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太累了!
双腿如同灌铅般沉重,你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嗓子火辣辣的痛,你完全顾不上他们提醒的什么呼吸法,张嘴就是一顿猛吸,一口破风箱在他们耳边吱呀呀的响,好像马上就会罢工。
除了刚开始那几分钟,后面几乎是zimo拖着你移动,完全没功夫搭话或者发出疑问,光是呼吸就已经耗费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山路本就难走,更何况现在你们走的根本就不算路,完全开荒来的。
到了一片相对较为平坦的地方,ghost停下来: “休整3分钟”。
Ghost回头就见你已经瘫坐在枯树桩上,还挺会给自己找地方。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你,死狗一般的仰着头,气体进去肺部走不完一个正常的轮回又被吐出来,你感觉呼吸里都带着血腥气。汗水在身体上流淌汇成河又滴落在泥土和枯叶上。
这休息时间是给你的,不是自恋,是他们几个人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轻轻松松,呼吸都没怎么变,要不是你一路小跑紧跟着,都要怀疑这几人是不是偷偷坐什么交通工具了。
体力怎么这么好,你都要死了!
“不到三公里”Keegan开口陈述事实,“她跟不上,会拖慢我们的速度。”
要了命了,都让人当兵了,不能给副好身体好体能吗!
系统?金手指?
大宝贝?你在不在?
呼叫,呼叫!你的旅行者马上就要累死了!
你在心底尖叫,可惜毫无回应,那破东西把你送过来之后就没一点动静。
没有使用指南,没有对话,没有提示,干干净净的就像它从未出现过。
“我背着走一段吧,等她缓缓再放下来。”zimo浅浅的叹气,就当是她昨天治伤的报酬。他很清楚自己的伤在这种天气恶化感染的情况极大,现在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他承这份情。
听到他们的对话你默默抬手抹了一把脸,湿透的头发黏在脸上,挺难受的。
Ghost掏出水,走到你面前,你张着嘴倒省的他再有其他动作,他在你呼吸间隙眼疾手快地喂了一小口。
“含住,用鼻子呼吸。”
……
你下意识的按他说的做,但是身体的反应更为直接。
鼻腔带来的气体不足以支撑现在的需求,嗓子火辣辣的疼又渴求液体带来滋润缓解。
于是,你很正常的呛到了,越来越剧烈的想咳嗽地冲动,根本忍不住。
一口水,差点造成谋杀案!
你下意识的找个东西扶着,好巧不巧,最近的是ghost的大腿。虽然你很乐意看到一些和这位优秀的中尉有反差的东西,但不代表可以是自己扶着他大腿咳的面红耳赤,这太奇怪了!!
“Sorry”该道歉还是得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很抱歉,真的,ghost,我还不想成为半条狗……”
等等,你在说什么?这不是游戏!说错话真的会死的!有时候真想求求自己别这么幽默。
Ghost:?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骷髅面罩下更直接的审视,ghost抬起你的头,居高临下地审视你,他甚至没有弯腰。
一个糟糕的俘虏,累的跟死狗一样,脸色涨红,还在开他玩笑。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知道的更多。”ghost沉声道,语气危险又迷人, “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女士”。
“继续前进。”ghost做了一个手势。
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你趴在zimo背上,缓过来气之后就开始神游天外。
为什么是我过来?现在的情况跟已知的所有情节都不一样,这几个人不应该在一起不是吗?
是另一个平行时空还是那个把你送过来的东西打乱了时间线?
毕竟这四个人是你最喜欢的,也是,梦的最多的。
就像一个量身定做的圈套,所谓的技能,真的是随机抽取的吗?一个逆天医疗兵,在这种朝不保夕生死无常的地方有多诱人不必多说。
“哥,传说里刚才我坐的那种树桩都是山神的头把交椅,你说等下会不会有山神钻出来,问我掉的是辆金色越野摩托还是银色越野摩托啊。”
Zimo脚步一顿,踩到小石头了谢谢。
“哥你稳点,别把好妹妹尊贵的龙体摔了”
“哥,到时候我一定会多说说好话让山神直接把你们都送到目的地的。这样就不用这么累了。”
“为什么是你们”zimo问, “你想干嘛?”
这是重点吗?你偏头看了看zimo的表情,看不见,只看到冰冷的战术头盔。
“朕身子骨羸弱,后方接应你们。”
“哦,万一山神好美男,留我们在后方接应呢?”
……
这天是这么聊的吗?你这样真的不会ooc吗哥!
“那估计这山神是我。”
“没你这么弱的山神”zimo非常直白的,不加掩饰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哥,美男一般不长你们这样。”你抬头望向前面ghost和Keegan,又看了看身下的zimo,非常真诚的表达自己的观点。
Zimo: ……
欧耶,扳回一城。
队伍最后面的Krueger眼神落在她光洁的腿上,那里时不时会出现一道道红痕,可能是灌木可能是低矮的还未成长的小树。
这些枝条划过她的腿就会泛起一道道红痕,每次她都会下意识的紧绷腿部肌肉,她在忍耐,那种红痕很快又会消失不见。
强大的,无法理解的自愈能力。
“哥,你想家吗?”
没等到回答,你拍了拍他的头盔,“你说话啊哥,我知道你在家。”
“想。”
“那我们一起回去呗。”
“你好像连护照,身份证都没有吧,估计我到家了你还在深山老林里啃虫子。”
“别这么说,太伤人了。”你把脸埋进zimo的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哥,男女授受不亲,你能暂时把这部分忘掉吗?”
“我的肩膀和脖子?”
“对”
Zimo:…………
Zimo:“暂时没有这个功能 ”
“我没记错的话,昨晚你……”
“停,我那是太冷了,活命要紧,再说了,能接触到朕的龙体是尔等三生有幸。”
“行,你的江山在哪儿呢?”
“朕乃龙的传人,朕的身体自然就是龙体!不需要什么江山。”
Zimo: “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我病的不轻。”
Ghost减慢了自己的速度,特意等zimo过来,zimo微微点头给出信息,确定有效。
“下来”zimo弯下膝盖,把人从背上放下来。你这才发现他的胸前早已湿透,战术马甲也没能遮挡住。
“哥,你出汗只出前胸哎,后背没有”
Zimo动作一顿,深深的看了你一眼,你没读懂那个眼神里的情绪。
还没来得及多想,ghost已经蹲在你面前,示意你上来。
这不太好吧?你有些犹豫,对老乡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难道你还想跟在后面跑?”ghost转头看向你,再多犹豫一秒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赶紧爬上去。
他的背比zimo的更厚,你浅浅尝试了一下盘不住他的腰,只能更用力的环住他的肩颈,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滑下去。
Ghost没有像zimo一样双手背后稳稳地扶住,只一只手卡住你的大腿,时不时会换另一只手,两手有规律的交替使用。
Keegan手抚上你的耳朵,咔嚓一声,耳朵上那个东西被关闭了。
三人耳麦中传来krueger的声音“感觉如何,中尉?”
“确实有安抚作用。”
Krueger: “看来我们都很幸运。”
Keegan: “我们需要搞清楚这是无差别,还是能随她心意控制。”
Zimo: “她不一定知道这个情况。”
又在说悄悄话,如果还有机会,一定好好学英语,也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
Keegan: “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体温有问题。”
Zimo: “不是好像。”
Krueger: “刚抓到她的时候一切正常。”
Keegan: “杀死她的时候呢?”
Krueger: “正常,温热的。”
Ghost: “看来她的复活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很显然,又在讨论你!
听不懂那就不听,你索性闭上眼,突然想到了那个问题。
大兵们身上会是什么味道,合适的香水是什么?
你低头嗅着ghost身上的味道,沉闷的,潮湿的,和这片林子一样的,他好像融入了四周的环境,你分不清闻到的到底是林子本身就有的味道,还是ghost的。
完了,就算回去了也形容不出来这种。
看来他们确实会进行体味管理!
Ghost脚步很稳,带着他独有的走路节奏,你闭上眼,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摇篮,一晃一晃,这么多年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那些生活的不如意好像都离你远去,只有最初始的带着婴孩时期的欲望在召唤你。
就这样沉沦下去吧,放纵自己一次,不去想未来,现在,过去,放下一切。
于是,你趴在他宽阔厚实的背上,不受控制得睡过去。
呼吸渐渐平稳,有规律的吐息,气息滑过ghost的脖子,带起些许痒意,酥酥麻麻的,他想挠又怕弄醒你。
Ghost声音很轻,不至于吵醒你,传进耳麦也能让队友听清: “她的体温在升高。”
Keegan脱掉战术手套伸手过来摸了摸你的脖子,隔几分钟就会感受一下,直到温度稳定。
“正常回升,已经稳定。”
他重新戴上手套,“有机会我们需要测试一下体温和她能力的关系。”
几人认同了这个待验证计划。
龙历2日。
天气,晴。
今天是我被投放到这里的第二天,语言不通我没办法理解他们说的话,只能通过肢体语言判断,很可惜这几位特种兵都是隐藏目的的一把好手,我没办法获取更多的信息。
我要怎么回去?没有所谓的系统指引,只有烂命好几条,他们太危险了我所谓的绝对治疗真的够他们杀吗。
死亡的恐惧还在我头顶盘旋,我只能强迫自己忘记。
我还记得当我说出人肉炸弹时空气的宁静,我知道当时他们在想什么,前两次死亡身体并没有那种……痛苦的情况发生……他们也许真的在想,如果分离了还能不能活过来。
正常人都会想,我也会。所以我试探的交了底,告诉他们我不太清楚,也请他们别这样做。
他们根本不是曾经想象的那种样子,他们是军人,是随时可以拧断我脖子的人。而我,死了会活,死了不会回去,不会回到我应该在的地方。
我不能赌绝对治疗这四个字的意义,万一真的被杀一百次一千次呢?如果这都能活着,那我是什么怪物。
我倾向于复活是有次数,有代价的。
可能我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一些异常,比如zimo今天背着我时干燥的后背。
正常来说,这样的情况下更多的汗应该在我和他之间,可他没有,我又不会吸汗,所以我直接说了,从他们后面的行为来看,他们觉察到了我的异常,只是没有告诉我。
我猜,我处于活死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