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检测到可绑定目标
正在搜索相近世界观
正在确认坐标,坐标已确认,传送准备中。
等等,哪来的电子音?手机在充电啊。
快要进入深度睡眠的人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两只手快速在床头摸索,咚的一声水杯被打翻,亮起的屏幕上大片水渍,借着这点亮光快速地抽了几张纸巾擦干手机屏幕。
不是手机的声音。
床头灯的开关有点远,要探起身去够才行。烦躁地骂了一句一只手撑在床边就要开灯。
真是受够这个破开关了,明天一定去买个小夜灯。
还没摸到开关,冰冷的机械音又响起。这次,听清楚了,是在脑子里响起的。
Wtf?
当前存活率较低,当前存活率较低,随机技能抽取中。
已抽取基础天赋:绝对治疗
已抽取攻击天赋:六合大枪精通,伴生武器*1
传送已准备,倒计时10,9,8……
不是,什么情况,什么东西,别大半夜莫名其妙放这种恐怖的音频吓人啊。
7,6……
传送到哪里?我不同意!我拒绝!TD!
5,4,……
我在做梦吧,怎么可能在我脑子里说话
3。
2。
1。
传送开始,旅行者,祝你好运。
话音刚落一阵眩晕感传来,整个人悬空下坠毫无借力点,耳畔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眼睛都睁不开。
太好了,是自由落体,我们有救了!
你使劲的把本就睁不开的眼睛又用力的闭上,眉心都拧成了川字。
毁灭吧,认命了。
夜色低沉,天地浸在浓墨般的水中,高大的树木伫立其中,无规律的排列着,它们沉默地生长,风一吹树影跟着晃,像游走在墨池中的水怪。几个人影借着夜色掩护来到一座废弃的建筑,不知名的植物已经爬满了外墙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在这休整一晚吧,轮流守夜。”低沉地声音响起。几个装扮奇怪的人聚在一起,幸好这里足够偏僻,要不然被小孩子看见估计能当场哭出来。
“伤口如何,还能完成后续行动吗?”
“问题不大。”
几句简短的交流后又安静下来,只剩细微的呼吸声也被树叶沙沙声和林中虫子的鸣叫掩盖过去。
噤声手势在几人之间流转,只一转眼,各自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夜,并不安静。
想象中惨烈的死亡没有到来,你带着风声一路从树杈子摔倒在地面上,剧痛从屁股蔓延开来,痛的躺在地上缩成一团,身上数不清的伤口。
居然没摔死,看来也不是很高嘛!
你躺在地上,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来时路,哇塞,有流星!但是感觉复刻了刚才降落的画面。
来不及反应,刚坐起身,咚——流星已经砸在头上。
这瓜保熟吗?
人说起来!老天说不!你躺着!
你认命般动了动嘴,没出声,头一歪看向“流星”,是一根银白色的棍子,约摸60cm长,一端如未开放的荷花苞,拿在手里颠了颠,还挺趁手。
你望向四周,贼东西给我整哪儿来了。
浓墨重彩的黑,完全看不清周围,唯一的光亮是来时路砸出来的一道月光,借着月光勉强看清身旁几米。
不是在地上,是一座低矮的小屋,屋顶居然是平的,走两步就到了边缘,左前方还有一座更高更大的建筑。
按照经验,大的应该是住人的,现在脚下这个矮的可能是放杂物或者养牲畜?
你紧紧握住棍子,不怕不怕,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不敢出声。
陌生的环境,浓厚的夜色,鬼知道,不是!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夜风很冷,吹在身上皮肤泛起一层层恐惧,汗毛林立。
别怕,别怕,到房子里去,到房子里去就好了,房子有结界,没事没事。
对,小时候也是这样缩被窝告诉自己有结界的。
墙面光滑笔直,附近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约摸一米七八的墙高,你蹲下来,心一横,跳!
一个起跳落地后仰,屁股和真正的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来不及哀悼,本能已经把棍子杵在地上借力起身,一只手向屁股摸去。
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冰冷的东西抵住脖颈的皮肤,随着一阵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已经流淌在皮肤上。你知道,流血了。
“Freeze。”被捂住的同时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厚的威胁的感觉,向后伸去的手没摸到自己的屁股,反而摸到了陌生的布料和大腿。
英语吗?听不懂,但是求生的本能和这么多年看电视剧的经历告诉你,别动。
两只手被绑在身后,棍子也被抢走了
身后的人用膝盖顶了一下你的大腿,“go”。
这个听懂了,于是低头顺着他的力道走,方向正是你想去的稍大些的房子。
你低头盯着地面,随着走动观察着后面的人,一双棕褐色的战斗靴,迷彩裤,走路时沉稳有力。
外国军人吗?狗东西给我干国外来了!
刚迈进屋内还没看清具体情况,一只大手就粗暴的按住你的后脑,侧脸被压在粗暴的墙壁上,火辣辣的疼。一条粗壮有力的腿从后面死死压在大腿上,动弹不得。还有一只手在身上游走,从背部到腰腹两侧,再到大腿两侧。
他在搜身。
你死死闭紧嘴巴没发出一点声音,搞不清楚状况,就老老实实配合。
“身上没有武器”这个声音是搜身的人。
“看起来像平民,未成年。”其它方向传来。
“平民可不会出现在这里。”又一个。
听不懂,但是能分辨出,最起码有三个人,他们在讨论什么?能说中文吗,救命!
“Good girl。”这句话是对你说的,听懂了,语气还有些莫名的熟悉。
身后的人松开了制服的动作,手抓住你的肩膀,将你转了个身往旁边带了几步,跟着他的力道踉跄的挪步。你死死闭着眼,我不看,我听不懂,我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是坏人别杀我,江湖规矩我懂!!
他没有预兆的松开手,你没有准备,身体向一旁歪去,手被绑在后面没办法保持平衡,眼睛又看不见,就这样半趴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Hoho
身前有人笑出声。
“She looks Asian.”
她看起来像亚洲人。
“Yeah,and there's no sign of any training.”
是的,而且毫无训练痕迹。
“Look me”这句话很近,随之而来的是戴着手套的手指用力抬起下巴,只要一睁眼一定就会对视上。
面前的女孩很…柔弱,对他而言。
毫无肌肉的手臂,穿着干净整洁的睡衣,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都很好的印证了这一点,脸上还有在墙上印出的红痕,眼角泛红,显然是哭过。手指留着长长的指甲,上面还有些闪闪发光的小东西,脚趾上涂着深红的颜色。和平地区的女孩才会干的事情。
即使闭着眼,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看得出来,费了很大力气才没睁开。
他又抬手,拍在她还算干净的那边脸上,轻轻两下。
“逃避可解决不了问题。”
气息很近,语气里还带着威胁,从被搜身到打脸,已经很配合了,还要怎样!积攒的害怕化成愤怒,鬼我怕,人有啥好怕的,大不了打我一顿!
女孩表情面部变化很丰富,一开口,声音却很小。
“Can you speak Chinese?”破罐子破摔了。
“You don't speak English?”面前人回了一句。
更远的地方传来一句 : “中国人?”
太好了是国语,我们有救了!
“对对对,”你兴奋地点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骷髅面具和一双探究的眼睛。
“妈耶!!”身体比脑子更快,一句国粹脱口而出,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向后弹去,但是失败了。骷髅面具比你更快的按住你的身体,并且捂住嘴,尖叫卡在喉咙里,叫不出,也咽不了。
“冷静点,别叫。”你斜眼看向说话的中国人,又扫视一圈。借着昏暗的灯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厚重的植被封死了窗户,除了刚才进来的那扇门透不出一点光亮到外面。很好,门也被关上了。
你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为了审你,他们甚至不会亮这盏灯。
Ghost在你身前捂住你的嘴,zimo在他右后方的墙边屈起一条腿靠着悬空的手臂上包扎着绷带,已经渗出血来,很显然,他受伤了。krueger在你左后方进门的位置双手环抱靠着墙,刚才就是在那里搜的身。Keegan最远,在Ghost后面大马金刀的坐在一个房间的门槛上,手里拿着属于你的棍子。他们都在看你。
我的天,给我整哪儿来了!使命召唤?不要啊,我只是偷吃了几口饭,刚买了游戏还没有过完情节!!!!
你眨眨眼,轻轻的点头,示意放开。
“怎么说?”Ghost开口问。
“没事,我来沟通。”zimo答。
眨巴眨巴眼,听不懂啊大哥们,能多学学中文吗。沟通不畅很恐怖!!!
Zimo起身走过来,半蹲在你身边开口道:
“放开你之后不要叫,问什么答什么,能做到?可以的话就眨两下眼。”
你使劲眨巴了两下。
“放开她吧”
你在地上蛄蛹了几下,左翻右翻好不容易才坐起身。一个东西就扔到了你怀里,准头不错嘛Keegan,夸赞般的看了他一眼。
Zimo拿起那个东西戴在你耳朵上,应该是翻译器吧。
“哥……我们这是在哪儿啊?”你开口,声音沙哑。
“哥?”zimo看着你,语气玩味。
“哦哦,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我们这是在哪儿啊?”你想了一下,刚见面就叫哥确实不合适,这几位大兵没一个是善茬,只是知道他们不是什么毒贩园区之类的之后,神经有些松懈下来了。
说话的同时,你也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你是谁,来这儿干嘛?”zimo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反过来问你。
“我是yn,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在家里睡觉,刚要睡着,醒了就到这里来了。”
“你认识我们?”他又问。
太敏锐了,只是打量他们的几个眼神,就已经暴露的差不多,那种从恐惧到熟悉放松的改变太突兀,不是一句中国人能解释的。
“第一次见。”你直白的对上zimo的眼睛,说的很坦然。
“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介绍?大家好,我xx岁,来着xx省……从小到大没干过什么坏事……”这熟悉的开场白,上学工作,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来一次的自我介绍,都形成自然反应了。
“停。”
Zimo没有翻译给他们,你确信,耳朵旁那个是翻译器,而且是单向的。因为,你还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我们不能带着她,身份不清楚,还会影响后续的任务。”这是ghost。
“你确定她听不懂吗?”这是Keegan。
“确定,幼儿园水平。”
“你们东方人都这么显小吗,看起来像未成年。”这是krueger。
“krueger”
“开个玩笑,别这么紧张。”
“怎么处理?”
“留在这里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而且她认识我们,这很危险。”
几人都没说话,显然是认同。
“我可不觉得平民会从天而降,而且,她的武器?这种材质我从未见过”Keegan弹了弹那根银白色的棍子,向其他人展示。
“她太矛盾了。”
“ok,那就解决麻烦。”krueger耸肩,他直起身,不再是那副懒散模样。
“别让她太痛苦”,zimo别过头。
“放心。”
这个情况,好像不太对啊,你的眼神在他们几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锁在向你走来的krueger身上。
他坐在你面前,绿色的伪装网下看不清面容,只一双浅金色的眼睛,像冬日的阳光,你这样想着。虽然不像夏天的太阳那样刺眼,同样又不能久看,周遭的环境是那么冷,就让人格外向往那一轮冬日的太阳。
他伸出手把你抱在他怀里的,背靠着他的胸膛。你的手抵在他腹部,摸了两把。
他轻轻的笑,解开了手部的束缚。
什么情况?脑子懵懵的,这是什么狂野的发展!
“Good girl”
他的手抚上脸颊,捂住嘴巴
Good night,Sleep well”
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上,还没来得及回应,脖子一凉,鲜血喷涌而出,痛。伤口被捂住,染红了手掌。
动作很快,痛苦很短,甚至没有挣扎,只几秒的时间就倒在地上。
原来,是这个晚安。
“任务成功以后我想回来一趟,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
“ok,最好是埋起来,记得挖深点。”要不然这种野外,还有没有尸体都不好说了。
“休整吧,天亮就出发。”
突然几人同时警戒,看向同一个地方,血泊里失去生命的女孩又有了呼吸。
“咳咳。”
手掌撑着地坐起身,抬手盖在自己脖子上,那里已经没有伤口,皮肤光滑无比。
绝对治疗吗?原来如此。
震惊的情绪,在房间里蔓延。
“Krueger! ”zimo回头看向他,语气满是质问。
他们四人都很确信,刚才她已经死了,没有呼吸和心跳,那种出血量,Krueger又是老手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没死也不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起来!
Krueger皱起眉头,这太不可思议,太离谱,他没说话,拔出匕首又向前走了一步就被Keegan拦下。
“我们都看到了,很确定。”Keegan说,“这次我来”。
Keegan带着戒备一步步靠近坐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她好像有点还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现在自己在正常人眼里有多恐怖。
Keegan从背后捂住她的嘴,这一次,捅的是心脏。
谁都没说话,几人死死盯着再一次倒在地上的人。
1.2.3…15…25……30…
伤口快速愈合,先是止血,接着肉与肉生长粘合,最后是皮肤,接着,你动了。
伸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底猩红一片。
“我们谈谈!”你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嘶吼出的,哑的不像话。
Ghost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你一一扫过几人的眼睛,妈的,戴着面罩是好,完全看不见表情!
“怎么回事?”ghost问,他的语气平淡。
肯定是装的吧,你想,刚杀了两次的人又活了,任谁也不可能还是用吃了吗,这么平淡的语气去问。
“如你所见”你抬眼,直直的望向他的瞳孔。
我摊牌了。
“ghost”
“Keegan”
“krueger”
“zimo”
你挨个点过去,又露出柔软的表情。
“我没有恶意,也不是任何一个组织的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撒谎了,你确实认识我们”ghost毫不留情的指出。
“你们知道我在撒谎,不是吗?”你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冲他们甜甜的笑,如果胸前的衣服没有大洞,脖子和身上没有那么多血渍的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我可以帮你们,你们带着我,保护我。这是交换条件。”
“帮我们?”
“对!”
“我可以治疗你们,zimo不是受伤了吗,让他试试。”赌一把,赌绝对治疗对他人有效。狗东西让我来一趟,总不可能就只是这种会被拉去切片研究的效果吧。
四个人沉默了,他们的眼神来来回回,依旧说着那些听不懂的语言。最后zimo走到面前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你。
“坐着哥,我很累了,不想起来。”
Zimo依言坐在你面前,远离了那一摊血。
“好吧,换个干净的地方。”你起身走到一旁
“手伸出来”你解开他的绷带纱布,露出原本的模样,伤口盘踞在整个小臂,血肉模糊成一片,冲击太大了,你不由的侧过头去干呕了几声。
“对不起,没见过这种。”
“没事”zimo淡淡的开口,他的天津口音并没有那么重。应是许久不讲中文,倒是有点黏糊。
你将手轻轻覆盖在上面,心里默念“治疗”“绝对治疗!”毫无反应。
看来不是这样。
于是你转头看向krueger道: “匕首借用一下。”
手掌割开的瞬间鲜血涌出滴落在zimo的手臂上,比他更快反应的,是你的身体,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
我去,这么快,怪不得从天上摔下来没感觉到身上有伤。
但是!真的很痛啊!!
鲜血流过的地方伤口慢慢愈合,几人都在看着他的手臂,不可思议。
见鬼了,中国人到底在研究什么!不是说只是在月球背面捅外星人屁股吗!!
还不够,自己的伤口愈合的太快了,这一滴血他恢复的太慢。
你抬起手臂,狠下心又一刀,这次是手臂,只流的多了几滴,自己伤口又愈合了。
够用了
你颤抖着手把匕首递向krueger,太痛了,太痛了,整个人都在抖。
胸口,脖子,大量失血,还有自己划的这两下,痛苦叠加在一起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如坠冰窟。
Krueger接过匕首,你手抖的厉害,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他本可以躲开的,他没有。
热的,烫的,活人的体温。以及,当时那个拥抱。
“抱歉,我很冷。”你望向krueger,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掌。
Krueger没动,任由你握着。明明是盛夏,那只手却冰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