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两位这是要去哪里？”
船家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老人家，我不是……”
“还请老人家带我们俩去落月湖上走走，请问船上有酒吗？”
沈清川爽朗的声音盖过了我的声音，船家立刻解了扣在岸边的绳子，将我们俩迎了上去。
“有的，有的，两位贵人小心脚下，江边湿滑……”
老头话还没说完，没设防的我便脚底滑了一下，被沈清川一把搂住了腰，这才没有摔倒。
“姑娘小心。”
我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便稳住了身形。
“今日落月湖遇上，也算是一种缘分，我叫沈清川，是一名江湖剑客，姑娘你呢？”
“我叫孟寒衣，是个大夫。”
我刚自报家门，沈清川就惊呼原是见到了“神医”。
“那个起死回生孟半仙，就是姑娘你啊，那我今日可是有点子运气在身上的。”
我似笑非笑地把玩着杯子，也不承让。
“世人谬赞罢了，哪有那么多起死回生之术呀，不过是尽人事罢了。哪比得上太子殿下您微服私访呀！”
沈清川握拳轻咳了一声:“咳，这落日湖日暮时分的景色据说是最好看的，可否有幸跟姑娘一同欣赏？”
“我在这里居住多时，也从未见过落月湖的月亮东升呢。”
船家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这湖上与水流声和船桨声一起编织成了美好的曲子。
“真想就此住下啊！”
2.
我穿书了，穿成了杀手楼楼主孟寒衣，大夫只是我原来的爱好，我的主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在湖边分别之后，我并没有急着离开。
不多时，一个黑影跪在了我的面前。
“主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好了，我知道了。”
我坐在不远处的树梢上，下面是沈清川和杀手楼第一杀手镜的对决现场。
“阁下这是？”
“取太子殿下性命之人。”
沈清川抱着胳膊倚在树上:“哦？那就看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某向殿下讨教。”
“江湖第一杀手镜，什么时候也开始当朝廷的鹰犬了？”
沈清川嗤笑一声，这杀手楼竟然是他二哥的产业？杀手楼楼主神秘极了，就算是他，也查不到任何消息。
“殿下的名声在江湖之中盛传，镜今日还请殿下不吝赐教了！”
镜的目的不在于刺杀，而是试探。面对沈清川却也使出了十成的功力。沈清川其人虽然是太子殿下，但他喜欢混迹江湖，自称是剑客也没错。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说过的话不会失约。再有一次，别怪我这做弟弟的不讲情面，滚！”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我们走！。”
镜喘息中伸出右手，号令余下的人跟他一起撤。
“还真是麻烦啊！”
沈清川用下摆擦拭他的佩剑，轻声呢喃着。
“真是有意思啊！”
3.
看完戏的我，脚尖轻点离开了落月湖。
回来我就去昭王府汇报这次的任务进度，这兄弟阋墙的戏码还是值得看一看的。
听着昭王疯疯癫癫的话语，我竟然品出了一丝暧昧出来。
“哈哈哈哈~他竟......这般恨我？沈清川啊沈清川，皇宫这个华丽的牢笼困了我们这么久，你想逃离开？也得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同意不是？”
沈离昭听着我说镜失手了，气急败坏地掀了桌子。
“王爷息怒，太子殿下这一走，朝廷局势可就瞬势紧张了起来。其他几位王爷可都盯着呢！咱们也得早做打算，圣上他越发沉迷炼丹了。信王殿下他给圣上举荐了一个所谓的仙长，如今圣上竟然连早朝都不去了。”
说话的是昭王的谋士叶影，是个长得颇为一般的青年人。
“老大真是越发下作了！不是送美人就是炼丹师！不必管他，咱们的好父皇还在呢！他不会放过老大的。”
昭王不屑极了，他这几位兄弟，除了沈清川，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是。”
谋士的声音被“嘭”地一声开门声所打断，来人是昭王的三弟，阳王殿下。
“参见阳王殿下，王爷不能入内，我们王爷暂时不见任何人。”
守卫匆忙地赶来，阳王殿下易怒，暴躁如雷，这差事他本不想领。
“狗东西，给本王滚开！沈离昭，你给我滚出来！”
易燃易爆炸的阳王已经在怒火边缘了，再看到昭王的这些狗奴才他就更烦了。
“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恕属下不能从命。”
“滚开！好啊！本王算是看明白了，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沈离昭，本王的好二弟！咱们至此就走着瞧，他沈清川本王惹不起，本王还动不了你吗！有本事你就这辈子都窝在府里哪都不去！滚开！”
沈离昭待沈清川一走，就将阳王在京中的据点端了四处，沈离阳这才气急败坏，不顾暴露本性也要跟沈离昭打一架了。
“嗤，他们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了，寒衣，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见到那人了，只不过......”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是。此次任务结束，王爷允诺过我归隐的事情还算数吗？”
“你们一个两个都清高，放着这荣华富贵的日子不想过，想去过那清苦的日子，你要走，本王不拦你。只不过本王倒是想看看，杀手楼楼主孟寒衣遇上我那好弟弟，心智手段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4.
京都花楼。
“公子，您好些日子没来了，进来玩啊~”
花娘在外面跟经常来逛的公子哥打招呼，亲密地将人迎了进来。
“哈哈哈~花娘，有日子没见了，还是风韵犹存的很呐~”
“你这死鬼~老娘都多大了，快进去吧，小荷还在等公子您呢~”
花娘妩媚地推了客人一把，实则是嫌恶地擦了擦手。
“这就去，这就去！哈哈哈～”
我坐在三楼喝着茶，等花娘上来汇报近日各方势力动态。
“主上，那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京都三日有余。算算日子，差不多要经过咱们地盘了。还请主上明示。”
“这京都还真是水深呐~有些人是亲兄弟却想置对方于死地，沈清川此人胸怀天下，与那波谲云诡的朝廷格格不入。沈离昭想要让我对他下手，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花影传来消息，镜已经出手了，但不是沈清川的对手，昭王此举还真是好笑，立好哥哥人设干的却是杀弟弟的勾当。”
“嗤！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都撤回来，沈清川我想亲自去会会他！”
“这......主上不可。传言那沈清川可是十分厉害的人物，主上这一去万一，还是让属下去吧！毕竟沈清川也是男人。”
“那可不一定！花娘，你有其他的任务要完成。阳王此人好大喜功，爱好美色，你扮作舞姬去他府上偷一个京都布防图。这里让花卿接替你。”
“属下遵命。”
“沈清川，自上次一别，你可得记得那个约定啊！可不要让我失望才是啊！”
5.
“喂，沈清川，刚刚要不是你忽然站起来，这个小船怎会翻了？害的咱们跟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自从我说要去会会沈清川，不多时我就在落月湖边上的小镇见到了他。上次湖中景色没看完，我们又相约游了一次湖，可没想到，这次是沈清川自己亲自撑船而来。
“那你也是只美人猴！哈哈哈~寒衣你这腰啊，可真细啊~”
“沈清川，你这个堂堂太子殿下也学那般登徒子一样孟浪，不许笑了！”
我恼羞成怒地用力掐了他腰一下，结果他夸张的一蹦三尺高。
“欸欸欸~我闭嘴！哎呦~好痛！下手这般狠啊，我这腰怕是要坏了！
“公子，要给这位姑娘买个香囊嘛？”
“让我来瞧瞧！寒衣，这个适合跟你的玉佩挂一起！这个怎么卖的？我买了！”
“这位公子好眼光，这个一两银子，您拿好！”
买香囊的是个小丫头，嘴甜极了，对着我夸了好一顿，我听了没忍住，又买了些其他的。
“喏，银子给你。寒衣你快系上给我瞧瞧！这可是小爷我第一次送别人东西啊，你可不许摘了！必须日日佩戴！”
“我可不要！这个香囊好丑！沈清川你什么眼光！”
“小爷我的眼光绝佳，怎会丑！孟寒衣，你的眼睛才有毛病吧！不戴？那你还我！”
“滚滚滚！快闭嘴吧你！”
6.
皇宫内院。
“他们一个两个还真是朕的好儿子啊！老大好大喜功，老二阴沉不定，沈清川跟他娘一样，朕做了这么多事情，也捂不热他们的心！”
众人齐齐跪地，大气不敢喘。
“陛下息怒，老奴觉得陛下的三位殿下都是孝顺的孩子，只是他们还年轻不懂事，老奴相信殿下们假以时日便会知道陛下的苦心的！”
只有为首的大监敢在这时候上前安抚盛怒中的皇帝。
“清川这孩子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别人费尽心机想要的，他却如烫手山芋。朕的日子不多了，这些日子朕总是想起皇后，她怎么就不能原谅朕？！朕是个皇帝，是这天下之主！怎会因为小情小爱妥协？！”
“陛下是个明主，可明主总是会不尽人意的。”
“一步错步步错，皇后如今跟朕死生不复相见，如今这年岁，朕却是有些悔了。罢了，罢了，不用跟着朕，朕去御花园走走。”
“本王的好父皇可真是自诩情深呐！爱而不得的滋味儿可好受？我可是天天都很享受呢！”
周围婢女都垂着脑袋不敢说话，生怕昭王一个生气，就让她们脑袋分家了。
“殿下，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京都了，探子来报说阳王已经开始行动了。咱们是否也……”
“不必着急，本王这好大哥上赶着找死，咱们怎么能不好好配合呢？像我这么好的弟弟可不多见了！不过孟寒衣那倒是可以行动了。”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7.
“花娘，阳王此人生性多疑，他那府内机关重重，还养了三百私兵。不过他这个人好美色，你作为舞姬进去，机会多一些。进去之后随机应变，情况不对就立马撤离。他这个人，折磨细作的手段太残酷了，一定要记得保全自己才是。”
“好，我知道了。前几日主上问你在昭王府待的怎么样？”
“昭王此人比他这个好大哥聪明一些，却阴沉狠辣。至亲之人也照杀不误，丝毫不念旧情。所以请告诉主上，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得罪于他。”
“这么看来，这沈清川还真是歹竹出好笋啊！皇室里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我前些日子倒是听到了一则旧闻。这沈清川的亲娘，现在的皇后娘娘是被那狗皇帝囚禁的，不是所谓的病逝。听说是当年皇后嫁给狗皇帝之前便已有夫婿，抢了皇后入宫之后，却将那夫婿秘密处决了，随后便强迫皇后生下了现在的太子沈清川。”
“这么隐秘的消息你是从如何得知？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是宫里密信传来的，前几天狗皇帝被他那几个好儿子气的口不择言自己说出来的，这消息就一定不会错了的。”
“那一定是真的！我待会儿就传信告诉花卿。”
“我得走了，你自己小心！”
8.
“沈清川你快走，这些人是杀手楼的人，若被他们盯上不死不休。”
在沈清川身边暂时还不能暴露我会武，越狼狈，我越容易取得他的信任。
“我不走，你一个大夫如何会招惹这些人？”
“你也知道我行医的规矩，前段时间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说起来，这要杀我的人你也认识的。”
“这镜是这杀手楼的楼主？是我那好二哥要杀你？”
“你的身份在你说你叫沈清川之后，我便知道了。原先还道他如何会杀我，现如今又添一条。”
“寒衣，我很抱歉。”
沈清川很抱歉，他没想到是他连累了寒衣，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需要回去解决了，只有解决了，他才能安心地陪在寒衣身边。
“清川你别这样说，昭王此人阴险毒辣，就算我们不认识，他也会找机会杀了我的。咱们这么跑根本撑不了多久，况且他要杀的人是我。这样你先走，我有办法脱身，这里的山脉我经常来采药，但咱们两个人实在目标太大了，我们在上次那个落月湖边会合。你别犹豫了，我真的不是在逞强，你信我！”
“好！那你注意安全，我一定在那等你！”
待沈清川走远，孟寒衣停下了脚步，有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花卿见过主上。”
“你们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吗？！还是说我这个主上的话已经不管用了？”
“属下不敢！”
“行了，你快回去吧！再有一次，自去领罚！”
“是，属下告退！”
听着树叶沙沙声，我叹了口气。
“沈清川，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9.
“呼~终于甩了他们了，还好我跑的快！”
“咱们孟神医难得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我得多看两眼，你这平时衣冠齐整的，现如今这一副被凌辱过的样子可不多见呐~”
“沈清川你这什么破比喻！老娘被谁凌辱了吗？你吗？”
“我倒是想呢！我也怕你一副毒药送我上天啊！”
“......你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没有没有，我说咱们孟大神医好看呐!趁现在没有杀手跟上来，我在这儿有个竹楼，你先跟我去那儿吧！”
“也只能这样了，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双双隐居了？这竹林你怎么找到的？”
见我还能开个玩笑，让沈清川放心不少。
“算！怎么不算！这竹楼可是我亲手搭的，欸，要不你当我小媳妇儿算了！”
“这么草率就想让我嫁给你？你想得美！”
“诶诶诶，松手松手！耳朵要被你拧掉了！媳妇儿我错啦！”
“闭嘴！”
“好吧！媳妇儿~诶，媳妇儿我这竹楼是不是还可以？”
“滚！”
“好嘞~”
一番插科打诨之后，沈清川严肃地看着我，他的麻烦一天不解决，寒衣就多一天危险。
“你是最应该好好学轻功的，你一个神医孤身行走江湖多危险啊！”
“你是不是忘了我会使毒啊！”
“但你若是遇到刺杀跑不脱怎么办？你快跟我学轻功，我这一身轻功，那江湖轻功榜上的排名我可是第一！”
“是是是，咱们太子殿下文武双全，仪表堂堂，是不可多得的人！”
“别不信啊，连那神出鬼没的鬼老都夸过我呢！”
“我学！我学还不行嘛！沈老妈子！”
“媳妇儿真棒，木哇~窃香软玉，谁有我快活~”
“沈清川你多大啦！”
10.
话音刚落，外面跑来一个村民，哀嚎着说他媳妇儿难产，请我去给他媳妇儿瞧瞧。
“沈清川，你跑得快，你帮我回竹楼取麻沸散来，她难产了，需要剖开肚子，将宝宝取出来才行，不然会一尸两命。”
“剖...剖开？！肚子剖开吗？你也需要吗？”
“胡说什么呐！快去！”
“欸，好好好！我这就去！你别急！”
我推门进了产房，孕妇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我轻轻安抚了产妇几句。
“你别怕，你跟孩子都会没事的，相信我好吗？”
“孟...神医...我相...相信你！救...救我跟孩...孩子！”
“别怕，等刚刚那位公子回来，孩子就出来了。”
“谢谢孟神医...啊...”
“听我说，保存体力，你张嘴含住这片参片，别咽下去。”
产妇有气无力的回了声好...
“我取回来了！呼~你看看！”
“你在外面等我，我去救人！”
孩子出生了，是个九斤重的漂亮小女孩。
11.
“寒衣，我想回京都了断一些事情，然后回来跟你住在这里煎茶煮酒，而不是隔三差五就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来打扰我们。”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待沈清川走了，我下一秒就吐了血。
“沈清川，咱们没有以后了。噗~~~”
“主上！主上您怎么样？您何必为了沈清川将杀手楼拱手让人啊！”
“呃嗯......不是因为他，这些日子打打杀杀的日子我受够了。你们呐，也不用跟我一辈子刀尖上舔血。你们都是我捡来的孤儿，以后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主上，我们不走。您跟沈太子两个人，肯定照顾不好自己，我们留下来当个婢女什么的，也好过您一人操心啊！”
“那你们去京都帮我经营铺子吧，我总得要吃喝。”
花卿这小丫头一脸我在哪她在哪的架势，让我心里一暖。
“好，那主上这里也得留一个人照顾您。说句僭越的，在我们心里，您跟亲姐姐一样，给了我们新生。我们都很担心您的。”
“我知道的，你这个小丫头，你姐姐花影都没你敢这么唠叨我！好了，吩咐下去，让所有人撤出京都，能变卖的家产都变卖掉。其余人都在这周围城镇安家。”
“是，我这就去。”
12.
“花影，咱们快些走，花卿在信上说，主上为了脱离杀手楼，受了重伤。”
“嗯，花卿这小丫头总算是做了一件正事。”
“两位请留步！两位请留步！”
“老伯在叫我们？”
“对了对了，老头子我受人之托，将一封信带给一个叫花影的江湖女子，我听这位公子叫您花影，这才唤您停下的。”
“那信呢？”
“在这，老头子我天天就在这里等。都四五天了，终于让我给等到了。”
花影撕开信封，看完信之后，手中的佩剑落了地。
“叶...影，主上她...她...”
“主上怎么了？欸，你先别哭啊！主上到底怎么了呀？”
“信上说...她死了..这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要去看看！”
“怎么会？主上之前还好好的呢！老伯，这是什么人给你的？”
“是一位红衣姑娘，她经常在这附近的村子里行医救人，老头子上次腿摔伤了，还是孟姑娘救的呢！”
13.
竹楼外，摇椅吱吱呀呀，微风拂过竹林，发出了沙沙声。
“沈清川，是你回来了吗?”
“你果然背叛了本王！孟寒衣，本王的弟弟你也敢肖想？”
原本就重伤的我被昭王又刺了一刀。
“唔...沈离昭？！”
“怎么？寒衣不欢迎本王？你想甩掉杀手的身份，也得看本王答不答应！你想啊，我那弟弟若是知道你的身份，还会不会跟你在这么漂亮的地方隐居？”
“卑鄙！”
我啐了这个变态的昭王一口，他笑得无比恶心，手指在我脸上游离。
“我卑鄙？若不是我，你怎么会认识沈清川？又怎么会跟个妓子一样献上自己的身体呢？孟寒衣，你可知，沈清川做了什么？诶呀，你看我忘了你不知了。他将你的杀手楼一锅端了！他以为是我的吩咐呢！阳王究竟允诺你什么？总不会他陪你睡一觉吧？！”
我甩开了昭王的脏手，挣扎着倚着墙，给昭王的心头又插了一刀。
“别说的这么清高，你对沈清川什么心思，你当清川不知道吗？怎么？唔...爱而不得的滋味...好受吗？沈离昭！诶呀，不对！我还比你好一点，我至少得、到、了！”
昭王将刀子又捅进我的身体一分，果然疯批讲不了一点道理。
“别想惹怒我，这么精致的身体，我要是毁了你，你觉得沈清川会不会再跟你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避世了？”
“沈离昭，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我活不了，你也一样。”
14.
我身体倒了下去，同时昭王也被我毒倒了。
“哈哈哈～孟寒衣你够狠!若不是立场不同，本王还是很欣赏你的！反正也是活够了，倒不如在这一了百了。”
“沈清川，孟寒衣终于可以清清白白的陪着你了。”
昭王疯魔大笑:“哈哈哈...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沈清川...”
风声越来越大，乌鸦在外面盘旋着，竹楼小径上是包袱落地的声音，和一阵凌乱地脚步声。
花卿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场景。
“主上！！！！！”
“孟寒衣你起来啊！你给我起来！不是说要一起隐居的吗？那个抢走你的沈清川还没回来你怎么就走了！！呜呜呜~你起来啊~孟寒衣！”
花卿的声音嘶哑，抱着我的尸体恸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姐姐！你起来啊！”
15.
落月湖边，花卿机械地挖着土，她总是不敢相信，我已经死了的事实。
“主上，虽然属下看不惯沈清川，可他若是回来，看见您躺在这里，他会疯的。”
……
“您说什么？累了？那您就先躺一躺！等沈清川回来再起来好不好？”
……
“主上，您一向爱洁，我给您换了衣服了，撑船的老伯说这里是落月湖最好看的地方，您一向喜欢最好的，您看我是不是特别棒？”
花卿填上最后一抔土，趴在我的坟边哭。
“孟寒衣，你走了，你要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呜呜呜~”
落月湖边多了一座孤坟。
“孟寒衣，我回来了。”
“孟寒衣，我回来了！”
“寒衣，我后悔了！”
回答他的只有天地间的风雪声以及那年孟寒衣犹在耳边说的那句“我想喝酒了”。寒风吹落沈清川肩头的雪花，一片片在周身落下。沈清川轻抚着墓碑上的字，只有那苦酒入喉的悲伤和那一地的思念在蔓延。
恍惚间，沈清川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句。
“公子，要坐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