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胆小鬼,
找不到跟我相配的Alpha。
每次只能靠吸竹马的信息素度过情燥期。
【主角攻好惨,每天要被这个小白Omega吸。】
【明明今晚要跟受宝一起,又因为他回宿舍。】
【好在就快毕业了,现在只剩20天,他马上就能解脱啦!】
【之后小白O又烦他,攻直接把他丢进狼窝了!】
我最怕狼了!
忙拉住竹马的手。
在他冰冷的目光下。
我怯生生地开口。
「谢......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以后都不需要你帮忙了。」
第1章
「不需要我了?」
裴寂把刚扯下一半的领带重新绕回手腕,垂着眼看我。
我死死抠着床沿,后背的冷汗把校服衬衫都浸透了。
我的本体是仓鼠。
金丝熊品种,胆子比米粒还小。
腺体发育不全,每次情燥期都像在鬼门关打转。
闻不到熟悉的雪松味信息素就会窒息。
可刚才眼前的弹幕说,裴寂是一头变异黑狼。
他厌烦透了我这个拖油瓶竹马。
等二十天后毕业,就会把我扔进后山的野狼谷撕碎。
我吓得脸都在发抖,连连点头。
「对,不用了。」
「我已经买了强效阻断贴。」
「以后绝对不会再耽误你出去约会。」
「你快去找他吧,别管我了。」
裴寂的动作顿住,黑眸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找谁?」
我咬着舌尖,不敢把弹幕剧透的名字说出来。
只能胡乱指了指宿舍门外。
「就是……你喜欢的人呀。」
「我今天在器材室外面,看到他给你递抑制贴了。」
「你们信息素匹配度肯定很高。」
「我这种残次品,闻多了你的味道会让你觉得恶心的。」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问号。
【这炮灰仓鼠今天怎么转性了?】
【欲擒故纵罢了,大家别信,他马上就要往攻怀里扑了!】
【受宝林逾白还在校外酒店等攻呢,这死耗子能不能别耽误正主doi啊!】
我看着那个叫林逾白的名字,心里酸得发涨。
连忙往床铺最里面缩了缩,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裴寂,你快走吧。」
「我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了,很甜。」
「别让他等急了。」
裴寂身上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非但没走,反而一步步逼近我的床铺。
高大的阴影把我整个笼罩住。
「阮绵,你长本事了。」
「连我的行踪都开始派人盯着了?」
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摇头。
「我没有盯你。」
「我只是去还体育器材,不小心看到的。」
「你别生气,我明天就去宿管科申请换宿舍。」
「这二十天我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
裴寂直接隔着被子把我拖到了床边。
「换宿舍?」
「你离了我的信息素能活过今晚吗?」
「又在耍什么新花样逼我留下来?」
我疼得抽了口气,腕骨像是要被他捏碎了。
正想挣扎,宿舍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生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抛着一管红色的强效抑制剂。
是林逾白。
他挑着眉,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我通红的眼尾。
「裴哥,我就说这小耗子在装病吧。」
「酒店房间我都退了,特意过来看看他是怎么演戏的。」
「叫得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宿舍里审犯人呢。」
我吓得浑身一僵,耳朵尖不受控制地从发间冒了出来。
毛茸茸的圆耳朵抖得不成样子。
林逾白嗤笑一声,大步走进来,直接把那管抑制剂拍在我的桌子上。
塑料管身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了,别拿你那点可怜的腺体道德绑架裴哥了。」
「这管高纯度抑制剂算我赏你的。」
「就算你是只发情期找不到Alpha的母耗子,扎下去也能管半个月。」
我缩在被子里,小声反驳。
「我是公的,我也不是母耗子。」
「而且这管药我给钱,不白要你的。」
林逾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裴寂。
「裴哥,你听听,他还跟我算上账了?」
「他吃你的住你的,吸了你三年的信息素,怎么没见他给你结一下账啊?」
裴寂没看他,只是死死盯着我冒出来的仓鼠耳朵。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阮绵,把耳朵收回去。」
「当着外人的面露原形特征,你还要不要脸?」
第2章
「我控制不住,我害怕……」
我双手捂住脑袋,眼泪终于砸在手背上。
只有极度恐惧的时候,我的兽耳才会失控弹出来。
以前我被野猫吓到冒出耳朵,裴寂都会把我揣进兜帽里哄半天。
可现在他只觉得我丢人。
我小时候因为基因缺陷,被亲生父母丢在垃圾桶旁边。
是裴寂把我捡回去,分了一半的坚果给我吃。
那时候他明明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会保护我的。
林逾白抱起手臂,往裴寂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着裴寂的胸膛。
「裴哥,你也别太凶了。」
「人家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哪受得了半点委屈。」
「不像我,腺体受伤了都是自己咬牙硬扛。」
「既然他这么离不开你,那今晚我睡学生会办公室好了,把你还给他。」
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
【呜呜呜受宝太懂事了!明明自己也在易感期前兆!】
【这绿茶仓鼠什么时候死啊?天天装可怜博同情!】
【快看攻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肯定心疼死受宝了!】
我吸了吸鼻子,忍着后颈腺体针扎一样的刺痛,从枕头底下摸出钱包。
数出五张钞票放在床沿。
「这是抑制剂的钱。」
「还有这三年借用裴寂信息素的补偿,我把攒的奖学金都转到你卡上了。」
「一共三万八千块,密码是你生日。」
「我真的不需要他留下来,你们现在就可以去酒店。」
裴寂低头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呼吸声突然变得极其粗重。
下颌线绷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三万八千块?」
「阮绵,在你眼里,我这三年的照顾就值三万八千块?」
我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只有这么多钱了……」
「不够的话,我暑假去给人剥松子打工,再慢慢还你。」
「求求你别把我丢进狼窝,我保证离你远远的。」
裴寂眼神一凛,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抬起来。
「什么狼窝?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下巴被掐得生疼,却不敢拍开他的手。
只能含糊不清地哭喊。
「没有,我说错了。」
「我就是怕狗,怕狼,怕大型犬科动物。」
林逾白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伸手就去拉裴寂的胳膊。
「裴哥,你跟一个脑子有坑的Omega计较什么?」
「他不就是嫌你给的钱少,故意拿话点你呢吗?」
「走啦,再待下去我都要被他身上那股廉价的坚果味熏吐了。」
我闻言,猛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口。
我的信息素是烤榛子味的。
以前裴寂总说闻起来很香,像刚出炉的甜点。
原来在别人闻起来,是廉价又恶心的味道。
我慌乱地去撕桌上的阻断贴,因为手抖,连包装袋都撕不开。
林逾白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突然抬手撞了一下我的胳膊。
「哎呀,手滑了。」
我手里的阻断贴掉在地上,正好落进刚拖过地的脏水桶里。
他不仅没道歉,反而一脚踩在脏水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啊小耗子,我眼神不太好。」
「不过你不是有我给的抑制剂吗?直接扎脖子不就行了?」
「还是说,你连打针都要裴哥手把手教你啊?」
我看着脏水桶里泡烂的阻断贴,浑身冰凉。
那是我花了半个月生活费买的进口防敏贴。
我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弯腰去拿桌上的那管红色抑制剂。
「不用教,我自己会扎。」
我拔掉针帽,对着自己发烫的后颈腺体就要刺下去。
这是Alpha专用的猛药,Omega扎下去会引起剧烈的排异反应,甚至会高烧晕厥。
但比起被裴寂厌恶地丢去喂狼,我宁愿现在疼死。
针尖刚碰到皮肤,一只大手猛地劈过来,直接把针管打飞出去。
针管撞在墙上,碎成几瓣,红色的药液溅了一地。
裴寂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隐隐透出一丝猩红。
「阮绵,你找死是不是?」
「谁准你往腺体上扎这种东西的?」
我捂着后颈,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直往床角退。
「是他给我的……」
「你不是想让他开心吗?我扎了针就不会烦你们了呀。」
林逾白脸色微变,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裴哥,我哪知道他这么蠢,拿错了药都看不出来?」
「我是看他脸色太红,好心把自己的备用药给他救急的。」
「他要是实在嫌弃我的东西,直说就是了,干嘛拿自残来冤枉我?」
裴寂转过头,冷冷地看了林逾白一眼。
那眼神太可怕了,林逾白吓得后退了半步,嘴硬地嘟囔。
「本来就是嘛,我好心没好报……」
裴寂没理他,弯腰一把将我从床上捞起来,直接扛在肩上。
胃部顶着他坚硬的肩胛骨,我难受得直想吐,拼命蹬着腿哭喊。
「放我下来!我不吸你的信息素了!」
「林逾白还在看,你快放开我!」
裴寂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力道大得让我瞬间噤声。
「闭嘴。」
「再敢提别人的名字,我现在就咬穿你的腺体。」
第3章
「裴哥!你带他去哪啊?」
林逾白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
裴寂理都没理,直接把我扛进了宿舍自带的狭小卫生间,反手落了锁。
砰的一声巨响,把我吓得打了个哭嗝。
卫生间里没开灯,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他把我放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把我死死困在方寸之间。
「说,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我双手紧紧捂着后颈,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我没发疯,我就是想通了。」
「裴寂,我们解除室友关系吧。」
「我明天就搬去校外住,绝对不给你和林逾白添堵。」
「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毕业后放我一条生路?」
裴寂的呼吸猛地一滞,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我的鼻尖。
浓郁的雪松味信息素像暴风雪一样压下来。
「放你一条生路?」
「阮绵,我什么时候要你的命了?」
「你知不知道我今晚本来在干什么?」
我哭得抽抽搭搭,眼泪全蹭在他昂贵的黑衬衫上。
「我知道,你本来要跟林逾白去酒店上床的。」
「都怪我情燥期发作,宿管阿姨给你打了电话,害你没做成好事。」
「我对不起你,我以后再也不发作了,我去做腺体摘除手术好不好?」
弹幕突然炸开。
【卧槽?这小耗子怎么知道酒店的事?难道他也觉醒了?】
【不对啊,原文里裴寂今晚根本没去酒店,他是去校外黑市给仓鼠买稀有坚果了!】
【楼上别造谣,林逾白刚才都承认退房了,攻就是去找受宝的!】
我看着弹幕吵架,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还没等我想明白,裴寂捏着我腰的手突然收紧
「谁告诉你我要跟林逾白去酒店的?」
「还有,腺体摘除手术?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我疼得直掉眼泪,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你刚才都没反驳他!」
「他都说了把房间退了,还骂我是死耗子,你都没替我说话!」
「裴寂,你变心了就直说,干嘛还要凶我?」
「我虽然笨,但我也是要面子的,我不要做破坏你们感情的恶毒男配!」
裴寂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荒谬。
「什么恶毒男配?林逾白跟你说的?」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板突然被人从外面砸得砰砰响。
林逾白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一股茶里茶气的委屈。
「裴哥,我刚想起我的学生会通行证落在你外套口袋里了。」
「你们还要在里面待多久啊?要是小耗子实在需要你标记,我现在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们。」
「虽然今天是我生日,但我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你陪他吧。」
我听到这话,浑身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今天竟然是林逾白的生日。
难怪裴寂穿得这么正式,连平时不戴的领带都系上了。
我猛地用力,趁裴寂分神的一瞬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裴寂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
我立刻像泥鳅一样从洗手台上滑下来,拉开门锁就往外冲。
「我不耽误你们过生日!我现在就走!」
刚冲出卫生间,林逾白突然伸出脚,精准地绊在我的脚踝上。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
膝盖磕在散落的玻璃针管碎片上,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疼得我眼前发黑,连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林逾白却比我先一步叫出声,捂着自己的脚踝往后一倒,正好跌坐在裴寂的床铺上。
「嘶——好痛!」
「阮绵,你推我干什么?我只是站在门口等裴哥而已啊!」
我趴在地上,膝盖上的血混着红色的抑制剂药液,刺得伤口生疼。
我抖着嘴唇抬头看向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裴寂。
「我没有推他,是他伸脚绊我的……」
「裴寂,我流了好多血,好疼啊。」
林逾白眼眶一红,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鞋底还故意碾过我散落在地上的那五张钞票。
「算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现在你们宿舍。」
「裴哥,生日礼物我不要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他捂着脸跑了出去。
我趴在血泊里,满怀希冀地看着裴寂,伸出手想要他拉我一把。
可裴寂只是低头看了看我流血的膝盖,又看了看门口。
他的眉头死死拧着,眼神晦暗不明。
「阮绵,在地上趴够了没有?」
「一点皮外伤,还要我抱你去医务室?」
我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狠狠剜了一块。
我慢慢收回手,撑着满是玻璃碴的地面爬起来。
「不用。」
「我自己有腿,不用你抱。」
第4章
「不用我抱,那你抖什么?」
裴寂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地看着我一瘸一拐地往床边走。
我咬紧牙关,把眼泪死死憋回去。
「地板凉,冻的。」
我从床底拖出自己的旧行李箱,打开柜子,把仅有的几件换洗衣服往里塞。
血顺着小腿流进袜子里,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裴寂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看我的动作,脸色越来越沉。
「半夜三更收拾行李,你演给谁看?」
「宿管大门早就锁了,你能去哪?」
我没看他,把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个毛绒仓鼠挂件塞进口袋。
「去走廊睡,去天台睡,去哪都行。」
「反正不睡你的宿舍,不闻你的信息素。」
裴寂突然大步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我的行李箱。
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有几件还沾上了地上的血迹和药水。
「阮绵,你闹够了没有!」
「就因为林逾白来了一趟,你就要跟我分居?」
「我跟他说过八百遍离我远点,是他自己死皮赖脸跟过来的,你还要我怎么证明?」
我看着沾血的白T恤,那是裴寂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蹲下身,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不用跟我证明。」
「你刚才都没拆穿他绊倒我的事。」
「裴寂,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人?连装病博同情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就在这时,裴寂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林逾白」三个字。
裴寂看都没看,直接伸手就要按挂断。
可他的手刚碰到屏幕,手机突然自动接通了免提。
是林逾白那边用了校园紧急广播权限,强行接入了学生会会长的终端。
林逾白带着哭腔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宿舍。
「裴哥!救命啊!后山禁区这边有野狼闯进来了!」
「我刚才跑出来太急,不小心跑进后山树林了,我的脚踝刚才被阮绵撞伤了跑不动!」
「啊——它咬住我的裤腿了,裴哥你快来救我!」
我浑身一抖,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字体全是刺眼的血红色。
【卧槽!名场面提前了!林逾白为了争宠居然在后山放了机械狼!】
【这傻逼不知道后山真的关着一只发疯的S级变异藏獒吗?他把笼子打开了!】
【完了完了,按照情节,攻去救受宝,受宝会诬陷是小仓鼠引他去后山的!】
【攻一怒之下就会把小仓鼠抓过去给受宝垫背,小仓鼠的耳朵就是今晚被咬掉一只的!】
我看着弹幕上的字,吓得捂住自己的仓鼠耳朵,脸色惨白如纸。
会被咬掉耳朵……
我不要被咬掉耳朵!
裴寂听着电话那头的狼嚎声,脸色骤变,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就往门外拽。
「跟我一起去。」
我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抱住门框,指甲在木头上抓出几道血痕。
「我不去!后山有狼,我死也不去!」
「裴寂你放开我!你要救你的心上人你自己去救啊,为什么要拉我去垫背!」
「我真的没有推他,也没有引他去后山,你别把我喂狼好不好!」
裴寂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窖,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我怎么放心?」
「少废话,跟我走!」
我被他强行拖出宿舍,膝盖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走廊的地板。
在我的视角里,他这就是要抓我去给林逾白赔罪,要把我丢进狼窝里惩罚我。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被拖下宿舍楼的瞬间,我看着他冷酷的后脑勺,突然停止了挣扎。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三年都没敢拨出去的号码。
电话一秒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暴躁又威严的男人声音。
「小祖宗!你终于舍得给老子打电话了?是不是裴家那小子欺负你了?」
我死死盯着裴寂猛然顿住的背影,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沫往下淌,一字一句地开口。
「哥,来帝都大学后山接我。」
「裴寂为了别的Omega,要把我丢去喂狼了。」
第5章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亲哥阮峥瞬间暴怒,咆哮声震得手机都在发抖。
「裴寂那小畜生活腻了?老子当年把他从孤儿院保出来,是让他给你当保镖的,他敢拿你喂狼?!」
「绵绵你撑住,哥的武装直升机十分钟内到后山,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今天把他们整个裴家连根拔起!」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死寂的夜风里格外刺耳。
裴寂僵在原地,缓缓转过头看我。
他眼底的冷酷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阮绵,你给你哥打的电话?」
「你怎么会记起你哥的号码?你不是三年前车祸失忆了吗?」
我甩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后退了两步,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被吓得失忆了,但我没傻。」
「钱包夹层里一直放着我哥的紧急联络卡,我只是以前太信你,从来没翻开看过。」
「裴寂,这三年你瞒着我家里人,把我当成无家可归的累赘养在身边,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什么情况?这小耗子不是孤儿吗?怎么突然冒出个开武装直升机的哥?】
【我靠!我翻了一下设定集,阮家是军火巨头啊!本体全是变异蜜獾(平头哥),就出了受这么一只基因突变的金丝熊!】
【那裴寂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抓小仓鼠去后山到底想干嘛?】
裴寂看着我防备的姿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伸手想来碰我的脸。
「绵绵,你听我解释。」
「我不让你联系阮家,是因为当年那场车祸根本就是阮家内部的人干的。」
「我带你去后山,是因为我把抑制剂放在车上了,你情燥期太严重,把你一个人留在宿舍我怕你又拿东西自残!」
我拍开他的手,眼泪还在掉,语气却硬得像石头。
「你别编了,车就在宿舍楼下,你刚才是直接往后山树林的方向拽我的。」
「林逾白还在后山等着你去英雄救美呢,你在这跟我浪费什么时间?」
话音未落,后山树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林逾白连滚带爬地从树林小道里冲了出来。
他身上的破洞牛仔裤被撕烂了一大半,屁股上还挂着两块破布,狼狈得像个乞丐。
看到我们,他眼睛一亮,立刻转换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一瘸一拐地朝裴寂扑过来。
「裴哥!你终于来了!」
「刚才那只狼好可怕,都是阮绵!是他今天下午在器材室跟我说,后山有你最喜欢的雪松标本,骗我过来的!」
「他就是想借野狼的嘴害死我,好独占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放屁!我今天下午去器材室是为了还羽毛球拍,连话都没跟你说一句!」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明明说是跑太急自己跑进后山的,现在又改口赖我?」
林逾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仗着裴寂在场,挺直了腰板。
他直接往裴寂怀里倒去,声音茶得能滴出水来。
「裴哥,我当时被狼吓傻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也很正常啊。」
「我跟阮绵无冤无仇,要不是他发短信引我过去,我大晚上的去后山干什么?」
「你看他膝盖上还有血,肯定是他提前去后山把狼笼子打开的时候不小心磕破的!」
我简直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正要说话,裴寂却突然往旁边退了一步。
林逾白直接扑了个空,啪叽一下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水泥地上,流了一嘴的血。
他懵了,捂着嘴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裴寂。
「裴、裴哥?你躲什么啊?」
裴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团死肉。
「阮绵的膝盖,是在宿舍里被你打碎的针管扎破的。」
「还有,后山禁区外围装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红外监控,终端就在我手机里。」
裴寂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直接摔在林逾白脸上。
屏幕里清清楚楚地拍到,林逾白离开宿舍楼后,自己大摇大摆地走进后山,还拿石头去砸那个关着变异藏獒的铁笼子。
裴寂的声音冷得掉渣。
「林逾白,拿学生会紧急频道演苦肉计,还敢往阮绵身上泼脏水。」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第6章
「不是的!裴哥你听我解释,视频是合成的!」
林逾白捂着流血的嘴,跪在地上去抓裴寂的裤腿。
裴寂一脚踹开他的手,嫌恶地皱起眉。
「滚远点,你身上的狐臭味熏到我家仓鼠了。」
林逾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信息素是红狐狸味的,平时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股魅惑的甜香,现在居然被裴寂说是狐臭。
我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裴寂。
弹幕更是刷出了一大片感叹号。
【卧槽??原著攻不是对受宝一见钟情吗?怎么骂他是狐臭啊!】
【等等,我怎么觉得攻看小仓鼠的眼神不对劲啊,那哪是厌恶,分明是憋疯了的占有欲!】
【那之前器材室递抑制贴是怎么回事?酒店退房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由自主地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裴寂,你既然讨厌他,今天下午在器材室为什么收他的抑制贴?」
「还有,他说为了看我演戏把酒店房间退了,你刚才为什么不反驳他?」
裴寂转过身,看着我通红的眼眶,叹了口气。
他直接单膝跪在我面前,全然不顾地上还有灰尘,小心翼翼地托起我受伤的腿。
「下午在器材室,是他突然冲进来把抑制贴塞我手里,我转身就扔进垃圾桶了,你只看到了前半段。」
「至于酒店房间……」
裴寂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的房卡,递到我面前。
「那是帝都大酒店顶层的恒温温室房,今天刚空出来。」
「你每次情燥期都怕冷,宿舍空调制热慢,我特意订了房间想今晚带你过去度过情燥期的。」
「林逾白在学生会看到订单,自作多情以为我是订给他的,自己跑去前台闹着退了房,我刚才在宿舍气的根本不是你,是他毁了我的安排。」
我看着那张房卡,上面确实印着温室植物园的标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你刚才还凶我,还打掉我的针管,掐我下巴……」
裴寂苦笑了一下,指腹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水。
「你拿Alpha专用的猛药往自己腺体上扎,换谁能不疯?」
「你今天一反常态,一个劲地把我往外推,还拿三万八千块钱跟我算清关系,我以为你移情别恋看上别的Alpha了。」
「绵绵,我是黑狼,犬科兽人一生只认一个伴侣,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彻底傻眼了。
原来从头到尾,全都是林逾白在自导自演,连弹幕都被他骗了?
林逾白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不可能!裴寂,你明明是这本书的主角攻,我是主角受,你注定要爱上我的!」
「这只蠢耗子就是个早死的炮灰,你为了他拒绝我,你会遭报应的!」
他居然是个穿书者!
难怪他知道那么多情节,难怪他能精准地卡着时间点来恶心我。
我吓得往裴寂身后躲了躲。
「裴寂,他脑子好像真的坏掉了。」
裴寂站起身,把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眼神冷厉地看着状似疯癫的林逾白。
「什么主角炮灰,我看你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林逾白见裴寂完全不信,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狠狠摔在地上。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高浓度的发情诱导剂瞬间在空气中爆开。
「既然你不按情节走,那就别怪我用强的!」
「这是针对犬科兽人的狂暴药剂,后山那只变异藏獒闻到味道马上就会冲出来,你也会彻底失去理智!」
「到时候你在发情状态下咬死这只小耗子,我看你还怎么护着他!」
药剂挥发得极快,我只闻了一口,就觉得天旋地转,后颈的腺体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而挡在我身前的裴寂,身体猛地绷紧。
他黑色的狼耳砰的一声从发间弹了出来,嘴角甚至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后山树林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恐怖的咆哮由远及近。
一头体格像小牛犊一样的变异藏獒撞碎了路灯,流着涎水朝我们猛扑过来。
我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裴寂!狼来了!真的有狼来了!」
第7章
「哈哈哈哈!咬死他!快咬死这只死耗子!」
林逾白躲在远处的花坛后面,满脸狰狞地狂笑。
那头变异藏獒双眼赤红,闻到我和裴寂身上的味道,直接略过林逾白,张开血盆大口就朝我的脑袋咬下来。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我吓得闭上眼睛,本能地抱住了脑袋。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高大的黑影直接横插进来,一拳狠狠砸在藏獒的鼻梁上。
是裴寂!
他已经处于半兽化的狂暴状态,衬衫后背被暴涨的肌肉撑裂,黑色的狼尾死死绷直。
但他没有像林逾白预想的那样攻击我,而是用自己的后背把我牢牢挡住。
藏獒吃痛,发狂地一口咬在裴寂的小臂上,尖牙瞬间刺穿皮肉,鲜血顺着裴寂的指尖哗哗往下流。
我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心脏都要停跳了,哭着去抱裴寂的腰。
「裴寂!你流血了!你快躲开啊!」
裴寂咬紧牙关,双目赤红,额头上全是冷汗。
药剂的作用让他理智濒临崩溃,他转过头看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绵绵,跑……」
「我快控制不住兽形了,我怕伤到你,快跑!」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撒手,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跑!要死一起死!」
「你不是想要信息素吗?你咬我啊,我的烤榛子味给你闻,你别死!」
我踮起脚,把发烫的后颈主动凑到他嘴边。
裴寂浑身剧震,眼底的猩红瞬间翻涌到了极点。
就在藏獒再次扑上来的瞬间,裴寂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
纯粹的S级黑狼王威压轰然炸开,恐怖的气浪直接将扑在半空的藏獒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树干上。
藏獒哀鸣一声,夹着尾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了。
躲在花坛后面的林逾白更是直接被这股Alpha威压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卧槽!黑狼王血脉彻底觉醒了!】
【林逾白这傻逼偷鸡不成蚀把米,狂暴药剂反而帮攻冲破了基因锁!】
【完了,攻现在的理智值归零了,小仓鼠把脖子凑过去,真的不会被一口咬断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裴寂腾空抱起。
「这可是你自找的,小耗子。」
「现在想跑,也晚了。」
我看着他嘴角尖锐的狼牙,吓得浑身僵硬,刚才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等等,裴寂,你先把狼牙收回去好不好?」
「我的脖子很细的,经不起你咬……」
裴寂根本听不进去,抱着我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拉开后座车门就把我塞了进去。
就在他欺身压下来的瞬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
三架涂着迷彩漆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头顶,刺眼的探照灯瞬间将整个后山照得亮如白昼。
舱门打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顺着绳索滑降下来,瞬间将越野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作战服,肩宽腿长,顶着一头寸头,手里还提着一把重型麻醉枪。
是我哥,阮峥。
他一脚踹在越野车的保险杠上,枪口直接顶在车窗玻璃上,暴躁地大吼。
「裴寂!给老子把爪子从我弟身上拿开!」
「再敢往前凑一厘米,老子现在就把你打成筛子!」
我被强光晃得眯起眼,从裴寂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惊喜地喊了一声。
「哥!」
裴寂动作一顿,黑色的狼耳警惕地竖起,一把扯过旁边的西装外套将我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隔着车窗,冷冷地和阮峥对视,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大舅哥,来的挺快。」
「不过我现在在易感期,绵绵在情燥期,你确定现在要把我们分开?」
第8章
「大舅哥?谁他妈是你大舅哥!」
阮峥气得头顶那对黑白相间的平头哥耳朵都炸了起来,拉动枪栓就要砸车窗。
「我弟刚才在电话里哭着说你要把他喂狼,你还敢在这跟老子攀亲戚?」
「保镖!把车门给我卸了,把小少爷抢出来!」
我一看我哥要动真格的,赶紧伸手拍了拍车窗,大声喊道。
「哥!别砸!误会了,全都是误会!」
「要拿我喂狼的不是裴寂,是花坛后面趴着的那个坏蛋!」
阮峥动作一顿,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林逾白正满脸是血地趴在泥地里,像条死狗一样往外爬,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
「不可能……我是主角受,我是天道之子,你们不能抓我……」
阮峥皱了皱眉,嫌弃地啧了一声,挥了挥手。
「去两个人,把地上那个满嘴喷粪的狐狸精给老子绑起来,堵上嘴。」
「查查是什么来路,敢动我们阮家的宝贝疙瘩,把他全家底裤都给老子扒干净!」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林逾白提了起来,直接卸了他的下巴扔进后面的押运车里。
解决了林逾白,阮峥转过头,隔着车窗恶狠狠地瞪着裴寂。
「行,就算喂狼的不是你,那你把我家绵绵弄得满腿是血怎么算?」
「裴寂,三年前车祸,我看在你替绵绵挡了一块钢板的份上,才同意让他隐姓埋名跟着你读大学避风头。」
「结果你就让人把我的宝贝弟弟欺负成这样?」
我窝在裴寂怀里,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拽了拽裴寂的袖子,小声问。
「三年前车祸,你替我挡了钢板?那你后背上那道长长的疤,是因为救我留下的?」
「你以前跟我说,那是你小时候爬树摔的……」
裴寂低头看着我,眼底的狂暴褪去了一些,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仓鼠耳朵。
「告诉你实话,你不得哭死?」
「你胆子那么小,要是知道有人想害你,每天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
我鼻尖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你真傻,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还拿三万八千块钱砸你,我才是全世界最坏的小耗子。」
车窗外的阮峥看我不仅不出来,还主动往裴寂怀里钻,气得脸都绿了。
「阮绵!你给我出来!这小子现在处于狂暴易感期,会把你生吞活剥了的!」
我从裴寂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红着脸冲我哥喊。
「哥,我不出去。」
「他刚才为了救我,胳膊都被藏獒咬穿了,还中了狂暴药剂,我要是走了他会死的。」
「你快带人回去吧,把那个坏蛋处理掉就行了,我要留下来陪裴寂。」
阮峥气得原地转了两圈,把手里的麻醉枪摔得砰砰响。
「儿大不由爹!弟大不由哥!老子白开直升机过来救你了!」
「裴寂你给老子听着,绵绵少一根毫毛,老子明天就拿火箭筒轰平你们裴氏集团!」
裴寂慢条斯理地升起后座的防窥车窗,直接隔绝了阮峥暴跳如雷的脸。
「放心,大舅哥,明天早上还你一只完好无损的仓鼠。」
车窗彻底合拢的瞬间,车厢内陷入了一片幽暗。
只剩下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雪松与烤榛子信息素。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裴寂,我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你的胳膊好不好?」
裴寂抓住我的手腕,直接按在头顶的真皮座椅上。
「不去医院。」
「某只小耗子刚才不是说,要把烤榛子味给我闻吗?」
「三万八千块就想买断我三年的陪伴,阮绵,这笔账我们得在车上好好算算了。」
第9章
「唔……轻一点,裴寂你属狗的吗?」
我被他按在宽敞的后座上。
雪松味的信息素疯狂涌入。
我身体一软,差点直接变成金丝熊原形。
裴寂似乎察觉到了,一只大手死死扣住我的后脑勺,哑着嗓子警告。
「不准变原形。」
「你要是敢变成巴掌大躲起来,我就把你的坚果储备全扔进垃圾桶。」
我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只能维持着人形,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这场标记才终于结束。
裴寂的精神好得惊人,不仅胳膊上的咬伤因为S级血脉的觉醒自动愈合了,连带着看我的眼神都亮得吓人。
他从前排储物格里拿出一盒剥好的夏威夷果,一颗颗喂到我嘴边。
我张嘴咬住一颗,塞进鼓囊囊的腮帮子里,含糊不清地问。
「林逾白怎么办?他好像知道很多奇怪的事情。」
裴寂语气漫不经心。
「你哥刚才发消息过来了,说林逾白在审讯室里一直嚷嚷自己是什么穿书局的宿主。」
「阮家查了他的底细,他是半个月前突然性情大变的,还偷了他们家老宅的违禁狂暴药剂。」
「你哥已经联系了帝国基因研究所,准备把他送过去切片研究一下脑部结构,看看是不是被什么新型寄生虫感染了。」
我吓得腮帮子一抖,嘴里的坚果差点掉出来。
切片研究……
平头哥家族报起仇来,果然比黑狼还狠。
弹幕在这个时候闪了两下,变得极其微弱,像是信号不良一样。
【警报!主角受林逾白生命体征异常,穿书系统正在强制剥离……】
【卧槽,情节彻底崩盘了,这世界的反派大佬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凶残!】
【别管林逾白了,快看黑狼和仓鼠,这体型差绝了,我先磕为敬!】
随着最后一条弹幕消失,我眼前彻底恢复了清明,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字飘过了。
我松了一口气,往裴寂怀里缩了缩,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耳朵。
「裴寂,我们回宿舍吧,我想睡我的小床了。」
裴寂动作一顿,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
「不回那个宿舍了。」
「林逾白在里面待过,脏。」
「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全搬到校外的别墅去了,里面给你建了个两百平米的恒温坚果房,以后我们住那。」
我眼睛一亮,两百平米的坚果房!
那我岂不是可以在里面打滚了?
但我很快又想起一件事,抓着他的衣领小声问。
「那我的三万八千块钱呢?你能不能还给我呀?」
「那是我的奖学金,我还想留着给你买毕业礼物的。」
裴寂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震得我耳朵发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直接塞进我胸前的口袋里。
「你的三万八千块,我已经当做聘礼收下了。」
「这张卡里是我全部的身家,密码也是你生日,算是我的嫁妆。」
「小耗子,吸了我的信息素,这辈子都别想退货了。」
第10章
「谁要退货了,是你自己凶巴巴的,吓得我以为你要杀鼠灭口。」
我摸着那张沉甸甸的黑卡,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
越野车稳稳地停在帝都大学门口。
今天是毕业典礼前的最后一次全校表彰大会,我和裴寂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都得上台领奖。
我的膝盖已经被阮家的私人医生处理过了,涂了特效生肌膏,一点都不疼了。
我们刚走进大礼堂,全校师生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集中了过来。
毕竟昨晚后山又是狼嚎又是武装直升机的,动静闹得太大了。
不少Alpha闻到我身上浓郁的完全标记气息,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卧槽,裴会长真的把那个胆小鬼室友给标记了?」
「之前林逾白不是到处宣扬,说裴会长讨厌死阮绵了吗?还说毕业就要把他赶出去!」
「你还提林逾白呢,听说他昨晚在后山发疯放毒狼,已经被警卫队押走了,连学籍都当场开除了!」
我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害羞得耳朵尖发烫,下意识地往裴寂身后躲了躲。
以前我最怕人多的地方,一被这么多人盯着就会呼吸困难。
可现在,裴寂宽大的手掌牢牢牵着我的手,源源不断的安抚信息素顺着交握的掌心传过来。
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刚走到第一排的座位旁,大礼堂的侧门突然被推开。
我哥阮峥换了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席台,直接拿过校长手里的话筒,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借贵校宝地宣布一件事。」
「坐在第一排的阮绵,是我们阮家走失三年的小少爷。」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在背后嚼我弟弟的舌根,或者给他递什么乱七八糟的假药,就是跟我们整个阮氏军工过不去!」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谁也没想到平时在学校里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透明人Omega,居然是顶级豪门阮家的小少爷。
我坐在座位上,臊得脸都红透了,恨不得当场变成仓鼠钻进地缝里。
我扯了扯裴寂的袖子,小声哼哼。
「我哥怎么这么高调啊,好丢人……」
裴寂低头看着我通红的耳根,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他不仅没帮我挡着,反而直接牵着我的手站了起来,面对着主席台上的阮峥,不卑不亢地开口。
「谢谢大舅哥替绵绵撑腰。」
「不过从昨晚起,绵绵已经由我完全标记了,保护伴侣是我的职责,就不劳烦娘家人费心了。」
全场再次哗然。
主席台上的阮峥脸黑得像锅底,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当场就要跳下来跟裴寂拼命了。
我看着我哥吃瘪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裴寂转过头,趁着众人震惊的功夫,低头在我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瞪圆了眼睛看他。
「干嘛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裴寂挑了挑眉,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我鼓起来的脸颊,声音低沉又温柔。
「怕什么,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黑狼的伴侣了。」
「回家了,我的小仓鼠,带你去坚果房里筑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