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轻点,坏狗。”
此时我的死对头沈肆安正埋头在我颈间,牙尖刺破脖颈血肉,微微有点刺疼,可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那股异样的麻意顺着尾椎漫开。
我心头一跳,抬手在他身上用力打了一下,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收敛,身体还往前倾了一下。
随后身子还微微颤了颤。
我正觉不明所以时,他居然伸出舌尖,在我脖子伤口上舔了一下。
1.
我和沈肆安从幼儿园就开始互掐。
原本我是小草幼儿园最漂亮听话的孩子,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生活。
这一切直到沈肆安刚转来就被彻底打破。
小小少年顶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脸,比女人还像女人,仿佛被上帝精心打磨,抬眼看过来时,狭长的丹凤眼里没有丝毫情绪。
无端让我想起了前两天在我家花园里捡到的一条细长的小蛇。
因为下雨天的缘故,花园里全是泥土。
小小的蛇躺在地上,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浑身裹满泥,脏兮兮的。
我看它可怜,忍着恐惧将它抓起,放进掌心带进了卧室,又在浴盆里放满了水。
在将它放进去的前一秒,我还特意问了一下我的短发人工智能小助理,得到蛇并不怕水的回答后,才将它扔了进去。
没想到它并不扭着身子往上游,还慢慢往下沉了下去。
幸好我年纪小,浴盆也不大,我赶紧伸手又将它捞了起来。
“小蛇小蛇,你脏兮兮的,我给你放水里,你自己游一会就干净了知道不?”
然后我再次将它丢了进去,没想到还是往下沉。
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小蛇,“你该不会是死了吧?”
想起动画片里,布鲁伊的小鸟死了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哎,可怜的小蛇,我将你埋在我捡到你的地方吧。”
我手里抓着已经干净不少的小蛇,转身在堆杂物的库房里找到一把植树用的小铲子。
回到捡到它的地方,哼哧哼哧挖了个坑,将小蛇埋了进去。
2.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冷冰冰比我还低一个头,气场却一点不输的小孩子,我推开身边围着的人,走到他身边,“喂,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没听见回答,我看着眼前那张精致的小脸,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还挺滑嫩,豁,也挺冰。
我嫌弃的甩了甩手。
不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风,立马一脸阴狠的朝着我扑了过来。
就他那小身板,我一只手就能将他按在地上。
等周围小朋友将老师喊来的时候,我正坐在他脸上,憋得脸色通红,准备在他脸上放个屁。
远远看见周老师走了过来,我赶紧起身站好,远远跑过去,哭哭啼啼的告状,“周老师,这个新来的好没礼貌,我就问了他叫什么名字,他就扑过来揍我。”
说到这还指了指脸上并不存在的伤痕,“你看你看,他还打我。”
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还把我最喜欢的衣服弄脏了。”
“呜呜呜,周老师,他欺负我。”
哼,小样,敢跟我斗。
就这样,我们的梁子就结下了。
这也为未来十多年的斗智斗勇埋下了伏笔。
3.
上小学后,我们还是在一所学校一个班,甚至还是同桌。
我从小就看不惯他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装深沉的样子。
他也对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偷偷在他衣服后面贴王八纸条,他白天在学校没有反应,回家就跟我爸妈告状说我上课吃零食。
害得我被断了一个星期的辣条。
我两家的房子就隔了一堵墙,为了上学方便,两家长辈一合计,家里司机轮流送。
就这么滴我们虽然相看两厌,但却没法让对方从视野里消失。
一晃眼上了初中。
我们不仅没有像两家长辈说的那样“长大点就好了。”
反而还变本加厉。
他将我抽屉里女孩子送的情书扔垃圾桶,我反手就跑去班主任办公室举报他早恋。
当然,我瞎编的。
虽然沈肆安长得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人一身阴冷,女孩子还没靠近就被他那眼神冻住,只能讪讪地跑走。
情窦初开的年纪,我喜欢上了班里一个女生。
当然只敢悄悄暗恋。
她叫许呦,笨笨傻傻的,笑起来脸颊边会有可爱的小酒窝。
每次看到她笑,我都醉倒在她甜甜的酒窝里。
于是开始鬼鬼祟祟,偷摸瞄她。
在她视线投过来的刹那,我立马转头装作和沈肆安说话。
没想到他也正看着我,眼神比平时还凉了几分。
我有种被毒舌盯上的感觉,吓得我浑身层层叠叠冒出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吓得我顺手用力捶了一下旁边规规矩矩放在桌子下的腿。
坚硬的触感传来,震得我手疼,瞬间眼泪就从眼底冒了出来。
气得我大叫起来,“沈肆安,你有病是不是,平白无故的吓我做什么,还有你那腿上的肌肉,崩那么紧干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还是气不过,伸腿过去,用力的踢了他小腿一下。
旁边那人总算把视线收了回去,也没生气,只是一下午变得更加沉默,平时还会时不时的蹦出几个字,现在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了。
4.
晚上刚进家门,“跪下!!”
我赶忙滑跪在地,我那母亲大人拿着根藤条站在门口,宛若阎罗。
“妈,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可我最近什么也没做呀。”
我真不知道错哪了,最近,学习进步,身体健康,也没惹事,这怎么还掏出藤条来了。
“不知道错哪?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
“该死的沈肆安,我跟你没完。”我尽全身力气朝着旁边房子喊道。
下一秒,我尊贵的母上大人扬起了藤条,“还敢怪肆安那孩子,你若有他一半省心我和你爸也不用担心了。”
“妈,妈,你听我解释。”我赶忙抬手制止了那高高扬起的藤条。
“爸,爸,哎呦,你别看戏呀,快帮我劝劝妈。”
结果我爸站在一旁抬了抬手,耸耸肩,给了我一个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表情。
我真快哭了,“妈,你听我说,我没有谈恋爱,我那顶多算是暗恋,暗恋你懂吗?”
“暗恋就不是恋啦?臭小子,收收心知道不?你看看人家肆安,次次考年级第一,你就永远考第二名,让人家压在你头上,你就不能也压他一次,让我在你王阿姨面前长长脸?”
听着我妈越说越兴奋,我赶紧打断她,“妈,妈,别念了别念了,你还是打我两下吧!”
晚上我趴在床上,掏出手机,对着屁屁上两条红肿,拍了两张照片,给沈肆安发了过去。
又给他发了条消息:〖沈肆安,看你干的好事!〗
原本秒回我消息的人也不是是不是没看到,过了好久才回:〖抱歉。〗
???
我看着聊天框里的两个字,满头问号。
这沈肆安吃错药了?
第二天我还是擦了些药,慢悠悠的出门上学去。
沈家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我打开车门上车,坐下去的那一秒,察觉到一道视线紧紧盯着我的下臀,我转头一看,沈肆安那厮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我一股无名火熊熊窜起。
“看什么看,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沈肆安罕见的有些沉默,这真的不是他的风格。
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我越发的觉得这人不对劲。
我疑惑的抬起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也不热呀,你鬼上身啦?”
“对不起!”沈肆安清冷的声线传来,吓得我虎躯一震。
要不是车子已经启动,我定立马下车,这样的沈肆安铁定没憋好屁。
若是以往,他不回怼过来就不错了,绝对绝对不会道歉。
就这样,我懵懂的恋爱,胎死腹中。
5.
上了高中后,我俩还是在一个学校一个班!
我已经认命了,毕竟好学校就那么多,我俩分数也相差不多,不在一个学校才显得奇怪。
又是兵荒马乱的三年。
高一那年,体育课。
沈肆安嫌热从不参加,王阿姨也早就给他请过假。
说来也怪,沈肆安从小学到高中,从来没参加体育课,王阿姨说他体质特殊,尤其怕热。
要我说,就是矫情。
我也懒得管他,跑完步解散后,同班的三四个男生偷偷摸摸的往后山走去,我看他们奇奇怪怪的,就悄悄跟了上去。
几人走到一个没人的林子里,突然掏出手机凑在一起,然后就有一个女人奇怪的声音传来,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快乐。
这群人不会偷偷绑架女孩了吧。
我心中的一腔正气立马窜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手机里是什么?你们绑架女孩?”
几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准备往外逃窜,看清是我后才停了下来。
一个叫李宁的男生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哎呦,原来是白哥呀,还以为是老师呢,来来来,给你看点好东西。”
其他人也再次凑了过来。
手机里的视频再次播放了起来,看清里面的画面的时候,我吓得睁大了眼。
原本准备快步溜走的,但刚挪了一下,又停了下来。
我们越看越沉默,最后连眼神都不敢对视,最后还是下课的铃声响起,才相互瞥了一眼,尴尬的开口,“那什么,我作业忘记做了,我先走了哈。”
我也摸了摸鼻子,“嗯,我喂的流浪猫要生了,我去当爸爸了哈。”
随后也不管彼此说的什么借口,相互散了。
还好是大周星期五最后一节课,晚上也没晚自习了。
自从刚刚,我就老感觉身体怪怪的,也说不出来,就是热的慌,也有些奇怪的反应,我走到没人处,低头看了一眼………
我蹲在校门口一个人少的地方,给沈肆安发了条消息,〖我不回教室了,你帮我把作业和衣服带下来,我在校门口等你。〗
不多时,收到回复,就一个字,〖好。〗
沈肆安这人,虽然欠揍,但话少。
很快,我就从人群中看到了他,我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喂,沈肆安,向左转,我在这边,我向你招手啦。”
他也没回我,但很快看到了我,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看着蹲在地上的我,“你在?cos蘑菇?”
我难得没呛他,略带心虚的瞥了瞥周围本来就没几个的人,“没事,有点点不舒服,缓缓就好。”
没想到他听到这话,原本英语课One by one都从不变色的脸,此刻慌乱的无比明显,“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说着还上手来拉我,“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没事,我缓一下就好。”
“你先说你哪里不舒服?我才知道你需不需要去医院呀?是头晕吗?还是胃不舒服?”说着又开始上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
奇怪的是本来好一点的,他越摸,我越热。
我慌得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眼里的受伤一晃而过,却还是被我捕捉到。
我烦得不行,一下子站了起来,用眼神示意他往下看。
因为今天体育课,我穿了条灰色的运动裤,就…挺明显的。
看着沈肆安眼睛慢慢放大,却一直盯着,没有移开的意思,我再厚的脸皮也扛不住了,又再次蹲了下去。
我的动作打断了他,缓过神来,慢慢走到我身边,陪我一起蹲着。
“那什么………”
“别说话。”我打断了他,我此刻脸上像有火在烧。
有什么比让死对头发现这种事还尴尬的,我不想理他。
一会后,我慢慢平息了下去,恰好沈肆安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沈家的车终于从排的满当当的路口挪到了我们校门口。
“你好些了吗?我们可以走了。”沈肆安仍然有些窘迫,眼睛胡乱找落点,就是不敢放在我身上。
看着他这样子,我反而放了开来,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现在别人都尴尬了,那我还尴尬什么。
我率先站了起来,“没事了,走!”
说完也没从他身上接过自己得衣服和包,甩手往校门口走去。
余光瞥见他默默跟在我身后,莫名像个小媳妇儿怎么回事?
6.
坐上车,刚刚尴尬的氛围已经消散干净,我想了想想还是不放心的问,“沈肆安,这种事你不会也要向我妈告状吧,我跟你说,如果你这事儿都告诉我妈,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据我多年观察,也就这招可以拿捏沈肆安。
果然,“我不会告诉阿姨的,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
说到这停了下来,我看着他耳尖可疑的红晕,也有点尴尬了起来。
“你管我那么多,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声音微微加大了一点。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加大音量,妄图吓住对方。
显然我的办法奏效了,他一路上都没再问。
当然也没再理我。
我也没管他是不是生气了,他这人气性大,老是莫名其妙的生一些更莫名其妙的气。
比如我给他顺手接了杯温水,他也能气半天。
回到家吃完饭后,我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安,万一沈肆安出尔反尔怎么办。
我果断给李宁发了个消息,让他把下午那视频发了过来。
我反手又给沈肆安发了过去。
这下我放心了。
不管他看没看,他都洗不清了。
如果他敢告诉我爸妈,我就说他也看了。
越想我越开心,心满意足正准备入睡。
一条消息的提示音响起,我打开一看。
沈肆安:〖你下午就是因为这个?〗
我:〖???〗
不是,我请问呢?这是重点吗?
下一秒又进来一条消息:
沈肆安:〖少看点,对身体不好。〗
我:〖???〗
我就说他这人有病!
7.
一晃眼,我们都上了大学。
说实话我真有点烦沈肆安了。
他越长越帅,身高也慢慢比我高了半个头,浑身忧郁的气质藏都藏不住。
高中就吸引了无数女孩子整天站在窗外看他。
而我和他还是同桌,我还靠窗!
被烦了三年,我大学说什么也要逃离他的魔爪。
得知他要京大,我反手报了清大。
你问我为啥不报再远一点?
我妈不让。
这两所学校离家的地方都不算太远。
原本我是想去哈大的,但被我妈一顿藤条炒肉,搁置了。
原本我还在窃喜,凭我的颜值和气质,去了清大那不妥妥的校草吗?到时候我不得谈他十个八个女朋友。
结果在新生报到那天,我眼睁睁的看着沈家的车跟在我们后面,开进了清大,我还安慰自己,他人还怪好嘞,先送我再送他。
直到我看到他在我旁边开始铺床。
“你不是报的隔壁吗?”我声音都带了点抖。
而他淡定无比,“叔叔阿姨说怕你乱谈恋爱,让我来管着你,反正在哪都一样。”
我不会再快乐了,真的。
“你就不能有点你自己的想法吗?”我崩溃无比。
“有呀,我的想法也是要管着一点你。”他更平静的声音响起,衬托的我刚刚的崩溃像个智障。
我无奈,我怒吼,我崩溃,最后我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实。
对隔壁看戏的爸妈说道:“林女士,白先生,我都大学了,我不谈恋爱我什么时候谈?你还找这个死人机来看着我?”
“谈呀,又没不让你谈,我只是怕你乱搞,或者被女孩子骗,肆安多乖呀,让他管着一点你我放心。”我妈林晚秋面上笑的高雅,我却无言以对。
一旁沈肆安的妈妈王阿姨也开了口,“我们家肆安也需要白炀多多照顾呢,两个孩子在一起有个伴,我们也好放心。”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说到照顾时,王阿姨的眼神和沈肆安对视了一眼,仿佛暗示了什么?我也没看明白。
就这样,我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和以前并无太大差别。
身后还是跟着个阴魂不散的沈肆安。
就在我以为又要这样灰暗的度过四年大学生活时。
我的光来了!!!
白月光的光。
没想到初中那胎死腹中的白月光许呦也考到了这所学校。
只是我和沈肆安在计算机系,许呦在美术系。
我是在迎新晚会上看到她的。
她作为美院代表表演了一个话剧,看着她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我手不自觉抓向身侧,握住了沈肆安的手,不自觉捏紧,“沈肆安,我恋爱了!!!”
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舞台上那抹洁白的身影,所以也不知道一旁沈肆安原本在我抓过去时,脸慢慢红了,听完我说的话又瞬间白了。
晚会后半段,沈肆安一句话也没说,我也没发现。
我的心思早就飘到许呦身边了。
我托了一层又一层的关系。
终于成功加到了许呦的微信。
她通过后,我抓着沈肆安的手,用力的摇晃,“我加上她微信啦!!”
我颤抖着手,给对面发了一条消息,〖你,你好,我是白炀,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是初中同班同学。〗
对面很快回了:〖当然记得,以你的长相,想不记得都难吧。〗
“啊啊啊啊~她记得我,她还记得我!!沈肆安,她居然还记得我!!!”
我激动得忘乎所以,完全没看到旁边沈肆安的脸已经白了。
晚会昏暗的灯光下,沈肆安的声音自黑暗里传来:“你很喜欢她吗?”
我没察觉到有任何不对,“当然啦,那可是我初中的白月光,一眼就心动的女孩子。”
我的声音里藏不住的欢呼雀跃。
8.
那天过后,我和沈肆安之间变了。
我也说不好哪里变了,但他确实没以前那般管我了。
就比如说现在。
我原本和他打着电脑游戏,许呦突然发消息让我去找她。
“肆安,这把结束我不玩了啊。”
“为什么?不是你拖着我玩的吗?还说要大战三百回合。”沈肆安还看了看我桌上堆满的零食。
“收拾收拾,哥带你吃好吃的去。”我抽空对他挑了挑眉。
“怎么这么突然?”话虽这么说,还是起身准备换衣服。
选宿舍的时候,王阿姨和我妈一合计,怕我们住不惯多人宿舍,多花了些钱,给我们安排上了双人寝。
所以我在宿舍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就撩起衣服脱了,又转身对着一旁的沈肆安说,“约了许呦,你慢慢换,我去洗个澡。”
说完哼着小曲儿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我出来,却看到沈肆安还是那身衣服坐在电脑前。
“刚不是就在换衣服了,怎么还没换完,你搞快点,让人家女孩子等咱们不好。”我边催他边拿出衣服往身上套。
“你去吧,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我不去了。”沈肆安手握在唇边虚掩着,出口的声音有点低沉,乍听起来有点像在哽咽。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走了过去,将他支在桌子上的手腕拉了下来,掰过他的脸,正想仔细看清楚时,他却强硬的扭了过去。
我余光还是瞥见他眼眶红红的。
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瞪大了眼睛。
从小到大,我从没看见过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放在他这张绮丽的脸上,破碎感拉满。
让人有点想欺负的感觉……
我在想些什么东西呀!
我慌乱的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怎么还哭了?哪里痛吗?”我抬起手在他身上摸了摸?
“没事,你快出门吧,待会迟到了。”
“你确定你没事?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我还是很疑惑,这人从小就很能忍。
小时候两家人一起带着我们去打预防针,我被那长长的针头吓得直哆嗦。
一边喊着“我是男子汉,我不害怕。”
一边在针扎进来的瞬间疼的嚎啕大哭。
而沈肆安全程面不改色。
惹得护士阿姨直夸他是她们见过最勇敢的宝宝。
我在旁冷笑,“呵,装货。”
这样的人,现在眼眶红红,眼里的泪要落不落的样子,还告诉我说没事,我哪敢信呀。
于是我只好拿出手机,给许呦发了条消息,爽了这次约。
我的心在滴血!!!
但又不敢真的放任这样的沈肆安不管。
“你要不,上床躺会??”
我合理的提出建议,他却说,可能是刚游戏没打爽被气的,再来打会就好了。
我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我还是妥协了。
果然打了两局游戏以后,他看起来好多了,哈哈哈。
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我想了想,还是在网上给许呦买了个礼物,准备下次见她时道个歉。
毕竟是我鸽了她,挺抱歉的。
9.
几天后,刚下课,我就直奔快递站。
“你去哪呀?”沈肆安在我身后问道。
“我去取快递哈,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不吃饭了么?”
这句话我已经没听到了。
拿到快递后,我直奔女寝楼下。
上课的时候就给许呦发过消息。
我到了以后,她居然还没下来,没办法,我只能站在楼下等。
不多时,许呦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裙子下了楼。
甜笑着向我走来。
我微微有些紧张,她走到我身边。
“我们要出去逛一下吗?”
她声音也好甜呀。
“可,可以呀。”她真好看,我也是真紧张。
随后我们并肩往校外走去。
“听说7号门外面有一家水煮肉片挺好吃,要不要去尝尝?”
“当然,我最爱吃水煮肉片了。”
骗她的,我其实吃不了辣,一点都不行,可她是许呦耶。
在等餐的过程中,沈肆安给我发了条消息,〖还不回来?我给你买了饭。〗
我刚要回,许呦跟我讲了句话,然后我就忘了。
真不是故意不回他的。
吃完饭又将许呦送了回去,顺便将礼物递给了她。
“里面是什么?”许呦笑的酒窝浅浅。
“一把短匕首。”我说完,一脸期待的等着夸奖。
这可是我精挑细选了一晚上的呢。
许呦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
嗯?不对吗?
她脸上并没有开心。
我赶忙解释,“我是觉得,你长得那么漂亮,应该要随身携带一把匕首保护自己。”
许呦听完,虽然脸色好了一点,但好像也并没多开心。
我向她告别后,回了宿舍。
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
回到宿舍后,一股淡淡的烟味传来。
“你抽烟啦?”我凑到坐在电脑桌前的某人身上闻了闻。
刚靠近时味道很淡,他应该是喷了香水,盖住了一部分。
于是我凑到他嘴边,贴的有点近,我俩都愣了一下,下一秒我肉眼看见他的眼睛慢慢变成了竖瞳??
嗯??我眼花了?!
什么东西?!
我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后,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果然是我眼花。
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并没多少情绪,平淡到极点。
但颜色确实比平时淡了些。
“抽了根。”他眼神直直落在我身上,眨也不眨,“你去哪了?”
我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他,转身逃也似的脱了外套,坐回了我的电脑桌前。
“吃饭去了呀,7号门有一家水煮肉片挺好吃的,下次带你去。”我有些慌,奇怪,我怕什么,我会怕他沈肆安?
只有他跪在地上叫我爸爸的份儿。
“你自己去的??”他声音更低了些,压迫感更强了。
“对,对呀,怎么,不可以吗??”我抬手挠了挠头发。
有些理不直,但是气很壮。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面对这样的沈肆安,下意识的撒了谎。
“骗人,白炀,有没有人说过,你撒谎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挠头。”
沈肆安好像生气了,但我又有点不确定。
他以往生气一般是直接不理我,不会像这次一样那么多话。
我慌了一下,将手从头上放了下来,又摸了摸鼻子。
“也会摸鼻子。”
我被他说烦了。
“沈肆安,你凭什么管我?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你都要管,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吼完这句话,沈肆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白了些。
我有些后悔,但是我不好意思说。
匆匆去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
还故意的将强遮光蚊帐一拉,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这玩意儿开学的时候我本来懒得装的。
我和沈肆安从小一起长大,有必要用这玩意儿?
但沈肆安偏不,非要装上,还强迫我也装了一个,美其名曰保护隐私。
他有个屁的隐私需要保护。
我还是很生气。
我决定暂时不想理他了。
结果到了半夜,一阵一阵的胃痛传来。
疼的我冷汗直冒,刚想叫沈肆安,又想起晚上我们吵架了。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强忍着,只是后面越来越疼。
恍惚中,我看到沈肆安打开我的蚊帐,钻了进来,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
只有我亲爱的母上大人在身边。
“妈,那个,沈肆安没来吗?”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个人了,不能吃辣还非要勉强自己,那一口不下肚就活不起了是不是?”
“林女士,千万别舔嘴啊,有你这么说亲生儿子的吗?”
林女士冲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接话到,“小安先回学校去了,说早上有课,他给你请假去,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多跟人肆安学学,别整天给我惹事生非。”
“哎哎哎,行了妈,从哪学的紧箍咒,这么有效果?”
“我懒得跟你说,赶紧的,起来收拾收拾滚回学校去。”
“我的身体没问题了?不用再检查检查了?”
“不用,医生说你跟头牛撞在一起,牛先倒。不要在这浪费医务资源了,出院手续我都办好了。”
边说边麻溜的收拾了一下,往外走去。
“你王阿姨拿来的水果我带回去吃了啊,你换个衣服就可以回去了,我就不送你了,不顺路。”
我真服了,我从小就怀疑我是不是我妈的亲生儿子。
高中的时候疑心最重。
沈肆安翻遍了生物书,严肃的告诉我说:“不用怀疑,从生物学上说,你一定是阿姨的亲生儿子。”
我当时真以为他神了,凑到他身边,将那本生物书拿了过来,“你怎么看出来的,你给我讲讲。”
“你回去买块镜子看看,你说你不是林阿姨的亲生儿子才没人信吧。”
10.
回到宿舍后,沈肆安还没回来,早上的课要上到十二点。
我想了想,简单洗了个澡,拿着钥匙往食堂走了过去。
还“顺便”给沈肆安发了条消息,〖我在食堂了,给你点了你喜欢的那家要排很久队的轻食,你下课直接过来吧。〗
然后我就按灭了手机塞在了兜里。
一分钟后,没有传来新消息进来的声音。
手机坏了?
我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又赌气般的塞了回去。
两分钟后,还是没有新消息的提示音。
10分钟后……
我再次掏了出来,点进了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我上一条信息还在那停着,孤孤单单的。
〖吃,吃,吃,吃死你。〗
我又发了一条。
狗东西,不知好歹,我都主动低头了,他居然还敢给我端着。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排了队买了两人份的轻食,拿着回了宿舍。
刚走到半路,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我将食物换了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坏狗的消息。
〖刚下课,灭绝师太的课。〗
哦,行,那没事了。
灭绝师太是他们英语外教,但凡课上玩手机就必被点,被点发音不准就被阴阳怪气,典型的英式教育下出来的老师,吓人得紧。
但我还是没回他,我准备小发雷霆一下。
〖10分钟内回不来,我就把你的那份饭也吃了!〗
从教学楼到宿舍,大概要15分钟左右。
6分钟后,传来了门锁拧动的声音。
“你咋这么快?跑回来的?”这下我是真惊了,这人非常非常怕热,平时一点运动都不愿意,还能跑着回来?
“没有,电动车。”
“………”
“bro,你这样显得我很呆知道吗?”
“嗯,对不起。”
“嗯?啊?”
吓得我筷子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洗干净的筷子已经再次放到了我指尖。
“不是我说,该住院的是你吧?你脑子瓦特啦?”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自从高一那次,视频事件,沈肆安就不对劲了起来。
时不时抽一下风。
三天一小抽,十天一大抽。
这么几年了,我还是没习惯。
好不容易吃完饭,我正准备收拾收拾桌子,拉着沈肆安去游戏里大战三百回合。
他却突然神秘兮兮的拖着他的电竞椅凑过来。
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我。
我很少看到他这副表情。
或者说他这张脸上本来就没什么表情,乍然这样,还挺唬人。
我也端正了一下姿态,面对面和他对坐着。
“我前两天找人给你和许呦算了一挂。”
“啊?”我双眼放大。
“算命先生说,她克你。”
“啊?!”我嘴巴也长大了。
“你只要靠近她,就会损伤身体。”
想到我刚从医院回来,“啊??!”
我脑子也长大了。
“如果你执意要跟她在一起。”
“不仅事业前途尽毁,重则家宅不宁,英年早逝呀!”
“啊?!?!”这下我整个身体都大了起来。
哦,原来是我太激动站了起来,我说呢。
“真的吗?你在哪里算的,准不准呀?”我还是不太信,许呦那么可爱甜美的女孩子,怎么会克我呢。
“包的呀,很多人算过,都说准。”
我将信将疑。
“我刚算完,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们就出去吃水煮肉片了,然后你就进医院了。”
这下换我有点尴尬了,“你都…知道啦?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对不起。”
沈肆安还是那张冰块脸,此刻双手交叉往胸前一抱,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
“我不是不让你和她出去吃饭,我是生气你不回消息,还欺骗我。”
“我哪里欺骗你啦?你当时问我自己去的?我可不吗?我自己走着去的呀。”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拉拉衣角,拍拍袖子,装作很忙的样子。
“消息,消息那是我忘回了,不是故意不回。”
这话说的我底气足了些,所以我又敢抬眼看了沈肆安一眼。
他似乎被我无语到了,转身喝了口水,“算了,上号!你记得以后离许呦远点儿知道不,我不想年纪轻轻没了儿子。”
“哎呦我去,谁是爹谁是儿子心里没点数是吧,上号,君子约定啊,谁厉害谁当一天爹。”
11.
就这样一晃大一上学期快结束了。
沈肆安也迎来了他十八岁生日。
这段时间他却怪怪的。
原本不是很爱洗澡的人,现在却几乎成天泡在水里,一下课就往宿舍跑,回来就开始泡。
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也不肯说。
我只好给王阿姨打电话。
没想到王阿姨接完电话后只说让我照顾好他。
他这情况,很明显不对劲呀,我该怎么照顾好他?
哎,没办法,我只能时不时敲敲浴室门,确保他没被淹死。
他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快两周,我也几乎在宿舍待了两周。
就连许呦约我出去旅游我都拒了。
“好兄弟,我为了你可能要失去女朋友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呀。”
我拍拍水里沈肆安的肩膀。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都泡在水里了,还执意不肯脱了衣服。
“好,我一定赔给你。”
这话说的不凑近一点都不一定能听到。
“我记下来了哈,你别抵赖。”
我边说边试了试他泡澡桶的温度。
“我嘞个豆啊,你用冷水泡呀,真不会给你泡生病?”
“不会的,没事,你快去吃饭吧,都几点了。”
他声音听起来也还好,于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出门去食堂。
总不能让我俩饿死。
就这样持续了两周,在他生日前,我还问他,要不要回去家里过。
他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又变成了他泡在水里,敞开着浴室门指挥我给他收东西。
要不是看他不舒服,我才不会给他做这些事,有种给他当小媳妇儿的感觉。
我很气,将他的东西胡乱往包里一塞对付了事。
结束以后他还看着我。
我以为他要指责我刚的行为。
没想到他居然说了句,“好了,你可以整理你的了。”
“我为什么要整理我的?”我是真的很疑惑。
“你不回家给我过生日?”他比我还疑惑。
我有点讪讪的,其实我还真有此想法。
许呦昨天给我发消息,约我出去玩儿的。
我还挺想去的,毕竟她约我去爬山耶,我很喜欢爬山。
可我不敢和沈肆安说。
每次一涉及许呦的问题,我俩都变得怪怪的。
我犹豫间,沈肆安大概也看出来了,他脸色阴沉下去,“又要去找你那个许呦?白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离她远一点。”
“上次那是意外,她不知道我不能吃辣,她也跟我道歉了,我们这次就是去爬山,没关系的。再说了,你那个什么算命的,我那天在你手机上看了,你找的高人就短发小助理,那种东西你居然也能信?”
沈肆安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可从3岁起,我的生日你每年都参加,我18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要缺席?”
这话说的委委屈屈的。
“但我已经鸽过许呦好几次了,这次再爽约不太好吧。”
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他说的对,缺席他的成人礼确实好像不太好。
看我仍然犹豫不决,他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击,“况且,我现在不舒服,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我昨天打电话问了,我爸妈和刘叔明天都有事。”
刘叔是沈家的司机。
都这样说了,那我只好再一次鸽了许呦,这次我直接给许呦打了个电话。
简单说清楚可缘由,许呦也是认识沈肆安的,听到我说他生病了也表示很理解,于是我的泰山之旅就这么黄了。
“没事,下次我陪你去。”沈肆安在旁边眉开眼笑。
“你?你不是最害怕运动了么?你还陪我去爬山。”我压根不信。
“偶尔爬一两次没事的。”沈肆安笑的肆意。
也不看我信没信,快速的从水里出来就开始换衣服,然后我给他整理的东西拉上我就出门去。
“唉唉唉,你干嘛?”我试图挣扎。
“回家呀!”他理直气壮。
“你不说明天他们都有事?”我疑惑不解。
“所以我让刘叔今天来接我呀,快走吧,他在停车场停了快一个小时了,虽说不要停车费,但也不好让他久等吧。”他仍然理直气壮。
“你刚怎么不说?”我有点生气了。
“我刚说了你就不陪我回去了么?”
我想了想,该死,他说的有点道理。
于是我们还是一同坐上了刘叔的车。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了。
我爸妈居然不在家。
于是我去沈肆安家蹭了一顿晚饭。
饭桌上,王阿姨歉疚的开口,“小安,明天你生日,我和你爸本来应该给你大办一下,请几个朋友来庆贺一下的。但是你爸国外那边的生意出了些状况,非常紧急,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赶过去,没办法给你过生日了,等我们回来给你补上好吗?”
看着刘阿姨一脸愧疚的样子,我心里却很庆幸。
还好我回来了,如果我也不回来陪着他,他明天该多难过呀。
只是我看着王阿姨的神色,怎么看怎么怪怪的。
不过当下我也没多想,王阿姨对我一直挺好,肯定不会害我。
我转身又去盛了一碗饭,回来后,餐桌上的气氛也有点奇怪。
但我眼里只有干饭,王阿姨做的菜一直都很好吃。
吃完饭后,我正准备回去。
沈叔叔却突然接了个电话,听起来似乎是国外那边出事了。
还好王阿姨在就收拾好了行李,两人赶忙买了最近的机票,两人出门往机场赶去。
临出门前,王阿姨让我别回去了,反正我爸妈也不在家,就在沈家住一晚算了。
我一想也是,反正在学校也住了那么久了。
于是我又拿出了电脑,让沈肆安上线。
可我忘记他最近不舒服。
最后只好给他在浴室支了个凳子。
开玩笑,没了他我经常输,我想玩的时候他躺棺材里也必须给爷爷我伸出脑袋和手来陪我玩。
当然我不可能陪他待在浴室,我在他家客厅吹着空调玩儿。
痛痛快快的打了几局后,一波关键的点,我往上冲,将我的后背留给了他。
结果我倒了,“沈肆安,你在干嘛?你玩的什么东西呀。”
我恨不能把鼠标砸他头上。
“算了算了,再来再来!!快准备呀你。”我喊了好几声。
浴室也没声音传来,“啧,你怎么回事?”我边说边往浴室走去。
却发现沈肆安已经完全躺倒在了水里。
整个身子全部蜷缩起来。
我外衣都没来的及脱,一把将他从水里捞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想上新闻?第一个在自己家浴室被淹死的?”
他抬了抬头,微微睁开眼睛,仿佛极其费力。
整张脸也透出种不健康的红色,往下看,脖子也红彤彤的。
“你没事吧?”我伸手摸着他的额头,触手滚烫。
“你发烧啦!!走,我送你去医院。”
我赶紧将他的身子往浴缸外拖。
可不知为何,以往轻松就可以将他抱起来,这次却很沉重。
我试了好几次也没成功。
可能还弄疼了他,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我,我去打救护车啊,你别急,你撑住,别往水里滑下去了。”我手机在客厅里,刚没有带过来。
他急不急我不知道,我很慌乱,这种情况我也第一次见呀。
我转身的瞬间,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衣服,我转身看去,眼前人眼眶泛红充血,脸色病态潮红,看起来脆弱不堪。
我的心狠狠漏跳了一拍。
不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看起来这么可口呢?
我赶紧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我在想什么呢?他是沈肆安,不是许呦!
也不知道这人还有意识吗?我蹲下身,轻声哄道:“沈肆安,我去给你叫救护车,你发烧了。”
等了一会,没有动静传来,衣角却还是紧紧攥在那人手里。
我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并没有松开,但是好歹开口说话了,“我没事,我知道我的身体什么情况,不用去医院,你出去就好,不用管我,明早起来就好了。”
emmm~
如果不是他手里还紧紧抓着我衣角,我差点就信了。
眼下无奈,只能将他的电脑放在了洗漱台上,我坐在凳子上。
陪着他。
手机也没带进来,我无聊得只能看着他。
该说不说,这小子真帅呀,我就勉强承认他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吧。
那头发,半湿,贴在白得发光的脸上,黑与白的界限分明……
“嘁~小白脸儿~”
眉毛也宛若修剪过~
“你小子肯定背着我偷偷修眉毛了!”
长长的睫毛……
“这长真睫毛呀!”
再往下,还是那双半闭不闭的眼睛。
我看过去的瞬间,又是那种仿佛被毒舌盯上的感觉,半眯的眼里,仿佛有火苗在烧…
像是在看着我,又仿佛思绪早就飘到哪去了也不知道。
我心跳快了一秒,呼吸也窒了一下,突然紧张了起来。
我飞快的移开了视线。
但擦过高挺的鼻梁,又落在了他唇上。
他的嘴巴偏薄,微微的淡粉色,泡过水的缘故,唇珠上还有一滴水将落未落。
也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直白,他微微张开了嘴巴,洁白整齐的牙齿也打开了一条缝。
鲜红的舌尖从洁白的牙齿中间伸了出来。
轻轻舔去了那滴水珠。
我眼睛睁得老大。
不是,这不对吧,我看到了什么?
这不是人类的舌头吧。
刚刚的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一根细长的舌头,中间居然还分叉了,像是某种蛇类。
我不敢置信,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可舌头已经关在了齿缝里,不让外人窥见。
可我这人吧,就是好奇心重。
我非要看看刚刚是不是我眼花。
我往前迈了一步,蹲在地上,掰过沈肆安的脑袋。
伸出右手食指,往沈肆安嘴里探去。
“让我看看你的舌头是不是真分叉了。”
我左摸右摸,可那舌头仿佛存心不让我触碰,在嘴里躲得飞快。
偏偏这人原本微微眯起来的眼睛还慢慢睁大了,此刻眼睛用力往上抬看着我。
我后知后觉感觉这姿势好像不太对。
于是我猛地站了起来。
整个手心湿漉漉的感觉越发诡异了起来。
我说不出此时内心剧烈跳动那颗心脏了是怎么回事。
暂时不敢再看他。
我眼睛看东看西不知道具体该看哪里。
抬手摸了摸鼻子,再次坐在了凳子上。
“那什么,沈肆安,你听得懂我说话吧,把你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那固执看着我的眼睛终于慢慢垂了下去。
犹豫了很久,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再次抬起头看着我。
“别,别害怕我,也,别嫌弃我好吗?”太久没说话,嗓子已经微微发哑,语气极轻,说出口的话也卑微到了极点。
一点也不像我认识那个高冷骄傲的沈肆安。
我瞬间心疼起来。
沈肆安不该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无论哪一方面,他都是顶尖的存在,一直是我追赶仰望的目标。
虽然追了那么多年,我还是那个万年老二,但若是要有个人能排在我前面,我只允许是他。
但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此刻卑微的说“别嫌弃我!”
胸口处传来闷闷的疼,不难受,却又没法忽略。
“不会的沈肆安,白炀永远不会嫌弃沈肆安。”
几乎是我话落的一瞬间,眼前的人已经彻底变了样。
上半身还是人的模样,下半身已经变成了蛇尾,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浴缸要做的那么大了,但凡小一点,都装不下他的大尾巴。
眼睛也已经变成了竖瞳。
紧紧的盯着我,却没有丝毫侵略性。
反而有点委屈巴巴的感觉。
“我的发!哥们儿,你牛大发了,你这,你怎么做到的?特效?”
“白炀,我是蛇,眼镜王蛇,你小时候埋在土里那条小黑蛇就是我本体!!”
我不说话了。
显然刚刚我的话题没有转移成功。
“你是不是嫌弃我?你说过你不会嫌弃我的!!”他此时有点暴躁,尾巴疯狂在水里扭着。
上半身也慢慢支了起来,仿佛想向我扑过来。
我赶紧安抚他,“没有没有,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我想了一下措辞,“我需要缓缓,这事吧,我得有个准备你懂吗?我暂时没法接受我最好的兄弟是条蛇呀,让我缓一下好吗?我真没有嫌弃你。”
我现在的心跳比刚刚那一瞬间还快。
确实有点吓到我了。
但看着眼前仿佛快碎掉的沈肆安,我不想让他多想。
“我今晚回去住,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
我确实不嫌弃他,他是沈肆安,永远都是,可我暂时没办法接受。
他并没答话,只是讲头垂了下去。
我转身,迈步往外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往我身上扑过来。
我一个猝不及防,已经倒在了地上。
沈肆安从身后牢牢的抱住了我。
蛇尾也缠了过来,将我的腿箍在一起,还在用力绞紧。
双手也一上一下抱住了我,脑袋凑在我耳边,潮湿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
“不许走,白炀,不要走,你说你不嫌弃我的!是你说的!!”
沈肆安已经完全兽化,上半身虽然还维持着人形,但手臂上已经布满了鳞片。
冰凉滑腻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导到我身上。
让我想起了平时偶尔触碰到他肌肤时的感觉。
那时完全没往蛇这方面想,只当他是体质原因,导致体温偏凉。
现在想想当初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耳边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小时候刚搬来人类的地方居住,对一切都感到好奇,偏偏我爸妈不让我出门。”
“于是我偷偷变成条小蛇钻出了门,玩了一圈精疲力尽,结果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又运气不好,遇到大雨,那个时候我的本体太小,在泥地里打滚让我寸步难行,精疲力竭,又赶上寒冬,在要冻死之际,是你救了我。”
他边说话边用自己的蛇身缠在我的身体上,奇怪的酥麻感窜上骨髓,“你说话就说话,乱动什么?”
下一秒放松了些,但还是没从我身上离开。
道歉的话张口就来:“我错了哥!”
哇哦,该说不说,这声哥叫到我心坎里去了。
从小我们就为这声哥打过无数次架,谁也不服谁。
其实现在想想,大概率是这人让着我,以他这庞大的体型,一尾巴过来,我可能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我难以压下去的嘴角被这小子看在了眼里。
随后每说一句,都要带上个哥。
“虽说哥你给我放的洗澡水差点给我烫熟了,水也太多了差点给我淹死,但好歹我的身体总算是暖和起来了。”
“虽然哥你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给我埋土里了,但好歹让我脑袋露在了外面。”
“虽说土里还是又冷又泥,但在哥家里恢复了一会,我又有了力气,努力的从土里爬了出去,终于在门口遇到了我妈给我捡了回去。”
“哥,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小小年纪就没了。”
“所以我从小就发誓我以后一定要感谢你。”
我无奈叹气,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好像确实是捡过一条黑黑的小蛇。
“我也不用你报恩,小时候的事我都记不清了都。”
“不行,你记不住,我可一直记在心里。”
这人怎么说不听呢?我想抬手扶额,可惜双手也牢牢被身后之人禁锢住,做不出这个动作。
“我从幼儿园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发誓,我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啊?那倒也不必,我们总要结婚生子的,到时候你有你老婆要照顾,我有老婆照顾我……”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小了下去,话是我要说的,说完反而给自己心情说不好了。
“不,不行!!”听了我的话,他反而激动了起来,“我不要离开哥,我要和哥在一起一辈子。”
“唉~唉~唉~你说话就说话,你别激动呀,你快勒死我了。”
我快喘不过气了。
好歹还能听得进去话,他放松了一点,我又活过来了。
真是难以抑制上扬的嘴角。
“哥,那个许呦,你别喜欢她了好吗?”耳边又有委委屈屈的声音传来。
说起许呦,我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站在舞台上白的发光的女孩。
“你是不是在想她,你别想她了哥,我求你了!”
他快哭了。
“你不知道,看着你整天围着她转,我快疯了,你那天丢下我和她去吃那个什么水煮肉片,我难过得快要死掉了,我在宿舍里,一直看着手机,等着你给我回消息,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的心好痛好痛,我听说抽烟可以麻痹神经,我试了,不行,还是很痛。哥,你别想她了好不好,想想我吧,算我求你了哥!!!”
“好好好,不想不想,你冷静一点,你别激动!”
这人平时一副高冷冰山男的样子,现在怎么哭哭啼啼跟个小孩子一样。
“你,你能不能变回来?或者从我身上起来呀,你真的很重你知道吗?”这我是真的嫌弃了,很重!
“能,能变回来,只是………”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扭捏上了。
“只是什么?”我也看不完全他脸上的表情,只能靠猜测,他好像有点害羞???
“只是可能需要哥配合一下。”他这话就在我耳边说我都没听清。
“要什么?”我努力做了个转头的动作,看着他。
但我忘了此刻他脑袋就在我耳边,于是出现了此刻我两脸贴脸的场景。
我努力往后退了退,尽量保持安全距离。
他却不依不饶的缠了上来。
瞳孔里还是一条竖线,投影在我的眼睛里。
但原本清澈的视线却慢慢变得危险起来。
我试图离远一点,却被他右手止住了退路。
看着越开越近的脸,和他视线的落点。
我猛地再次扭过头。
“哥?你,不愿意吗?”
声音轻飘飘的传来,仿佛若是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他的世界便崩塌了一般。
“你先恢复人身,我不想和你细长还分叉的舌头接吻。”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原本凝固在原地的蛇身再次动了起来。
“好!这可是哥你亲口答应的。”声音低沉沙哑,和他平时的声音完全不同。
下一秒,脖颈上传来刺痛感,“啊!!沈肆安!!你咬我干什么?”
“不是哥说的吗?让我先恢复人身?”他声音轻飘飘的,散在耳畔。
“我们眼睛王蛇一族,在成年期前一段时间会暂时维持不住人形,在成年前的头一天晚上,会褪去一层软皮,换上一层新的皮肤,才算真正成年,而今晚,是我的成年期。”
“本来保持这样的形态是最好的,可是哥的要求,我怎么能不满足呢。”
边说嘴巴也没停下,仍然在我脖颈间汲取着我的血液。
“只要吸一点心爱之人的血,就很快能恢复过来了呢。”
声音自齿缝间传来,含含糊糊,但却字字清晰。
我也渐渐停止了挣扎,对这人是沈肆安的话,喝点就喝点吧,明天打不了让他煮只老母鸡我补补。
沈肆安也察觉了我的抵抗变弱,慢慢放开了对我的钳制。
我抬起手臂垫在下巴下面,双眼望着浴室外发呆。
脑海里复盘了一下今晚事情的发展。
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我这人一向懒,聪明的脑细胞都用在超越沈肆安身上了。
最气人的是还没追上。
不对,这人好像反过来追我了?
他是不是说喜欢我了?
他好像没说,“沈肆安,你,是不是喜欢我?”
“哥,你才发现吗?我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他已经没再吸血,伸出舌头,慢慢舔舐着伤口。
一阵酥麻从身体深处传来。
慢慢的,从血液里传出一种炙热感。
这不对吧?
我感觉我的身体出了点小问题。
脑子还是支撑我问了一句,“你哪里表现的明显啦?”
“我和外人讲的所有话加起来还没跟你一星期讲的多,我满眼都是你,我聊天头像都是一只小羊,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你没发现吗?”
“…………”
“还真挺明显呢???”我都懒得理他了。
“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他掰过我的脸,吻了过来。
在闭眼前的一秒,我还特意看了看他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
12.
吻了吻着,我的身体越发不对劲了起来。
“肆安,沈肆安,等等,我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是太热了么?”他声音很低很低,带着明显的沙哑。
“对呀,我怎么越来越热?”我整个人都快红透了,从灵魂深出升起来一种燥热。
“哥,我忘了告诉你了,我的牙齿含有一些毒素,吸你血的时候,不小心注入了一点点。”
“你!!!”我生气了!
抬起手,用力的打了他一下。
触感高弹柔软,手感很好,但不知道他痛不痛,我使了很大的劲。
当然只是我自以为很大,实际上我的身体此时软绵绵的,打他那一下,堪比猫儿。
反而呢,还刺激了他。
他用力将我按在地上,用力的吻了下来。
后面是怎么到床上的我已经忘了,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已经中午。
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抬起手都费劲。
我大声朝门外喊:“坏狗!!坏狗!狗东西!”
没人理我。
该不会出门了吧,那我将大发雷霆一下!
我艰难坐了起来,在床头看到了我的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我叫你你没听见吗?”我怒声喝问。
他温柔的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哥,我没听到,我在给你做饭呢,马上就能吃了。”
“我超级大声的。”我双手环抱胸前,还是不准备放过他。
“那哥你再叫一下。”他甜甜的冲我笑。
“坏狗!”
“汪汪,我是哥哥的坏狗。”
嘶~有点犯规。
我压了压控制不住往上扬的嘴角。
就这样开启了我们甜甜的地下恋。
还没等叔叔阿姨回来,我们就回了学校。
现在还有个问题。
许呦那我暂时不知道怎么办。
虽说我还没有表白,但确实也追了她一段时间。
总要给人一个交代。
于是我准备约她出来,和她好好谈谈。
也不想瞒着沈肆安,以防他又哭哭啼啼的。
我们约在了一个咖啡馆。
坐下后,我开门见山,当然也没完全开。
“小呦。啊!!!”
后面那声破了音,沈肆安踩在了我的球鞋上,我的最新款球鞋呀,心疼死我了。
我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许呦…”旁边传来的眼神还是不善,我默默加了个“同学。”
“许呦同学,你真的很好,长得漂亮,学习好,声音也好听……”
我话还没说完,又被旁边的人打断。
“哼,再次爱上啦?”
我满头黑线,正在我准备重新组织一下措辞时。
沈肆安一把抓住我的手,十指交叉,砸在了桌面上。
力度之大,吓了对面女孩子一跳。
我正要破口大骂,发现手居然不疼。
看了一眼才发现狗东西居然还知道拿自己的手垫着。
原谅他了。
我抬眼正要看许呦的表情。
原以为会是什么伤心欲绝,祝你幸福之类的。
结果眼前白裙子的女孩,猛地激动的站起来,手捂着嘴巴,“麻麻,我磕的CP成真了!!!”
然后就提起包跑了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没来得及让我目送。
????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日子就这样过着。
在学校还好,回到家我就开始提心吊胆。
生怕不小心让四个老人心脏病齐发。
过年,两家非要在一起吃团圆饭。
我餐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沈肆安老实点。
他也点头答应了。
一切进行的和往常一样。
吃过年夜饭就开始了每年的保留节目。
四个老人刚好凑一桌。
我和沈肆安两个就被撵到一旁打游戏。
凌晨的钟声刚过,外面传来了烟花的爆炸声。
四个老人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往外跑去。
毕竟京市禁烟花好几年了,乍然听到肯定很好奇谁家这么大胆敢顶风作案。
我和沈肆安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动。
我想了想凑上去,亲了亲他嘴唇,“沈肆安,19岁新年快乐。”
“嗯,白炀,新年快乐。”他也凑过来亲了亲我。
转头一看,门口四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我脑子里炸开。
虽然这是迟早的事,但也没必要这么早。
我干巴巴的开口,“吗,你们不是出去看烟花了吗?听声音也没放完呀。”
我局促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摆。
“啊,烟花呀,不知道谁家放的电子烟花,只有声,没有响儿。”我妈干巴巴的声音传来,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沈肆安看了看那边,又看了看我,抬起手握紧了我。
下一秒,沈肆安跪了下去。
我也从善如流,跟着跪了下去。
“爸妈,你们也跪一下。”这是沈肆安的声音。
“啊?我们也要跪吗?”这是王阿姨的声音。
“跪,都跪。”还是沈肆安的声音。
王阿姨和沈叔叔也对着我爸妈跪了下去。
“林阿姨,白叔叔,都是我不好,可我是真的很喜欢白炀,希望你成全我们。”他的声音情真意切。
我也跟着开口,“林阿姨,白叔叔,我是真的很喜欢沈肆安,希望你成全我们。”
王阿姨,“林姐,白哥,我们家沈肆安很喜欢白炀,希望你成全他们。”
沈叔,“我听我老婆的。”
我妈眼白一翻,往身后倒去。
还好我爸及时接住了她。
一阵鸡飞狗跳后。
我妈终于缓了过来。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和白炀说。”
“林阿姨,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勾引白炀,你要打要罚都冲我来,别为难他。”
“肆安,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事你爸妈知道吗?”林女士显然气的不轻,但看着好像也缓过来了。
“他们很早就知道,我一直很喜欢白炀,但白炀不知道。”
好小子,够义气。
“好,你先回去陪陪你爸妈,我和白炀说几句话,放心,他是我儿子,我不会为难他。”
沈肆安还想说什么,我给了他个眼神,他终于满眼担忧的出去了。
“你给我跪下。”老节目了。
“老公,给我拿藤条来。”
沈肆安一出门,林女士就对着站在一旁的我爸开口。
我给了各种眼神暗示,我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
第一下打在身上时,我就知道这次她确实很生气了。
“我让你跟沈肆安好好学学好好学学,是让你跟着他学习,怎么学着学着学到这个了?”
“这个大概率不是学到的。”我小小声反驳,不敢让她听见,怕她真气出个好歹来。
“我让你压他一头压他一头,也不是这么个压法呀。”又是一藤条打在身上。
“你就说压没压吧。”我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早知道你初中喜欢那个许呦我就不阻止你了,好歹那是个女孩子。”
“当年你不是极力反对的么?还打了我一顿。”我还是低着头超小声的说。
“你们老白家一代单传,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让我这么对得起你爸,你爷爷奶奶呢?”
这下我声音稍微大了点,让她听见了,“现在你们不是有两个孩子了么?再说,我爸站旁边好像也没反对,我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也反对不了。”
好了,接连三下打在身上,林女士终于被我爸哄着回去睡了。
我不敢触霉头,又没办法自己上药。
忍着疼翻墙进了隔壁院子,摸到了沈肆安房间。
刚进门就被抵在了墙上。
“嘶~~你轻点,我背上全是伤。”
“林阿姨打你了?”沈肆安心疼坏了,打开门去找了家里的医疗箱回来给我上药。
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服务。
还转头对着他笑了笑,“这下不用担心他们发现了,早知道将你是蛇的事一并说了,还能少挨顿打。”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沈肆安又开始哭哭啼啼的。
真受不了他,好好的冰山美男不做,非要化了那雪水当眼泪流出来。
“我是蛇这事,林阿姨大概知道的。”哄好沈肆安后,他突然开口说道。
这下我是真的吓到了,“我妈怎么会知道?”
“林阿姨和我母亲是多年好友,我们还没出生,她们就认识了。”
“这事我妈怎么没和我说过,那王阿姨为什么告诉我妈你是蛇?”我还是疑惑不解。
沈肆安无奈一笑,“平时看你挺聪明的呀,怎么关键问题上老转不过弯呢?”
他摸了摸我脑袋上翘起的一撮毛,“我是蛇,我亲妈能是人??”
耶?有点道理哦。
“哈哈哈哈。”我被自己蠢笑了。
“林阿姨肯定早就知道我妈是蛇,所以她应该也能猜到我也是蛇,所以不用担心了,你身上有伤,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和我爸妈再上门看看林阿姨和白叔,别担心了。”
他还是这样,冷着零下一百度的脸,说着让人暖心的话。
“咦,说起这个,你生日那天,王阿姨也是蛇的话,应该知道你的情况吧,那他们为什么还连夜出国把你独自丢在家里?”
沈肆安摸了摸鼻子,“也没有独自吧~”
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