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露出几分疑惑。
“外卖是何物？”
赵齐书用豆包搜了搜宋朝是否有类似外卖的东西，还真的有。
“哦，就是类似你们那时候的索唤，去饭店……就是卖饭菜的地方下订单，然后有人把饭菜送上门来。”
李清照点点头，理解了外卖，但她又伸手指着赵齐书手里的手机。
“赵公子，你手中所持是何物？”
“这个叫手机。”
赵齐书挪动屁股，和李清照贴近了一点，然后把手机给她看。
李清照不懂手机，但她能看到那个黑色的方块发着光，上面显示着数不清的各种颜色，她出身顶级文人世家，但她一生所见过的所有书画颜料，都没有这方块上显示的颜色艳丽。
还有一个个小方块，像是食盒一样紧密排列。
“此物颜色丰富，远超清照生平所见，而且此物还会自行发光，光亮远胜稀世夜明珠……这难道是仙家法宝？”
“不是什么法宝，这是现代科学制造出来的东西，在现代几乎人手一个。”
“科学？”李清照不解，“是一门学问吗？”
“是格物之学的极致，研究万事万物运行的道理，你知道墨家机关术吗？现代科技制造出来的东西就可以理解为复杂千万倍墨家机关。”
李清照勉强理解了一部分，但还是不明白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发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颜色。
“科学太庞大复杂了，我以后详细跟你说吧，现在你只要先理解这个手机能干什么。”
李清照点点头：“公子请讲。”
“手机的功能非常多，其中最核心，最重要的一个功能，就是远距离传递信息。”
“远距离传递信息？”
“没错，不管是声音，文字还是图……图画，用这个手机就可以传递，而且速度非常快，哪怕相隔万里，也只需要几秒钟……也就是瞬息之间就可以把信息传递过去。”
李清照呼吸一窒。
“相隔万里……也可以瞬间传递信息？”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帝王听到这句话全都疯了。
大秦咸阳宫，秦始皇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似乎想接近天幕一些，触碰到那个能万里传讯的‘手机’。
“相隔万里也能瞬息传递信息！”
“大秦若是有此神物！朕的军令、政令就可以瞬间抵达大秦的每一个角落！那六国余孽不管在何处生事！朕都可以瞬间派兵将他们镇压！！”
“李斯！我大秦境内可还有墨家子弟？！”
李斯俯身回答：“回陛下，墨家弟子散落各处，但未彻底灭绝，大秦境内，应当还有。”
“那就昭告天下，寻墨家弟子来咸阳给朕研究那‘手机’！朕，要活的！”
李斯身为法家传人，不想其他学派来分自己的权力，可他不敢不从，因为他已经听懂秦始皇的弦外之音。
如果活的墨家弟子找不来，他就要死！
“喏。”
大汉未央宫，汉武帝刘彻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万里传递信息？！后世竟然有此神物！”
大将军卫青出列道：“陛下，我大汉与匈奴之战，两件事最为重要，一为粮草，二为情报，若这后世之人所言非虚，那手机真能瞬息将信息传遍万里，定能助大汉剿灭匈奴！”
“桑弘羊！！！”
“臣在。”
“立刻传令天下！谁能进献手机，朕赐他黄金千两，封万户侯！”
大唐太极殿，作为一名亲自上马打天下的皇帝，李世民对‘手机’也极为渴望，但他比秦皇汉武更加冷静一些。
“诸卿看，那手机光芒消失之后，看上去宛如一块黑色琉璃，平整如镜，房卿，我大唐最顶级的琉璃可否做到那般平整光洁？”
房玄龄长叹一声：“陛下，就算是我大唐最顶级的贡品琉璃也绝对无法做到那般平整，那位公子说手机在后世几乎人手一部……后世与大唐之间的国力差距，只怕难以想象。”
北宋垂拱殿，赵煦同样对那个手机极为好奇，不过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李清照是他们宋朝的人。
“蔡卿，找寻李清照家人之事，立刻去办！找到之后，把她的家人都带到汴京来！”
“臣谨奉圣谕。”
赵齐书可不知道一个手机就让历代皇帝快要急疯了，他还在给李清照解释外卖的事情。
“没错，关键是我们利用信息传递可以做到很多事，你看这个。”
李清照好奇地看着赵齐书点击了一下手机上一个蓝色的小方块，那个小方块变大，占据了整个手机，然后画面变了。
“这个叫做外卖软件，简单来说就是单独盖了一间房子，然后那些餐馆饭店的老板把自家店铺的菜单，还有每道菜的图画放到这间房子里，来往的客人可以直接看到这些菜单和图片然后点菜。”
“只不过我们有手机这个东西，所以这个放菜单的房子不是在现实里的，是放在这个叫外卖软件的东西里的。”
李清照怔怔地盯着外卖软件上的图片：“也就是说，只要公子在这个‘软件’上点了外卖，店家那边立刻就能知道？”
“对，看看今晚吃什么，馄饨怎么样？我记得宋朝已经有馄饨了吧？”
“确实有，就听公子安排吧。”
“那我就点了。”赵齐书要了两份虾仁三鲜馄饨，两个黑椒牛肉饼，三份鲜虾小笼，还有两杯酸梅汤。
点击结算，付款。
“好了，已经下单成功了，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把东西送来。”
“这就成功了？那钱款呢，公子并未付款，那店家就不怕有人吃霸王餐吗？”
“钱，我已经付了。”赵齐书把支付截图给她看，“你看这里写着支付成功。”
【支付成功】这四个字没有简繁差异，所以李清照也看得懂，可是看懂之后她更加疑惑了。
“可公子明明一直在这里，未曾离开，也未曾拿出任何银钱，这钱，是怎么付给店家的？难道……也是信息？”
“聪明，不愧是李才女！”
赵齐书没想到李清照能举一反三，联想到手机支付跟信息有关，果然才思敏捷，不负千古第一才女之名。
“核心的手段就是信息。我们这个时代大部分人的钱都是存在银行里的，所谓银行，简单来说就是国家开办的钱庄，每个人可以开办自己的账户，然后把钱存进账户里面。”
“在要花钱的时候，手机就会给银行发送一条信息，然后从我的账户里扣掉一笔钱，暂时放到这个外卖软件的账户里，等店家把饭菜送到，我吃过确认没问题之后，钱就会从外卖软件的账户，再转到店家的账户里去。”
“这样足不出户，就可以完成交易。”
李清照虽然聪慧过人，但听到现代的交易手段之后还是瞠目结舌。
“瞬息之间传递信息的手机……居然可以让银钱交易发生这样的变化，简直是匪夷所思。”
“那为什么老百姓都愿意把钱存到银行里？他们不怕银行悄悄把他们的钱偷走吗？”
“这种问题确实是有，不过现代最大的几家银行都是国家开办的国有银行，有国家的信用作为背书，哪怕出了问题，基本也有解决方案，整体上还是很可靠的，只是那些私人开办的小型银行会比较乱。”
“其实说到底还是把钱存到银行之后，生活实在是太方便了，出门不用带着一堆的钱，还要担心被人偷被人抢，要买个什么东西，在手机上点两下就全部解决了。”
“你说的那些风险，远远小于把钱存银行之后带来的便利。”
“就好像烧火做饭也有把人烧死的风险，为什么人还要烧火呢？那就是烧火的好处远大于坏处，就这么简单。”
“我们这里自从普及这种手机支付之后，连小偷的数量都大幅度减少了。”
“小偷减少了？”身为古代人的李清照一时不理解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因为很多人出门都不带钱了，就带个手机基本上什么都能做，小偷偷不到钱了，自然就慢慢减少了，这个延续了几千年的职业，已经被我们的手机支付干得快要‘绝种’了，也不知道那位小偷的祖师爷盗跖看到之后会是什么心情？”
李清照的小嘴微微张着，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震撼的心情。
盗贼？竟然也能绝种？
她未曾听过‘降维打击’这个词，但却在这一刻，深刻领会了这个词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