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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0 15:08:03

【双男主】

我在死对头床上醒来的时候,全校已经替我办完婚礼了。

手机99+。

室友发来一张截图:我和江夏泽的超话,凌晨三点建的,早上七点,关注破万。

名字都起好了,叫“泽宁”。

我,苏宁,排在后面那个字。

正主之一的江夏泽端着杯水站在床边,衣冠楚楚,精神头好得很。

“醒了?”

他慢悠悠地说,“你昨晚吐了我一身,喊了我十八声老公,还说要跟我去领证。”

我眼前一黑。

这还不是最黑的。

最黑的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三天前那个漏电的充电桩。

01

三天前,我在宿舍楼下充电,充电桩漏电,我当场原地起飞。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完了,我的游戏账号还没继承给任何人。

再睁眼,人在校医院。

床边坐着江夏泽。

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人模狗样。

这人是我命里的煞星。

高中三年,年级第一是他的。

竞赛名额也是他的,老师还天天拿他当“别人家的孩子”念叨。

大学跟我同系,接着压。

奖学金他拿,球场他占,连食堂最后一份糖醋排骨,他都能比我先伸出筷子。

我上辈子八成刨过他家祖坟。

“醒了?”他掀了下眼皮,“轻微电击,观察两小时。”

我刚想说谢谢,脑子里“嗡”地一声。

【可算醒了。

再不来,掐人中这招我都准备上了。】

我猛地瞪他。

他没张嘴。

嘴闭得严严实实,正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喝。

那这声音哪来的?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答案?】

我后背唰地冒冷汗。

完了,电出幻听了。

回宿舍我测了一下午,结果更崩溃。

别人的话走耳朵,江夏泽的话,走我天灵盖。

他嘴里一套,我脑子里自带一套实况转播。

这破WiFi,覆盖范围一层楼,还搞设备绑定。

只连他一个。

胖子看我抱着头在床上打滚,问我咋了。

我说,我有一个朋友,被电出了幻听。

胖子打着游戏,头也不回:“你那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滚。”

“幻听也分三六九等。”

他杀完一波兵,转过来,“你幻听谁不好,幻听江夏泽?

你俩多大仇啊,幻听都专挑他?”

我没敢接话。

因为我听见楼道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

脚步由远及近,下一秒,宿舍门被敲响。

江夏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份粥。

嘴上:“医务室说你要清淡饮食,顺路。”

心里:【排了二十分钟队。瘦肉都挑给他。】

我看着那碗粥,忽然觉得,这个频道好像也不是一无是处。

02

第二天上课,我确认了一个更要命的事实。

江夏泽的心声,三句离不开我。

讲题,他嘴上冷静标准,跟念教科书似的。

心里:【这题后排那傻子肯定没听。

回头笔记借他……算了,凭什么。】

我:?

谁是傻子?

马哲课点名,老师念到“苏宁”,我正戴着耳机开黑。

全班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江夏泽头也不抬,替我答了声“到”。

老师推推眼镜:“江夏泽,你什么时候改名叫苏宁了?”

全班哄堂大笑。

他面不改色:“报告老师,他去医务室了,临走托我答到。”

心里:【打游戏戴什么耳机。聋了算了。】

【……算了,聋了我养。】

我一口可乐差点喷屏幕上。

食堂,我端着盘子找座,他坐我对面。

嘴上:“这有人了。”

心里:【坐这坐这坐这。】

我端着盘子扭头就走。

背后的声音瞬间垮了:【……真走啊。】

图书馆,我趴着补觉,醒来桌上多了瓶水,他自己那瓶还没开封。

我瞪他:“你放的?”

“保洁阿姨放的。”

心里:【嗯,阿姨放的。

阿姨还知道你胃不好,特意买的常温。】

我捏着那瓶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真正让我破防的,是上周篮球赛。

我上篮,被人一肘子撂飞。

摔出去那一秒,我听见江夏泽在心里吼了一嗓子。

【苏宁!!!】

声音都劈叉了。

全场第一个冲过来的也是他,跑得比裁判吹哨还快。

结果站定之后,他居高临下:“还活着?能动就起来,别躺着丢人。”

心里慌得一批:【腰!是不是磕到腰了!

校医院那大夫靠不靠谱?不行直接叫车!】

我躺地上,看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听着他脑子里的弹幕疯狂刷屏。

那一刻我悟了。

跟我斗了六年的死对头,暗恋我。

03

发现这个秘密之后,我干的第一件事,是钓鱼执法。

手里攥着把柄,不抖搂抖搂,浑身难受。

上课,我故意坐他旁边:“江夏泽,借支笔。”

他面无表情递过来。

心里:【离这么近干嘛。

头发翘一撮。想按。】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食堂,我伸筷子抢他排骨。

他瞪我:“苏宁,你筷子往哪伸?”

嘴上凶,手上把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

心里:【多吃点。

瘦得跟竹竿似的。】

晚上打游戏,我故意在年级群里喊双排。

他秒进。

嘴上:“带不动你,掉分别哭。”

心里:【蓝buff给他。

红buff也给他。

人头都喂他嘴里。】

那一晚我躺赢上了三个段。

上周体测,1000米。

我跑到第三圈,肺跟拉风箱似的。

江夏泽跑我旁边,气都不带喘的。

嘴上:“菜狗。”

心里:【脸色不对。

别硬撑啊。】

跑到终点,我扶着膝盖喘成狗,一瓶拧开的水递到我面前。

我抬头。

他目视前方:“老师让的。”

三米外,体育老师一脸懵:“我让啥了?”

心里:【喝慢点。

别呛着。】

我抱着那瓶水,忽然觉得1000米也没那么难熬。

晚自习,我趴他对面装睡。

刚趴下,头顶飘来一句:【装睡?睫毛在抖。

演技零分。】

我不信邪,继续装,还咂咂嘴。

他轻笑一声,笔尖沙沙响。

过了好一会儿,心里慢悠悠来了一句:【行,陪你装。】

【睡着的样子,比平时顺眼。】

【睫毛长,鼻子挺,嘴巴……】

【算了,不看了。】

【再看晚上睡不着。】

我把脸埋进胳膊,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江夏泽,你这颗道貌岸然的白菜,心里全是荤的。

下雨天,我站教学楼门口装可怜。

他撑着伞过来,嘴上嫌弃:“幼不幼稚。”

心里:【伞小。】

【得挨近点。】

【挨近点好。】

一把伞两个人,他半个肩膀湿透,伞往我这边斜了一路。

那天夜里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口有点烫。

我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骂了自己一句。

苏宁,你完蛋了。

你居然觉得死对头淋雨的样子,有点帅。

04

事情是怎么失控的呢。

都怪我室友胖子。

“宁哥,周五聚餐,灌他!”

胖子两眼放光,“他喝多了全秃噜出来,你录音一存!

往后他就是你案板上的鱼!”

我一拍大腿。

妙啊。

他江夏泽天天在心里想七想八,喝醉了还不得全盘托出?

到时候录音在手,他这辈子都得给我当牛做马。

周五,系里常去的那家馆子。

我端着酒走过去,笑得特别真诚:“班长,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我敬你。”

说话间,我趁人不注意,换了我俩的杯子。

他那杯是白的,我这杯是雪碧。

完美。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点怪。

心里慢悠悠飘过来一句:【换杯子?】

【当我瞎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不及细想,他已经一口闷了,杯底亮给我看:“该你了。”

满桌起哄,我只能喝。

等等。

我杯子里怎么也是酒?

我猛地看向胖子。

胖子缩在角落,冲我做口型:他提前换回来了。

好你个江夏泽,你玩我?

一杯下肚,我脑子里的信号开始飘雪花。

他的心声断断续续:【小酒鬼……还敢学人灌酒……】

第二杯,我看人带重影。

迷糊间,我好像听见一句:【算了,今天收网吧。】

收什么网?

没等我琢磨明白,第三杯下肚,我“啪叽”一声,脸贴在了桌面上。

05

再睁眼,就是开头那一幕。

陌生的天花板,宽大的黑T恤,领口一股江夏泽身上的洗衣液味儿。

“衣服我给你换的,床你睡的,沙发我睡的。”他把水杯塞我手里,“至于别的……”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刀:“你抱着我喊了十八声老公。

哭着要吃糖醋排骨,还跟楼下那只橘猫拜了把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录音了。”

“江夏泽你不是人!”

枕头砸过去,他单手接住,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真录音了?”我不死心。

他掏出手机,点了一下。

扬声器里传出我的声音,含含糊糊:“排骨……糖醋的……再来一盆……”

后面跟着一长串鼾声。

“十八声老公那段呢?放出来我听听!”

“那段不给你听。”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动作特别自然,“留着自己循环。”

我抄起第二个枕头。

手机开机,胖子99+。

“宁哥!江夏泽把你扛走了!公主抱!全班都看见了!”

“照片传疯了,你猜你为啥是超话里后面那个字!”

我眼前一黑。

更黑的还在后面。

我妈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笑得满脸开花:“宁宁!听说你昨晚在小江家住?”

“妈!你听我解释!我们啥都没——”

“解释啥呀,小江那孩子多好,知根知底。他妈妈加我微信了,我俩约了国庆一块儿吃饭。”

我:“???”

“妈!你儿子在男生家过的夜!你一点不着急?”

“着急啥?”我妈一脸莫名其妙,“你俩高中那会儿,他天天往咱家跑。

送笔记送水果,车厘子一箱一箱搬,我还以为你早知道。”

我愣住了。

那不是学校统一发的慰问品吗?

“什么统一发!”我妈嗓门高了八度,“人家小江自己掏的钱!全班就你一个人有!”

挂了电话,一条好友申请躺在我手机里。

头像一朵富贵牡丹。

验证消息:儿媳妇早上好呀。

我:“……”

江夏泽端着粥进来,看见我的表情,了然点头:“我妈动作是快了点。”

“快了点?!”我声音都劈了,“为什么我妈向着你?为什么你们全家跟排练过似的?”

他把粥放下,在我旁边坐下。

粥是皮蛋瘦肉粥,熬得黏糊糊的,还撒了葱花。

我喝了一口,不烫,温度刚刚好。

窗台上忽然“咚”的一声。

一只橘猫蹲在窗外,直勾勾盯着我。

“说曹操曹操到。”江夏泽拉开窗户,“你大哥来了。”

橘猫跳进来,绕着我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我脚背上。

“它这是……”

“认亲。”他面不改色,“昨晚你说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求你别说了。”

那顿粥,我是在一只猫的监工下喝完的。

“苏宁,”他说,“你自己捋捋。从高中到现在,咱俩那些事。”

“捋明白了,再来问我。”

06

我捋了。

捋完我人麻了。

高一,期末出分,我第二,他第一。

他拿着成绩单在我桌前晃,还“啧”了一声。

我气得一宿没睡,发誓把他踩在脚下。

现在想想,他“啧”完站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最后那道大题,第二步符号错了。”

那道题的解法,他写了满满一页,夹在我桌肚的卷子里。

我以为是谁发的资料,转手垫了桌脚。

高二,运动会。

我报1500,他跟着报1500,全程贴着我跑,我快他快,我慢他慢。

我以为他监视我,要抢名次。

最后一百米我腿一软,是他从后面托了我一把。

就一下,立刻松手,自己加速冲了线。

我骂了他三年装模作样。

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小子冲线后回头看的第一眼,是我。

高三,我抽屉里塞了封情书,落款是隔壁班女生。

我还没看,撞见江夏泽捏着那封信,当着我的面,撕了。

我跟他大吵一架,冷战一学期。

现在想,他那天眼睛都是红的,撕完信,哑着嗓子说了句“对不起”。

我当他假惺惺。

合着我记恨了六年的每一件事。

全是证据。

他喜欢我的证据。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躺成一条咸鱼。

胖子凑过来:“宁哥,你咋了?”

“胖子,我干了六年的蠢事。”

“一件?”

“一整个系列。”

我翻身下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去找江夏泽,摊牌。

可我万万没想到,更大的暴击,在等着我。

07

跑到半路,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脑子里没声了。

那个二十四小时滚动直播的频道,一片安静。

我冲到江夏泽宿舍楼下,正好看见他出来,旁边还站着个女生。

长发,白裙子,艺术系的系花。

系花笑盈盈地递给他一杯奶茶。

江夏泽接了。

接了?!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脑子里安安静静,一根弹幕都没有。

完了。

宿醉把我金手指喝坏了。

那个只播江夏泽的频道,停播了。

我不死心,试过各种重启方式。

耳机插了又拔,脑袋晃了又晃,对着他的照片集中意念十分钟。

没用。

频道死得透透的。

最后没招了,下午揣着充电线溜回那个破充电桩,想着再通一次电,没准能把频道电回来。

手刚伸出去,被巡逻的保安大叔一把薅住。

“同学!想不开也别连累我们线路啊!”

我被拎到保卫处写了三百字检讨。

我蹲在花坛后面,看着远处他俩并肩走远,心里跟被猫挠了一样。

以前多嫌弃那个频道,现在就有多想它。

晚上我躺床上烙饼,胖子看不下去了。

“宁哥,我问你个事。”他难得正经,“你天天琢磨江夏泽。

到底是想要他的把柄,还是想要他这个人?”

我张嘴就想怼。

怼不出来。

脑子里把这六年过了一遍。

常温的水。

雨天斜过来的伞。

篮球场上那声劈了叉的“苏宁”。

我认命地把脸埋进枕头。

“想要人。”

“那不得了!”胖子一巴掌拍我背上,“金手指没了就没了,表白还用得着外挂?”

也是。

我苏宁看上的人,正大光明去要。

08

第二天,我把江夏泽堵在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

深吸一口气。

“江夏泽,我直说了。”

“以前我脑子里那些把柄,不提了。今天我没开挂,没读心,啥都没有。”

“就一句话。”

“我喜欢你。

你要不要?”

他靠着树,安静了两秒。

然后笑了。

“要。”

“六年了,就等你这句。”

我耳朵有点热:“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他笑了,“你那时候听见我名字都磨牙。

我说了,你不得连夜转学?”

也是。

“再说了,”他顿了顿,眼神忽然有点坏,“后来我发现,有些话不用说。”

“你听得到。”

我松了口气,紧接着得意劲儿就上来了。

“行,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盯着他,“被充电桩电完之后,我能听见你心里想什么。

这半个月,你那点小心思,我听得一清二楚。”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等着看他目瞪口呆。

结果他“哦”了一声。

特别平静。

“那我也摊个牌。”他慢条斯理地说,“高二运动会,你摔了一跤磕到头。”

“从那天起,我就能听见你心里想什么。”

“三年了。”

我:“……”

我:“?????”

09

家人们,破案了。

他能听见我的心声,比我早三年。

“你触电进医院那天,心里喊了一嗓子‘我怎么听见江夏泽在放烟花’。”

他说,“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也连上线了。”

也就是说,这半个月我内心那些得意忘形……

“哈哈哈哈哈他暗恋我!”

“江夏泽你个闷骚!”

“拿捏了拿捏了!”

他全听见了。

一字不落。

我僵着脸问:“那聚餐换酒……”

“你跟你室友在宿舍密谋的时候,我在隔壁自习室,听了个全场。”

“所以提前把杯子换了回来,还给自己点了醒酒汤。”

“你猜你那三杯,是谁帮你挡了一半?”

我人没了。

不对,还有更死的。

“那你那些心声,想按我头发,挨近点好,还有什么显白……”

“哦,那些啊。”

他朝我走近一步,近得我能数清他的睫毛。

“故意的。”

“反正你听得到。”

“不说白不说。”

我:“……”

合着我在第五层,人家在大气层。

“等等。”我忽然反应过来,“你这三年,都听过什么?”

“嗯……”他作思考状,“高一你月考砸了,躲厕所喊了三声苏宁你是最棒的。”

“闭嘴!”

“高二你在心里给英语老师起外号,喊了她一学期灭绝师太。”

“别说了!”

“高三你攒了俩月零花钱,在心里演练了八遍怎么给我回礼。”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那句我听了八遍。”

“每遍都挺高兴的。”

我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行,这架没法吵了,他一认真我就输。

“不公平!”我垂死挣扎,“凭什么你先听见三年?”

“可能因为你笨。”他想了想,特别诚恳,“接收器发育得晚。”

“江夏泽!”

我扑过去掐他,被他连人带胳膊捞进怀里。

“放开!”

“不放。”

“那昨天下午!”我换个角度继续挣扎,“系花给你奶茶,你居然接了!”

“哦,那个。”他笑了,“她托我转交给你们宿舍胖子。”

“她心里想什么我听得见,你想听吗?全是胖子的名字。”

我:“……”

胖子,你出息了。

“对了,”他慢悠悠补了一句,“昨晚你在宿舍说的那句‘想要人’,我也听见了。”

“你这边频道坏了,我这边可没坏。”

我当场去世。

合着我昨晚的深情独白,也是实况直播。

“苏宁。”他忽然叫我。

“干嘛!”

“我喜欢你,六年了。”

他的声音贴着耳朵落下来。

“这句不用听,亲口说的。”

说完,他低头,在我嘴上碰了一下。

很轻。

跟羽毛扫过似的。

我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烟花。

等等。

我脑子里的烟花,怎么还带声音的——

【亲到了。】

【六年。】

【值了。】

我瞪大眼睛。

好家伙,频道复播了。

10

后来的事,大家也猜到了。

我俩在一起了。

超话一夜涨粉三万。

胖子随了二百,说要坐小孩那桌,还扭扭捏捏问我,能不能把系花微信推给他。

我妈和他妈国庆见了面,当场认了亲家,群名都起好了,叫“一家人”。

国庆那顿饭,我吃得坐立难安。

两家爸妈坐一桌,从幼儿园聊到养老金,全程没人问我俩一句意见。

我妈给江夏泽夹菜:“小江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妈,我才是你亲生的。”

“你?”我妈上下打量我,“壮得跟头牛似的,少吃两口。”

江夏泽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我的手。

心里:【没事。

他的菜,我偷偷夹给你。】

行吧。

看在他这么上道的份上,这顿饭我忍了。

那封被撕掉的情书,江夏泽赔了我一封。

写了六页,字丑得要命。

落款是:你高中就该收到的人。

至于读心这个毛病——

好是好了,就是升级了。

昨晚我窝他怀里刷手机,忽然听见他心里慢悠悠飘过来一句:

【婚礼,草坪还是酒店?】

【算了,都准备。】

我一个鲤鱼打挺:“江夏泽!我们才在一起半个月!”

“提前规划。”他把我往怀里紧了紧,特别理直气壮。

“你规划个屁!”

“行,那换个近点的。”

他心里叮咚一声,跟下了单似的。

【先买戒指。】

我捂住耳朵。

没用。

这玩意儿,它走脑子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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