站在一旁,早已见惯二人这般相处模式,默默低头憋笑。

外人看不懂,唯独贴身侍从最清楚。

哪里是冤家互怼,分明是世子满心偏爱,小姐懵懂无知。

楚星回目光扫过一池锦鲤,看向她空空的小手,淡淡问道:“刚在喂鱼?”

“嗯。”徐卿卿点头,兴致勃勃,“池里锦鲤极好看,我日日都来喂。”

“日日来?”楚星回挑眉,语气带笑,“怪不得近日字也不练、书也不读,整日偷懒贪玩。”

徐卿卿瞬间被戳中短处,小脸一红,嘴硬道:“春日正好,本该踏青赏春,何必困在书房苦读?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

她活得通透烂漫,不爱世俗规矩,只求自在欢喜。

楚星回看着她明媚无忧的眉眼,心底温柔满溢。

他戎马在身,见惯生死杀伐、朝堂诡谲、人心险恶。

世间浑浊万千,唯独徐卿卿,干净纯粹、明媚鲜活,是他满目山河里,唯一的澄澈月光。

他护着她的天真,宠着她的烂漫,纵容她的贪玩,舍不得让她沾染半分世间烟火寒凉。

“说得有理。”楚星回难得没有反驳,轻声附和,“春日短暂,确实该好好赏玩。”

徐卿卿一愣,本以为他又要说教,没想到他竟然认同自己。

她诧异抬眼:“你今日怎的不怼我了?”

楚星回垂眸看着她澄澈懵懂的眼眸,眼底温柔深藏,轻声道:“今日心情好,不与小丫头计较。”

实则,是只要面对她,他便永远心软,永远妥协。

第二章 岁岁相伴,皆是偏爱

春风和煦,日光温柔。

沁芳园内,桃李芳菲,落英簌簌。

二人并肩立于池边,一个身姿挺拔、清隽矜贵,一个娇软明媚、灵动可爱。

画面温柔静好,般配得浑然天成。

徐卿卿全然没有察觉周遭氛围的缱绻,依旧自顾自说着近日的趣事:“昨日长公主设宴游园,京中贵女尽数到场,人人都在比拼琴棋书画,无趣得很。”

她最不爱这些世家应酬的虚礼束缚。

规矩森严、套路繁琐,人人端着端庄体面,半点自在都无。

楚星回静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一瞬不移。

他喜欢听她碎碎念,喜欢听她讲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喜欢看她眉眼鲜活、叽叽喳喳的模样。

世间所有喧嚣热闹,都不及她一句轻言软语。

“不爱去,便不去。”楚星回轻声开口,语气纵容,“往后这些无用的宴会,不必勉强出席。”

徐家规矩温和,从不苛责女儿,可朝堂礼数缠身,难免身不由己。

只要她不愿,他便可以替她挡去所有纷扰束缚。

徐卿卿眼睛一亮,转头看他:“真的可以不去吗?若是夫人问起?”

“有我。”楚星回淡淡应声,语气笃定安稳。

短短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

从小到大,无论她闯祸、偷懒、任性,所有风雨麻烦,永远有楚星回替她兜底。

她闯了祸,他替她致歉解围;

她受了委屈,他替她撑腰出气;

她不愿做的事,他替她一一推脱;

她想要的欢喜,他尽数替她成全。

十余年岁岁如此,从未变过。

可懵懂如徐卿卿,只当是世交兄长的关照,只当是冤家之间的迁就,从未深思半分。

她笑嘻嘻道:“那太好了,果然楚星回虽然爱欺负我,还算有点用处。”

楚星回闻言,无奈失笑,摇头轻叹。

小丫头永远这般,嘴硬心软,永远看不清真心。

他心甘情愿护她十余载,在她眼里,竟只是“有点用处”。

可无妨。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长大,等她开窍,等她终有一日,看懂他藏了半生的深情。

“为了报答我有点用处,”楚星回顺势开口,带着惯有的狡黠,“今日陪我去城郊桃林走走?”

“城郊桃林?”徐卿卿瞬间心动,眼底亮起星光,“那里的桃花是不是开得比城内更好?”

“嗯。”楚星回点头,温柔应声,“千亩桃林,漫山芳菲,胜过京城所有春色。”

徐卿卿本就贪玩爱景,闻言立刻点头,毫不犹豫:“去!我去!”

全然忘了方才还在和他赌气拌嘴。

楚星回看着她毫无防备、满心欢喜的模样,眸底温柔泛滥。

他的小姑娘,永远这般纯粹直白,欢喜便是欢喜,不悦便是不悦,从不藏心思,从不玩心机。

干净得让人舍不得半分辜负。

“收拾片刻,我在府外等你。”楚星回轻声道。

“好!”

徐卿卿应声,转身便兴冲冲往闺房跑去,鹅黄裙摆在春风里扬起轻快的弧度,像一只翩跹的黄莺,灵动鲜活。

看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楚星回立在原地,眼底所有打趣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沉温柔的眷恋。

风吹落英,落满他肩头,他目光久久凝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轻声自语:

“徐卿卿,何时才能看懂,我满心皆是你。”

十余年朝夕相伴,十余年明目张胆的偏爱。

世人皆以为是世交情谊、冤家打闹,唯有他自己知晓,这是始于年少、深入骨髓的心悦。

他见过她垂髫稚龄、懵懂可爱;见过她豆蔻初成、明媚娇憨;见过她撒娇耍赖、任性胡闹。

岁岁年年,光景变迁,唯独他对她的心意,从未更改。

他不急于逼迫她开窍,不急于表白心意。

她懵懂,他便耐心等候;她贪玩,他便陪她浪漫;她不懂情爱,他便护她无忧。

等她看遍世间春色,等她褪去年少稚气,等她终有一日,回头看见始终伫立在她身后的自己。

片刻后,徐卿卿收拾完毕,换了一身轻便的浅粉襦裙,梳着俏皮的双环髻,缀着细碎珍珠,娇美灵动。

她提着裙摆,快步跑出府门。

府外青石板路上,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静静伫立,身姿矫健,神骏非凡。

楚星回一身月白常服,立在马旁,身姿挺拔俊秀,眉眼清隽,静静等候。

阳光落于他周身,勾勒出少年完美的轮廓,温润又耀眼。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来,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瞬间温柔似水。

“好了?”

“嗯!”徐卿卿快步跑到他身前,仰头笑看他,“可以出发了!”

楚星回伸手,极其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

少年掌心温热干燥,力道轻柔稳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牵着她,缓步走到马前,低声道:“上马。”

不等她动作,他微微俯身,直接将她轻巧抱起,稳稳放在马背上。

动作娴熟流畅,温柔至极,是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

从小到大,只要二人出行,他永远会抱她上马,护她坐稳,从不让她颠簸劳累。

徐卿卿早已习惯他的照顾,乖乖坐好,伸手抓住马鞍,毫无半分羞涩暧昧。

楚星回随即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身姿将她稳稳护在怀中,隔绝外界所有风扰。

“坐稳了。”

话音落下,他轻扬马鞭。

黑马缓步前行,缓缓离开长巷,往城郊而去。

春风拂面,温柔缱绻。

徐卿卿坐在身前,看着沿途一路春光,绿树繁花,街巷热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她叽叽喳喳说着沿途景致,像只不停歇的小雀。

楚星回坐在身后,将她稳稳圈在怀里,微微低头,便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柔软的发鬓,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甜的栀子香气。

那是独属于徐卿卿的味道,干净清甜,岁岁萦绕在他心底。

他安静听着她的碎碎念,偶尔轻声应答,目光始终温柔落在她的身上。

前路春光万里,风景万千。

可在他眼里,所有风景,皆不如怀中一人。

第三章 桃林漫野,温柔暗藏

城郊千亩桃林,果然不负盛名。

暮春时节,正是桃花盛放最极致之时。

漫山遍野的桃花灼灼盛开,粉白嫣红,层层叠叠,绵延无尽。

风吹桃林,落英纷飞,漫天花瓣簌簌飘落,像一场温柔浪漫的桃花雨。

空气里满是清甜的花香,沁人心脾,满目皆是温柔春色。

黑马停在桃林入口。

楚星回先翻身下马,随即抬手,小心翼翼将马背上的少女抱落下来。

徐卿卿双脚落地,瞬间被眼前漫野桃花震撼,眼底满是惊艳,连连惊叹:

“好美!比城里所有桃花都好看!”

她挣脱他的手,兴冲冲跑进桃林里,穿梭在花树之间,裙摆沾染落英,眉眼明媚,笑靥如花。

少女身姿轻盈,在漫天桃花雨里穿梭跳跃,灵动又娇憨。

阳光透过花枝缝隙,落在她身上,斑驳细碎,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动人。

楚星回立在原地,静静看着她奔跑嬉闹的身影。

漫天桃花灼灼,春色无边,可所有景致,都不及她眉眼半分明媚。

他缓步走入桃林,目光寸步不离追随她的身影,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宠溺。

徐卿卿跑了片刻,回头看见他立在原地,连忙挥手喊道:“楚星回,你快来!这里的桃花超级好看!”

楚星回应声,缓步走近,轻声道:“慢点跑,小心摔倒。”

“不会的!”徐卿卿笑得眉眼弯弯,脚下轻快无比。

她从小好动活泼,攀爬奔跑无一不精,从未娇气柔弱。

二人并肩漫步在桃林深处,落英簌簌,风声轻柔,花香清甜。

徐卿卿边走边看,时不时抬手接住飘落的花瓣,满心欢喜。

“我从未见过这般大片的桃林,若是能日日来此处赏景,便是人间最欢喜的事了。”

她心性简单,所求不过自在欢喜、山水风月。

楚星回看着她纯粹无忧的模样,轻声道:“你若喜欢,日后我常带你前来。”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她欢喜,他便日日相伴,岁岁陪同。

徐卿卿毫无察觉其中深情,只当是好友相伴,笑着点头:“好啊!那以后春日我便日日拉着你来!”

“好。”楚星回尽数应允,温柔应声。

只要是她所求,他无一不依。

二人行至桃林中央,一方青石石台静静坐落其间,干净平整,恰好可供休憩。

“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吧。”徐卿卿率先走上石台坐下,慵懒舒展四肢,惬意无比。

楚星回跟着坐下,与她并肩而坐,二人距离极近,肩挨肩,暖意相融。

漫天桃花落在二人肩头、发间,浪漫缱绻,宛如画境。

徐卿卿看着漫天飞花,忽然转头看向他,好奇问道:“楚星回,你日日在军营练兵打仗,那般辛苦枯燥,为何从不觉得厌烦?”

她始终不解,军营铁血枯燥,日日操练、时时戒备,杀伐无尽,他这般温润之人,为何能常年坚守。

楚星回抬眸,望向漫野桃林,目光悠远温和,轻声作答:

“少年戍边,为国守土,是楚家世世代代的使命。身披战甲,便要护山河无恙,护京华安宁。”

他生于将门,长于家国,肩上扛着家族荣耀,扛着天下安宁。

年少担重任,从未有过半分怨言。

徐卿卿似懂非懂地点头,眼底满是敬佩:“那你好厉害,比京中那些只会附庸风雅的世家公子厉害多了。”

京中许多纨绔子弟,贪图享乐、不学无术,与楚星回截然不同。

楚星回闻言,转头看向她,眸底带着浅浅笑意:

“那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没那么讨厌了?”

徐卿卿一愣,随即鼓腮轻笑:“勉强算你有点厉害,依旧很讨厌!”

嘴上倔强,眼底却无半分真的不悦,满是娇憨打趣。

楚星回低笑出声,清朗的笑声散落桃林,温柔动人。

他凑近些许,目光深深落在她澄澈的眼眸里,轻声道:

“徐卿卿,旁人皆惧我畏我,唯独你,永远敢肆意怼我、肆意闹我。”

世人敬畏他的将军身份,畏惧他的杀伐手段,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分毫。

唯独她,十余年如一日,肆无忌惮,随心随性。

因为她知晓,无论她如何胡闹,他永远不会怪她,永远会纵容她。

这份底气,是他十余年日复一日的偏爱,亲手赠予她的。

徐卿卿眨着澄澈的眼眸,懵懂问道:“那你生气吗?我总爱和你拌嘴。”

楚星回看着她懵懂无知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道:

“从不生气。”

非但不生气,反而甘之如饴。

世间万人,皆敬我畏我。

唯你一人,敢闹我烦我,予我人间烟火,予我岁岁欢喜。

徐卿卿听不懂他话语里的深情深意,只当他大度,笑嘻嘻道:“那还好,我以后还继续和你拌嘴!”

楚星回无奈又纵容,轻轻点头:“好,随你。”

只要是你,万般皆好。

风吹桃林,落英纷飞,漫天花雨落在二人之间。

青石台上,少年少女并肩而坐,春光温柔,岁月静好。

懵懂少女不知风月,不知身旁少年,早已将余生深情,尽数赠予她一人。

第四章 岁岁守护,润物无声

自城郊桃林归来,春日日渐繁盛。

此后数日,楚星回果真日日休沐便来丞相府,或陪她游园赏春,或陪她读书练字,或带她出城踏青。

二人依旧是往日相处模式,吵吵闹闹,打趣互怼,欢喜冤家的模样从未改变。

可只有楚星回自己知晓,心底的深情,日益深沉,从未减半。

这日午后,徐卿卿在沁芳园书房练字。

丞相徐大人素来温和,不苛学业,却也希望女儿知书达理、笔墨端庄。

徐卿卿天资聪慧,偏偏耐心不足,练字最是偷懒。

此刻她趴在书案上,握着毛笔,恹恹欲睡,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愁眉苦脸。

“练字最是无趣,枯燥得很。”

她嘟囔着,扔下毛笔,撑着腮帮子发呆,满脸不情愿。

就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楚星回如约而至,一袭墨色常服,清隽矜贵,缓步走入书房。

入目便看见少女恹恹偷懒、愁眉苦脸的模样,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笑意。

“又偷懒?”

他走上前,立在她身侧,垂眸看着纸上敷衍潦草的字迹,语气带着惯有的打趣。

徐卿卿抬头看他,委屈撇嘴:“练字太无聊了,我不想写。”

楚星回俯身,拿起她扔下的毛笔,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握笔姿势端正挺拔。

“练字磨心性,你性子跳脱,最缺沉稳,怎能偷懒?”

他嘴上说教,语气却毫无严厉,满是温柔纵容。

徐卿卿托腮撒娇:“可是真的不好玩嘛,你陪我玩好不好?”

她素来会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知晓他永远会纵容自己。

楚星回看着她软糯撒娇的模样,心头一软,终究妥协。

“写完这一页,便陪你玩。”

“真的?”徐卿卿瞬间眼睛发亮。

“绝不骗你。”

得到应允,徐卿卿瞬间打起精神,重新握起毛笔,认认真真写字。

只是字迹依旧稚嫩潦草,毫无章法。

楚星回无奈轻叹,缓缓俯身,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住她小巧柔软的手,指尖贴合,暖意相融。

二人身姿相贴,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少年清冽的松木气息温柔笼罩,缱绻暧昧。

“握笔姿势不对。”

他低头,唇瓣靠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温柔,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

徐卿卿耳朵微微发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依旧懵懂无知,只专注于笔下字迹。

楚星回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耐心教她落笔、运锋、收笔。

“落笔沉稳,运笔舒展,收笔端正。”

他耐心教导,字字轻柔。

近距离的贴合,让他能清晰看见她纤细的睫毛、粉嫩的耳垂、莹白的侧脸。

心头涟漪阵阵,温柔泛滥。

他贪恋这一刻的贴近,贪恋这份岁岁相伴的温柔。

良久,一页字写完。

楚星回缓缓松开她的手,直起身,轻声道:“这般书写,才算端正好看。”

徐卿卿看着纸上工整俊秀的字迹,对比自己方才的潦草涂鸦,瞬间羞愧脸红。

“果然比我写的好看太多。”

她由衷赞叹,满眼佩服。

楚星回看着她单纯懵懂的模样,眼底温柔缱绻,轻声道:“慢慢来,我日日教你。”

岁岁年年,朝夕相伴,他愿意陪她慢慢成长,慢慢变好。

“好!”徐卿卿开心点头,“以后我练字,你都要陪着我!”

“遵命,徐三小姐。”楚星回故作郑重,语气戏谑温柔。

徐卿卿被他逗笑,眉眼弯弯,明媚动人。

夕阳透过窗棂,洒落书房,暖光温柔,铺满二人身影。

岁月温柔,时光缱绻,十余年朝夕,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晚间时分,京华落了一场温柔的春雨。

细雨绵绵,淅淅沥沥,打湿庭院花木,空气清新湿润。

夜色渐浓,月色朦胧。

徐卿卿晚间贪凉,在庭院赏雨吹风,不慎受了凉,夜半便微微发热,头晕乏力。

贴身侍女晚月急得不行,正要去禀报丞相夫人,却被徐卿卿拦住。

“不过一点小风寒,无需惊动爹娘,明日便好了。”

她素来身子康健,极少生病,一点小感冒从未放在心上。

可夜半三更,风寒渐重,额头温度越来越高,浑身酸软无力,昏昏沉沉。

府中静谧,无人知晓。

唯独隔壁将军府的楚星回,夜半习惯性望向丞相府闺房方向,看见窗内灯火未熄,隐约察觉异样。

他素来心思细腻,对她的一举一动、一情一态,熟记于心。

寻常时候,她早已安睡,今夜三更,灯火依旧,定然不妥。

没有丝毫犹豫,他即刻起身,披衣起身,连夜赶往丞相府。

两府比邻,往来熟稔,侍卫仆从无人阻拦。

他轻步走到她的闺房窗外,轻声叩窗:“卿卿?”

屋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楚星回心头微紧,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摇曳,暖香轻柔。

床榻之上,少女蜷缩在被褥之中,脸颊泛红,眉眼紧闭,呼吸微促,显然是病中发热。

他快步走到床前,伸手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传来,灼得他心头一紧。

果然发热了。

心底瞬间涌上心疼与自责。

白日还好好的,不过一夜风雨,便染了风寒发热。

定是晚间贪凉吹风,不知爱惜自身。

他从未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病痛,此刻看着她难受昏沉的模样,满心皆是心疼。

楚星回不再迟疑,即刻唤来侍女,命人速请府中太医,烧水熬药,打理暖榻。

夜半风雨,他衣袍未整,亲自守在床榻边,寸步不离。

太医赶来诊治,开了疏风散寒的汤药,叮嘱好生休养。

药汤苦涩,最是难咽。

徐卿卿昏昏沉沉,半睡半醒,闻到药味便蹙眉抗拒,不愿开口。

楚星回端过温热的药碗,坐在床沿,轻声温柔哄劝:

“卿卿,乖乖喝药,喝完便不难受了。”

少女昏沉无力,微微睁眼,眼底氤氲水汽,软糯委屈:“苦……不想喝……”

“我知道苦。”楚星回声音温柔至极,耐心哄道,“喝完药,我给你备蜜饯,甜的,好不好?”

他知晓她最怕苦药,早已提前备好清甜蜜饯。

徐卿卿懵懂点头,乖乖张口。

楚星回小心翼翼,一勺一勺,耐心喂她喝完整碗汤药。

苦涩药味入喉,他即刻取来蜜饯,喂到她口中,冲淡苦涩。

全程温柔细致,小心翼翼,极尽呵护。

侍女立在一旁,看着世子彻夜守候、亲力亲为的模样,心底满是感慨。

世人皆道二人是欢喜冤家,可唯有近身之人知晓,楚世子对徐三小姐的呵护偏爱,早已深入骨髓,无人能及。

汤药入腹,药力缓缓发散。

徐卿卿身子渐渐舒缓,昏沉睡意袭来,重新闭眼安睡。

楚星回坐在床沿,静静看着她安睡的眉眼,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

窗外春雨淅沥,夜色深沉。

他就这般静静守在她床前,一夜未眠,寸步未离。

夜风微凉,他替她掖好被角,护住她周身暖意,不让半分寒凉侵扰。

十余年,岁岁如是。

她岁岁无忧,岁岁烂漫,皆是因为,有他默默守护,遮风挡雨,护她岁岁安稳。

第五章 少年心动,风月皆你

一夜春雨,晨起放晴。

晨光破晓,天光温柔,雨后空气清新,花木青翠欲滴。

徐卿卿一觉睡醒,浑身轻快,发热症状尽数褪去,已然痊愈。

她缓缓睁眼,神志清明,只记得昨夜昏沉难受,依稀有人温柔哄她喝药。

抬眼便看见床沿坐着的少年。

楚星回靠在床边,眉眼微敛,似乎浅浅小憩,一夜未眠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

晨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柔和了他所有凌厉锋芒,温柔得不像话。

他守了她整整一夜。

徐卿卿微微一愣,心底悄然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意。

她从未见过这般疲惫温柔的楚星回。

平日里的他,永远意气风发、沉稳凌厉、无所不能,从未有过半分倦态。

此刻静静小憩的模样,温柔又易碎。

她小心翼翼起身,生怕惊扰他休息。

轻微的动静,依旧惊动了浅眠的楚星回。

他瞬间睁眼,眼底疲惫褪去,瞬间恢复清明,第一时间看向床榻上的少女,语气温柔关切:

“醒了?身子可还有不适?”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夜未眠的慵懒。

徐卿卿看着他,轻声道:“我好了,一点都不难受了。你……守了我一夜?”

“嗯。”楚星回轻轻起身,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举手之劳,“昨夜受凉发热,我不放心。”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藏着极致的温柔偏爱。

徐卿卿心底软软的,第一次生出不一样的情绪。

往日里他的打闹打趣、纵容呵护,她都只当世交情谊。

可此刻彻夜不眠的守候,细致入微的呵护,让她懵懂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

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悄然漫满心口。

“谢谢你,楚星回。”她认真开口,眉眼真诚。

楚星回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眸底漾起浅浅笑意:

“区区小事,何须言谢。”

护你安稳,伴你岁岁,从来不是小事,是我此生最心甘情愿的事。

只是这句话,他藏在心底,未曾说出口。

“你快去歇息吧,你看起来好累。”徐卿卿看着他眼底的疲惫,轻声催促。

“无妨。”楚星回淡淡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打量,确认她气色全然恢复,才彻底放心,“你无事便好。”

他所有的疲惫,在看见她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尽数消散。

二人相伴多年,这是徐卿卿第一次,清晰真切地感受到,楚星回对她,是真的极好极好。

不是冤家互怼的虚假关照,是实打实、掏心掏肺的守护。

心底懵懂的情愫,悄然滋生,只是她尚且不知,这便是心动的开端。

此后几日,徐卿卿总是下意识留意楚星回。

留意他温柔的眉眼,留意他耐心的陪伴,留意他事事纵容的偏爱。

她依旧懵懂,依旧不懂情爱,却渐渐开始觉得,和楚星回相伴的时光,格外安稳欢喜。

往日里觉得烦人的打趣,如今看来,竟也格外温柔可爱。

这日午后,京中举办马球宴,世家子弟、贵女尽数参与,热闹非凡。

徐卿卿素来爱玩热闹,早早便拉着楚星回一同前往。

马球场人声鼎沸,少年子弟意气风发,骏马驰骋,球影翻飞。

一众贵女立于看台,轻声说笑,观望赛事。

有不少世家贵女,目光频频落在场边的楚星回身上,眼底满是倾慕羞涩。

楚星回年少成名、俊美矜贵、家世显赫,是京中无数贵女的心悦良人。

无数人倾心暗恋,暗自倾慕。

只是他素来清冷疏离,对旁人从未正眼相待,冷淡至极。

一众贵女看着他俊美挺拔的身影,纷纷低声议论。

“楚世子真是愈发俊朗不凡,风姿卓绝。”

“年少将军,文武双绝,真是世间难得的良人。”

“不知谁家小姐,能得世子青睐,真是三生有幸。”

细碎的议论声轻轻传入徐卿卿耳中。

她坐在楚星回身侧,听着旁人夸赞,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小小的骄傲。

这么厉害好看的少年将军,是陪了她十余年、最护着她的人。

正当她暗自欣喜时,身旁一位温婉贵女轻声开口,笑着对徐卿卿道:

“卿卿,你与楚世子青梅竹马,朝夕相伴,旁人都道你们天造地设,日后怕是要结为良缘呢。”

这句话,直白提及情爱良缘。

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与楚星回般配成对。

徐卿卿瞬间一愣,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摆手,懵懂解释:

“姐姐说笑了,我与楚星回只是世交好友,是冤家玩伴,何来良缘之说?”

她心底坦荡,全然不懂儿女情长。

在她眼里,二人只是从小吵到大的好友,从未想过情爱婚配。

身旁的楚星回,原本淡然看着赛场,闻言眸光微转,静静落在身侧懵懂的少女身上。

看着她一脸纯粹坦荡、毫无私情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无奈,却依旧温柔宠溺。

旁人句句般配,人人皆懂他心意,唯独当事人,懵懂无知,全然不觉。

贵女看着她纯粹懵懂的模样,笑着摇头:“卿卿真是心性纯粹,半点风月不懂。”

徐卿卿不甚明白,只憨憨一笑,转头继续看赛场赛事。

全然没有察觉,身侧少年,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深沉缱绻,藏尽余生深情。

赛事过半,有世家公子有意搭讪,走到看台前,对着徐卿卿温声开口:

“徐三小姐风姿卓绝,可否愿与我同赛一场马球?”

公子温文尔雅,意图明显,有意亲近交好。

周围瞬间安静,一众目光尽数落在徐卿卿身上。

不等徐卿卿开口推辞,身侧的楚星回已然淡淡出声。

他语气清冷疏离,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淡淡开口:

“她不喜与人同赛,公子另寻他人便可。”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直接替她回绝了所有搭讪亲节。

世家公子一愣,看着楚星回清冷凌厉的眼神,瞬间知晓分寸,拱手退让,不敢多言。

旁人皆心知肚明。

楚世子护徐三小姐,护得明目张胆,不容旁人半分靠近。

徐卿卿懵懂不觉,只转头疑惑问道:“你为何替我回绝?我其实可以试试的。”

楚星回转头看她,眸底清冷褪去,只剩温柔无奈:

“人多杂乱,不必应酬。”

他不愿她与旁人过多亲近,不愿旁人觊觎她的明媚纯粹。

这份私心占有,藏得温柔又克制。

徐卿卿似懂非懂点头:“好吧。”

看着她毫无察觉的模样,楚星回心底轻叹。

罢了。

再等等。

等我的小姑娘,慢慢长大,慢慢开窍,慢慢读懂我的心意。

风月万千,我皆可等,唯独等你,心甘情愿,岁岁不渝。

第六章 情愫渐生,风月心动

马球宴落幕,夕阳西沉,暮色渐起。

二人并肩离场,缓步走在回宫的长街上。

晚风温柔,落日余晖洒满长巷,暖意融融。

一路无言,氛围温柔缱绻。

往日里叽叽喳喳打闹拌嘴的二人,今日格外安静。

徐卿卿心底,始终萦绕着方才贵女那句“天造地设,结为良缘”。

那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她平静无波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她不懂情爱,不懂婚配,可一想到自己和楚星回结为良缘、朝夕相守一辈子,心底竟没有半分抗拒,反而隐隐生出一丝甜甜的暖意。

这个念头一出,她瞬间脸颊发烫,心跳微微加速。

她下意识偏头,偷偷看向身侧的少年。

落日余晖落在他眉眼之上,勾勒出清隽温柔的轮廓,眉眼深邃,俊朗不凡。

从小到大,他陪她岁岁年年,护她事事周全。

她闯祸他兜底,她生病他守候,她贪玩他纵容,她无知他教导。

世间最好的温柔偏爱,尽数给了她一人。

往日只觉是世交情谊、冤家打闹,如今细细回想,桩桩件件,皆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懵懂的心,一点点拨开迷雾,悄然滋生出从未有过的情愫。

心跳轻轻紊乱,脸颊微微发烫。

她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心底乱糟糟的,说不清道不明。

楚星回心思细腻,早已察觉她的异样。

看着她泛红的耳廓、慌乱躲闪的眼神,眸底漾起温柔笑意。

他知晓,他的小姑娘,终于开始慢慢开窍了。

不必催促,不必急切。

慢慢来,一切都刚刚好。

“在想什么?”楚星回轻声开口,温柔询问。

徐卿卿心头一跳,连忙摇头,故作镇定:“没、没想什么。”

看着她欲盖弥彰的小模样,楚星回不再追问,只温柔陪伴,缓步前行。

长街漫漫,落日温柔,二人身影并肩拉长,岁岁相依。

自那日起,徐卿卿的心境悄然改变。

她依旧和楚星回打闹拌嘴,依旧是欢喜冤家的模样,可心底的感觉,已然截然不同。

她会下意识期待他每日的到来;

会下意识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会下意识因为他的温柔浅笑而心头悸动;

会下意识排斥旁人对他的亲近倾慕。

她依旧说不出何为情爱,却已然,满心满眼,皆是他。

只是性子腼腆懵懂,从未表露半分心意。

日子缓缓流淌,初夏悄然而至,草木繁盛,花木葱茏。

转眼便是端午佳节。

京华端午,赛龙舟、挂艾草、食粽子,热闹非凡。

两府世代交好,佳节惯例,一同相聚家宴。

将军府摆下端午家宴,宴请丞相府一家。

晚宴热闹温馨,满堂宾客,笑语融融。

宴席之上,长辈闲谈说笑,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孩子,皆是满眼笑意。

楚老将军看着二人,温声笑道:“星回与卿卿,从小相伴长大,性子互补,般配得很。”

丞相夫人笑着附和:“是啊,两个孩子吵闹十余载,倒是从未真正红过脸,情深义重。”

长辈们句句夸赞般配,言语间皆是默许欢喜。

徐卿卿坐在席间,听着长辈闲谈,脸颊愈发泛红,心头小鹿乱撞,悄悄垂首,不敢抬头。

楚星回坐在她身侧,余光静静看着她娇羞懵懂的模样,眼底温柔满溢。

宴席过半,夜色深沉。

庭院月色皎洁,晚风清凉。

二人悄悄离席,避开喧闹,走到庭院荷塘边散步。

初夏荷塘,荷叶田田,月色映水,温柔静谧。

四下无人,只剩晚风月色,荷塘清韵。

氛围安静温柔,缱绻浪漫。

徐卿卿立于荷塘边,看着水中月色倒影,心跳轻轻起伏。

沉默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轻声开口,软糯问道:

“楚星回,旁人都说,我们般配,你……你怎么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及二人的关系。

懵懂试探,羞涩忐忑,满心期许。

楚星回转头,深深看向她皎洁月色下的眉眼。

少女眼眸澄澈似水,带着懵懂的羞涩、小心翼翼的期许,干净得让人心头一颤。

十余年隐忍深藏的深情,在这一刻,几乎尽数喷涌而出。

月色温柔,晚风缱绻,风月恰好,良辰正好。

他隐忍了十余年,等候了十余年。

今日,终于等到他的小姑娘,主动问询心意。

楚星回深深凝望着她,眸底所有温柔、深情、执念,尽数展露,毫无隐藏。

他身姿挺拔,立于月色之下,眉眼深情,字字郑重,缓缓开口,以古风最赤诚的深情,告白十余载岁岁不渝的心悦:

“卿卿,你可知。”

“山河万里,星河万顷,世间风月万千,繁花千树,烟火人间,皆不及你眉眼分毫。”

“吾自垂髫遇你,一见倾心,岁岁沉沦,十余年初心未改,念念皆卿。”

“我心予卿,岁岁无移,此生唯卿,至死不渝。”

“不是世交情谊,不是玩伴知己,不是冤家打闹。”

“是心悦,是钟情,是此生唯一的执念与偏爱。”

“徐卿卿,我心悦你,岁岁年年,从未停歇。”

古风绵长,情话赤诚,字字句句,皆是十余载深藏心底的真心。

月色无声,晚风静止。

荷塘静谧,天地万物,仿佛尽数静止。

徐卿卿僵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深情告白的少年。

耳边回荡着他温柔厚重、赤诚不渝的告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不是她一人悄然心动。

原来从年少初见,他便心悦于她。

原来十余年明目张胆的偏爱、岁岁年年的守护、日复一日的纵容,从来不是世交情谊。

是深藏心底、至死不渝的深情。

是他隐忍十余年,小心翼翼、岁岁不渝的,独独予她的爱恋。

她懵懂迟钝,错过了十余年的深情,错过了十余年的风月。

原来那些年的打闹打趣,是少年笨拙温柔的靠近。

原来那些年的事事纵容,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原来那些年的岁岁相伴,是满心满眼的钟情。

眼眶微微发热,心头又甜又软,酸涩又悸动。

她看着眼前眼底盛满她身影的少年,看着他深沉不渝的眼眸,终于彻底开窍。

原来她的欢喜冤家,是她命中注定的岁岁良人。

原来她懵懂数年,迟迟未懂的风月,从来都是他。

晚风拂动少女鬓发,月色落在她泛红的眉眼。

她望着他深情眼眸,鼻尖微酸,眉眼弯弯,带着浅浅湿意,轻轻点头,软糯出声:

“楚星回,我……我也是。”

“我不知何时心动,不懂风月情爱。”

“可我如今知晓,我满心欢喜,满心期许,满心所向,皆是你。”

“往后岁岁年年,我陪你,不止冤家打闹,不止世交相伴。”

“我陪你,岁岁情深,余生不渝。”

少女声音软糯轻柔,却字字真诚,句句真心。

十余年欢喜冤家,终成双向奔赴的情深眷属。

楚星回看着她坦诚动容的模样,眼底深情泛滥,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温柔的怀抱,安稳滚烫,将她尽数纳入怀中,护得周全安稳。

月色荷塘,晚风温柔,岁月静好。

少年隐忍十余年的深情,终得圆满。

懵懂少女迟来的心动,终有归处。

第七章 岁岁情深,余生皆甜

月色皎洁,荷塘静谧。

晚风徐徐,荷香清幽,满院温柔缱绻。

楚星回轻轻拥着怀中的少女,怀抱温柔安稳,小心翼翼,珍视至极。

拥住她的这一刻,仿佛拥住了此生所有的风月温柔,拥住了十余年的执念深情。

十余年朝夕等候,十余年隐忍深藏,十余年明目张胆的偏爱。

终得圆满。

徐卿卿乖乖靠在他温热的怀抱里,脸颊发烫,心跳急促,心底满是甜甜的暖意。

往日打闹拌嘴的冤家氛围尽数褪去,只剩下缱绻温柔的暧昧情深。

她终于读懂了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深情。

原来最动人的风月,从不是轰轰烈烈的邂逅,而是岁岁年年、朝夕相伴的细水长流。

是年少初见,一眼沉沦,岁岁不渝。

良久,楚星回才轻轻松开她,低头深深看着她泛红的眉眼,眼底温柔缱绻,深情不改。

“卿卿,幸好,你终于懂了。”

幸好我岁岁等候,幸好我从未放弃,幸好我的小姑娘,终究回头看见我。

徐卿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软糯温柔:

“对不起,我太笨了,懂的太晚,让你等了好久。”

她懵懂迟钝,让他孤身守了十余年的深情。

楚星回轻轻抬手,指尖温柔拂过她的鬓发,轻声温柔道:

“不晚。”

“只要是你,岁岁等待,万般值得。”

“哪怕再等十余年,我依旧心甘情愿。”

深情从不惧晚来,真心从来不怕等。

只要终是你,一切皆圆满。

月色温柔,二人并肩立于荷塘边,眼底皆是彼此身影。

从此,京华再无欢喜冤家的吵闹拌嘴。

只剩少年将军与他家小姑娘,双向奔赴,岁岁情深。

自告白心意之后,二人褪去往日打闹戏谑,多了缱绻温柔,明目张胆的恩爱相守。

依旧朝夕相伴,依旧日日相见,只是眼底心境,全然不同。

往日打趣是刻意靠近,如今温柔是满心钟情。

楚星回依旧对外清冷疏离、杀伐果断,唯独对徐卿卿,温柔入骨、宠溺无度。

朝堂军营,他是冷面凌厉、保家卫国的少年将军。

私宅朝夕,他是满心满眼、只宠一人的温柔良人。

徐卿卿褪去懵懂迟钝,眼底皆是风月情深,软糯专一,满心皆是楚星回。

春日,他陪她踏遍京华春色,赏遍桃李芳菲;

夏日,他陪她荷塘纳凉,夜赏星河月色;

秋日,他陪她登高望远,看尽落叶清秋;

冬日,他陪她围炉煮雪,共赏漫天落雪。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岁岁朝夕,从不缺席。

京中人人皆知,镇国将军府的少年将军,独宠丞相府三小姐,偏爱入骨,无人能及。

曾经人人打趣的欢喜冤家,成了京华最让人艳羡的青梅良缘。

无人再笑他们吵闹不合,只剩人人称颂的天造地设、双向奔赴。

长辈知晓二人心意,皆是满心欢喜。

两府世代交好,本就默许二人姻缘,如今情投意合,更是双喜临门。

无需算计,无需强求,无需波折。

十余年羁绊铺垫,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秋去冬来,岁暮天寒。

年末吉日,两府联姻,十里红妆,轰动京华。

少年将军十里聘礼,风光迎娶他岁岁守护、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大婚那日,漫天飞雪,瑞雪兆丰年,温柔又圆满。

红烛高燃,喜帕轻垂。

洞房花烛,月色温柔。

楚星回亲手为她揭下红帕,眼底盛满万年不变的深情温柔。

数年相伴,十余年等候,终得娶她为妻,岁岁相守。

他低头,温柔凝望着眼底的心上人,轻声告白,字字不渝:

“卿卿,初见怦然,岁岁沦陷。”

“山河为聘,星月为媒,此生娶你,余生不负。”

“从前护你岁岁无忧,往后伴你岁岁情深。”

“一生一世,一双人,岁岁年年,唯你而已。”

徐卿卿望着他深情眼眸,眉眼弯弯,满是温柔笑意,轻声回应:

“星回,风月是你,山河是你,余生岁岁,皆是你。”

从垂髫稚龄的欢喜冤家,到豆蔻年华的心悦情深,再到余生相守的岁岁良人。

吵吵闹闹十余载,兜兜转转,终究是你。

始于青梅竹马,陷于岁岁偏爱,终于余生相守。

无狗血、无误会、无别离、无遗憾。

全程纯甜治愈,岁岁情深,余生皆糖。

终章 卿卿予星回,岁岁皆余生

大靖山河安稳,岁月静好。

少年将军镇守山河,护万家安宁,护京华无恙,更护怀中一人岁岁安稳。

婚后岁月,温柔缱绻,甜暖如初。

楚星回依旧极致宠溺,事事纵容,将徐卿卿宠成世间最无忧烂漫的小姑娘。

她依旧鲜活明媚、心性纯粹,从未被世俗烟火磨去半分天真烂漫。

只因有人为她遮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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