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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0 16:58:59

(双男主)

确认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书都已生效,我才毫不犹豫地拉黑了顾司宸的所有联系方式。

两年前为了夺回被大伯吞掉的母亲遗物,我主动找上顾家那位出了名温和守礼、却双腿残废的掌权人,签了份为期两年的契约伴侣协议。

发小曾提醒我:「顾司宸能把私生子全送进监狱,绝不是表面那么温顺,你别玩火。」

我当时急于破局,觉得只要守好规矩就能银货两讫。

可这两年里,他温和面具下的掌控欲简直令人窒息。

我不过是多看了合作方一眼,第二天对方公司就直接破产清算。

我随口提了句想搬出去住,他当晚就扔掉轮椅,一步步将我逼进衣帽间角落。

原来他的残废是装的,温和也是装的。

看着他手里那份试图将我所有资产与他终生绑定的公证书,我当机立断,连夜买通私人飞机逃往海外。

可刚落地苏黎世,机场大屏突然切入全球直播,顾司宸正指着镜头里的我,悬赏十亿美金抓捕「携款潜逃的顾太太」。

1

苏黎世机场大厅的巨幅屏幕正在播放紧急插播新闻。

镜头只拍到顾司宸冷峻的上半身。

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上的监控截图,截图里的人正是刚下飞机的我。

「悬赏十亿美金。」

「提供我先生许肆准确位置者,赏金翻倍。」

「他昨晚偷走了我的私人印鉴和核心资产文件。」

「看到他的人,请立刻联系顾氏集团安保部,注意不要伤到他一根头发。」

大厅里的旅客纷纷转头看向我。

几名金发碧眼的安保人员已经按住了腰间的警棍,朝着海关出口包抄过来。

我压低棒球帽的帽檐,转身混入右侧的旅行团。

顾司宸真是疯了。

我带走的明明只有母亲留下的那枚古董胸针,还有我已经签好字的解除契约通知书。

什么核心资产文件,全是莫须有的罪名。

口袋里的备用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串没有归属地的加密号码。

划开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出低沉的呼吸声。

「苏黎世今天降温,你走得急,没带那件羊绒大衣。」

「顾总的消息真灵通,连我穿什么衣服都清楚。」

「你衣柜里少了几件衬衣,拿走了哪双袖扣,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协议昨天半夜十二点就到期了,顾司宸,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到期时间取决于我什么时候签字,许肆,你留在床头柜上的那份废纸,我已经让人扔进碎纸机了。」

「你装残骗了我两年,违约在先的人是你。」

「你当初找上我,看中的是顾氏掌权人的权势,又不是我那双腿能不能走路。」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脆响。

「给你三十分钟,去贵宾室等我,我的专机还有二十分钟降落。」

「做梦。」

「你瑞士银行账户里的三千万美金已经被我冻结了,你现在身上只有两千块现金,连今晚的五星级酒店都住不起。」

「住桥洞也比被你关在衣帽间强。」

我直接挂断电话,拔出电话卡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拐进机场地下停车场的逃生通道,推开消防门,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

是我大伯的独生子,我的堂哥许耀。

「哟,这不是我们许家最会爬床的少爷吗?」

「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瑞士赌场玩了半个月,我爸刚打越洋电话给我,说你被顾司宸踢出局,让我顺便截住你,拿回属于我们许家的东西。」

车门猛地滑开,三个壮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握着电击棒。

我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消防门上。

消防门的锁舌已经被我刚才从里面反锁了。

「顾司宸悬赏十亿美金抓你,许肆,你到底偷了他什么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我什么都没偷。」

「少废话,把你妈当年藏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钥匙交出来,再乖乖跟我去见顾司宸领赏,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许耀吐掉嘴里的烟头,一挥手。

三个壮汉同时举起电击棒扑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第一根电击棒,顺手扯下墙上的干粉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对准他们的脸猛喷。

白色粉末瞬间弥漫了整个通道。

趁着那几个人咳嗽揉眼的空当,我一脚踹在许耀的膝盖弯上。

许耀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踩住他的手腕,从他西装内袋里摸出车钥匙和钱包。

「钥匙在我手里,有本事让许建国亲自从国内飞过来拿。」

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一脚油门撞开拦路的垃圾桶冲出地下车库。

刚拐上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车载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屏幕上的导航路线被强行锁定,终点指向苏黎世湖畔的一座私人庄园。

音响里传出顾司宸的声音。

「许耀那辆车是顾氏海外分公司的租赁车,后台最高权限在我手里。」

「你连许家的人都监控?」

「只要跟你有关的人,都在我的监控名单上。」

车门中控锁啪的一声全部落锁,油门踏板突然失去响应,方向盘开始自动转向。

后视镜里,三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将我的车道彻底封死。

打头的轿车副驾驶降下车窗,一名黑衣保镖举起扩音器。

「夫人,先生请您停车。」

2

我用力踩下刹车,刹车踏板纹丝不动。

车载系统已经被远程彻底接管。

距离前方的收费站闸口只剩不到五百米,车速依然保持在一百二十迈。

「顾司宸,你想让我死在这儿?」

「前方的收费站今天凌晨已经被我买断了,所有栏杆全部升起,你可以直接冲过去。」

「你疯得不轻。」

「被你拉黑十四个小时零三十二分钟,我现在确实不太正常。」

我解开安全带,从扶手箱里翻出一把救生锤。

对准中控台上的液晶屏幕,狠狠砸了下去。

玻璃碎裂,火花四溅,方向盘的自动转向瞬间卡死。

我一把拉起机械手刹,猛打方向盘。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身甩尾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横停在匝道口。

后面的三辆黑色轿车紧急刹停,距离我的车门只有不到十公分。

我推开车门跳下去,翻过公路护栏,直接钻进旁边的密林。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准开枪,也不准使用麻醉针,谁伤到他,自己去非洲矿场领罚!」

保镖队长的吼声在林子里回荡。

我沿着山坡往下跑,穿过一条铁轨,拦住一辆正在等红灯的出租车。

掏出从许耀钱包里搜出来的瑞士法郎拍在仪表盘上。

「去班霍夫大街的瑞士联合银行,开快点。」

司机看了一眼钞票,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银行门口。

我整理了一下被树枝刮破的袖口,快步走进旋转门。

大堂经理迎上来,我亮出大衣内侧的古董胸针和指纹密码锁。

「我要开启094号私人金库。」

经理核对完胸针背面的编码,脸色微变,立刻刷卡带我走进地下三层的重型防爆门。

穿过长长的金属走廊,停在一个独立的观察室里。

「许先生,请稍等,双人密钥正在核验。」

经理退了出去,防爆玻璃门在身后自动合拢。

我走到金属桌前,刚准备输入指纹,头顶的排风口突然停止运转。

整间观察室的灯光熄灭,只剩下红色的应急灯。

玻璃门外走来两个人。

左边是鼻青脸肿的许耀,右边站着银行的副行长。

许耀手里举着一部正在视频通话的平板电脑,屏幕里赫然是我大伯许建国那张阴沉的脸。

外面的扩音器传来许建国的冷笑。

「小畜生,我就知道你逃到苏黎世是为了开你妈留下的保险柜。」

「你买通了银行高管?」

「副行长是我三十年的老朋友,你刚刷开胸针编码,消息就发到国内了。」

许耀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恶狠狠地盯着我。

「爸,别跟他废话,直接往里面放催泪瓦斯,把他的手指头剁下来按指纹!」

视频里的许建国盯着我手里的古董胸针,语气森然。

「许肆,你以为傍上顾司宸那个残废就能翻身?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偷了顾家的东西,顾司宸悬赏十亿抓你,你已经是条丧家之犬了。」

「把保险柜打开,把你妈当年藏在里面的东西交给阿耀,我可以替你隐瞒行踪,送你去南美养老。」

「当年我妈车祸重伤,你在手术同意书上拖延了四个小时才签字,这笔账怎么算?」

「她自己命短,怪得了谁?不打开保险柜,我现在就让阿耀把你捆起来交给顾司宸的保镖,说你在这里拒捕,让他们直接把你废了!」

副行长走上前,按下了墙上的通风管道控制钮。

「许少爷,这间密室的氧气只够维持十五分钟,你不按指纹开门,就只能憋死在里面。」

通风口传来阀门关闭的沉闷声响。

胸口开始发闷。

我看着平板屏幕里许建国那张得意的脸,突然笑了。

「大伯,你真以为顾司宸悬赏十亿,是因为我偷了他的东西?」

「不然呢?难不成那个残废还真爱上你一个男人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刚才从出租车司机那里高价买来的旧手机,拨通了苏黎世报警电话,随后直接按下了墙上的最高级别火警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金库。

「你干什么!疯子!快把警报关掉!」

副行长脸色惨白,疯狂按动控制台,但火警系统一旦触发就会直接连线瑞士警方和总行风控中心。

我拿起桌上的金属镇纸,对准指纹识别器狠狠砸了下去。

识别器彻底报废,系统自动进入七十二小时死锁状态。

「谁也别想拿到里面的东西。」

视频里的许建国气得浑身发抖,隔着屏幕咆哮。

「把门打开!阿耀,快把门打开!弄死他,立刻给我把他的手指剁下来!」

防爆门锁咔哒一声解开。

四名手持橡胶棍的银行内卫冲了进来,将我死死按在金属桌上。

许耀第一个冲进来,抓起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贴在我的脸颊上。

「小杂种,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就划花你的脸,看顾司宸还要不要你这个破鞋!」

刀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3

地下金库的厚重防爆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面金属门被人用液压破拆器从外部强行顶开。

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冲了进来,动作利落地将四名银行内卫全部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一步,又一步。

没有轮椅滚动的声响。

顾司宸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走进观察室,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我脸颊的那道血痕上。

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许耀看到来人,脸色大变,手里的平板电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虽然摔裂了,但视频通话还没断,许建国在屏幕那头惊呼出声。

「顾总?您……您的腿怎么……」

顾司宸一脚踩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鞋跟用力一碾,直接将屏幕踩得粉碎。

他径直走到金属桌前,低头看着吓傻了的许耀。

「刚才哪只手拿的刀?」

「顾、顾总,我是帮您教训这个偷东西的叛徒,他刚下飞机就被我盯上了……」

「我问你,哪只手?」

「右手……不,不是,顾总您听我解释!」

顾司宸抓住许耀的右手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许耀的整条手腕直接脱臼变形。

惨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顾司宸随手将许耀甩在地上,掏出一方白色手帕,按住我脸颊上的血迹。

「疼吗?」

「死不了。」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手。

顾司宸的指尖顺势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无法挣脱,把我的脸重新掰了回来。

「跑得挺快,还知道砸坏车载导航,谁教你的野路子?」

「顾总派人全球通缉我,不跑难道等着被你关进疯人院?」

「衣帽间有三百平,恒温恒湿,比这间缺氧的地下室舒服多了。」

副行长瘫坐在地上,裤脚一片濡湿,哆嗦着开口。

「顾总,这小子不仅偷了您的资产文件,还故意砸坏了我们银行的识别器,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顾司宸慢条斯理地替我擦干净脸上的血,连头都没抬。

「从五分钟前开始,这家银行的控股方已经变更成了顾氏海外投资部,包括这个094号金库的所有权。」

「不可能!总行怎么可能在不通知我的情况下变更股权……」

「总行董事长现在就在上面等我签字,至于你和地上这个持刀行凶的蠢货,瑞士重案组的警车已经在门口了,准备在苏黎世的监狱里把牢底坐穿吧。」

顾司宸说完,低头解开自己风衣的扣子,直接裹在我身上。

风衣上带着他惯用的雪松冷香,将我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住。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我的腿弯,直接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

「你的腿刚才踢坏了我的租赁车,现在需要休息。」

「顾司宸,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那是你单方面拟定的废纸,我说过了,不算数。」

顾司宸抱着我往外走,经过许耀身边时停下脚步。

「他似乎很喜欢用缺氧的方式跟人谈生意。」

他偏头对保镖队长吩咐了一句。

「在瑞士警察下楼之前,把这间观察室的防爆门重新锁死,里面的氧气应该还够他们呼吸十分钟,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

「顾司宸!你不能关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许耀捂着断手惊恐地哭喊,却被保镖一脚踹了回去。

厚重的铁门再次合拢,将里面的哭喊和咒骂彻底隔绝。

走出银行大门,刺眼的阳光照下来。

几辆瑞士警车正闪着警灯停在路边,银行高层满头大汗地迎上来,看到顾司宸怀里的我,全都识趣地低下头不敢多看。

顾司宸抱着我坐进中间那辆加长劳斯莱斯的后座,门口放着他平时用来掩人耳目的折叠轮椅。

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隐私隔板,车门落锁。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刚往车门边挪了一寸,顾司宸就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与他十指紧扣。

「装残好玩吗,顾总?」

「不好玩,每次看你跟那些合作方谈笑风生,我都得忍着不从轮椅上站起来拧断他们的脖子。」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温热而又危险。

「那份终生资产绑定公证书是怎么回事?你想吞掉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吞掉你的东西?」

顾司宸低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捏住我的耳垂轻轻摩挲。

「许肆,你逃跑之前,到底有没有翻开那份公证书的最后一页?」

4

「第一页写着资产合并不可撤销,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需要看最后一页。」

我用力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你平时看商业合同连标点符号都要抠三遍,怎么到了我这里,连附件都不看就敢直接跑路?」

「你那晚把轮椅踹翻,把我堵在衣帽间里逼我签字,正常人都会跑!」

「我那是看你收拾行李想搬出去,一时失控。」

「协议到期搬出婚房天经地义,顾总,我们当初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两年期满,互不纠缠。」

顾司宸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单手抖开,举到我眼前。

那是我在国内找顶级律所拟定的解除契约通知书。

「看清楚右下角的公章,许肆,你找的那家律所,最大的幕后出资人是我。」

「你说什么?」

「你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办完了所有切割手续,实际上从你踏进律所大门的那一刻起,你的律师就在向我实时汇报进度。」

我后背一阵发凉。

难怪手续办得那么顺利,连股权交割都没有遇到半点阻碍。

「你算计我?」

「是你先算计我的。」

顾司宸将那张纸随手扔在脚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眼睛。

「两年前在慈善晚宴上,你故意把红酒洒在我轮椅上,主动提出跟我签订契约伴侣协议,不就是看中我双腿残废、性格温和,觉得我好拿捏,想借顾家的势帮你夺回许氏集团吗?」

「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目的,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那晚你蹲在我轮椅前擦酒渍的时候,领口低了一寸,我看到了你锁骨下面那颗小红痣。」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明明怕得指尖都在发抖,却还是仰着脸问我,顾先生缺不缺一个能帮他挡掉家族联姻的挡箭牌。」

顾司宸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

「许肆,猎人装成猎物钻进陷阱,是为了把真正的猎物彻底锁死。」

车子驶入苏黎世湖畔的私人庄园,停在主别墅大门前。

下车前,顾司宸重新坐回了那辆电动轮椅上。

「庄园里有顾家老宅安插的眼线,在彻底收网之前,我还得继续当一阵子残废。」

我冷笑一声,自己推开车门跳下车。

刚走上台阶,管家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先生,国内刚刚传过来的紧急消息,许建国得知许耀在苏黎世被抓,狗急跳墙,把他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许氏股份抵押给了城南的宏远资本,宏远资本的老板周世昌已经带着人去接管许肆先生母亲生前创立的实验室了。」

我脚步猛地顿住。

那个生物医药实验室是我母亲毕生的心血,也是我这两年忍辱负重、一步步布局真正想保住的核心资产。

「周世昌怎么会突然插手许家的事?」

顾司宸操控着轮椅滑上无障碍通道,脱下手套扔给管家。

「周世昌是我二叔顾明远的白手套,我二叔一直想抓我的软肋,看到我今天为了你动用全球悬赏令,自然就联合许建国盯上了你最在乎的东西。」

我转身就要往车里钻。

「我要立刻回国。」

顾司宸伸手一把拽住我的风衣下摆。

「我的专机已经在申请返航航线了,三个小时后起飞,这期间你哪儿也去不了。」

「三个小时足够周世昌把实验室的核心数据全部清空了!」

「在你上飞机逃跑的那天晚上,我已经让人把实验室的服务器物理断网,并且派了二十个退伍特种兵驻守在实验大楼里,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你早就防着这一手?」

「你多看一眼的合作方我都要查三代,你母亲留下的实验室,我怎么可能不派人盯着?」

走进客厅,顾司宸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过来,把鞋穿上,地上凉。」

就在这时,庄园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防空警报的尖啸。

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

「先生!二爷带着顾氏宗族的长老们趁着在欧洲考察,直接闯进庄园了!他们手里拿着老爷子生前留下的家法废黜令,说您为了一个男人动用集团十亿资金发悬赏,要把您的掌权人位置当场撸掉!」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司宸的二叔顾明远带着十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份盖着鲜红印泥的族谱文件。

顾明远指着站在轮椅旁的我,厉声喝道。

「把这个祸害顾家的男狐狸精给我抓起来,按顾家家法,打断双腿扔进苏黎世湖喂鱼!」

【付费点】

5

十几个保镖同时亮出藏在袖口里的甩棍,朝着客厅中央逼近。

我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顾司宸的轮椅前。

顾司宸却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轻轻往后一拽,让我站到他的轮椅侧后方。

「二叔趁着在欧洲分部查账,特意带着几位族老过来给我送这份废纸,真是辛苦了。」

顾司宸靠在轮椅背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薄毯,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

顾明远冷笑一声,把族谱文件拍在茶几上。

「顾司宸,你别装模作样了!今天各位族老都在这里,你挪用十亿美金公款去悬赏一个男人,弄得全球皆知,顾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一个双腿残废的废人,本来就不配坐掌权人的位置,来人,先把那个姓许的小子给我拖出来!」

两名保镖绕过茶几,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

我顺手抄起果盘里的金属破壁机底座,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保镖惨叫一声捂着手后退。

坐在轮椅上的顾司宸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从羊绒毯底下摸出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枪,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顾明远的耳廓飞过去,直接打碎了他身后族老手里端着的青花瓷茶杯。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几位原本还在吹胡子瞪眼的族老吓得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顾司宸吹了吹枪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第一,悬赏的十亿美金,走的是我个人在瑞士银行的私募基金账户,跟顾氏集团的公账没有一分钱关系。」

「第二,二叔手里的家法废黜令,需要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董事会成员联名签署才能生效。」

顾司宸偏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很不巧,就在昨天下午,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顾氏股份,已经通过那份终生资产绑定公证书,全部无偿转到了我先生许肆的名下。」

「现在,他是顾氏集团除了我之外的最大单一股东,你们想动他,问过他手里的股权投票器了吗?」

我猛地低头,死死盯着轮椅上的顾司宸。

百分之三十的顾氏股份?

那份被我当成吞并阴谋的公证书,竟然是他的股权无偿赠予协议?

顾明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我破口大骂。

「疯了!你真是彻底疯了!你把顾家几代人打拼下来的江山送给一个外姓男人!各位族老,你们都听到了,他这是要把顾家拱手让人啊!」

一位年纪最大的族老颤巍巍地站起身,指着我骂道。

「妖孽!简直是祸水!许肆,你到底给司宸灌了什么迷魂汤!识相的现在就把股权交出来,滚出顾家,否则我们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在明天的国际财经媒体上曝光你是个靠出卖色相上位的下三滥!」

我把破壁机底座扔回茶几上,手掌自然地搭在顾司宸的轮椅推手上,俯下身看着那群气急败坏的老头。

「各位长辈火气别这么大,小心脑溢血。」

「你说什么!你个没教养的小畜生!」

「顾司宸的股份是婚内赠予,受瑞士和国内双重法律保护,你们要是想去媒体面前曝光,我非常欢迎。」

我从兜里摸出一个伪装成打火机的微型存储器,在指尖转了一圈。

「反正我手里刚好有二叔在欧洲分部做假账亏空三十亿的原始凭证,还有在座几位长老的孙子在拉斯维加斯洗钱的流水,大家一起上头条,看看是顾氏的股价跌得快,还是各位进国际刑警通缉名单的速度快。」

顾明远脸色瞬间惨白,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花架。

「你……你怎么会有欧洲分部的凭证!」

「不是他有,是我给他的。」

顾司宸仰起头看着我,反手握住我搭在轮椅推手上的手指。

「我先生胆子小,没有安全感,我只能把各位的把柄都交给他保管,让他拿去当玩具。」

「给你们三分钟滚出我的庄园,三分钟后还在院子里的人,直接按私闯民宅击毙。」

顾明远和几个族老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文件都顾不上捡。

客厅里很快清空。

管家带着保镖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客厅的大门。

我立刻抽回手,绕到轮椅正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司宸,你算计得真深,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做诱饵,把我架在火上烤,现在整个顾家都把我当成死敌,我以后除了待在你身边,根本没有别的活路!」

顾司宸掀开膝盖上的羊绒毯,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我的影子彻底笼罩。

他沒有用强硬的动作逼迫我,只是伸手替我理了理刚才打斗时弄乱的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喉结。

「你终于看懂了。」

「许肆,我给过你温和的假象,是你自己要撕开的。现在,把你偷走的那个东西还给我,我们立刻登机回国。」

6

「我根本没偷你的东西!」

我抬手拍开他整理衣领的手。

顾司宸顺势握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掌按在他左胸口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黑色衬衫,下面传来剧烈而滚烫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震得我指尖发麻。

「这里的东西被你偷走了两年,你不声不响地带走它,难道不算是携款潜逃?」

「顾总平时看霸总小说学的台词?肉麻死了。」

「我从不看小说,我只看你的监控录像。」

顾司宸松开我的手,走到旁边的壁炉前,拿起火钳将顾明远刚才落下的那份家法废黜令扔进了火堆里。

火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那几个合作方,我破产清算他们,不是因为你多看了他们一眼。」

「那是为什么?」

「第一个合作方在酒局底下往你的杯子里放了致幻剂,第二个合作方私下跟许建国签了对赌协议想做空你母亲的实验室,第三个合作方在洗手间里跟人炫耀,说只要砸五千万就能让你陪他睡一晚。」

顾司宸转过身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我如果连我的人都护不住,还坐什么掌权人的位置?」

我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那些让我觉得窒息的疯狂报复,全都是在替我清理暗处的毒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乖乖站在我面前听我说话吗?」

他走到我面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枚我在金库里掉落、被他暗中捡回来的古董胸针,亲手别回我的领口内侧。

「许肆,你是个满身是刺的野心家,我如果表现得太爱你,你只会觉得我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用完就会毫不犹豫地扔掉。」

「所以我只能装成你的债主,装成一个随时会失控的疯子,让你怕我,让你不敢轻易违背契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说得这么深情,那晚在衣帽间扔掉轮椅逼我签字,总不是为了保护我吧?」

「那晚我收到消息,你已经在联系海外的私人飞机了。」

顾司宸替我别好胸针,手指停留在我的心口没有移开。

「我装残五年,所有的计划都到了收网的最后关头,可我听到你要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之前的布局全毁了,就算被你发现我是在装残,我也要把你锁在身边。」

私人飞机的轰鸣声在庄园停机坪上响起。

十个小时后,专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为了麻痹国内的许建国和周世昌,下飞机时,顾司宸依然坐在那辆电动轮椅上,由我亲自推着他走出贵宾通道。

刚出通道口,十几家财经媒体的记者就扛着长枪短炮围了上来。

闪光灯疯狂闪烁。

带头的女记者直接把话筒怼到我面前。

「许肆先生!请问顾氏二爷刚刚在海外发布声明,说您利用不正当手段胁迫顾总,骗取了百分之三十的集团股份,甚至还在苏黎世引发了金融警报,您对此有什么解释?」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白色西装、长相清秀的青年红着眼眶挤了进来。

是顾司宸的远房表弟,林清越。

这两年里,这位表弟没少在顾家老宅里暗戳戳地给我使绊子,每次都在顾司宸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林清越一上来就想去握顾司宸的轮椅扶手。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二叔他们已经赶回来准备在明天的股东大会上弹劾你了,你快跟媒体澄清一下,就说是许肆给你下了药,你才被迫把股份转给他的,只要你跟这个品行败坏的人撇清关系,董事们肯定会支持你的!」

我手腕一转,直接将轮椅调了个方向,让林清越扑了个空。

林清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镜头前。

顾司宸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刚被林清越衣角扫到的轮椅扶手,随后直接将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有洁癖,别随便碰我的东西。」

林清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表哥,我也是为了你好,许肆他连自己的亲堂哥都送进瑞士监狱了,这种冷血恶毒的人怎么配留在你身边……」

顾司宸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反手握住我搭在推手上的手背,十指紧扣,面对所有媒体的镜头举了起来。

「第一,苏黎世的通缉令是我发的,因为我先生跟我闹脾气离家出走,我悬赏十亿只是为了哄他开心。」

「第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我求着他收下的聘礼,谁对此有意见,可以先掂量一下自己手里的股票禁不禁得起顾氏的全面狙击。」

「第三,从今天起,林家与顾氏的所有合作项目全部终止,我不喜欢有人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的先生。」

全场哗然。

林清越彻底傻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刚坐进回程的专车,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彩信。

照片里是我母亲生前的生物医药实验室外围仓库,周世昌和许建国正站在一台粉碎机前,周世昌手里拿着一把铁锤,脚下踩着我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份基因测序原始备份硬盘。

下面附着一行字。

「你在实验室大楼里安排特种兵没用,备份硬盘昨晚就被许建国从你妈的旧宅密室里偷出来了!想要硬盘,让许肆和顾司宸那个残废来城南废弃码头,多带一个保镖,我立刻把硬盘扔进粉碎机!」

7

我正准备把手机屏幕按灭,顾司宸直接从旁边伸手将手机抽了过去。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脸色连变都没变。

「许建国倒是聪明,知道实验室大楼攻不进去,去翻了老宅的暗格。」

「他们点名要我们两个人去,肯定在码头布好了死局,你在车上等我,我自己进去跟他们换。」

「你觉得可能吗?」

顾司宸直接对前排的司机吩咐。

「去城南码头,让暗卫队从水路潜伏过去,没有我的信号不准露面。」

他转过头,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梁。

「周世昌和许建国至今还以为我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我坐着轮椅去,他们才会彻底放松警惕。」

「许肆,记住一件事,从今往后,任何危险的局,我绝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进。」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城南废弃码头的仓库外。

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顾司宸走进生锈的铁门。

仓库里灯火通明,周世昌和许建国坐在高处的集装箱改装平台上,脚边放着那个黑色的基因测序硬盘。

平台下面围着三十几个手里拿着铁棍和砍刀的打手。

许建国看到我推着轮椅进来,拄着拐杖走到平台边缘,满脸狰狞。

「小畜生!你害得阿耀在瑞士被判刑,今天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周世昌在旁边放声大笑。

「顾总真是情深义重啊,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连命都不要了,居然真敢只带他一个人来闯龙潭虎穴!」

顾司宸脸色苍白,捂着唇低咳了两声。

「周老板既然求财,开个价吧,顾氏的支票你可以随便填。」

「支票?我怕我有命拿没命花!」

周世昌吐了一口唾沫,一挥手,一名打手将一根碗口粗的实心铁棍扔到我脚边,同时递过来一份拟好的股权无偿转让书。

「二爷说了,明天的股东大会他不想看到任何意外!许肆,只要你当着我们的面,把那份百分之三十的顾氏股份签字转给二爷,再亲自拿这根铁棍,把顾司宸那双废腿彻底砸烂,这硬盘我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许建国在上面疯狂叫嚣。

「对!砸烂他的腿!再给他录下视频发给全网!许肆,你不是最在乎你妈的遗物吗?快动手啊!」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铁棍,弯腰捡了起来。

铁棍很沉,握在手里冰凉刺骨。

我拿着铁棍,一步步走到顾司宸的轮椅面前,缓缓抬起手。

周世昌和许建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许建国甚至掏出手机对准了我们,准备拍下这屈辱的一幕。

轮椅上的顾司宸仰起头看着我,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左眼。

那是我们在庄园里约定的动手暗号。

我双手握紧铁棍,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铁棍当成标枪,直接朝着高台上的周世昌狠狠掷了过去!

铁棍破空呼啸,精准地砸在周世昌的胸口。

周世昌惨叫一声,整个人从三米高的集装箱平台上直接摔了下来。

与此同时,原本瘫坐在轮椅上的顾司宸猛地暴起,单脚踩在轮椅扶手上借力腾空,沿着集装箱侧面的铁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高台,一记凌厉的飞踢直接踹翻许建国,将那个装着硬盘的箱子稳稳抄进怀里!

全场死寂了一秒。

摔断了肋骨的周世昌吐出一口血,指着高台上笔直站立的顾司宸,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的腿没废!他装残骗了所有人!给我砍死他们!」

三十几个打手从震惊中回过神,同时举起砍刀扑了过来。

顾司宸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单手抱着硬盘箱子,另一只手拽过我的手腕将我护在身后,一脚踹飞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

仓库靠近江面的水门突然被定向爆破炸开。

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安保人员从快艇上跃出,端着高压电击枪和防暴盾牌冲进仓库,瞬间将所有打手分割包围。

不到三分钟,三十几个打手全部被卸掉关节按在地上。

然而就在混乱中,趴在高台边缘的许建国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周世昌藏在暗格里的一瓶高浓度工业强酸,拔掉塞子,面目狰狞地从高处朝着我的头顶泼了下来!

「去死吧小畜生!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活!」

我正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根本来不及躲闪。

顾司宸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直接转身将我死死按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迎向那瓶从天而降的强酸。

液体腐蚀衣物的滋滋声瞬间响起,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8

顾司宸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扣在我后脑勺上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

保镖队长冲上高台,一枪托狠狠砸在许建国的后背上,将他死死踩在脚下。

「顾司宸!」

我用力推开他,绕到他身后。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和里面的防刺背心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破洞,后背肩胛骨的位置皮肉翻卷,鲜血混着残余的药水往下淌。

而在伤口边缘,赫然露出一道长达十公分的陈旧手术疤痕。

那道疤痕的形状和位置,让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五年前,我母亲车祸去世的那个雨夜,我也曾被刹车失灵的货车撞进江里。

当时在水底,有一个人拼命游过来,用后背替我挡住了螺旋桨的绞杀,把我推上了岸。

我只记得那个人后背肩胛骨的位置,被螺旋桨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叫救护车!快拿生理盐水过来冲洗!」

我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手指颤抖着去撕他后背剩余的布料,生怕强酸继续往下渗透。

保镖迅速递过来大瓶的无菌生理盐水。

我跪在地上,一瓶接一瓶地往他伤口上倒,眼眶酸胀得发疼。

顾司宸反手握住我冰凉颤抖的手指,转过头看着我,苍白的唇角勾了勾。

「别抖,我里面穿了纳米防化内衬,挡掉了九成,只是烫伤了表皮,死不了。」

我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目光依然死死钉在他后背那道陈旧的疤痕上。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五年前在南江大桥底下,捞一只快要淹死的小野猫时留下的。」

「五年前救我的人是你?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提过?还有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司宸任由随行医生上前替他包扎伤口,目光始终锁在我的脸上。

「五年前那场车祸,肇事货车挂在顾明远名下的空壳公司里,而给货车做手脚的修理厂老板,是许建国的小舅子。」

「我那晚恰好经过南江大桥,救下你之后,我自己也被暗处冲出来的第二辆车撞下了高架桥。」

「我装残五年,一方面是为了麻痹顾明远,查清他和我父亲当年的死有什么关系;另一方面,是为了帮你把许建国背后那条跨国洗钱和买凶杀人的利益链彻底连根拔起。」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仓库外响起。

我跟着担架车一起上了救护车,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顾司宸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你既然五年前就认识我,两年前我去找你签契约的时候,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那时候你刚从国外回来,满脑子都是怎么跟许建国拼命,我如果直接把真相告诉你,以你的性子,当天晚上就会拿刀去砍死许建国,然后把自己送进监狱。」

顾司宸抬起手,指腹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我需要时间把证据链做成铁案,也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替你挡刀。」

「所以你就用那份契约把我绑在身边两年,还故意装出一副控制欲极强的样子吓唬我?」

「不是装的。」

顾司宸握紧我的手,力道大得骨节泛白。

「控制欲是真的,想把你关起来也是真的。五年前在水底看着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就发过誓,这辈子只要你还活着,就只能活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第二天上午九点,顾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年度股东大会正在进行全球财经直播。

顾明远还不知道码头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他意气风发地站在主席台中央,手里挥舞着一份股权质押代持协议。

台下坐满了各大投资机构的代表和财经记者。

「各位股东,顾司宸昨晚遇袭重伤,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而且许建国先生已经将他手里剩余的所有许氏股份和顾氏交叉持股全部委托给我代持!现在我手里的总票数已经超过顾司宸百分之一,我提议,立刻罢免顾司宸的董事长职务!」

台下的林清越立刻站起来带头鼓掌,对着镜头大声喊道。

「我支持二叔!绝对不能让许肆那个外姓骗子掌控顾氏!」

就在几位被顾明远收买的董事准备举手附议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没有轮椅。

顾司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一步步走进会场。

我就走在他身侧,与他十指紧扣。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记者的镜头疯狂对准了顾司宸的双腿。

顾明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的麦克风啪嗒一声掉在主席台上。

「你……你的腿……你怎么可能站得起来!周世昌和许建国呢!」

9

我走上前,直接踢开主席台旁边的椅子,将手里的一叠文件摔在顾明远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全都是周世昌和许建国昨晚在码头被警方当场抓获的拘留通知书。

「二叔,周世昌和许建国现在已经在看守所里等着吃牢饭了,你确定还要拿许建国那份非法的代持协议来说事吗?」

顾明远脸色铁青,强行镇定下来,指着我冲台下的股东们吼道。

「就算许建国进去了,白纸黑字签的股权代持协议依然具有法律效力!你们加起来的票数依然没有我多!」

我拿出手机,点开投屏功能,直接将画面投射在会议室正中央的巨幅LED屏幕上。

画面里出现的是苏黎世联合银行的地下金库。

两名瑞士公证员正配合着顾氏的法务团队,用激光切割机打开了那个被我砸坏识别器的094号保险柜。

保险柜里没有金条,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跨国洗钱原始总账,以及一份封存了五年的遗产信托公证书。

法务总监戴着白手套,将公证书和账本一页页展示在高清镜头前。

「看清楚了,这是我母亲在五年前车祸前夕,就已经办好的遗产触发式信托公证。」

「她生前无意中查到了你和许建国利用顾氏海外医药渠道洗钱的原始总账,她知道你们随时会杀人灭口,所以把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许氏原始股,以及顾氏集团早年与许氏交叉持有的百分之五干股,全部锁进了这个信托里。」

「触发条件只有一个:一旦许建国名下的资产出现非法抵押或转让给第三方,信托将自动激活,所有股权无条件收回,并直接划入唯一继承人许肆的账户。」

顾明远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连退三步撞在发言台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那个女人死之前怎么可能来得及做跨国信托!」

「帮她做这份跨国信托的律师团队,是我派过去的。」

顾司宸走到主位前,单手解开西装纽扣,自然地将手搭在我的腰侧,眼神冷得像冰。

「五年前我查到你们在洗钱,顺藤摸瓜发现了你们的灭口计划,可惜晚了一步没能拦住那场车祸,但赶在许肆母亲进手术室之前,我的律师保住了她留给许肆的最后一份底牌。」

顾明远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地指着大屏幕吼道。

「就算股权收回又怎么样!那场车祸早就结案了,货车司机已经畏罪自杀,一本破账本根本证明不了车祸跟我们有关!」

「谁说只有账本?」

顾司宸按下桌面上的内线电话。

会议室侧门打开,两名国际刑警押着一个戴着手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当年那个给货车刹车片做手脚、事后逃亡南美的修车厂老板,许建国的小舅子。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高清行车记录仪视频和一段录音。

录音里清晰地传出五年前顾明远给修车厂老板打的那通电话。

「把沈女士那辆车的刹车线剪了一半,再安排一辆泥头车在南江大桥等着,顾司宸那个小畜生今晚也会经过那里,给我把他们两个一起撞进江里,一石二鸟!」

录音清晰无比,通过全球直播信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台下原本站在顾明远那边的几个董事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起身往后躲,恨不得当场跟顾明远划清界限。

「假的!这是合成的假录音!」

顾明远疯了一样冲上前想要去砸直播摄像机。

早已守在会议室门外的十几名重案组刑警直接冲了进来,掏出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将顾明远的双手死死铐在背后。

「顾明远,你涉嫌五年前的南江大桥故意杀人案、跨国洗钱案以及巨额商业职务侵占案,现在正式对你执行逮捕!」

台下的林清越吓得瘫软在座位上,转身想趁乱往安全通道溜,也被两名经侦警察直接拦住带走协助调查。

顾明远被警察押着经过我们身边时,突然双眼通红地挣扎起来,死死盯着我狂笑。

「许肆!你以为顾司宸真的爱你吗?五年前他从桥上摔下去大出血,医院查出只有你的特殊RH阴性血和骨髓能救他的命!他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不过是把你当成他的移动血库!」

警察直接拿防暴叉将顾明远推出了会议室大门。

喧闹的会场彻底安静下来,股东和记者们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迅速离场。

空旷的顶层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顾司宸。

顾司宸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慌乱,顾不上后背的伤口,猛地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许肆,你听我解释,血型配型是五年前车祸急救时医院自动留存的档案,我从来没有……」

我伸出食指,直接按在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他的嘴唇很烫,带着微微的颤抖。

10

「我妈是顶尖的基因生物学家,我从小在实验室长大,有没有被人抽过骨髓当血库,我自己的身体难道不清楚吗?」

我收回手指,上下打量着这位平日里算无遗策、此刻却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的豪门掌权人。

「顾明远那是临死前随便编个瞎话挑拨离间,顾总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反而吓得脸都白了?」

顾司宸看着我,眼底紧绷的冷意一点点融化,突然伸手将我整个人捞进怀里。

「因为你前天刚因为一份没看完的公证书跑去了苏黎世,我怕你这次又听信半句假话,买张机票跑去南极。」

「小心你的后背,昨晚刚包扎好!」

我不敢乱动,只能任由他抱着,双手悬在半空中。

顾司宸把下巴垫在我的发顶上,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如果我真的需要你的骨髓才能活命,你会给吗?」

「不会,我怕疼。」

「骗子,昨晚在码头仓库里,你把铁棍扔出去之后,明明是想扑过来替我挡刀的,只是动作没我快。」

我耳根一热,偏过头不吭声。

半个月后,法院的加急并案审理结果出来了。

顾明远、许建国数罪并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名下所有非法资产全部充公并退赔给受害企业。

周世昌和远在瑞士服刑的许耀,也因为绑架罪、故意伤害罪和商业犯罪,分别获刑二十年和十五年。

母亲的生物医药实验室彻底回到了我的手里,不仅找回了所有核心数据,还在顾氏集团的注资下,成了全球最大的基因研发中心。

顾司宸后背拆线那天是周末。

回到阔别多日的半山别墅,我推开主卧的门,发现那个曾经让我觉得窒息的三百平衣帽间已经被彻底拆除了。

原本隔开衣帽间的非承重墙被打通,改造成了一整面朝南的全景阳光房,里面摆满了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白色山茶花。

顾司宸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圈住我的腰,把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衣帽间拆了,以后不关你了。」

我低头看向他手里的文件。

第一份是我的护照和黑卡,第二份,正是那份引发了我跨国逃亡的终生资产绑定公证书。

顾司宸握着我的手,直接翻到了公证书的最后一页。

附加条款上只有短短三行字。

「若甲方顾司宸在婚姻存续期间出现任何违背乙方许肆意愿的行为,甲方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及顾氏集团全部股权,将自动无偿归属乙方所有,甲方自愿净身出户。」

右下角早就签好了顾司宸的名字,还按了鲜红的指印。

「看清楚了?这不是绑住你的卖身契,这是我交给你的生杀大权。」

顾司宸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塞进我的手里。

「现在两年的契约期已经过了,许总,重新签一份终身协议,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我这个倒贴全部身家的追求者?」

我拔开笔帽,没有在乙方的位置签字,而是直接在他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叉。

「不签。」

顾司宸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扣在我腰间的手刚要收紧,我却转过身,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把钢笔扔在地毯上。

「财产早就合并了,签这种废纸浪费墨水。」

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不过顾总要是今晚表现好,我可以考虑把苏黎世那十亿美金的悬赏令,当成你给我的改口费。」

顾司宸眸色骤然加深,反手将卧室门落了锁,直接将我打横抱起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窗外阳光正好,山茶花开得热烈。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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