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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0 15:40:05

一:重回风门

“武之术,精在于无形,无形则彰显真功;武之魂在于修德,德高则无愧于本心;技可不如人,但万不容德行有亏,身为风门人,望尔等知悉。”只见瘦而劲的她手中握着一枚白色玉佩,死死攥着,说罢便走下台去,眼神如炬,神情严肃,仿佛这不是一场弟子入门的训话,倒像是生死的决别。

台下的弟子大都十几岁的年纪,最小的甚至有几岁的孩童,年纪小的多是风门人后代,“这是谁呀?”“她长的好漂亮啊!”“这个大姐姐是我们的师姐吗?”大家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被台上的荣耀光大声呵斥。

“禁言!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既然入了风门,便要遵守风门的规矩,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荣耀光叹了口气,“刚讲话的是我们风门的掌门风一一,你们要谨记掌门所说,而今家国风雨飘摇,我们更当自我勉励!”说罢,给旁边的风杰使了个眼色,便追了出去。

“掌门,别急着走,今日生辰,我给你备了一碗长寿面,吃完再走,不打紧的!”荣耀光紧随风一一其后道。

风一一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笑了笑:“耀光叔,说过以后别叫我掌门,唤我一一便好。”便随着荣耀光到小食堂走去。

长寿面上卧了一个荷包蛋,“耀光叔,你是怎么知道我今日回来的?”

厨房李师傅放下勺子,朝桌子这边走了过来:“掌门,你自创建了这风门一走就是十年,可不知每到您生辰这一天,我们都会准备一碗长寿面,总会等到您回来吧!”

“老李!”荣耀光皱皱眉头。

风一一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落到面碗里,但嘴角露着笑意,“嗯,好吃,李叔,”

“还走吗?”

风一一点了点头,没敢看荣耀光的眼睛。

“鞑虏不都被赶出去了,还去做什么,别走了罢,风门需要你!”荣耀光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一一,难道,你还记着之前算命先生的话?你瞧将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孤家寡人的,今后日子好了难道你还想就这么过完一生吗?”

“这样挺好的,等战事完全平定后,找个山村隐居下来,喝点茶,种种花,忙碌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怪累的,耀光叔,您将风门打理的很好,辛苦了。”风一一放下碗筷,眼中噙着泪水,“荣耀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成全我吧!”

风一一在荣耀光和老李的注视下在一次离开风门......

二:天煞孤星

大雪整整下了七天七夜,封住了来村的道路,却听屋子外面有咚咚咚的敲门声,王满坐在炕头上敲了敲焊烟,披了件棉袄不紧不慢的到院子里去开门,本来心生怨怼,但一见到来人,便立刻恭敬了起来,只见来人身着道袍,单薄的见不到一丝棉絮。

“可否进屋讨碗水喝?”来人的道士说道。

“道长,请进,快请进,屋子里暖和。”王满原本挺直的腰背慢慢的弯了下去,在前边引着路。“怜儿,快,倒水,准备些吃食,咱家来了贵客!”

怜儿是王满的女儿,7岁的年纪出落的亭亭玉立,不像是普通农户家的女儿,倒像是王满捡来的。道长余光瞥了眼怜儿,不紧不慢的喝了些水。

“既然食了水,身上也无长物,便赠善信一言,此女天煞孤星,与其亲近之人没有一个好下场,养在身边恐遭祸患,送去出家了罢,落得清净!”

王满愤然站起身来,“道长来访,我小老儿以礼相待,但您说的这是什么浑话,走,走,走,”拽着道长就往外赶。

怜儿赶忙拦着父亲:“爹,爹,”听见了声响的怜儿的母亲也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道长甩了袖子,试图稳立于院中:“果然,注定了的因果逃不掉,逃不掉。”便转身离开,怜儿紧随其后想向道长道个歉,出了院门四处张望,只见天地之间浑然一体,哪有什么人影,就连脚印都看不出一二行,遂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父亲在门口厉声叫道,“故弄玄虚,骗子!怜儿,快进屋!”

“母亲,什么是天煞孤星?”时仅四岁的弟弟看向母亲问道,刚还满是愁容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弟弟打倒在地,脸上瞬间一个五指印记在弟弟脸上落了下来,弟弟赶忙缩在角落哇哇大哭起来,“闭嘴,以后再说这些个混账话,撕烂你的嘴。”

从这天起,天煞孤星便从这个家中消失了,但父母对怜儿却不似从前那般亲近,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张透明的网,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直到一日夜里,王满迟迟没有归家,怜儿母亲哄睡了两个孩子后坐在黑灯瞎火的屋子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王家嫂子,快开门,快开开门呀!”

怜儿母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跌跌撞撞的跑去开门,那满身的血迹染红了当晚皎洁的月光,装睡的怜儿偷偷的躲在门后望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回荡着道长说的天煞孤星,捂住嘴不停的抽泣,她不敢跑到父亲的身边,但她看到了,看到他用仅存的最后一口气用力指向门口,便咽了气。

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冬日凛冽的寒风,哭的声嘶力竭,嘴里不停的咒骂着:“你这个天杀的,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倒是撇下这烂摊子享福去了,我呢,我也随你去了罢,你这个天杀的。”邻居家的婆婆婶子们闻讯后赶忙拉着要寻死觅活的母亲,不停的劝解着诸如还有两个孩子呢这样的话,4岁的弟弟倒是一夜没醒,天大的动静都没能吵醒他。

三:离家

父亲的棺材摆在院子里,白布装饰了整个屋子,母亲死死地抱住弟弟,眼睛空洞无神,怜儿离母亲和弟弟远远的方向呆呆的站着,只有她一个人还穿着道士来之前母亲亲手给她缝制的红棉袄,白茫茫中显得十分扎眼,不明就里的邻居大婶过来为孩子穿上孝衣,只见母亲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怜儿挣脱了邻居阿婶的手跑回里屋,躲在门后边,捂紧嘴巴抽泣,不敢发出声儿来。门后有一个小黑窝,这是之前和弟弟一起搭建的,他们经常躲在这里同父母躲猫猫。

“阿姐,不哭,不哭,”身着孝衣的弟弟用稚嫩的小手轻轻擦拭着怜儿脸上的眼泪,他们相拥在一起,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不知何时一睁眼,只见弟弟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靠在了怜儿的怀中,“娘,娘,”怜儿吓得顾不上那么多,赶忙叫喊娘亲过来。

母亲看到角落里弟弟躺在哭成泪人的怜儿怀中,口吐白沫,早已没了气息,她瞪大双眼,想说什么没说上来,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头被摔了一个口子。

“你走,你个丧门星,走啊!”母亲的头上被村里的大夫做了简单的包扎,披头散发,看起来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恐怖极了,她指着怜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然没有了一点气力。

“听说了吗?王家那个四岁的孩子今天也死了,吃耗子药死的,那死的叫一个惨啊!也是可怜了这个家就剩下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娃,可怜啊!”

“你可别这么说,听说没,怜儿这丫头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克人,据说那道士没走几天,这老王也死了,儿子也死了,嗞嗞嗞,离这家人远点,别惹了一身骚,害了自家人。”

殊不知这些七嘴八舌的村民的谈话都收进了怜儿这丫头的耳朵里,她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去,不敢回家,等到夜色暗了下来,拖着早已冻的瑟瑟发抖的身体,朝着深暗的山林走去,没走多远便倒在了雪坡上,不省人事。

四:和他的初遇

“狗腿子,这回你可立大功了!”这野人久居于常佳峰山洞中,养了一只狗,洞中随处可见动物的骸骨,他呢,破烂衣服,破烂鞋,脏兮兮的头发,浑身还散发着一股腐臭味。

“嗞嗞嗞,瞧这美丽的小姑娘,”这乞丐突然朝洞口疯跑去,“天啊,待我不薄啊!”又跑到女孩儿身边,将剥下来的狼皮垫在怜儿身下一块儿,盖在她身上一块儿,随即在她身边生起火来。

升起的烟呛入怜儿的呼吸道,使她不住的咳嗽,她慢慢睁开双眼,看到眼前大大一坨黑乎乎的野兽?下意识将身子缩成一团,眼泪吧嗒吧嗒的向下掉,身体不停的在发抖。

嘿,折腾了这许久,又在雪地里冻着,被狗扯着脖领子拽了回来,哪有不生病的,野人摸了摸她的额头,身上烫的跟火炉一样。

“病了就躺下待着,死了还怎么伺候老子!怎么?怕我?哼,老子又不会吃了你,老子只吃狼,怕什么!”随即又哼了一哼,扔过去一把不知是什么草,“吃了,死了还怎么伺候老子!”

原来是人啊!

野人突然站起来发了疯似的拽起怜儿的脖领子,像拎起小鸡一样拎起她就往山洞里面走。

越往里走,水流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一处温泉在此处冒着汽,常佳峰竟藏着这样天然的温泉,倒是让怜儿没有想到。

野人一松手便将她摔倒在地,怜儿痛的哎呦了一声,乞丐下意识看了看,“去洗!”见怜儿没动,便上前粗鲁的剥下她的衣服将她拖到温泉里去,怜儿的反抗显得无济于事。周身被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还依然感觉些许凉意,她想要不要就沉在这温泉下呢?

野人一头扎进水中,拎起她,“你想死?别死在山洞圣泉里,想死就爬到最高峰,去那里跳崖!一个没长大的娃娃,还要死要活的!”

眼前的这个野人,刚刚的温泉水倒是将他的之前满是污垢的脸洗了出来,这样一张白净清秀的脸颊倒是让人感到意外。

“小姑娘,咋样,我做你男人不亏吧!”

一连几日里,山洞外都飘着鹅毛般的大雪,北风呼呼的刮着,一到晚上便像野兽在嚎叫,这样恶劣的天气,怜儿的病情倒是一日一日的见好。

“你多少吃点?”野人递过来一块儿烤熟的肉。

怜儿尝试着接过来,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了出来,便又将肉推了回去,野人储存的果子倒是清甜的很,也只有吃果子来裹腹。

“原本着来了个天仙似的姑娘能伺候伺候我,没成想,完全反过来,你叫什么?”

“怜儿。”

“嗯,是够可怜的。”

“我会报答你,我帮你洗头发,”

野人笑了笑,起身朝着洞温泉里面走去,“没听过洗头发报恩的,傻愣着干嘛,走啊。”

“哦,来了。”她随手在洞旁树上摘了些枝上宿存的皂荚。

他躺在温泉边上,长长的头发顺着温泉边顺入水中,怜儿找了个类似于盒子的东西,将皂荚用温泉水浸泡揉搓,“如果有木槿叶的话,会洗的更干净些。”

“你还知道这些?”

“从前经常......”话说到一半便闭了口。

“我长的很好看吧!”

“那你最好要将你的脸洗干净些,这样我才能看清楚你长的好不好看。待会儿最好将你的身子也洗洗,否则光好看没有一点用处,身上的味道便可以熏走野兽了。”

“你现在不怕我了?”

“我怕的是野兽,你叫什么?”

“木槿,”

“那还真是巧,那我说叫你大叔,还是什么,相处总该有个称呼。”

“拜托,我才16,叫我哥哥你不亏!”

“你16?还真没看出来,倒是觉得野性十足,活脱脱的野兽,行了,你洗洗吧。”

五:又被抛弃

“死丫头,我衣服呢!”木槿在温泉边上粗鄙的叫着。

怜儿捂着嘴笑起来。

只见木槿气鼓鼓的,身上裹着一张狼皮小心翼翼的走出来,自己的衣服搭在一根竹竿上烤着火。

“你是真当我媳妇儿了,这又是洗头又洗衣的!”

“你不说嘛,报恩,我这些日子仔细想了想,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况且你这么好看,我也觉得没什么不能嫁的。”

木槿沉默了半晌,“等到雪化了,你便可以离开,我可以带你去找你的家人,话搭子罢了,小屁孩儿,瞎说八道!”

“我没有亲人....便宜给你了。”

木槿没说什么,只见怜儿起身开始收拾洞穴就像家一样,刚开始对着那些骸骨还有些害怕,后来便不在怕了,一手拎着一个朝洞外堆去,盘算着等天气好了找个风水宝地将他们埋了。

“你长的这么好看,又是男娃,我是怎么都想不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做野人。”

“命运,谁又说的清,好了,你清理这么干净做什么?”

“今后要在这里生活,家总要干干净净的吧!洞里这么多动物的皮毛,是等着天好了下山去卖是吧,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过日子还是有些黄白之物踏实,你想的对。”

木槿没有做声,只见他起身开始数堆成小山的动物的皮毛,“一,二,三,四.....八十八,八十九,九十,还差点。”他转头来看向怜儿:“你真的无家可归了?”

怜儿点了点头。

清早,再到怜儿醒来的时候,洞内空无一人,连同堆在角落的动物皮毛也都消失不见了,怜儿起身洞里洞外找了个遍,都没有看到木槿和狗腿子,“这么大冷的天,他们去哪儿了?”

一连几日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要想死就爬到最高峰,在那里跳崖”,原来木槿说的不是过日子收留,而是跳崖!怜儿冷笑着,嘴里喊着“天煞孤星,天煞孤星”的话,便奔跑出去。

“常佳峰的峰顶真的那么美吗?”她踏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路上,寒冷的天冻的她小脸发红,她以为心灰意冷便可以登上顶峰,可别忘记了,她今年才仅仅8岁,生于寒冬,却无法承受冬日的寒冷,终于再次倒在了雪坡中。高挂在空中的太阳,折射出柔和的光,透着树叶在雪上撒下五彩斑斓的影儿。

“闭了眼,这一生便就这样结束吧,算作这一生最后的留白。”

六:入风门

“这小丫头,命可真好,川伯说在晚来一点就死透了,救不回来了?”

风门大师兄风成武用手中的扇子敲了六师兄风锦川的头,用眼睛瞪着他说道:“你说话可否注意些,口无遮拦,不像话!”

风门中除了掌门,便数大师兄风成武的威望最高,若说术倒也不是,大概是掌门口中经常说的风骨吧!

怜儿再次醒来时,温暖的被子,舒服的床,屋子里面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小丫头,你醒了?身上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风门的五师姐风锦瑜摸了摸丫头的脑门儿,“嗯,不烧了,你这丫头,大雪天的,怎么倒在雪地了,唉,锦川,去叫川伯来看看,”

“这小丫头,睡了三天三夜,真是让人操心!”锦川边走边嘴里念叨着。

“小丫头,你怎么会倒在雪坡上呀?”川伯给她号脉,边温声细语的说道,可换来的却是无声的回应,只见丫头两眼泪汪汪的,另一只手的小拳头握的紧紧的。

“小丫头有亲人没有?”掌门风云从外面进来,短发立整,一脸正气,“如果没有便住在这儿,学点傍身的武艺?”

怜儿听见这话,回过神来看着风云,“可天煞孤星。”

风云听罢便明白了因果,轻轻抚摸着怜儿的头道:“这里面的谁不是天煞孤星,聚在这儿,不就成群星了?”屋子里面众位师兄弟都哈哈笑了起来。

“有名没有?”

怜儿没有说话。

“风一一怎样?万众归一!”

怜儿虚弱的点了点头。

休养了半月有余,怜儿的病气才尽数消散,大师兄为新来的小师妹准备了拜师宴,五师姐来叫怜儿的时候,发现屋子里面早已空无一人,便慌张的跑去各处寻找,只见风门大门口站满了师兄弟,远远望去,是小师妹。

风门入门台阶,三层,每层九十九级台阶,共计297级,一步一叩首,站起,跪下,这一气呵成的动作中满是虔诚。

大师兄拦住正要去拉小师妹的老五。

“大师兄,她刚好,别又冻坏了,新增了病气!我去拦着她。”

“师妹,别去。这不是折磨,而是新生!”

众位师兄弟目光凝重,她一级一级上着台阶,从今日起,世间便再无王怜儿,她叫风一一,万众归一的一!

要说起风门,那可是武学中顶顶有名的门派,它地处常佳峰内一片僻静之处,四大教派之首,掌门风云更是被誉为当代武学之宗师,慕名来者数不胜数,一时可谓风光无两。

“一一,今日为师便传授你最重要的一课,武之术,精在于无形,无形则彰显真功;武之魂在于修德,德高则无愧于本心;望一一你牢记于心。”

风一一抬手伸出五指,记得拜师那日的阳光也是彩色的,只是这次回风门是下台阶,最后一次踏这个台阶了,阶前干净到不染尘埃,就连拾捡一片落叶都不曾见到,一一知道,耀光叔在后面看着,不能回头。

别了,给了一一二次生命的地方。

“一一,大师兄来了,快,扎好马步,别吃啦!”

“一一,咱们今天逃课去后山捉蛐蛐去!”

“一一!站起来!一到练字就睡觉!劣徒!”

“一一,今日又进步了一点,很棒,大师兄为你骄傲!”

“一一,坚持住,不放弃,你会超过二师兄的!”

“一一!向前走,别回头,快跑!”

“一一,走,记得我们都爱你!”

七:他,是少帅

记得离开师门的那年刚好18岁,他们的尸骨背起来好沉啊,挖坑的土搞的浑身到处都是。

“你们说要我好好活着,就是风门的种子,可我也想同你们一起去了,你们不是最怜爱我吗,怎么抛下我一个人了呢!”一一边挖着坑,边自言自语的絮叨着。“果然我就是天煞孤星,不仅克死了父亲,弟弟,还克死了风门的所有人,为什么要我活着,种子能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一一停下手中的活,转身看去,泪痕印在脸上,“木槿!”

他身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带着军帽,身体板正,如果不是见过他野人的样子,倒是有种逼压感。

他摘下军帽:“你是,怜儿?”

一一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干活:“不是,哪敢同贵人扯上关系!”

“你长什么大了?”他自顾自的说着,“当年你去哪了,不告而别,我寻到各处都不见你的踪迹!”

一一长舒了一口气,尽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告而别?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怜儿,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娶我不娶!你不是说我是你媳妇儿吗!娶不娶!”

木槿倒是呆住了,“你就一8岁小孩儿,我怎么可能有这想法,当时只不过是想找个说话搭子,太闷了,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我18了,当时你弃了我,现在我要报仇,最好的方式就是留在你身边,嫁给你,不瞒你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只要是亲近我的人都会死,你看眼前的这一切,就是证据!”

“我带你回家,你就做我的妹妹,我会照顾好你的。”

只见木槿挥了挥手,身后过来一群人,帮一一将风门一众36口深埋于地下,让他们安息。看着一个个树立起来的墓碑,一一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在风门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前几日师傅让耀光叔陪着一一下山买一处宅院,耀光叔是掌门的随从,自小就跟着了,他留在宅院里打点一切,仅仅几日的功夫,风门上下36口无一生还,全部因中枪而死,风门血流成河,杀人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一一趴在师傅的墓碑前,哭到几乎晕厥,有一瞬间,转过神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和风门被灭口有什么关系!”

没等木槿说话,旁边的一个不那么沉稳的军人到先开口了:“你这姑娘,好不识抬举,我们一早接到线报日军朝这个方向行进就赶过来,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对风门下手!”

苏景的话还未说完,一一便晕了过去,倒在了掌门风云的墓碑前。

风一一再次想来的时候,是在一间非常漂亮的房间内,床边坐着一位身穿着白色旗袍的精致的女子,只见她手上捧着一本书,正在认真阅读。

一一慢慢起身,故意咳嗽了一声,她想这个开场白倒不至于尴尬又能引起这个女人的注意。

司马锦绣放下书来,赶忙扶了一一在床上坐起来,“慢点坐,仔细头又晕了,”她的声音温柔软糯,谁看你这样一个大美人能不迷糊:“子琛他有事在忙,晚些时候再来,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同我讲,怜儿小姐。”

“我们的事你都知道?”风一一背靠着枕头说道。

“我们是夫妻,自然知晓。你既是子琛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八:嫁给他

“我不叫怜儿,我叫风一一。”

从外面走进来的风尘仆仆的人便是木槿,只见司马锦绣赶忙过去接过他的外套,并叫他子琛,原来木槿就是子琛,原来在他的口中倒是没有一句实话。

“怜儿,不对,你现在是一一了,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子琛,原来你叫子琛,你姓什么,这是哪儿?你究竟是谁?”

子琛回头看了眼司马锦绣,锦绣便识趣的出去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我姓陆,名叫陆子琛,不是有意骗你的,当年年少时期,父亲觉得我太过弱小,不堪重用,便丢到山里约定只有攒下百张动物毛皮才可重返帅府,我在山上一待便是两年,直到遇见你,我总不能让小妹妹同我一起吃苦,便提前下山回家,因为没攒够毛皮被父亲关了两天祠堂,等我出去第一时间回去找你的时候,洞中早已空无一人了,我在洞中墙壁上给你留的话你没有看到吗?我让你等我,我会接你一起下山的。”

“原来是少帅驾到,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了。骗子,看在旧相识的份儿上,能不能告诉我是谁灭了我风门满门!”

“你不用管,这个仇我替你报!你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这里是我家,安心住着。”

“那聊一个我能参与的话题,娶我!”

“一一,我已经娶妻,儿子都5岁了,况且我对你只是妹妹的情感...”

一一上前一把抱住陆子琛:“娶我,当日山洞中,你说我是你媳妇儿我便当真了,如今,我孤家寡人,你依旧选择离开我吗?还是说你嫌弃我天煞孤星的命格!”

一一见陆子琛不说话,抱着他便强吻过去,陆子琛抓住她的手,“一一,你确定不找一个自己的心仪之人?嫁了我你便不能回头了!”

一个满心仇恨的人脑子里早已放不下爱情了。

一一是作为平妻进府的,那日她穿着西方流行的白色婚纱,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子琛唯一的儿子顾铭在大婚之日当众咒骂,什么“狐狸精”“什么狐媚手段”,一一确实美的倾城,看了让人动容。

只见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将铭儿扇倒在地,“若是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铭儿吓得哇哇大哭,司马锦绣抱着铭儿,看了看少帅的脸色铁青,赶紧离开了宴会厅,厅内的众人鸦雀无声,没过十分钟,便清场了。

“一一,我知你心里难过,但她只是个孩子。”少帅坐下来慢声细语的说道,到是将刚进来报告的副官惊到,少帅的名号,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他的冷血狠戾谁人不知,就连少帅夫人司马锦绣都不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多说一句话,一个近乎杀人的眼神席卷过来就够她胆颤一阵子了。这次竟然如此—温柔...

“陆子琛,你别忘记,现在我是你的夫人,你应该容忍别人这么说我的吗?把下人都给我叫过来!”

一一手中拿着棍子,“你们的嘴最好以后管好,若是在有些污言秽语的话传到我的耳朵里,就没有这么简单了!都下去!”

九:想做个坏女人

“少帅,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做点夫妻之间该做的事!”一一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只剩下一件真丝的吊带裙子。她上前坐在少帅的腿上,解开他的领带和西装,便被少帅制止了。

“一一,别闹,我去锦绣那屋,你早点休息。”

一一拽着少帅的领带,转到少帅怀中,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耳朵旁说道:“我想做个坏女人,”

只见他耳朵发红,一一上前吻了他的唇,他便再也控制不住,二人翻云覆雨后,一一躺在床上,感受到身下潮湿的一片,眼泪不禁流了下来,那天,她不再是被师兄师姐们宠着的小师妹了。

“明日随我一起到百货商场逛逛,我想给你添些首饰。”

一一没有说话,子琛似乎在心底里感受到她的落寞,便将她搂的更紧了些:“我会护你周全。”

“以前,你说过,峰顶的景色很美,要想死就从那里跳下去,你去过封顶吗?”

“刚到山上的时候没吃没喝,养尊处优惯了,埋怨,有时候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想死了,当爬到山顶,真正到达死亡边缘的时候,耀眼的日出让我反悔了,当一览众山小的时候,我便知道,我是可以掌控一切的狼!”

原来他讲那话的时候,是在给一一生的希望。“你为什么不逃?”

“我的父亲我太了解了,他不会让我逃,当日我跳下去,他会说我不配做陆家儿郎。后来,你去过了吗?”

“我的命大,没死成。”

“当时找不到你,我便派人去查,你母亲现在生活很好,也很健康,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一一猛地坐起来,看着子琛:“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支配所有人的命运,你越界了!”

“那明日,你便随我出去,我想让你去支配别人的命运!”

一一的脑海中全部都是当年离开家时家破人亡的样子,睡着后嘴里一直说着梦话,子琛紧紧抱着她,安抚她,一夜无眠。

次日醒后,一一换了一身素雅的衣服下了楼,见陆子琛坐在主位上边吃东西,边看着报纸,旁边依次坐着司马锦绣,陆铭,陆子琛的二弟陆子阳,和他的亲妹陆音音。

高跟鞋哒哒哒有节奏的踏着地板,手中的羽毛扇在胸前来回扇着,侍女见到忙弯下腰,口中喊着“二夫人”。

一一没有理会的朝着陆子琛走去,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道:“少帅,吃饱了吗?”

司马锦绣连忙起身带着陆铭往后移了一个座位,陆音音翻了个白眼,嘴里低声念叨着:“又不是妓女,不害臊!”

少帅将一一抱到他旁边的座位上,“她是你嫂子。”仅这一句话便让陆音音闭了嘴,这个家里,没有不害怕陆子琛的。

十:枪在手中

“这个法场中,都是些罪恶滔天,身上背负着无数国人姓名的倭寇,他们无恶不作,接下来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你放心,不论是你的仇恨还是整个民族的仇恨,我陆某,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报此血海深仇。”陆子琛拉着一一的手,准备上车,回陆家别墅。“我不会让你的手沾满血,交给我!”

风一一挣脱了陆子琛的手,从他腰间抢了手枪,扭身十枪,枪枪毙命,她开枪的时候眼神中似有一团火燃烧出来。

“一一,”陆子琛看着眼前的风一一,是的,她不是那个在山洞中温柔的给自己洗头发的怜儿了。

“陆少帅,”一一将枪递给他,“我想我现在已经摆脱不掉这样的宿命了,告诉我那日究竟是谁血洗了风门!”一一的手死死地握住手枪,她的嘴唇一直在抖,眼睛通红,这就像一只杀疯的猛兽,心中怒火发不出来的样子。

子琛赶忙将她抱住,不断的用手捋着她的后背,“我会给你复仇的机会,有我,一切都有我!”

没多久,这件事就传开了,军中有背后议论少帅为了红颜不讲规矩的,还有将风一一传的神乎其神,那些想来巴结少帅新夫人的太太们闻风丧胆,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倒是让一一觉得清净。

可司马家虽门第远不如陆家,却是实实在在的有钱,听女儿受了冷落,便想着要给一一背地里使阴招。

命下人在给二夫人的燕窝粥和屋内的熏香里都加了不能生育的药。

“哼,司马家哪里是怕女儿受委屈,分明是怕未来的帅府统管之位落到旁人的手里,下吧,省的自己下手了。”一一端着燕窝粥想着。

自八岁入师门,各类中草药早已烂熟于心,还记得当年四师兄在药园里种了不少的药材,一一经常被薅去干体力活,干活累了总有艾草糕来吃,微风吹来,一阵草药香扑鼻而来,甚是欢喜。

“这么认真,想什么呢?”陆子琛见到一一的脸上露出少有的微笑。

一一转过头来,笑容立刻便消失殆尽。

“这么好喝吗?我也来尝尝。”陆子琛每次回来,锦绣便赶紧伺候着脱外套,一一可没伺候人的习惯,自己便脱下来将衣服随时扔在沙发上。

一一抬腕一饮而尽,“少帅,晚了一步,没口福了!”

陆子琛宠溺的笑了笑,坐在沙发上:“心情好些了吗?”

一一起身坐在他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如果你把你自己给我的话,我便心情更加愉悦了。”

抬手拿起桌上的的一杯白酒一饮而尽,酒杯在指尖滑落...

十一:复仇

山口子也,那一罪恶的带头人。

“这个人同你有缘啊,名字里都带子。”

“是有缘,杀他的缘分。”

“十日后在理国大酒店的宴会,他会带着太太出席,正是杀他的好时机,我会命人秘密远距离射杀,这次刺杀太危险,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的消息。”

一一安静的点了点头。

宴会那日,埋伏在大酒店周围的人待到宴会结束都没有看到山口子也,枪声也没有想起来,山口子也作为重要嘉宾宣布了他们对国内工厂和银行的投资,可次日报纸上依旧传来了那个消息“山口子也已于凌晨突发重病逝世”。

一一坐在餐桌前神态自若的吃着早餐。

“同你有关?”陆子琛一反常态起身拉着一一的手回了房间。

“陆先生,你把我手弄疼了。”一一面带笑意的说道。

“是不是和你有关,有没有落下把柄,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子琛,你们的枪没响,但我不能让他活到今日。”

“你是怎么做到的?”

“易容之后,从酒店运垃圾的后门溜进去,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用银针扎进去,”

“不可能.”

“听说过风门的飞针吗?杀人于无形,就连大夫都难觉察到针的位置,只是恨让他不痛不痒的就这么死掉了,便宜他了!”

陆子琛抱着她:“以后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如今大仇得报,高高兴兴的,外边的事有我!”他紧紧的抱着她吻着她的额头。

可一一却在她的怀里崩溃大哭,“陆子琛,为什么我的心口还像堵着一块儿大石头一样,好难受啊,手刃仇人明明可以畅快的!”一一哭到几乎晕厥,瘫软在地上,陆子琛紧紧的抱着她,嘴里说着安慰她的话。

可万万没想到,陆子琛口中的安稳生活,便是次日里叫了三个下属的太太一起来打麻将,这三个人挤眉弄眼的不出半个时辰,倒输出去了好几根金条,停出去谁会相信连麻将都不会打的二夫人赢了好几根小黄鱼。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糊弄傻子的游戏。

“我累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欸,子阳,你去哪?”一一仿佛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

“嫂嫂,我,我出去!”

“带上我,就这么定了!”

子阳去的是一个教会,说是用来收留孤儿的地方,“这世道,鞑虏打进来致使孩子们流离失所,然后再美其名曰的发个善心救助起来,真是可笑!”便脚踩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回去当晚,她便褪去了裙装,改穿裤装:“子琛,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嗯,好看,你是准备明日去骑马?”

一一没有说话,她低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搂住陆子琛的脖子:“子琛,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命里本不该有这段缘分的,谢谢你。”便深深的吻了下去。

次日待陆子琛醒来时,发现身旁空无一人。脑海中立刻想到了那句话:“天煞孤星。”

十二:离开

风一一简单的穿了件衣服叫了个黄包车,便往荣耀光那里去。

“耀光叔。”一一失魂落魄的进门瘫坐在椅子上。

“我都知道了,我这一月以来,各处打听你的消息,才知道你已经嫁去了帅府,帅府把守森严,我无法进去,只能等你回来找我啊!山本的死?”

“耀光叔,是我做的,如今山本已死,我想南下去做一些事情,师傅他们我都安顿好了,风门还需要您留下来照看着。”

“丫头,你知道掌门为何要让你下山购置房产吗?同这些畜牲结仇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让你知道就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开心快乐的活着,听叔的话,在这里安稳过活,其它事情交给耀光叔吧!他们与敌战,我岂能苟活!”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活在未知中,耀光叔,交给我吧,你替我守着家,我回家的时候还想吃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风一一眼睛中噙着泪,转身离开家。

她再离开之前去看望了母亲,只见她一个人坐在院里,拿着父亲常用的烟抽着,十年间,生出来了些许白发,整个人也苍老了很多,但在她的脸上,没有痛苦,时间仿佛真的抹除了她的伤痛。

一一悄悄潜入家中留下了一些黄白之物便又悄悄离开了。

一一的离去使整个帅府又归于平静,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陆子琛让下属翻找了整座城市都没有找到人影,呆坐在他们两个人房间内:“怜儿,你这个没良心的,把我当做复仇的工具,用完就悄悄走掉了,”他轻哼了一声,“你的心里究竟有多么的伤痛,避子药就轻而易举的喝了下去,怜儿,我想捂热你,该怎么做,你说啊!”

十三:投奔贺兰懿

国内局势波诡云谲,各方势力都在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济新会战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爆发,军阀之间相互推诿扯皮,诉苦的背后确是夜夜笙歌,流连于勾栏瓦肆。

贺兰懿挑起大梁北上,支援战场,风一一作为随行军医随军出征,她每日都将自己的脸涂的黑些,就算是满身的武艺,女子单行在外还是要低调些,毕竟一一在人群中太扎眼了。

这场战争太过于惨烈,枪林弹雨飞射而来,炮弹一个个的落在地上,炸起了无数血肉,风一一看着血肉模糊之躯难免落泪,这些是同胞啊!

“小弟弟,你多大了,怎么就上战场了?”一一给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小兄弟包扎着伤口。

“家都让敌人打没了,总得把家打回来!男子汉有血性,怎么会惧怕这些呢!”

话说着一架敌机驶过,抛掷了两枚炸弹,伤员不断增加,战场上的爆炸声震的人心发慌。

“风一一,你随勤务兵走,快走!”贺兰懿从营帐中风风火火的走出来,“快,通知下去,所有人都躲进战壕里,快,敌机又来了!援兵什么时候到!”

正说着这些,不远处一架飞机坠落,又一架飞机坠落,那种飞机嗡嗡的声音停歇了不过10分钟,敌人的枪声便从对面响起,朝着这边过来。

“这里的土地是我们国家的土地,决不能退,兄弟们,顶住,援军马上就到!”贺兰懿拿着枪就往前冲。

一一站在此处看着一个又一个前赴后继有血性的汉子们,不觉间失了神,身后的一个人将一一拉到自己怀中。

“一一,快走,这里不安全!”

一一抬眼看着眼前的那个人,是陆子琛,两个人没有多叙旧,敌人的枪火很猛,可援军的到来真的守住了阵地,敌军的枪火暂时停了下来。

“一一,你在军营中太不安全了,和我走,我让副官送你回去!”

“陆少帅,风小姐想去哪里是她的自由,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贺兰懿说道。

“她是我的夫人,她的事就应该我来管。”

“这是我第一次站在战场上听这些枪林弹雨,看着眼前的兄弟们一个一个倒了下去,可同胞们幸福的生活总要有代价,我不去做,就会有别人去做,贺兰懿,我觉得,你管制的我的那把手枪可以还给我了,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也不需要你的亲信保护,如果我在战场上死去,我是心安的,我已经多活了十多年,够了,我比你们想象的要更加强大!”

军帐内鸦雀无声,陆子琛上去一步,深情的拥抱着一一,“你当时一声不吭的走掉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一一也同样抱住了他,“对不起,是我利用了你,咱们的缘分就到这里吧,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只要和我亲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希望你能活着,你能幸福,你能给国家的明天带来希望。”

贺兰懿识趣的走出了营帐。

“你知道吗?自我十六岁初见你的时候,你当时那么的虚弱,但就像天仙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不忍你受苦,所以提前下了山,可我无时无刻不想找你,慢慢的,思念你就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当你说让我娶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多开心吗?可我不能自私的将你占有,你硬是闯入我的世界,就要对我负责,你就在我身边好不好,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陪着你一起,好吗?别丢下我。”陆子琛说这话的时候温柔至极,眼神里噙着泪,眉头紧皱,一一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一一用手抚平他的眉头,“皱了就不好看了,现在谈这些都太奢侈了,我想你活着,如果真的有和平的那么一天,你来找我吧,好吗?”

远处的枪声又响起来,没想到敌军竟然没有退,敌军的援军以及火药大炮补给如此的迅速,看来他们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一一和陆子琛一起拿着枪,奔赴战场。

这场战役最终以失败而告终,敌军的伤亡也相当惨重,可我方无一生还,不,只活了一一,当一一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压着的护着她的那个人是陆子琛,一一的心态彻底崩了。

她以为远离他,对他说绝情的话,讨厌他,他就不会有事,可他还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十三:母亲的死

半年后,军政中出现了一位漂亮的特工,名叫冯晓晓,可在地下,她是风一一同志。

有一天在码头看到她的母亲,她赶忙转过身去。

来人大喊道,“晓晓,我是你远房亲戚,”她的母亲总在这个城市转悠,冯晓晓的雷霆手段早在这个城市传开了,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最后的心愿便是见一眼自己的女儿。

冯晓晓呆立着没有说话,转过身看向母亲,这时枪声响起,朝着冯晓晓打来,她的母亲替她挨了那致命的一枪。

她的心在抽搐,可面上仍不为所动,紧咬着牙关,至此她的所有亲人全部在这场战争中死去。举起手中的枪,一枪击毙了藏在隐蔽处的那个人的眉心。

时隔多年在想起那这些往事时,总觉得这些是上一辈的事情。院子里有花有草,门前有一条小河缓缓流过,邻居家的年轻媳妇时不时的过来聊天解闷,可终究是孤家寡人了。

“奶奶,您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母亲临终前同我讲,父亲为了给母亲打一个裘皮围巾雪天路滑才不小心掉下山去的,而弟弟的死是因为母亲在门后放了耗子药。我母亲对我讲,她小的时候算命先生也说她的命格是天煞孤星。我想她是安慰我的吧!”

“那奶奶,您还爱着少帅吗?”年轻媳妇捶着一一的腿问道。

“说不清楚,时间太过久远了,解放后我曾回到和他一起住过的山洞,墙壁上刻着【我下山去,最多两日,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的字,我知道,他没有说谎。少帅去世后没几年,家中的小洋房便卖了,我曾到过那里,我的房间中摆放着很多书信,都是写给我的...”

“奶奶,奶奶...阿娘,一一奶奶走了!”

十四:魂归天

人死魂归天。

“仙子,下凡历劫回来了?”

“嗯?”

“正常,刚回来都这样。这次下凡可有感触?”

“天煞孤星,六亲皆死。”

“仙子?”

“陆子琛他怎么样了?”

“他只是你历的劫。”

“人的命都有他自带的定数,灭门,战争是这乱世的结果,我被天煞孤星这四个字束缚了一辈子,不敢爱,临了才醒悟。”

“仙子,您下凡前对自己下界的设定太过苦难,但恭喜您回归仙位,我也即将要去历我的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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