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八岁,我被最好的闺蜜卖进上海夜场
十八岁的夏天。
闷热、潮湿、带着小县城永远吹不散的压抑。
李清欢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背着旧书包,站在火车站门口,眼里盛满对大城市的憧憬。
她从小家境普通,干净、乖巧、胆小、纯粹得像一张从未被沾染的白纸。
唯一的朋友,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苏倩倩。
“欢欢,别怕,上海遍地是机会,我带你赚钱!”
苏倩倩拍着她的肩,笑得甜美无害,“我托关系给你找了高端服务员工作,轻松、干净、工资高,比在小县城打工强一百倍。”
十八岁的李清欢,毫无防备。
她信了。
她以为,这是她逃离贫瘠人生、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她怎么也想不到——
这趟去往上海的列车,是一场地狱深渊的单程票。
列车轰隆前行,窗外风景飞速倒退。
李清欢紧紧抓着书包,心跳轻轻雀跃。
她不知道,身旁笑盈盈的闺蜜,眼底藏着极致恶毒的嫉妒。
苏倩倩从小就恨李清欢。
恨她干净、恨她纯粹、恨她明明普通,却偏偏气质清冷、眉眼干净、招人疼。
恨自己一身俗气,永远比不上这朵土里长出来的小白花。
既然她这么干净。
那就把她扔进最脏的地方,彻底毁掉。
抵达上海。
繁华摩天大楼、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晃得李清欢眼睛发花。
陌生、盛大、遥远。
“走,欢欢,我带你去宿舍放行李。”苏倩倩自然地接过她的背包。
车子越开越偏。
远离繁华商圈,开进一条灯火迷离、纸醉金迷的隐秘街区。
一栋通体黑金灯光的高级会所,赫然立在眼前——烬火CLUB。
高端、奢靡、暧昧、危险。
李清欢愣了一下,心底第一次升起不安。
“倩倩……这不是上班的酒店吧?这是……酒吧?”
苏倩倩回头,笑容淡了,眼底透着一丝阴冷:
“对啊,就是酒吧高端服务岗,工资高,轻松得很。”
“可是我……我不来这种地方。”李清欢下意识后退,“我不适合,我害怕。”
“怕什么?”苏倩倩瞬间变脸,语气冷漠,“李清欢,你现在退?晚了。”
话音落下。
两个黑衣保镖直接上前,堵住她退路。
李清欢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
“倩倩……你、你干什么?”
苏倩倩冷笑出声,再也不伪装半分温柔:
“干什么?李清欢,你太干净、太清高了,看着真让人恶心。”
“小县城出来的小白花,不是爱做梦吗?我送你见见世面。”
“这里是上海顶级高端夜场,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今天,你必须留在这里。”
轰——
李清欢大脑一片空白。
被骗了。
她被她最好、最信任的闺蜜,亲手卖进了夜场。
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她声音发抖:
“苏倩倩……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朋友?”苏倩倩嗤笑,“我凭什么和你做朋友?你干净纯洁、人人喜欢你,我早就受够你了!”
“今天要么乖乖上班赚钱,要么,我让你在上海彻底混不下去。”
冰冷、残忍、毫无情面。
十八岁的李清欢,第一次体会到人心恶毒,体会到世界的肮脏与冰冷。
她哭着摇头,拼命后退:
“我不做!我要回家!我要报警!”
“报警?”苏倩倩笑得更狠,“你进来了,就别想出去。这里的老板,是你惹不起的人。”
保镖直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少女纤细的手腕被狠狠攥住,疼得她瞬间发白。
泪水大颗大颗滚落,纯白的裙子,在奢靡黑暗的门口,格格不入,狼狈又破碎。
第二章 全场最干净的小白花,被所有男人盯上
李清欢被强行带进烬火内部。
奢华糜烂、光影摇晃、暧昧喧嚣。
香水味、烟酒味、金钱味、欲望味,密密麻麻裹住她。
这里的女孩,个个妆容艳丽、身姿妖娆、懂得逢迎、擅长周旋。
只有她。
素面朝天、眉眼干净、眼神怯懦、穿着一身纯白旧裙。
像淤泥里唯一一朵未染尘埃的花。
突兀、纯粹、易碎。
主管是个妆容凌厉的女人,扫了李清欢一眼,眼底闪过惊艳与算计。
“苏倩倩可以啊,这次送来个极品纯欲款。”
“这种干净青涩的,最勾顶层大佬。”
苏倩倩得意一笑:“红姐,这丫头干净得很,从没谈过恋爱,小县城乖乖女,您好好‘培养’。”
字字诛心。
李清欢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崩溃。
红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从今天开始,你在这里上班。只陪酒、不卖身,听话就有钱拿,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磨平你的性子。”
“你这种纯白小白花,最值钱,也最脆弱。别逼我毁了你。”
十八岁的女孩,第一次被赤裸裸的现实威胁。
她无助、恐惧、卑微、绝望。
她想逃,可四面八方都是高墙与深渊。
当晚。
烬火顶层包厢满座,沪城各路富商、权贵、少爷齐聚。
红姐特意把李清欢安排进最高规格的大佬局。
就是要让最贵的客人,第一眼看到这朵干净纯白的新人。
包厢门推开。
喧闹奢靡的空气瞬间安静半秒。
所有男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少女身上。
白裙、黑发、泪眼未干、眉眼清冷、干净得过分。
和周围浓妆艳抹的女孩截然不同。
青涩、易碎、纯情、楚楚可怜。
“新来的?太纯了吧。”
“这气质,根本不像夜场的人。”
“小县城出来的?干净得离谱。”
“难怪最近烬火总出新极品,这朵小白花,绝了。”
无数贪婪、玩味、打量的视线,死死缠在她身上。
李清欢紧张得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头埋得极低。
她害怕、羞耻、难堪。
她只想逃走。
席间一个油腻富商伸手就要拉她:“小妹妹,过来坐,哥哥疼你。”
粗糙的手掌即将碰到她手臂的瞬间——
李清欢吓得猛地后退,眼泪瞬间砸落:
“别碰我……”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极致恐惧与倔强。
众人瞬间哄笑。
“还害羞?”
“纯得太假了吧?装的?”
“来夜场装清纯,最吊人胃口。”
羞辱、玩味、嘲讽、打量。
无数恶意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包厢最深处,一直沉默独坐的男人,缓缓抬眼。
全场瞬间死寂。
第三章 初遇印嘉伟,一眼沉沦的极致压迫
包厢最暗的角落。
男人慵懒靠在沙发上,一身黑色手工衬衫,袖口微挽,骨节冷白修长。
眉眼深邃凛冽,面容俊美至极,却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冰霜。
气场压迫、冷漠、寡情、矜贵、高高在上。
他是——印嘉伟。
沪城真正顶层掌权人。
黑白通吃,资本滔天,性情阴鸷,杀伐果断。
圈子公认:不近女色、冷血无情、无人敢招惹。
刚才全场喧闹、调侃、轻浮。
唯独他,从头到尾,一眼未抬,漠然疏离。
直到这一刻。
他抬眼。
目光淡淡扫过狼狈落泪、纯白易碎的少女。
仅仅一眼。
极淡、极冷、毫无情绪。
可偏偏,精准落在李清欢身上。
李清欢下意识抬头。
撞进一双深邃无底、冰冷漆黑的眼眸里。
那一瞬间。
她心跳骤停。
恐惧、压迫、震撼、莫名的心慌,席卷全身。
这个男人,和这里所有轻浮油腻的男人都不一样。
他不打量她、不调戏她、不玩味她。
只是平静看着。
却压得她几乎窒息。
刚才伸手想碰李清欢的富商,瞬间收回手,背脊一僵,不敢再造次。
全场没人再敢调侃半句。
谁都知道。
印嘉伟不喜欢吵闹,更讨厌故作清纯的夜场女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厌恶、会皱眉、会让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姑娘带走。
可印嘉伟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指尖捏着玻璃杯,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琥珀色的酒水,视线,依旧停留在李清欢泛红的眼尾。
少女哭得隐忍,咬着下唇,不敢大声啜泣,肩膀轻轻颤抖。
明明深陷泥沼,骨子里,却还保留着一份不肯折腰的倔强。
这一幕,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印嘉伟沉寂多年的心。
“叫什么名字?”
他终于开口。
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淡淡的冷感,穿透包厢嘈杂的余音。
李清欢浑身一颤,抬起湿漉漉的眼,小声回答:
“李……李清欢。”
“李清欢。”印嘉伟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漫开一丝淡淡的意味,“坐过来。”
简单三个字,没有商量,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第四章 他的领域,无处可逃
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来回落在李清欢与印嘉伟之间,满是惊诧。
谁都清楚印嘉伟的性子,多年来,他从不会主动叫任何一个会所的女孩坐到身旁。今天,竟为这个刚进场、怯生生的小县城姑娘破了例。
红姐站在包厢门外偷瞄,心底又惊又喜。看来,她押对了,李清欢这朵小白花,真的勾住了沪城最不好惹的男人。
李清欢指尖攥紧自己白裙的边角,布料被捏出一道道褶皱。心脏砰砰狂跳,双脚像灌了铅。
靠近印嘉伟,如同主动走向一头蛰伏的猛兽。
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咬了咬泛白的下唇,慢慢挪动脚步,一小步,又一小步,艰难朝着沙发深处走去。
包厢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全都停了下来,一众大佬静静看戏。
终于,她停在印嘉伟身侧的空位,不敢完全挨着他,只小心翼翼贴着沙发最外侧坐下,身子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尽量拉开距离。
淡淡的雪松冷香,混着醇厚的威士忌酒香,扑面而来,是属于印嘉伟独有的气息。
李清欢紧张得呼吸都放轻,头垂得很低,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不敢侧头看他。
印嘉伟侧眸,垂眼望向她。
少女的侧脸小巧精致,皮肤是长期待在小县城里,没有被浓妆侵蚀的通透白皙,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像被雨水打湿的白茉莉。
“多大?”他又开口,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十……十八岁。”李清欢的声音细若蚊蚋。
十八岁。
印嘉伟眸色微深。这样的年纪,本该坐在教室里读书,沐浴阳光,而不是被困在烬火这种纸醉金迷的牢笼里,被迫面对一群心怀鬼胎的成年人。
旁边一位富商端着酒杯,笑着打趣:“印总难得对小姑娘感兴趣,这李姑娘看着确实招人疼。”
印嘉伟淡淡扫了那人一眼,没有应声。只是拿起桌上倒好的一杯果汁,推到李清欢面前。
“不用喝酒。”
李清欢猛地抬眼,有些错愕地看向他。
来之前红姐反复叮嘱,进了大佬局,酒是躲不掉的,很多女孩就是被轮番灌酒,任人摆布。她已经做好了被逼喝酒的准备,没想到印嘉伟,竟让她喝果汁。
“谢……谢谢印先生。”她小声道谢,指尖轻轻握住冰凉的玻璃杯,指节依旧泛白。
她小口抿着果汁,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丝,可心底的警惕丝毫没有放下。她看不懂这个男人,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用贪婪的眼神打量她,可他身上的压迫感,比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沉重。
席间,其他人继续推杯换盏,谈生意,说些晦涩难懂的圈子秘闻。李清欢听不懂,只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中途,苏倩倩推开门,假意进来送果盘,目光落在李清欢坐在印嘉伟身边的位置,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李清欢刚过来,就能攀上印嘉伟这种顶层大佬?
苏倩倩垂下眼眸,掩去恨意,笑着放下果盘,退了出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找机会,毁掉李清欢这份运气。
包厢的局持续到深夜。
陆续有人起身告辞。
等到宾客几乎走光,偌大的包厢,只剩下印嘉伟,还有李清欢。
空旷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李清欢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印嘉伟缓缓站起身,身形高大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让人送你回宿舍。”
李清欢愣了,她本以为,他会提出别的要求。
“明晚,我还会来。”他丢下一句,转身迈步离开包厢。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李清欢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脱力,瘫靠在沙发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不知道,这场偶遇,仅仅只是开始。
第五章 暗处的算计,第一次刁难
回到会所分配的集体宿舍。
狭小拥挤的房间,里面挤着好几个在烬火上班的女孩,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的味道。
其他人还没回来,房间里安安静静。
李清欢坐到硬邦邦的床沿,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无声落泪。
她想家,想念小县城傍晚的晚风,想念自家院子里的老槐树。
可她被困在这里,逃不掉。
不知道哭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苏倩倩推门走进来。
看见李清欢泛红的双眼,苏倩倩扯出一抹虚伪的笑意,走到她面前:“欢欢,今晚不错啊,居然被印嘉伟看上了。沪城多少人想搭上他,都没有机会。”
李清欢抬起泪眼,看向曾经的闺蜜,心底只剩下寒意:“苏倩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倩倩嗤笑一声,蹲下身,凑近她,压低声音:“李清欢,别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在这里,抓住印嘉伟,是你的福气。只要哄好他,你能赚很多钱,不用再窝在小县城过苦日子。”
“我不想要这种钱。”李清欢摇头。
“由不得你。”苏倩倩站起身,脸色冷下来,“红姐说了,接下来,你要好好抓住印嘉伟。如果你搞砸了,有你好受的。”
说完,苏倩倩转身,不再理她,自顾自收拾东西。
李清欢闭上眼,满心疲惫。
第二天白天,其余女孩都还在睡觉,红姐突然过来,把李清欢叫到办公室。
红姐指尖敲着桌面,审视着她:“昨晚印嘉伟留你到最后,看来对你印象不错。今晚的局,你继续去陪印总。记住,好好把握机会,不要惹他不高兴。”
“红姐,我能不能不去……”李清欢试着恳求。
红姐脸色瞬间沉下来:“李清欢,别不识抬举。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还想推掉?进了这里,就得听我的安排。”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如果你不听话,我可以断了你和外界所有联系,你永远别想离开烬火。”
李清欢攥紧拳头,只能点头答应。
傍晚,她被带去简单梳妆。红姐没有让她化浓艳的妆,只轻轻给她描了描眉。红姐很清楚,李清欢最大的优势,就是这份不加修饰的清纯。
再次走进包厢。
今晚印嘉伟来得稍晚。
在他来之前,包厢里先来了一位姓王的富商,昨晚也在场。王富商的目光,自李清欢进门起,就一直黏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
他端着酒杯走到李清欢面前:“小姑娘,昨晚印总护着你,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喝一杯。来,陪我喝一杯。”
李清欢下意识往后退:“先生,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来这种地方,哪有不会喝酒的?”王富商脸色一沉,伸手就想去掰起她的下巴,“别装清高,给我喝!”
粗糙的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李清欢慌忙躲闪,胳膊却被男人一把攥住。
剧痛顺着手腕传来,李清欢拼命挣扎,眼眶瞬间红了:“放开我!”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印嘉伟站在门口,漆黑的眼眸,一眼就看见这一幕。
他周身的温度,骤然冷到冰点。
王富商看见印嘉伟,手猛地松开李清欢,神色慌张,连忙收回手:“印、印总……”
印嘉伟缓步走入包厢,目光落在李清欢被攥红的手腕上,抬眼看向王富商,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的人,你也敢动?”
简简单单一句话,压得王富商双腿发软。
“印总,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跟小姑娘喝杯酒,是误会……”
“滚。”印嘉伟吐出一个字。
王富商不敢多言,慌忙起身,狼狈地快步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印嘉伟伸出手,停顿片刻,轻轻捏住李清欢泛红的手腕,指尖碰上去,能感受到少女皮肤的颤抖。
“疼?”
李清欢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鼻尖一酸,轻轻点头。
“以后,没人能逼你喝酒。”印嘉伟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句承诺,“只要我在。”
李清欢望着他,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身处泥潭的顶端,可偏偏,是他,一次次,替她挡住旁人的恶意。
可她不敢忘记,他本身,也是这片泥潭里,最危险的存在。
第六章 渐生依赖,猜忌丛生
自那天王富商的事情过后,烬火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李清欢,是印嘉伟罩着的人。
再也没有人敢随便逼她喝酒,动手动脚。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暗流涌动的嫉妒。
会所里其他的女孩,看着李清欢短短时间,就能得到印嘉伟的特殊对待,心里十分不平衡,平日里看见她,总是冷眼相待,背地里窃窃私语,说她就是刻意装清纯,勾引大佬。
流言蜚语,像细密的针,日复一日扎在李清欢心上。
苏倩倩更是,每次遇见李清欢,言语里都带着刺,时不时就故意在别人面前,抹黑她。
“别看李清欢看着单纯,心眼可多了,最会勾男人。”
这些话,断断续续传到李清欢耳朵里。
她很难过,却无从辩解。在这里,无论她说什么,都很少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夜场女孩的清白。
每晚,印嘉伟几乎都会来烬火,指定让李清欢陪在包厢。
大多数时候,他并不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他处理文件,打电话谈生意,李清欢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偶尔给他倒一杯温水。
偶尔,印嘉伟会和她聊几句。问她小县城的生活,问她以前读书的事情。
李清欢一开始十分拘谨,慢慢的,面对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浑身紧绷。
她发现,卸下那层冰冷的外壳,印嘉伟也会有平和的时候。他见过世间最阴暗的交易,可对着她,很少展露戾气。
李清欢心底,悄无声息生出一丝微弱的依赖。
在这个满是恶意的上海,印嘉伟,是唯一能护着她的人。
可这份依赖,夹杂着巨大的不安。她永远猜不透印嘉伟的心思,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别的什么。
这份不安,很快就迎来一场剧烈的拉扯。
这天夜里,印嘉伟带她去参加一场外面的私人晚宴。
晚宴上,汇聚沪城不少名流。
印嘉伟牵着她的手腕入场,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不少人打量李清欢,眼神里带着探究与轻视,谁都听说了,她是烬火出来的女孩。
晚宴中途,一位和印嘉伟有生意往来的女商人,端着酒杯走到两人面前,笑着看向印嘉伟,目光却扫向李清欢,语气带着试探:“印总,这位小姑娘看着倒是清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很擅长讨男人欢心?毕竟是会所出来的。”
这话,字字都带着羞辱。
李清欢脸色瞬间发白,手指攥紧裙摆,低下头,难堪得无地自容。
印嘉伟侧头看了一眼身侧垂着头的女孩,随即抬眼看向那位女商人,淡淡开口:“说话注意分寸。”
女商人讪讪一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晚宴结束,回去的车上。
车厢里一片沉寂。
李清欢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酸酸的。
所有人都因为她来自夜场,戴着有色眼镜看她。就连印嘉伟,会不会心底,也是这样看待她?
她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印先生……是不是在别人眼里,我一直都是很不堪的人?”
印嘉伟转头看向她,眸色沉沉:“你很在意别人怎么看?”
“我……”李清欢咬唇,“我在意,也怕,怕你也是这么想我的。”
印嘉伟沉默片刻,目光深深锁住她的眼睛:“李清欢,你觉得,我护着你,是因为把你当成那种人?”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清欢分不清他的想法,只能轻轻摇头,心里却依旧忐忑。
印嘉伟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但是你记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偏执,“你现在,是我的。不要想着,离开我。”
这句话,没有温情,更像是占有式的宣告。
李清欢浑身一颤,心底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一层寒意覆盖。
原来,他的庇护,从来都伴随着禁锢。
虐念,在两人之间,悄悄生根。
第七章 误会骤起,刺骨的争吵
印嘉伟那句“你现在,是我的”,像一道枷锁,牢牢套在李清欢心上。
那一晚回到烬火宿舍,她辗转反侧,整夜没能合眼。
她分得清,印嘉伟给她的庇护,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他会替她挡开所有骚扰,可也不允许她逃离他的视线。这份保护,从不是无偿的温柔。
之后几天,印嘉伟来得比往常更频繁,有时甚至会派人,悄悄留意她在会所里的一举一动。
李清欢隐隐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不安,一天天加重。
导火索,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会所来了一位温文尔雅的年轻客人,名叫沈聿,是做艺术投资的,性子和圈子里粗粝的富商截然不同。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用露骨的眼光打量李清欢,只是安静地和她聊起书籍、小城的风景。
沈聿看出她眼底的疲惫,轻声安慰她,还给她递了一块温热的糖。
“如果觉得这里压抑,可以多想想外面的世界。”
李清欢很久没有遇见这样不带欲望、平等和她说话的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和他多说了几句。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幕,被特意过来寻她的印嘉伟,透过包厢门缝看见了。
印嘉伟站在昏暗走廊,雨水打湿了他外套的肩头。他看着李清欢对着另一个男人,眉眼难得柔和,甚至还收下对方递来的糖。
一股冰冷的戾气,瞬间席卷了他。
等沈聿离开,印嘉伟推门走入包厢。
包厢里只余下李清欢一人。她看见他沉如寒潭的脸色,心里猛地一沉。
“刚刚,和他聊得很开心?”印嘉伟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冷得如同窗外的冰雨。
李清欢抬头,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愠怒,慌忙解释:“印先生,我们只是随便聊几句而已。”
“随便聊?”印嘉伟低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伸手,指尖用力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李清欢,是不是只要有人稍微对你温和一点,你就能放下戒备?你忘了你身在什么地方?”
他的力道不算轻柔,李清欢下颌微微发疼,眼眶迅速红了。
“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为难我。”
“所以你就接受他的东西,对着他笑?”印嘉伟眸色更沉,偏执的情绪彻底涌上来,“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你是我的。你的注意力,只能放在我身上。”
李清欢心底的委屈,再也压不住。连日来的压抑、别人的非议、被禁锢的窒息感,全部爆发出来。
她用力偏过头,挣脱他的手,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印嘉伟!你护着我,难道就是为了困住我吗?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也想要一点自由!”
这是她第一次,敢这样顶撞他。
印嘉伟愣住了,随即,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他盯着她含泪倔强的小脸,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语气淬着寒冰:
“自由?你从踏入烬火的那一刻,早就没有自由了。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早就被这群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以为沈聿是真心待你?圈子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李清欢摇头,泪水滚落:“你只是想控制我,你根本不信我!”
“是你让我没法信。”印嘉伟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好好想想,谁才是真正在护着你。”
说完,他转身,直接离开了包厢。
厚重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包厢里只剩下李清欢,她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捂住嘴,压抑地痛哭。
心口又酸又疼。
她分不清,到底是印嘉伟太过偏执,还是自己,不该奢望在这片泥潭里,同时拥有庇护与自由。
而躲在走廊拐角的苏倩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很好,他们之间,终于生出裂痕了。
第八章 苏倩倩的阴谋,致命圈套
争吵过后的整整三天,印嘉伟没有再来烬火。
李清欢心里空落落的,混杂着委屈与淡淡的失落。
她一边赌气,一边又忍不住偷偷期盼,能再看见他的身影。可同时,心底也害怕,印嘉伟是不是就此放弃她,不再护着她。
没有印嘉伟坐镇,会所里,一些原本收敛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苏倩倩抓住这个时机,开始布局。
她假意来找李清欢,脸上装出担忧的模样:“欢欢,听说你和印总吵架了?你怎么这么冲动,得罪他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李清欢抬眼,疲惫地看着她,已经不再相信这位曾经的闺蜜。
苏倩倩却自顾自继续说:“其实印总那个人,就是性子倔,心里还是有你的。我有个办法,可以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今晚有个私人酒局,是印嘉伟会出席的,我帮你争取到入场的机会,你过去好好跟他道个歉,说不定就能和好。”
李清欢迟疑了。她很想和印嘉伟解开误会,可又本能警惕苏倩倩。
“真的是印嘉伟会去的局?”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苏倩倩拍着胸脯保证,眼底却藏着算计,“我也是为了你好,不想看见你失去印总的庇护,之后在这里受苦。”
李清欢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太想和印嘉伟把话说开了。
傍晚,苏倩倩带着她,去往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并不是烬火。
车子停下,李清欢下车,环顾四周,环境陌生,安静得可怕,根本不像印嘉伟会出席的热闹酒局。
她心底,警铃大作。
“倩倩,这里不对,印嘉伟真的在这里吗?”
苏倩倩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冷笑出声:“当然不在。李清欢,你以为我会好心帮你?”
“你……”李清欢连连后退,想要转身逃跑。
可暗处,两名壮汉直接走出来,堵住她的退路。
“你别跑了。”苏倩倩缓步上前,眼神恶毒,“我早就看不惯你,凭什么你一来,就能得到印嘉伟的偏爱?今晚,我要毁掉印嘉伟对你的那点特殊。”
“刘老板早就看中你很久了,只要把你交给刘老板,我能拿到一大笔钱。等到印嘉伟知道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再要你。”
李清欢浑身冰冷,恐惧席卷全身。
她拼命挣扎,大喊求救,可这片区域十分偏僻,根本没有人听见。
壮汉抓住她的胳膊,强行拽着她往房间里走。
绝望,铺天盖地压过来。
难道,她真的逃不掉了?
就在房门即将关上的瞬间。
走廊尽头,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放开她。”
那道声音,是李清欢无比熟悉的。
苏倩倩猛地回头,脸色惨白。
印嘉伟站在灯光之下,身形挺拔,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原来,这几天他虽然没有露面,却一直安排人,留意李清欢的动向。苏倩倩最近反常的举动,早就引起他手下的注意,一路追踪,找到了这里。
印嘉伟快步上前,抬手,一拳挥向其中一名壮汉。
力道迅猛,壮汉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
另一个人还想反抗,印嘉伟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迅速将两人制服。
苏倩倩吓得双腿发软,想要偷偷溜走,却被保镖直接按住。
印嘉伟走到李清欢面前。
少女脸色惨白,浑身还在剧烈发抖,眼眶通红,惊恐未定。
他伸出手,动作放轻,小心翼翼将她护到自己身后,抬眼看向苏倩倩,声音冷得刺骨: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苏倩倩吓得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求饶:“印总……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求您放过我……”
印嘉伟懒得再看她,对保镖淡淡吩咐:“带走,按规矩处理。”
保镖押着苏倩倩离开。
走廊,终于恢复安静。
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清欢抬头看向印嘉伟,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崩溃,她下意识往前一步,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印嘉伟……我好怕……”
印嘉伟身躯微僵,迟疑片刻,缓缓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别怕,我来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褪去了往日的强硬,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差一点,就失去她了。
第九章 一纸婚约,囚笼亦是救赎
危机过后,印嘉伟没有立刻送李清欢回烬火。
他带她回到自己的私人公寓。
宽敞清冷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上海璀璨连绵的万家灯火。
印嘉伟给她找了一身干净柔软的居家服,让她先去洗漱平复情绪。
李清欢洗完澡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安静静,一言不发,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魂一刻完全缓过来。
印嘉伟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到她手中,在她旁边坐下。
“苏倩倩,以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李清欢捧着温热的玻璃杯,小声问:“她会怎么样?”
“不会再出现在沪城。”印嘉伟淡淡回答,没有细说,不想让她听见太过残酷的处置。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印嘉伟转头,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认真开口:
“欢欢,留在烬火,你永远摆脱不了泥潭。就算这次躲过苏倩倩,以后,还会有其他人觊觎你。”
李清欢抬眼望向他,眼底带着茫然:“可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身无分文,在上海举目无亲,就算离开烬火,也很难生存。
印嘉伟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嫁给我。”
李清欢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瞳孔微微放大。
“你说什么?”
“和我结婚。”印嘉伟重复一遍,“一纸婚书,你就是印太太。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欺辱你。我可以护你,给你安稳的生活。”
李清欢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从来没有想过,印嘉伟会提出结婚。
可她很快又低下头,眼底满是自卑:“我是从烬火出来的人,圈子里那么多人都知道……你确定,要娶我?别人会笑话你的。”
她配不上他。
沪城顶层大佬,本该门当户对,而她,只是一个被骗进夜场的小县城女孩。
印嘉伟伸手,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我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我在意的,只有你。”
“我知道,我占有欲很强,容易猜忌,会让你觉得压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婚后,我不会再随意伤你的心,会护你一世安稳。”
“只是,一旦嫁给我,你很难再轻易离开我。”
他直白地告诉她,这场婚姻,依旧带着禁锢。
李清欢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底百感交集。
她怕这份婚姻,依旧是一座华丽的牢笼。可她又清楚,这是她唯一可以彻底逃离烬火,逃离这片泥沼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历经这么多事,她早已对这个偏执又一次次救下她的男人,动了心。
哪怕前路满是拉扯与虐恋,她,还是想试一试。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好,我嫁给你。”
印嘉伟眸色微动,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情绪。
很快,印嘉伟安排好了一切。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低调的领证。
拿到结婚证的那天,李清欢看着红本本,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名字。
李清欢,印嘉伟。
她真的,成了印太太。
只是她心里清楚,这是一段先婚后爱的开端。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隔阂、猜忌,还有过去泥沼留下的伤疤。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一帆风顺,还有漫长的虐恋拉扯,等着他们。
印嘉伟走到她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
“以后,有我。”
窗外,上海的日光洒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第十章 婚后冷遇,心口反复撕裂
搬进印嘉伟的别墅之后,李清欢才真切体会到,豪门婚姻,远没有想象中温柔。
别墅很大,装潢奢华,佣人成群,可处处都透着冰冷。
印嘉伟很忙,每日早出晚归。很多时候,李清欢一整天,都见不到他一面。
就算夜里他回来,大多也是满身疲惫,话很少。
他会给她无限度的物质,名牌衣物、珠宝首饰,不限额度的副卡,想要什么都可以。可唯独,很少给她温情。
圈子里的晚宴,他偶尔会带她出席。可每一次,迎接李清欢的,依旧是暗流涌动的打量与窃窃私语。
“就是那个从夜场出来的印太太?”
“真不知道印总看上她什么,出身那样不堪。”
流言像针,一遍遍扎进李清欢心里。
她试着和印嘉伟倾诉心底的委屈。
一晚,等印嘉伟回到卧室,李清欢鼓起勇气开口:“嘉伟,是不是,所有人都永远不会接纳我?”
印嘉伟脱下外套,淡淡瞥她一眼:“不必在意无关之人的闲话。”
“可是我在意,我不想一直被人这样看。”
印嘉伟眉峰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我已经娶了你,给了你印太太的身份,你还想要什么?”
一句话,瞬间堵住李清欢所有的话。
原来在他眼里,婚姻,已经是他最大的恩赐。
李清欢闭上嘴,眼眶慢慢红了,转身走到窗边,不再说话。
夜里,两人同床,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印嘉伟有很强的占有欲,亲密的时候带着强势,却很少有温柔的安抚。
很多次,李清欢在深夜独自醒过来,看着身侧熟睡的男人,心里茫然又酸涩。
她以为结婚,是救赎,可现在,更像是换了一座更华丽的牢笼。
一次,印嘉伟的母亲专程登门。
印老太太看着李清欢,眼神满是嫌弃,单独找到她谈话。
“我不管嘉伟一时被什么迷了心窍,但是你,配不上印家。你过去的经历,是印家抹不掉的污点。最好识相一点,早点离开他,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李清欢攥紧手指,强忍着眼泪:“我不会主动离开他。”
老太太冷笑:“你以为,嘉伟对你是爱?不过是一时新鲜感。等新鲜感褪去,他迟早会抛弃你。”
老太太离开之后,李清欢独自坐在客厅,等到深夜印嘉伟回家。
她把这件事告诉印嘉伟,期盼他能站在自己这边,安慰她。
可印嘉伟听完,只是淡淡道:“我母亲性子固执,你多忍让。”
没有维护,没有心疼。
李清欢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在你心里,是不是,连你母亲,也比我重要?”
“欢欢,不要无理取闹。”印嘉伟的声音冷下来。
这一晚,爆发婚后第一次激烈争吵。
印嘉伟转身去了客房睡,整整一周,没有回卧室。
虐意蔓延,李清欢尝到了,婚姻里最刺骨的孤单。
第十一章 误会加深,濒临别离
冷战持续一周。
别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李清欢每日独自吃饭,在偌大的花园里发呆,像一个精致的摆设。
印嘉伟依旧正常处理公司事务,仿佛这场婚姻里,少了她的情绪,也毫无影响。
直到一桩意外,让矛盾彻底激化。
曾经和印嘉伟有过合作的沈聿,偶然再次遇见李清欢。他不知道她已经结婚,看见她状态憔悴,出于善意,约她在咖啡馆见面,想开导她。
李清欢想着,只是普通朋友的闲聊,便去了。
可这一幕,被印嘉伟的下属看见,拍下来,发给了印嘉伟。
印嘉伟正在开一场重要会议,看见照片的瞬间,周身温度骤降。
会议草草结束,他亲自开车,赶往咖啡馆。
推开门,他一眼看见李清欢坐在沈聿对面,神色平静地交谈。
印嘉伟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李清欢的手腕,力道很重。
“跟我回家。”
李清欢猝不及防,疼得蹙眉:“嘉伟,你干什么?我只是和沈聿聊几句。”
“聊?”印嘉伟侧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沈聿,随即看向李清欢,眼底翻涌着妒火,“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离他远一点?你为什么总是不听?”
沈聿起身,试图阻拦:“印总,你不要这样对她。”
“这不关你的事。”印嘉伟一字一顿,强行拉着李清欢走出咖啡馆,塞进车里。
回程路上,车厢死寂。
回到别墅,印嘉伟将她甩在客厅。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甘于待在我身边?只要有别人稍微对你好,你就会动心?”
“不是的!”李清欢泪水滚落,“我只是心里难受,想找人说说话,你从来不愿意好好听我说!”
“所以你就找他?”印嘉伟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凉,“李清欢,难道烬火出来的人,永远都改不了?永远都喜欢和不同男人周旋?”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李清欢的心。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原来,就算娶了她,他心底,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对她过往的偏见。
原来那些庇护,那些承诺,都抵不过心底根深蒂固的猜忌。
李清欢浑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原来,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我。在你心底,我永远都是那个不干净的女孩,对不对?”
印嘉伟看着她崩溃落泪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慌乱,可被骄傲与妒火盖住,不肯低头。
“是你一次次,让我没法相信。”
李清欢缓缓后退,摇着头,心碎到极致。
“印嘉伟……我好累。或许,我们本就不该结婚。”
她轻轻吐出这句话。
印嘉伟瞳孔骤缩:“你想离开我?”
“我不知道。”李清欢转身,跑上楼,将自己锁进卧室。
那一晚,两人彻底决裂。
印嘉伟在客厅坐了整整一夜,指尖捏紧,眼底满是挣扎。他其实后悔说出那句话,可骄傲,不允许他低头道歉。
第十二章 低谷救赎,看清真心
接下来数日,两人分房而居,几乎零交流。
李清欢开始认真思考离开。她收拾行李,悄悄咨询律师,想要了解离婚相关的事宜。
可就在这个阶段,印嘉伟遭遇一场重大商业危机。
对手联合多方资本,蓄意狙击他的产业,公司股价暴跌,多方合作中断,一夜之间,印嘉伟腹背受敌,深陷泥潭。
往日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纷纷远离,圈子里满是落井下石的声音。
印嘉伟日夜不停处理危机,整个人迅速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
别墅里的佣人,也开始私下议论,印家快要垮了。
李清欢看着他日渐疲惫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就算两人正在冷战,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扛下一切。
她放下离婚的念头,默默照顾他的起居。夜里等他回来,备好温热的宵夜,给他准备好缓解疲惫的汤药,不多说话,只是安静陪伴。
一次,印嘉伟应酬回来,满身酒气,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
李清欢上前扶住他,费力把他扶到沙发上,给他擦脸,喂水。
意识朦胧间,印嘉伟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呢喃:“欢欢……不要走……别离开我……”
李清欢一怔,鼻尖发酸。
原来这个在外杀伐果断、偏执冷傲的男人,心底深处,是害怕失去她的。
危机最严重的时候,对手甚至找人偷袭印嘉伟,他受了轻伤。
李清欢得知消息,心急如焚,不顾危险,赶到他临时休养的地方,守在他身边。
“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印嘉伟看着她,声音沙哑。
“就算我们现在争吵不断,我也不能在你最难的时候丢下你。”李清欢抬眼,眼神平静而坚韧,“我李清欢,不是这样的人。”
印嘉伟望着她,心底长久以来的坚冰,轰然碎裂。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愚蠢。
他被占有欲、猜忌、骄傲蒙蔽,一次次伤害这个他放在心上的女孩。
他一直害怕她离开,却用最错误的方式,将她推远。
危机之中,印嘉伟沉下心布局,李清欢安静陪在他身侧,帮他整理文件,安抚他紧绷的情绪。
在她的陪伴下,印嘉伟稳住心神,一步步反击,慢慢扭转局势,击溃对手。
风波平息那天,落日余晖洒进房间。
印嘉伟走到李清欢面前,眼底褪去往日的冰冷,满是认真。
“欢欢,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向她道歉。
“之前,是我太偏执,占有欲太强,总是猜忌你,说出很多伤害你的话,忽略你的感受。我被自己的骄傲困住,一次次伤你的心。”
“我以前分不清,庇护和爱。直到这次危机,我才明白,我不是只想把你禁锢在身边。我是爱你。”
“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用错了方式。”
李清欢看着他,眼眶湿润。
长久以来的委屈、心酸,在这一刻,慢慢化开。
第十三章 双向治愈,过往和解
道歉之后,印嘉伟开始一点点改变。
他学着放下偏执,学着温柔。
不再随意猜忌,不再用强势的姿态压迫她。
他会抽出时间,带着李清欢出门,去郊外看风景,去她向往很久的小镇散步。
他主动带着她,重新回到她的小县城,看看她长大的地方。
站在老旧的院子里,李清欢看着熟悉的景物,心里百感交集。
“小时候,我总想着逃离这里,想去大城市看看。没想到,去往上海的路,那样坎坷。”
印嘉伟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后,有我陪着你,再也不会吃苦。”
他开始主动带着她,重新出席名流晚宴,当众坚定地维护她。
当有人再次提起她过去的闲话,印嘉伟直接淡淡回击:
“我的妻子,不容任何人非议。她是什么样的人,由我来评判,轮不到各位置喙。”
全场哗然,再也没有人,敢随意羞辱李清欢。
印老太太看见儿子如此坚定,慢慢放下偏见,试着接纳李清欢。
印嘉伟也帮李清欢,慢慢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李清欢曾经因为烬火的经历,极度自卑,觉得自己满身污点。
印嘉伟耐心开导她:“被骗,不是你的错。你从来都不是不堪的人,你一直干净坚韧。错的是伤害你的人,不是你。”
在他的陪伴下,李清欢慢慢走出过往的阴影。
她不再被过去困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热爱,开始学习绘画,拥有自己的小画室,日子丰盈起来。
两人之间,曾经虐心的隔阂,一点点消散。
曾经的先婚后爱,历经无数拉扯、误会、伤痛,终于,生根发芽,变成真挚深沉的爱恋。
第十四章 结局:烬火落清欢,余生皆嘉伟
几年时光匆匆而过。
上海依旧霓虹璀璨,纸醉金迷,可李清欢,早已脱离当年泥沼里那个胆怯脆弱的少女。
她变得从容、温柔,眼底有了安稳的光。
印嘉伟的性子,也因为她,柔和了许多。
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眉眼像李清欢,干净灵动。
周末,别墅花园里。
印嘉伟陪着女儿放风筝,李清欢坐在一旁的藤椅上,静静看着父女俩,嘴角扬起浅淡温柔的笑意。
印嘉伟放完风筝,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我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李清欢轻声道。
印嘉伟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遇见我,是你的劫难,也是你的归宿。当初是我从烬火的淤泥里捞起你,往后余生,我会用全部的爱,补偿你曾经受过的所有苦。”
曾经的虐恋拉扯,那些争吵、猜忌、心碎,都成了铺垫,成就如今安稳的幸福。
他曾是沪城翻手覆云的大佬,冷漠阴鸷,直到遇见李清欢,心底才有了温度。
她本是小县城纯白的少女,坠入黑暗,历经磨难,最终被他稳稳接住。
烬火喧嚣落尽,人间烟火绵长。
清欢有幸,落于嘉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