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
Ghost身形隐匿在黑暗里,如果不是你提前知道位置根本没有发现不了他。没有充足的光亮,你只能模糊的看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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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默默在心里倒数,最后一个数落地的瞬间ghost从墙边破损处翻越进去,像一只优雅的黑猫。
基地的灯光有一瞬间洒在他身上,没有人发现,哨塔上的警戒兵正好转身看向另一侧。
根据你的游戏经验来说,这波时机把控的很到位。
Nice,你在心里夸赞了一句,不敢出声,害怕声音影响到他。
“呼吸”Keegan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时你才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在憋气。
你微微侧头,带着点疑问的肢体动作,耳麦里没有他的声音,Keegan懂了。
“你是开放麦”他们不是。
怪不得你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动静,只有他们主动说话的时候才有声音传来。
“嘿士兵,交班吃饭了,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一切正常。”
“今天的餐食有够难吃的,等会儿别吐出来。”
“放心长官。真吐了我们会想办法加餐的。”
“我猜不是什么好办法,坚持一下,最多还有两天就可以撤离这个鸟到处拉屎的地方了。”他拍了拍那人的肩。
几人的对话落入ghost的耳朵里,或许不用等那么久,今晚就可以撤离了。
Ghost隐在建筑的阴暗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两个,三个人……
最后一个人走过的瞬间ghost身影如鬼魅般突现。
捂嘴,战术匕首从脖颈处插入拧动,对面只蹬了蹬腿就已经停止挣扎,被他拖入黑暗。
拔出匕首的时候还顺手在尸体胸前的布料上来回擦了两下。然后从黑暗中走出去到下一个建筑,肩膀上多了一个不属于他的通讯设备。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过程迅速敏捷,那几个人路过的时候你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
你看着他快速的在建筑中穿行,悄无声息的带走一条又一条生命。
“Keegan,3:00方向高位,解决他。”ghost贴在一栋低矮建筑的墙角,距离目标地点只有不到15米,四周四五座大大小小的房子,在你看来就是所谓的叙利亚风战损版。
破破烂烂,人影绰绰。
Keegan: “收到”
“krueger,zimo,30秒后行动。”
Ghost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还抛下了一颗烟雾弹,你的视线中失去了他的身形。
也在那一瞬间,你听到Keegan的声音。
“Show time”
伴随着狙击枪巨大的轰鸣,在你耳边炸开,一下子刺的耳膜生疼,你不由得抬手去捂,嘴唇中溢出几个不适的音节。
巨大的后坐力在Keegan身上消解,你能感觉到他肩膀抵消冲击时的震动。
“不装消音器吗?”你语气恶劣,一只手揉着耳朵,眉头紧皱。
“装了,消音器只是减少声音,并不是完全没有,小鬼。”
“如果没装消音器,你现在应该听不见我说话了。”
你忍着耳膜的不适,又重新拿起望远镜朝那边望去。
爆炸声响起,你没找到ghost的身影又去寻找krueger和zimo。
那里面乱成一团,拉响的警报和呼喊的人声,你看见他们到处搜寻闯入者,处理现场,嘴巴一开一合,肢体激烈。
估摸着是“敌袭”“警戒”“把人给我找出来”这一类的话。
这种随便猜。
“干得漂亮中尉,我们进来了,正在搜寻。”
Ghost:“小心点,东西应该在地下。”
你扫了一圈也没看到他们三个的人影,只有耳麦中寥寥几句。
“我和Keegan会再给他们点麻烦。”
你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东西,就听到Keegan的声音。
“捂住耳朵”很显然,这是对你说的。
轰—
咔嗒
轰—
一声又一声,金属的子弹壳落在你眼前,泛着它独有的光,还有点点烟雾升腾,很快又消散。
你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趁Keegan上膛的间隙你快速的伸出手,把那几枚弹壳拢在手心里,它们还带着温度。
“好枪,Keegan。”
又一枚落下,Keegan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揉上你的耳根,带着些安抚和亲昵的味道,他动作很快,快到你来不及反应,恍惚只觉得是不是错觉。
他拍拍你的头,干脆利落:“走。”
说完快速起身,你也迅速爬起来只是动作有些狼狈,没心情去问要去哪里,去干嘛,只知道要跟着他。
跟紧他。
那把狙击枪被他单手握在身前,一只手拉着你的手腕,两个人猫着腰快速移动。
如果不是被他拉着,你敢肯定,自己会落单。
又一个狙击点位,你依旧捡起弹壳,枪声越来越近。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踩点的,转移过程中他甚至有功夫处理痕迹。
咔嗒声和枪声不停的响起,你低头摊开手掌,那里已经安静的躺着6枚子弹壳。
“ghost,我们找到了。”这是zimo的声音。
Ghost:“多少人?”
Krueger: “二十多个,他们的装备比外面那些家伙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Keegan:“走”
又一个狙击点位。
你跟着Keegan在一处低矮的山坡背面趴下,真的要怀疑人生了,这是狙击点位吗?
这都要到敌人脸上了!往前看去估计不到五十米就是对面的大门了。
你回头朝来的地方看去,分辨不出刚才那两个地方在哪里,那林子长得都一样,树也长得差不多。
该不会真要带着我冲进去吧?我只能拖后腿啊喂!我不敢杀人!
对面每一个估计都能轻而易举的拧断我的脖子。
Keegan:“ghost,30秒后我从正面进入向你靠近。”
Ghost:“ok,等再给他们制造点混乱。krueger zimo你们找机会。”
“那群王八总不能永远缩在壳里。”
真要进去?我我我……
Keegan从胸前口袋里掏出寒雪,又从腰侧拔出一把战术匕首一起塞进你手里。
粗糙的布料包裹住你的手背紧紧握住了这两样东西。
他轻轻拍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思:“趴在这里不要动,等我们出来接你。”
“保护好自己,有人靠近先示弱再想办法反击。”
刚说完他就离开了你,借着自然地形和一些战斗空隙,进入了主战场。
夜色成了他最浓厚的披风。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回一次头,你目送他离去,背影皎洁。
耳边不断传来爆炸声,枪声,这次你是真的听见那群人的声音了。
那种浓烈的东西席卷而来,你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却听懂了他们的情绪。
愤怒,害怕,兴奋,杀意。
人?
不是的。
像野兽。
Zimo:“你先进,我来断后。”
你紧紧握着那把战术匕首,一只手撑在身前,跪趴在地上,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草地间很快消失不见。
Krueger:“这可真是个大家伙。”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里面,哪怕看不清楚,只有偶尔晃过的灯光照到地上的尸体时你才能看见是什么情况。
Zimo: “我们需要支援,他中弹了。”
Ghost: “krueger,你还好吗。”
Krueger: “还活着,lt”
夜太黑了。
你心口发烫,整个人紧绷如满弓。
汗水打湿衣襟,林间风一吹迅速带走身上的热量,你感觉到手臂上爬满了鸡皮疙瘩,但你没动。
Ghost: “就地引爆,让它闷在龟壳里。”
Keegan: “希望这龟壳足够坚硬。”
林中早没了动物的声音,那些不知名的鸟儿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就成群起飞。
许多时候动物的感知比人类更敏锐。
这种森林里也会有秃鹫吗?你不由地想起这种动物,好像每次在电视中看到它都是在沙漠和荒原这种地方。
这样大型的鹰不会生活在天空逼仄的森林中。
“我需要一点时间破解。”
“没问题。”
一时之间你想不到森林之中有什么食腐动物。
苍蝇,蚂蚁算吗?
这里会有渡鸦生活吗?
火光摇曳中你看到人影不停的跑动,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影越来越少。
你听到引擎咆哮的声音越来越近,只见一辆军用越野车直直的朝你冲过来。
你听到耳麦里熟悉的声音,
“princess,站起来。”
那辆车略微减速,路过你身边时,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直接把你拉上车。
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你直接趴在了四条大腿上。车子一个加速,你重心不稳,直接撞上他们的枪,硌的你生疼。
鼻腔里充斥着浓厚的血腥气。
Keegan开车,ghost坐在副驾驶摆弄着你不认识的仪器。
Zimo把你从krueger腿上拉起来坐好,又快速的去解krueger身上的装备。
他撩起衣服下摆,露出右腹部触目惊心的枪伤,你甚至看见子弹还卡在肉里面。
他索性脱去上衣。
“Krueger ,你你还好吗?”
“我救你,我救你,你别死。”
Krueger眯着眼看向眼前的女人,她浑身都在抖,话都说不连贯了。
生活在和平地方的女人,身上带着不属于这里的安宁。
一只瑟瑟发抖的和平鸽,这会儿正因为他的伤发出低低的鸣叫。
她没有过多犹豫匕首已经抵上光滑的手腕,一用力,独属于亚洲人肤色上就流淌出鲜红色来,跟他一样的颜色。
血液滴落到他腹部的伤口处,其实他已经感觉不到到底是什么温度了,应该是温热的,不会太烫不会太凉,刚从她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温度。
“怎么还在流血……”krueger听见了她的疑问和担心。
她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于是,她又一次重复那个动作。
不是同一个地方。
这次,力道更重,更深。
Krueger感觉到她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腹部,双头鹰纹身在皮肤上跳动。
她一遍遍擦拭着血渍,双手染的通红。
和平鸽第三次举起匕首,krueger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可以了,我感觉到他在愈合”他说。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先是血液流速减慢,伤口处开始发烫,所有的细胞都叫嚣着分裂重组,粘合。
从里到外,那颗子弹被愈合的肌肉顶了出来。
血肉生长的过程被加速,krueger仔细体会了一下这个过程。
难以形容。
Krueger金棕色的眼睛望向她,一张脸惨白的吓人,毫无血色,只那两片唇红艳艳的像要渗出血来。
治疗的副作用吗?
她看起来很怕痛,匕首划过皮肤的时候,牙齿会死死的咬住嘴唇,忍着让自己不叫出声。
Krueger终于抬手,摸到了那只和平鸽的羽毛。
“要咬破了,放松点princess。”
她长出一口气,气息喷洒在那只双头鹰上,微弱的,带起一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