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在死对头床上醒来的时候,全校已经替我办完婚礼了。
手机99+。
室友发来一张截图:我和江夏泽的超话,凌晨三点建的,早上七点,关注破万。
名字都起好了,叫“泽宁”。
我,苏宁,排在后面那个字。
正主之一的江夏泽端着杯水站在床边,衣冠楚楚,精神头好得很。
“醒了?”
他慢悠悠地说,“你昨晚吐了我一身,喊了我十八声老公,还说要跟我去领证。”
我眼前一黑。
这还不是最黑的。
最黑的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三天前那个漏电的充电桩。
01
三天前,我在宿舍楼下充电,充电桩漏电,我当场原地起飞。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完了,我的游戏账号还没继承给任何人。
再睁眼,人在校医院。
床边坐着江夏泽。
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人模狗样。
这人是我命里的煞星。
高中三年,年级第一是他的。
竞赛名额也是他的,老师还天天拿他当“别人家的孩子”念叨。
大学跟我同系,接着压。
奖学金他拿,球场他占,连食堂最后一份糖醋排骨,他都能比我先伸出筷子。
我上辈子八成刨过他家祖坟。
“醒了?”他掀了下眼皮,“轻微电击,观察两小时。”
我刚想说谢谢,脑子里“嗡”地一声。
【可算醒了。
再不来,掐人中这招我都准备上了。】
我猛地瞪他。
他没张嘴。
嘴闭得严严实实,正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喝。
那这声音哪来的?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答案?】
我后背唰地冒冷汗。
完了,电出幻听了。
回宿舍我测了一下午,结果更崩溃。
别人的话走耳朵,江夏泽的话,走我天灵盖。
他嘴里一套,我脑子里自带一套实况转播。
这破WiFi,覆盖范围一层楼,还搞设备绑定。
只连他一个。
胖子看我抱着头在床上打滚,问我咋了。
我说,我有一个朋友,被电出了幻听。
胖子打着游戏,头也不回:“你那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滚。”
“幻听也分三六九等。”
他杀完一波兵,转过来,“你幻听谁不好,幻听江夏泽?
你俩多大仇啊,幻听都专挑他?”
我没敢接话。
因为我听见楼道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
脚步由远及近,下一秒,宿舍门被敲响。
江夏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份粥。
嘴上:“医务室说你要清淡饮食,顺路。”
心里:【排了二十分钟队。瘦肉都挑给他。】
我看着那碗粥,忽然觉得,这个频道好像也不是一无是处。
02
第二天上课,我确认了一个更要命的事实。
江夏泽的心声,三句离不开我。
讲题,他嘴上冷静标准,跟念教科书似的。
心里:【这题后排那傻子肯定没听。
回头笔记借他……算了,凭什么。】
我:?
谁是傻子?
马哲课点名,老师念到“苏宁”,我正戴着耳机开黑。
全班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江夏泽头也不抬,替我答了声“到”。
老师推推眼镜:“江夏泽,你什么时候改名叫苏宁了?”
全班哄堂大笑。
他面不改色:“报告老师,他去医务室了,临走托我答到。”
心里:【打游戏戴什么耳机。聋了算了。】
【……算了,聋了我养。】
我一口可乐差点喷屏幕上。
食堂,我端着盘子找座,他坐我对面。
嘴上:“这有人了。”
心里:【坐这坐这坐这。】
我端着盘子扭头就走。
背后的声音瞬间垮了:【……真走啊。】
图书馆,我趴着补觉,醒来桌上多了瓶水,他自己那瓶还没开封。
我瞪他:“你放的?”
“保洁阿姨放的。”
心里:【嗯,阿姨放的。
阿姨还知道你胃不好,特意买的常温。】
我捏着那瓶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真正让我破防的,是上周篮球赛。
我上篮,被人一肘子撂飞。
摔出去那一秒,我听见江夏泽在心里吼了一嗓子。
【苏宁!!!】
声音都劈叉了。
全场第一个冲过来的也是他,跑得比裁判吹哨还快。
结果站定之后,他居高临下:“还活着?能动就起来,别躺着丢人。”
心里慌得一批:【腰!是不是磕到腰了!
校医院那大夫靠不靠谱?不行直接叫车!】
我躺地上,看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听着他脑子里的弹幕疯狂刷屏。
那一刻我悟了。
跟我斗了六年的死对头,暗恋我。
03
发现这个秘密之后,我干的第一件事,是钓鱼执法。
手里攥着把柄,不抖搂抖搂,浑身难受。
上课,我故意坐他旁边:“江夏泽,借支笔。”
他面无表情递过来。
心里:【离这么近干嘛。
头发翘一撮。想按。】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食堂,我伸筷子抢他排骨。
他瞪我:“苏宁,你筷子往哪伸?”
嘴上凶,手上把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
心里:【多吃点。
瘦得跟竹竿似的。】
晚上打游戏,我故意在年级群里喊双排。
他秒进。
嘴上:“带不动你,掉分别哭。”
心里:【蓝buff给他。
红buff也给他。
人头都喂他嘴里。】
那一晚我躺赢上了三个段。
上周体测,1000米。
我跑到第三圈,肺跟拉风箱似的。
江夏泽跑我旁边,气都不带喘的。
嘴上:“菜狗。”
心里:【脸色不对。
别硬撑啊。】
跑到终点,我扶着膝盖喘成狗,一瓶拧开的水递到我面前。
我抬头。
他目视前方:“老师让的。”
三米外,体育老师一脸懵:“我让啥了?”
心里:【喝慢点。
别呛着。】
我抱着那瓶水,忽然觉得1000米也没那么难熬。
晚自习,我趴他对面装睡。
刚趴下,头顶飘来一句:【装睡?睫毛在抖。
演技零分。】
我不信邪,继续装,还咂咂嘴。
他轻笑一声,笔尖沙沙响。
过了好一会儿,心里慢悠悠来了一句:【行,陪你装。】
【睡着的样子,比平时顺眼。】
【睫毛长,鼻子挺,嘴巴……】
【算了,不看了。】
【再看晚上睡不着。】
我把脸埋进胳膊,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江夏泽,你这颗道貌岸然的白菜,心里全是荤的。
下雨天,我站教学楼门口装可怜。
他撑着伞过来,嘴上嫌弃:“幼不幼稚。”
心里:【伞小。】
【得挨近点。】
【挨近点好。】
一把伞两个人,他半个肩膀湿透,伞往我这边斜了一路。
那天夜里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口有点烫。
我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骂了自己一句。
苏宁,你完蛋了。
你居然觉得死对头淋雨的样子,有点帅。
04
事情是怎么失控的呢。
都怪我室友胖子。
“宁哥,周五聚餐,灌他!”
胖子两眼放光,“他喝多了全秃噜出来,你录音一存!
往后他就是你案板上的鱼!”
我一拍大腿。
妙啊。
他江夏泽天天在心里想七想八,喝醉了还不得全盘托出?
到时候录音在手,他这辈子都得给我当牛做马。
周五,系里常去的那家馆子。
我端着酒走过去,笑得特别真诚:“班长,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我敬你。”
说话间,我趁人不注意,换了我俩的杯子。
他那杯是白的,我这杯是雪碧。
完美。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点怪。
心里慢悠悠飘过来一句:【换杯子?】
【当我瞎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不及细想,他已经一口闷了,杯底亮给我看:“该你了。”
满桌起哄,我只能喝。
等等。
我杯子里怎么也是酒?
我猛地看向胖子。
胖子缩在角落,冲我做口型:他提前换回来了。
好你个江夏泽,你玩我?
一杯下肚,我脑子里的信号开始飘雪花。
他的心声断断续续:【小酒鬼……还敢学人灌酒……】
第二杯,我看人带重影。
迷糊间,我好像听见一句:【算了,今天收网吧。】
收什么网?
没等我琢磨明白,第三杯下肚,我“啪叽”一声,脸贴在了桌面上。
05
再睁眼,就是开头那一幕。
陌生的天花板,宽大的黑T恤,领口一股江夏泽身上的洗衣液味儿。
“衣服我给你换的,床你睡的,沙发我睡的。”他把水杯塞我手里,“至于别的……”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刀:“你抱着我喊了十八声老公。
哭着要吃糖醋排骨,还跟楼下那只橘猫拜了把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录音了。”
“江夏泽你不是人!”
枕头砸过去,他单手接住,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真录音了?”我不死心。
他掏出手机,点了一下。
扬声器里传出我的声音,含含糊糊:“排骨……糖醋的……再来一盆……”
后面跟着一长串鼾声。
“十八声老公那段呢?放出来我听听!”
“那段不给你听。”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动作特别自然,“留着自己循环。”
我抄起第二个枕头。
手机开机,胖子99+。
“宁哥!江夏泽把你扛走了!公主抱!全班都看见了!”
“照片传疯了,你猜你为啥是超话里后面那个字!”
我眼前一黑。
更黑的还在后面。
我妈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笑得满脸开花:“宁宁!听说你昨晚在小江家住?”
“妈!你听我解释!我们啥都没——”
“解释啥呀,小江那孩子多好,知根知底。他妈妈加我微信了,我俩约了国庆一块儿吃饭。”
我:“???”
“妈!你儿子在男生家过的夜!你一点不着急?”
“着急啥?”我妈一脸莫名其妙,“你俩高中那会儿,他天天往咱家跑。
送笔记送水果,车厘子一箱一箱搬,我还以为你早知道。”
我愣住了。
那不是学校统一发的慰问品吗?
“什么统一发!”我妈嗓门高了八度,“人家小江自己掏的钱!全班就你一个人有!”
挂了电话,一条好友申请躺在我手机里。
头像一朵富贵牡丹。
验证消息:儿媳妇早上好呀。
我:“……”
江夏泽端着粥进来,看见我的表情,了然点头:“我妈动作是快了点。”
“快了点?!”我声音都劈了,“为什么我妈向着你?为什么你们全家跟排练过似的?”
他把粥放下,在我旁边坐下。
粥是皮蛋瘦肉粥,熬得黏糊糊的,还撒了葱花。
我喝了一口,不烫,温度刚刚好。
窗台上忽然“咚”的一声。
一只橘猫蹲在窗外,直勾勾盯着我。
“说曹操曹操到。”江夏泽拉开窗户,“你大哥来了。”
橘猫跳进来,绕着我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我脚背上。
“它这是……”
“认亲。”他面不改色,“昨晚你说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求你别说了。”
那顿粥,我是在一只猫的监工下喝完的。
“苏宁,”他说,“你自己捋捋。从高中到现在,咱俩那些事。”
“捋明白了,再来问我。”
06
我捋了。
捋完我人麻了。
高一,期末出分,我第二,他第一。
他拿着成绩单在我桌前晃,还“啧”了一声。
我气得一宿没睡,发誓把他踩在脚下。
现在想想,他“啧”完站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最后那道大题,第二步符号错了。”
那道题的解法,他写了满满一页,夹在我桌肚的卷子里。
我以为是谁发的资料,转手垫了桌脚。
高二,运动会。
我报1500,他跟着报1500,全程贴着我跑,我快他快,我慢他慢。
我以为他监视我,要抢名次。
最后一百米我腿一软,是他从后面托了我一把。
就一下,立刻松手,自己加速冲了线。
我骂了他三年装模作样。
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小子冲线后回头看的第一眼,是我。
高三,我抽屉里塞了封情书,落款是隔壁班女生。
我还没看,撞见江夏泽捏着那封信,当着我的面,撕了。
我跟他大吵一架,冷战一学期。
现在想,他那天眼睛都是红的,撕完信,哑着嗓子说了句“对不起”。
我当他假惺惺。
合着我记恨了六年的每一件事。
全是证据。
他喜欢我的证据。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躺成一条咸鱼。
胖子凑过来:“宁哥,你咋了?”
“胖子,我干了六年的蠢事。”
“一件?”
“一整个系列。”
我翻身下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去找江夏泽,摊牌。
可我万万没想到,更大的暴击,在等着我。
07
跑到半路,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脑子里没声了。
那个二十四小时滚动直播的频道,一片安静。
我冲到江夏泽宿舍楼下,正好看见他出来,旁边还站着个女生。
长发,白裙子,艺术系的系花。
系花笑盈盈地递给他一杯奶茶。
江夏泽接了。
接了?!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脑子里安安静静,一根弹幕都没有。
完了。
宿醉把我金手指喝坏了。
那个只播江夏泽的频道,停播了。
我不死心,试过各种重启方式。
耳机插了又拔,脑袋晃了又晃,对着他的照片集中意念十分钟。
没用。
频道死得透透的。
最后没招了,下午揣着充电线溜回那个破充电桩,想着再通一次电,没准能把频道电回来。
手刚伸出去,被巡逻的保安大叔一把薅住。
“同学!想不开也别连累我们线路啊!”
我被拎到保卫处写了三百字检讨。
我蹲在花坛后面,看着远处他俩并肩走远,心里跟被猫挠了一样。
以前多嫌弃那个频道,现在就有多想它。
晚上我躺床上烙饼,胖子看不下去了。
“宁哥,我问你个事。”他难得正经,“你天天琢磨江夏泽。
到底是想要他的把柄,还是想要他这个人?”
我张嘴就想怼。
怼不出来。
脑子里把这六年过了一遍。
常温的水。
雨天斜过来的伞。
篮球场上那声劈了叉的“苏宁”。
我认命地把脸埋进枕头。
“想要人。”
“那不得了!”胖子一巴掌拍我背上,“金手指没了就没了,表白还用得着外挂?”
也是。
我苏宁看上的人,正大光明去要。
08
第二天,我把江夏泽堵在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
深吸一口气。
“江夏泽,我直说了。”
“以前我脑子里那些把柄,不提了。今天我没开挂,没读心,啥都没有。”
“就一句话。”
“我喜欢你。
你要不要?”
他靠着树,安静了两秒。
然后笑了。
“要。”
“六年了,就等你这句。”
我耳朵有点热:“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他笑了,“你那时候听见我名字都磨牙。
我说了,你不得连夜转学?”
也是。
“再说了,”他顿了顿,眼神忽然有点坏,“后来我发现,有些话不用说。”
“你听得到。”
我松了口气,紧接着得意劲儿就上来了。
“行,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盯着他,“被充电桩电完之后,我能听见你心里想什么。
这半个月,你那点小心思,我听得一清二楚。”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等着看他目瞪口呆。
结果他“哦”了一声。
特别平静。
“那我也摊个牌。”他慢条斯理地说,“高二运动会,你摔了一跤磕到头。”
“从那天起,我就能听见你心里想什么。”
“三年了。”
我:“……”
我:“?????”
09
家人们,破案了。
他能听见我的心声,比我早三年。
“你触电进医院那天,心里喊了一嗓子‘我怎么听见江夏泽在放烟花’。”
他说,“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也连上线了。”
也就是说,这半个月我内心那些得意忘形……
“哈哈哈哈哈他暗恋我!”
“江夏泽你个闷骚!”
“拿捏了拿捏了!”
他全听见了。
一字不落。
我僵着脸问:“那聚餐换酒……”
“你跟你室友在宿舍密谋的时候,我在隔壁自习室,听了个全场。”
“所以提前把杯子换了回来,还给自己点了醒酒汤。”
“你猜你那三杯,是谁帮你挡了一半?”
我人没了。
不对,还有更死的。
“那你那些心声,想按我头发,挨近点好,还有什么显白……”
“哦,那些啊。”
他朝我走近一步,近得我能数清他的睫毛。
“故意的。”
“反正你听得到。”
“不说白不说。”
我:“……”
合着我在第五层,人家在大气层。
“等等。”我忽然反应过来,“你这三年,都听过什么?”
“嗯……”他作思考状,“高一你月考砸了,躲厕所喊了三声苏宁你是最棒的。”
“闭嘴!”
“高二你在心里给英语老师起外号,喊了她一学期灭绝师太。”
“别说了!”
“高三你攒了俩月零花钱,在心里演练了八遍怎么给我回礼。”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那句我听了八遍。”
“每遍都挺高兴的。”
我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行,这架没法吵了,他一认真我就输。
“不公平!”我垂死挣扎,“凭什么你先听见三年?”
“可能因为你笨。”他想了想,特别诚恳,“接收器发育得晚。”
“江夏泽!”
我扑过去掐他,被他连人带胳膊捞进怀里。
“放开!”
“不放。”
“那昨天下午!”我换个角度继续挣扎,“系花给你奶茶,你居然接了!”
“哦,那个。”他笑了,“她托我转交给你们宿舍胖子。”
“她心里想什么我听得见,你想听吗?全是胖子的名字。”
我:“……”
胖子,你出息了。
“对了,”他慢悠悠补了一句,“昨晚你在宿舍说的那句‘想要人’,我也听见了。”
“你这边频道坏了,我这边可没坏。”
我当场去世。
合着我昨晚的深情独白,也是实况直播。
“苏宁。”他忽然叫我。
“干嘛!”
“我喜欢你,六年了。”
他的声音贴着耳朵落下来。
“这句不用听,亲口说的。”
说完,他低头,在我嘴上碰了一下。
很轻。
跟羽毛扫过似的。
我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烟花。
等等。
我脑子里的烟花,怎么还带声音的——
【亲到了。】
【六年。】
【值了。】
我瞪大眼睛。
好家伙,频道复播了。
10
后来的事,大家也猜到了。
我俩在一起了。
超话一夜涨粉三万。
胖子随了二百,说要坐小孩那桌,还扭扭捏捏问我,能不能把系花微信推给他。
我妈和他妈国庆见了面,当场认了亲家,群名都起好了,叫“一家人”。
国庆那顿饭,我吃得坐立难安。
两家爸妈坐一桌,从幼儿园聊到养老金,全程没人问我俩一句意见。
我妈给江夏泽夹菜:“小江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妈,我才是你亲生的。”
“你?”我妈上下打量我,“壮得跟头牛似的,少吃两口。”
江夏泽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我的手。
心里:【没事。
他的菜,我偷偷夹给你。】
行吧。
看在他这么上道的份上,这顿饭我忍了。
那封被撕掉的情书,江夏泽赔了我一封。
写了六页,字丑得要命。
落款是:你高中就该收到的人。
至于读心这个毛病——
好是好了,就是升级了。
昨晚我窝他怀里刷手机,忽然听见他心里慢悠悠飘过来一句:
【婚礼,草坪还是酒店?】
【算了,都准备。】
我一个鲤鱼打挺:“江夏泽!我们才在一起半个月!”
“提前规划。”他把我往怀里紧了紧,特别理直气壮。
“你规划个屁!”
“行,那换个近点的。”
他心里叮咚一声,跟下了单似的。
【先买戒指。】
我捂住耳朵。
没用。
这玩意儿,它走脑子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