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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1 01:37:03

第一章 雨夜签契

暴雨砸在沈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像无数只手在抓挠玻璃。

林砚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浑身都湿透了。廉价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肩线,锁骨凹陷处积了点雨水,凉得他打了个寒颤。头发滴着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落在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他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

从傍晚到深夜,秘书拦了他三次,说沈总在开会,没空见他。

林砚没走。

他不能走。

家里的建材公司资金链断了,父亲急得脑溢血住了院,欠沈氏的三千万贷款后天到期,还不上,不仅公司要清算,父亲还要负刑事责任。

三千万,对现在的林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唯一的办法,就是求沈屹。

这个城市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只要他松一句话,林家就能喘过这口气。

秘书又走过来,一脸为难:“林先生,您还是回去吧。沈总说了,不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谈的。”

林砚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指尖攥得发白。

他知道沈屹为什么不见。

沈氏要吞掉林家的厂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贷款到期,就是人家故意设的局,抽贷、压价、等着林家崩盘,好低价抄底。

“麻烦你再通报一次。”林砚声音有点哑,却很稳,“你跟沈总说,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只要他放过林家。”

秘书看着他苍白又倔强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了。

几分钟后,秘书出来:“沈总让你进去。”

林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厚重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很大,没开主灯,只有办公桌那边亮着盏黄铜台灯。男人坐在大班椅后面,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暴雨。黑色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敞着两颗,露出一点冷白的皮肤。肩线很宽,背挺得笔直,像座山。

他没回头,声音很低,混着雨声传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

“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林砚站在离办公桌三步远的地方,挺直脊背:“是。只要沈总肯延期还款,或者……收购的时候,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我爸他病了,经不起折腾。”

沈屹嗤笑一声。

很低的一声,带着点嘲讽。

他慢慢转过来。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眉骨高,眼窝偏深,看人时像在掂量物件的分量,没什么温度。

“林砚是吧。”他开口,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林家小子。我凭什么给你时间?”

“三千万,不是小数。”沈屹看着他,目光从他湿透的头发,滑到他紧紧攥着的手指,“你们林家还得起吗?”

林砚喉咙发紧。

还不起。

他比谁都清楚,还不起。

“我可以给你打工。”他抬起头,眼神没躲,“我是金融系的,年级第一。我可以来沈氏上班,工资抵扣债务。我可以签合同,十年……二十年都行。”

沈屹笑了。

是那种低低的笑,胸腔震了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打工?”他摇摇头,“沈氏不缺员工。别说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就是再厉害的高管,二十年也赚不了三千万。”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显得压迫感十足。

“想让我放过林家,也行。”

林砚心里猛地一跳。

“沈总请说。”

沈屹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

“跟我。”他缓缓开口,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块石头砸在水面上。

“做我的人,一年。”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年之后,三千万债务,一笔勾销。林家的厂子,我按市价收,你爸的事,我也帮你摆平。”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砸得人心慌。

林砚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

“……你说什么?”

“听不懂?”沈屹挑了挑眉,“还是觉得,你不值这个价?”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慢慢走过来。

个子很高,站在林砚面前,阴影几乎把人全罩住。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和烟草味,混着冷冽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砚,你自己算。”他微微低头,看着林砚的眼睛,“三千万,一年。一天合八万多。你去哪找这么好的买卖?”

林砚脸瞬间白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以为对方会提苛刻的工作条件,会压价,会刁难。

他从没想过,是这种条件。

“沈总,你把我当什么了?”他咬着牙,声音都在抖,“我是来谈债务的,不是来卖的。”

“卖?”沈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轻笑一声,“别说得这么难听。各取所需罢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抬起林砚的下巴。

指尖很凉,带着点薄茧。林砚想躲,被他用力捏住,动弹不得。拇指指腹蹭过他下唇,力道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冒犯。

“你爸等着钱救命,你们家等着保公司。我出钱,出人帮你摆平。你呢,只要陪着我。”沈屹的声音很低,哑得撩人,也狠得扎人,“怎么看,都是你赚。”

“我不答应。”林砚猛地偏开头,挣脱他的手,“沈总另请高明吧。”

他转身就要走。

“走了,你爸可就要坐牢了。”沈屹的声音在身后慢悠悠地响起,“还有你们家那厂子,后天就查封。到时候你们母子俩,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背一屁股债。”

林砚脚步猛地顿住。

“你威胁我?”

“谈不上威胁。”沈屹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热气扫过他的耳尖,“我只是跟你说事实。”

“林砚,你没得选。”他轻轻说,“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明天林家就完了。你爸那么大年纪,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砸在林砚的软肋上。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发麻。

他知道沈屹说的是真的。

人家捏死他们林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怎么样?”沈屹绕到他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眼里憋着的那股劲,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人求他,哭的、跪的、献媚的,什么样的都有。

唯独这个林砚,浑身湿透,站得笔直,明明都被逼到绝路了,眼里还燃着火气。

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雀,明明飞不出猎人的掌心,还挺着胸脯。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沈屹收回手,看了眼手表,“答应,现在就跟我走。不答应,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六十。”

“五十九。”

他开始倒数,声音平稳,带着十足的笃定。

他知道林砚会答应。

没人能拒绝他开出的条件,也没人敢拒绝。

“五十八。”

“五十七。”

“够了。”林砚猛地开口。

他抬起头,看着沈屹,眼睛红得厉害,却没掉眼泪。

“我答应你。”

沈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意料之中。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林砚泛红的眼角,“一年之内,听话,别闹,别耍小聪明。”

“乖乖的,什么都有。要是敢跑,或者敢跟我玩花样……”他顿了顿,语气冷下来,“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砚别开脸,没说话。

屈辱。

铺天盖地的屈辱感涌上来,烧得他脸颊发烫。

可他没办法。

他没得选。

“走吧。”沈屹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披在他身上,“跟我回去。”

外套带着男人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雪松味,裹在身上,沉甸甸的。

林砚没动,沈屹也没催,就那么看着他。

几秒后,林砚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跟着沈屹,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里很静,镜面反射出两个人的身影。

沈屹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带着点审视,还有点志在必得的玩味。

林砚看着镜面里的自己,苍白,瘦弱,狼狈不堪。

他知道,从他踏出办公室这一步起,就等于把自己卖了。

卖给了这个叫沈屹的男人。

一年的时间,没有尊严,没有自由。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沈屹的宾利停在面前,司机下来开门。

沈屹示意他先上车。

林砚弯腰坐进去,车厢里很暖,皮革味混着淡淡的香氛,却让他觉得窒息。

沈屹跟着坐进来,随手关上车门。

“开车。”他吩咐道。

车子缓缓驶出车场,汇入雨夜里。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霓虹。

林砚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

沈屹坐在旁边,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抿得紧紧的嘴唇。

够倔。

也够味。

他慢慢伸出手,覆盖在林砚的手背上。

林砚浑身一僵,想缩回去,被他按住了。

手掌很大,很暖,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别这么紧张。”沈屹声音很低,带着点笑意,“我不吃人。”

林砚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手攥得更紧了。

沈屹看着他绷紧的手背,笑了笑,拇指慢慢摩挲着他的指节。

细腻,单薄,还带着点凉。

跟他想象中一样。

车子一路驶去,最终停在半山腰的独栋别墅门口。

管家撑着伞过来开门。

“沈先生。”

沈屹下车,冲林砚抬了抬下巴:“进来。以后你就住这儿。”

林砚站在雨里,抬头看着眼前的别墅。

很大,很气派,铁栅栏围着,院墙很高,像座华丽的笼子。

他知道,从踏进去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笼子里的雀。

沈屹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他:“怎么?后悔了?”

林砚闭了闭眼。

后悔?

早就没资格后悔了。

他迈开脚步,跟着沈屹走了进去。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咔哒一声,像是落了锁。

玄关很暖,水晶灯亮得晃眼。

林砚站在门口,浑身滴着水,局促得像个闯入者。

沈屹走过来,伸手就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你干什么!”林砚猛地往后退一步,背贴在门上,警惕地看着他。

“湿着舒服?”沈屹挑眉,一步步逼近,“还是说,你想感冒发烧,耽误事?”

“我自己来……”林砚声音发紧。

“自己来?”沈屹笑了声,伸手又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林砚,跟我装什么纯?”

“以后这种事,早晚都要习惯。”

他拇指用力,碾了碾林砚的下唇。

林砚疼得皱眉,眼眶都红了。

沈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他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的触碰。

是带着不容置喙的侵占感,齿尖轻轻擦过下唇,留下一点钝痛,像烙下一个专属的印记。

林砚疼得闷哼一声,伸手想推他,被他双手按住手腕,按在门上。

男人的身体压过来,很重,带着雪松和烟草的味道,铺天盖地。

林砚挣扎,可根本挣不动。牙关紧咬着,不肯松半分缝隙。

沈屹也不急,就着他的下唇慢慢用力,钝痛一点点漫开。

林砚一吸气,对方立刻趁虚而入。

滚烫的舌尖扫过齿龈,带着蛮横的占有欲,搅得他舌根发麻。

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屈辱和陌生的触感。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下来。

沈屹尝到一点咸意,才慢慢松开他。

看着他红肿的嘴唇,和脸上的泪,眼神暗了暗。

“哭什么。”他拇指擦去他的眼泪,力道很重,擦得皮肤都红了,“这才刚开始。”

“去洗澡。”他退开半步,“二楼左手边客房。洗完了,到我房间来。”

林砚靠在门上,浑身发软,嘴唇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沈屹转身走向主卧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今晚逃不过。

他早就知道。

可真到这一步,还是难过得要命。

第二章 浴室拉扯

林砚站在浴室里,热水淋下来,砸在皮肤上,有点疼。

镜子里的人,嘴唇红肿,眼角发红,脖子上还有刚才被手指捏出来的红印。狼狈得很。

他打开淋浴,把水开得很烫,想把身上的味道冲掉。

沈屹的味道,雪松混着烟草,像刻在皮肤上一样,怎么冲都冲不掉。

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还在。

蛮横的,掠夺性的,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这是他的初吻。

长这么大,他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却被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男人,按在门上吻了。

林砚闭着眼,仰起头,让热水冲在脸上。

屈辱。

比签合同的时候还要屈辱。

可他能怎么办。

三千万。

父亲的病,家里的公司。

他没得选。

洗了快半个小时,浴室门被敲了敲。

“还没洗完?”沈屹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很低沉。

林砚浑身一僵。

“马上。”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赶紧关了水,扯过浴巾裹在腰上。

浴巾很短,只到大腿根,露出清瘦的腰和腿,还滴着水。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浴室门。

沈屹就站在门口。

换了件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肌线条。头发也有点湿,滴着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

他目光扫过来,落在林砚身上,眼神瞬间暗了。

林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沈、沈总。”他声音有点抖,“我……我先回房间了。”

“我让你回哪个房间?”沈屹往前走了一步。

林砚往后退,后背很快贴到了冰冷的瓷砖墙上。

“不是说,洗完了到我房间?”沈屹站在他面前,伸手,指尖划过他湿漉漉的肩膀。

皮肤很滑,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混着热水的雾气,软得不像话。

林砚浑身绷紧。

“沈总,我……我今天不太舒服。”他别开脸,“能不能……明天再说。”

“明天?”沈屹笑了声,“林砚,你是不是觉得,我花三千万,就是买来跟你耗着的?”

他伸手,捏住林砚的腰。

很细,一只手就能圈住。

林砚惊得想躲,被他用力按在墙上。

浴巾松了点,往下滑了一点。

“别躲。”沈屹低头,热气扫过他的脖颈,“躲也躲不掉。”

他张嘴,咬在林砚的侧颈上。

不是很重,带着点研磨的力道,齿尖轻轻碾过皮肤,留下一圈暗红的印子,像烙上专属的标记。

林砚浑身一颤,闷哼了一声。

又痒又疼,还有种陌生的酥麻,顺着脊椎窜下去。

“沈屹……”他伸手推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在挣扎,又像在推拒。

沈屹没理他,沿着脖颈往上吻,吻过他的下颌线,吻过他的嘴角,最后停在嘴唇上。

这次比刚才温柔点,却依旧带着掠夺性。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慢慢搅弄。

林砚手抓着冰冷的瓷砖,指尖都发白了。

身体不听使唤地发软,站都站不稳。

他恨自己这样。

恨自己明明心里抗拒,身体却有反应。

沈屹的手顺着腰线慢慢游走,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林砚猛地回神,用力推开他。

“别……”他喘着气,嘴唇更红了,眼睛里蒙着层水雾,“别在这儿。”

沈屹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滚了滚。

差点失控。

“行。”他忽然笑了声,打横把林砚抱起来。

林砚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身体很稳,很暖。

沈屹抱着他,几步走进主卧,扔到大床上。

床很软,陷下去一小块。

林砚撑着胳膊往后退,被沈屹伸手拉住脚踝,一把拽了回来。

“跑什么。”沈屹俯下身,撑在他上方,“我说了,你跑不掉。”

他伸手,指尖慢慢拨开林砚额前湿发,露出饱满的额头。

少年皮肤很白,眉眼干净,此刻眼尾泛红,嘴唇肿着,带着点破碎的好看。

像张被揉皱的白纸,等着人落笔描摹。

沈屹的目光慢慢扫过他的眉眼、鼻梁、落在紧抿的唇上。

心底的占有欲疯狂滋生。

这个人,从里到外,都该是他的。

“看着我。”他捏住林砚的下巴,迫使他转头。

林砚闭着眼,不肯睁。

“睁开。”沈屹语气加重了点。

林砚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眼睛里蒙着水雾,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沈屹心里一动,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次慢了点,慢慢啃咬他的嘴唇,顺着下巴往下吻,吻过脖颈,吻过凸起的锁骨。

林砚浑身发抖,手抓着床单,指节都白了。

他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沈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深谙的笑意。

他知道怎么让这只倔强的小雀卸防。

指尖顺着腰线轻轻画圈,感受着手下人轻轻的战栗。

林砚咬着唇,把所有声音都咽在喉咙里,只剩肩颈不受控的轻颤,在暖黄的灯光下晃得像株被风刮弯的白杨树。

他以为沈屹会更进一步。

可沈屹却停了动作,低头埋在他颈窝,呼吸滚烫。

“记住今天的感觉。”沈屹声音哑得厉害,“记住你是谁的。”

“以后要是再敢跟别人走太近,或者敢想着跑……”他轻轻咬了下林砚的肩颈,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

林砚浑身一僵。

这是警告,也是宣告。

宣告他从身体到意志,都归沈屹所有。

过了很久,沈屹才翻身躺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腰上,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砚没动,像个失了神的布娃娃。

浑身都疼,心里更疼。

他的初吻,他的尊严,在这个晚上,碎得彻底。

“疼?”沈屹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

林砚没说话,也没看他。

沈屹也不恼,捏了捏他的腰:“放心,三千万,我不会让你白给。”

“明天让管家带你去买几身衣服,还有你要用的东西。缺什么就说。”

林砚还是没说话。

沈屹看着他的后脑勺,笑了笑。

倔。

够倔。

他就喜欢这股劲儿。

慢慢磨呗。

反正还有一年呢。

他收紧手臂,把人搂紧了点。

“睡吧。”他低声说,“明天不用早起。”

林砚闭着眼,眼泪又流了下来,渗进枕头里。

他睡不着。

浑身都疼,心里也疼。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年。

快点过去吧。

第三章 晨醒的占有

林砚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有点余温。

沈屹已经走了。

林砚松了口气,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刚一动,浑身都疼,尤其是腰,酸得厉害。

昨晚的画面瞬间涌上来,沈屹的力道、温度、还有蛮横的吻,一股脑全冒出来。

林砚脸瞬间白了,又有点红。

他攥紧床单,深吸一口气。

别想了。

想也没用。

他咬着牙下床,腿一软,差点摔了。

地上扔着他的衣服,都湿了,不能穿了。

林砚环顾四周,看见椅背上搭着件新的睡袍。

应该是沈屹准备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穿上。

很大,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沈屹的味道。

袍子很长,盖住了腿弯,袖口也长,卷了两圈才露出手。

林砚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嘴唇红肿,脖颈上肩膀上,都是红印子,深深浅浅的,全是沈屹留下的。

像标记似的。

林砚攥紧拳头。

太过分了。

正站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林先生,您醒了吗?早餐准备好了。”是管家的声音。

“知道了。”林砚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他赶紧去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狼狈。

磨蹭了半天,才下楼。

餐厅里,沈屹居然坐在那儿。

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看报纸。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目光落在他身上,在睡袍和露出的脖颈上顿了顿,眼神暗了点。

“醒了?”沈屹放下报纸,“过来坐。”

林砚站在楼梯口,有点不想过去。

可他没的选。

他慢慢走过去,坐在沈屹对面。

“怎么穿我的?”沈屹看着他身上的睡袍,嘴角勾了勾。

“我、我衣服湿了。”林砚低声道,“我今天回学校拿点东西,顺便买身衣服。”

“不用了。”沈屹切了块煎蛋,放在他盘子里,“下午让管家带你去买。都买新的。”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就行。”林砚赶紧说。

他不想跟沈屹的人待在一起,更不想花他的钱。

好像自己真的被包养了似的。

“怎么?”沈屹抬眼看他,“我的钱,你嫌脏?”

“不是……”

“那就拿着花。”沈屹打断他,“三千万都花了,还差这点衣服钱?”

林砚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没胃口。

“昨晚……”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沈总,我们的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还要上学,我不想让同学知道。”

沈屹看着他,看了几秒,笑了声。

“可以啊。”他点点头,“我不介意。不过……”

他顿了顿,“你自己别在学校给我招蜂引蝶就行。”

“我没有。”林砚立刻皱眉。

“最好是没有。”沈屹语气平淡,“要是让我知道,你跟谁走太近,后果你自己想。”

林砚心里一阵不舒服。

“沈总,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他抬头看着他,“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契约关系?”沈屹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林砚,你搞清楚。”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过来,“别说跟谁走得近,就是你跟谁说几句话,我都有权利管。”

“别跟我谈什么契约关系。在我这儿,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林砚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跟沈屹讲不通。

这个人,蛮横惯了。

“我吃饱了。”林砚放下叉子,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他转身就走。

“等等。”沈屹叫住他。

林砚脚步顿住。

沈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昨晚疼不疼?”他伸手,捏了捏林砚的腰。

林砚浑身一僵,往旁边躲了一下。

“你干什么!”

“躲什么。”沈屹又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怀抱很暖,带着熟悉的雪松味。

“让我抱抱。”他低声说,下巴抵在林砚发顶上。

林砚挣扎,可挣不动。

“沈屹,你放开我。”

“别动。”沈屹收紧手臂,“就抱一会儿。”

他的手顺着后背往下滑,停在腰上,轻轻揉了揉。

“昨晚弄疼你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林砚身体一僵。

他居然会说这种话?

他以为沈屹只会蛮横地要求他。

“不用。”林砚硬邦邦地说,“我没事。”

“没事?”沈屹笑了声,手往下稍微用了点力。

林砚猛地一颤,闷哼了一声。

“还说没事?”沈屹贴着他耳朵说,“都站不稳了吧。”

热气扫过耳廓,林砚耳朵瞬间红了。

“你!”

“好了,不逗你了。”沈屹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腰,“上去休息吧。下午我带你去买衣服。”

“不用你去。”林砚立刻道。

“我必须去。”沈屹看着他,“我得看看,我的人穿什么好看。”

他伸手,弹了弹林砚的衣领。

“毕竟,穿出去,代表的是我。”

林砚别开脸,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拗不过沈屹。

这个人,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下午的时候,沈屹果然带他去了奢侈品商场。

顶层的定制店,店长亲自出来接待,笑得满脸堆笑。

看见林砚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掩饰过去。

都是人精,什么都懂。

“给他量尺寸。”沈屹拉着林砚走到镜子前,“日常的、正装,都做几套。”

店长赶紧点头,拿着软尺过来。

林砚站着没动,任由店长量尺寸。

软尺划过腰的时候,他微微缩了一下。

沈屹站在旁边看着,眼神暗了暗。

“腰再收一点。”他忽然开口,“他腰细。”

店长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的沈先生。”

林砚脸瞬间红了。

他转头瞪了沈屹一眼。

沈屹装作没看见,嘴角却勾着。

量完尺寸,店长去拿现成的样衣。

沈屹从后面走过来,贴在林砚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

“你看。”他对着镜子,下巴抵在他肩上,“穿这身,肯定好看。”

镜子里两个人贴在一起,沈屹很高,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林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红,眼神躲闪。

像极了被主人圈养的雀。

“别这样,有人。”他低声道。

“怕什么。”沈屹笑了声,咬了咬他的耳朵,“我的人,让他们看。”

林砚浑身一颤。

沈屹的手,轻轻搭在他腰侧,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衣料。

很轻的力道,却带起一阵战栗。

“别……”林砚赶紧按住他的手,“沈屹!”

“嘘。”沈屹低笑,“别动,就碰一下。”

他指尖轻轻一碾,隔着薄薄的衣料,留下一阵烫人的触感。

林砚浑身软了,靠在他怀里,差点站不住。

“你……”他眼眶都红了,又气又羞。

幸好店长很快就回来了。

沈屹才松开手,退开半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砚赶紧站稳,脸上还带着红,不敢看店长。

“沈先生,样衣拿来了,您看看这几个颜色行不行?”

“给他试。”沈屹指了指林砚,眼神里带着点玩味的笑。

林砚拿着衣服,赶紧进了试衣间。

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刚才的触感还在。

沈屹的手,温度,力道。

还有那种,从脊椎窜上来的酥麻。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怎么能……对沈屹的触碰有反应。

一定是身体的本能。

对,肯定是。

他咬了咬牙,换好衣服。

出去的时候,沈屹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很合身。

深灰色的西装,衬得林砚清瘦挺拔,又白又俊。

“就它了。”沈屹直接拍板,“类似的,再做五套。”

“沈总,不用这么多……”林砚赶紧道。

“要的。”沈屹走过来,伸手给他理了理领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

“我的人,就得穿得像样点。”

他看着林砚,眼神很深。

“以后,每天都穿给我看。”

林砚心跳漏了一拍。

别开脸,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这一年,怕是真的逃不出沈屹的手掌心了。

第四章 教学楼前的对峙

一周后,林砚回学校上课。

沈屹给他安排了专属司机,每天接送上下课。上课时间、课程表,沈屹那边比他自己还清楚。

“下课就上车,别在学校逗留。跟同学吃饭可以,提前跟我说。晚上不许在外过夜。”

出门前,沈屹站在玄关给他整理领带,语气平淡,却像交代小学生。

林砚没说话,只是点头。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到了学校,司机把车停在教学楼下:“林先生,我在这等您。下课了您直接过来就行。”

“嗯,麻烦了。”林砚推开车门下车。

九月的天,阳光正好。校园里人来人往,都是熟悉的同学。林砚深吸一口气,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这一周他都待在别墅里,像被圈养起来似的。

只有回到学校,他才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常人,还是那个林砚。

进了教室,班长陆明就凑过来:“林砚,你这几天去哪了?老师都问你好几次了。”

“家里有点事。”林砚笑了笑,没多说。

他没法说,也说不出口。

“对了,下午导师说要开组会,关于毕设的。”陆明道,“你准备一下,可能要发言。”

“好,谢了。”

一天的课排得很满,林砚听得很认真。只有在课堂上,他才能暂时忘掉别墅里的一切,忘掉沈屹,忘掉那三千万的债,还有那些荒唐的夜晚。

下午组会,导师表扬了他的开题报告,让大家向他学习。

林砚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散会的时候,系里的学姐苏晓走过来,笑着说:“林砚,你也太厉害了吧!导师都夸你了。”

苏晓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开朗,平时跟林砚关系不错。

“还行吧。”林砚笑了笑。

“晚上有空吗?咱们组一起吃饭吧。”苏晓邀请道,“都好久没聚了。”

林砚犹豫了一下。

沈屹说过,晚上不许在外吃饭。

但这是集体活动,不去也不太好。

“我……”他刚想拒绝,又一想,不就是吃顿饭吗,早点回去就是了。

“行吧,去哪吃?”

“就学校西门外的那个家常菜馆。”苏晓很高兴,“六点啊,别迟到!”

林砚点点头。

他拿出手机,想给沈屹发个消息说一声。

点开对话框,又觉得没必要。

不就是一顿饭,至于吗。

他把手机又揣回兜里。

大不了早点吃完回去就是了。

晚上六点,林砚跟着课题组的人一起去了菜馆。

一桌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很热闹。林砚坐在角落,听着大家聊天,偶尔插一两句,觉得很放松。

吃到一半,苏晓端着饮料过来,笑着说:“林砚,我敬你一杯。以后毕设还得多多指教啊。”

“客气了。”林砚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刚喝一口,手机就响了。

是沈屹打来的。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

他拿着手机起身,走到外面接。

“在哪。”沈屹的声音传过来,很低,听不出情绪。

“在外面跟同学吃饭。”林砚低声道,“组里聚餐,吃完就回去。”

“我问你在哪。”沈屹重复了一遍,语气沉了点。

“就在学校西门外的菜馆。”林砚报了个店名,“很快就吃完了,八点之前肯定回去。”

沈屹那边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林砚听着忙音,心里有点发慌。

沈屹好像生气了。

可他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不就是跟同学吃顿饭吗。

他收起手机,回去接着吃。但心里有事,就没怎么说话了。

七点半的时候,他起身说:“我先走了,家里有点事。”

“这么早啊?”陆明挽留,“再坐会儿呗。”

“不了,真有事。”林砚笑了笑,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走出菜馆,晚风一吹,有点凉。

他拿出手机想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

刚解锁,就看见路边停着辆黑色的宾利。

很眼熟。

林砚心里一沉。

车窗降下来,露出沈屹的脸。

男人脸色很难看,在路灯下显得冷飕飕的。

“上车。”他开口,声音很低。

林砚站在原地,没动。

他怎么来了?

“我让你上车。”沈屹又说了一遍,语气重了点。

林砚咬了咬牙,还是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气压很低。

沈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没说话。

林砚坐在旁边,有点不自在:“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沈屹睁开眼,看向他,“林砚,我早上怎么跟你说的?”

“不就是跟同学吃顿饭吗。”林砚忍不住反驳,“我又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沈屹笑了一声,带着点嘲讽,“我跟没跟你说,出去要提前跟我说?”

“我这不是跟你说了吗。”

“吃饭前说,还是吃完了说?”沈屹转过头,看着他,“林砚,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他往前凑了凑,压迫感瞬间压过来。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才一周,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林砚往后缩了缩,后背贴在车门上。

“我没有。”他咬着唇,“就是普通的同学聚餐,我觉得没必要特意说。”

“没必要?”沈屹重复了一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跟那个女生喝交杯酒,也没必要跟我说?”

林砚一愣。

他怎么知道?

他忽然反应过来,沈屹早就来了。

他在外面看了多久?

“那就是普通的敬酒。”林砚皱眉,“沈总,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沈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林砚,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慢慢收紧,捏得林砚下巴有点疼。

“我告诉你,别跟我耍这些小聪明。别以为我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可以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的人。跟谁吃饭,跟谁说话,都得我点头。”他眼神很黑,深得看不见底,“下次再敢不打招呼就跟别人出去吃饭,尤其是跟女的,你试试。”

林砚被他捏得疼,眼眶都有点红了。

不是疼的,是委屈。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这么管过他。像管宠物一样。

“沈屹,你别太过分。”他声音有点抖。

“过分?”沈屹冷笑一声,松开手,“这就叫过分了?”

“林砚,过分的还在后头。”

他忽然伸手,把林砚拽过来,按在自己腿上。

“你干什么!”林砚惊得挣扎。

“别动。”沈屹按住他的腰,力道很大,“不听话,就得罚。”

他手抬起来,落在林砚后腰,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感。

林砚瞬间僵住了。

“沈屹!你混蛋!”他又气又羞,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敢骂我?”沈屹又落了一下,“看来你是真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说,你是谁的。”他按住林砚,不让他动。

“我不说!”林砚咬着牙。

“不说?”沈屹的手又扬了起来。

“说不说?”

林砚咬着唇,死撑着。

可沈屹的手,一下又一下,不重,但羞辱感一阵比一阵强。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带着哭腔开口:“你的……我是你的……”

声音很小,带着点委屈。

沈屹这才停手,把他扶起来。

林砚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恨恨地看着他。

“这就对了。”沈屹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记住了,下次再不听话,比这还过分。”

“我不仅要管你跟谁吃饭。”他捏了捏林砚的脸,“我还要管你跟谁笑,跟谁说话。”

“你是我沈屹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跑。”

车子缓缓开动,往半山别墅开。

林砚靠在车窗上,一句话都不说。

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沈屹控制欲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沈屹坐在旁边,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嘴角勾了勾。

小野雀,就得慢慢驯。

急不得。

但他也知道,今天是有点过了。

他伸手,想拉林砚的手。

林砚一下子躲开了。

沈屹也不恼,收回手。

没事。

日子长着呢。

早晚有一天,这只小雀,会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

第五章 酒局宣示主权

周五晚上,沈屹带林砚去商业酒局。

“跟我去见见人。”下午的时候沈屹跟他说,“穿正式点。”

林砚不想去。

他不喜欢那种场合,也不想以这种身份出现在沈屹的圈子里。

但他没得选。

晚上七点,车子停在顶级会所门口。

门童过来开门,沈屹下车,很自然地伸手牵住林砚的手。

林砚一愣,想缩回去。

“别乱动。”沈屹低声道,“跟着我。”

他牵着林砚,往里走。手掌很暖,力道很大,不容挣脱。

林砚只能跟着他,手心都有点出汗。

会所里装修得很奢华,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看见沈屹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沈总,可算来了!”

“这位是?”有人看向林砚,眼神里带着探究。

沈屹拉着林砚坐到主位旁边,没松开手。

“林砚。”他简单介绍了一句,没说身份,却把人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

都是人精,瞬间就懂了。

看向林砚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有探究,有了然,还有点心照不宣的笑。

林砚浑身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

沈屹握得更紧了。

“坐好。”他低声道,“别给我丢脸。”

林砚咬了咬唇,不动了。

他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杯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

都觉得他是沈屹包养的情人。

酒过三巡,大家都放开了。

有人开始敬酒,敬完沈屹,又来敬林砚。

“这位林先生,我敬你一杯!”一个胖老板端着酒杯,笑得意味深长,“能跟在沈总身边,不简单啊!”

林砚皱了皱眉。

这话听着,太刺耳了。

他刚想说话,沈屹先开口了。

“他不能喝酒。”沈屹把林砚面前的酒杯拿过来,自己一口干了,“我替他喝。”

“哟!沈总这是护上了!”有人哄笑。

沈屹笑了笑,没说话,侧头看了林砚一眼。

眼神里带着点占有欲。

林砚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开脸,没敢看沈屹。

又喝了几轮,沈屹喝了不少。

他酒量好,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暗了点。

手一直牵着林砚的,没松开过。

中途林砚想出去透气。

“我去下洗手间。”他低声跟沈屹说。

“嗯,早点回来。”沈屹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腿。

林砚赶紧起身,走出包厢。

走廊里很安静,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刚才在包厢里,闷得快要窒息了。

正站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哟,这不是沈总的人吗?”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林砚回头,看见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刚才也在包厢里。

是做房地产的王总。

王总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眼神带着点不怀好意。

“长得是不错,难怪沈总藏着掖着。”他笑了笑,伸手想去碰林砚的脸,“多少钱一个月啊?沈总给你多少,我双倍?”

林砚往后退了一步,皱紧眉。

“王总,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王总笑了,“出来玩的,装什么纯啊。”

他又往前凑。

林砚刚想说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王总,你碰他一下试试。”

沈屹站在走廊尽头,脸色很难看。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王总脸色瞬间变了。

“沈、沈总……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沈屹走过来,站在林砚身边,把人护在身后。

“我的人,也是你能开玩笑的?”

他语气很冷,带着杀气。

王总额头都冒汗了。

“沈总,对不住,是我嘴贱!我给您赔罪!”他赶紧道歉。

“赔罪就不用了。”沈屹淡淡道,“以后王氏的项目,沈氏不接了。”

王总脸瞬间白了。

“沈总!别啊!我真的错了!”

沈屹没理他,拉着林砚转身就走。

回到包厢,沈屹直接拿起外套。

“先走了。”他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拉着林砚就往外走。

没人敢留。

车里,气氛很低。

沈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没说话。

身上酒气有点重,脸色很冷。

林砚坐在旁边,有点忐忑。

他不知道沈屹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王总,还是因为别的。

“那个……谢谢你。”林砚低声道。

沈屹睁开眼,看向他。

“谢我什么?”

“谢谢你,刚才帮我。”

沈屹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声。

“你是我的人,我不帮你帮谁。”他伸手,把林砚拉过来,按在自己怀里。

“记住,以后谁要是敢碰你,就告诉我。”他低头,咬了咬林砚的耳朵,“谁敢动你一下,我废了他。”

林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的,很稳。

他忽然觉得,有点安心。

不对。

怎么会安心。

这个人,明明是强取豪夺的坏人。

林砚赶紧挣扎着想起来。

“别乱动。”沈屹按住他,“让我抱会儿。喝多了,头疼。”

林砚不动了。

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

闻着沈屹身上雪松混着酒精的味道,林砚居然有点晕。

回到别墅,沈屹带着点酒气,把林砚按在玄关墙上吻。

比往常都要重,咬着他的嘴唇,带着点侵略性。

林砚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衬衫,皱成一团。

“今天那个姓王的,看你的眼神,我很不爽。”沈屹咬着他的脖颈,含糊地说,“以后不许别人这么看你。”

“你是我的。”他手往上滑,“只能我看。”

林砚浑身发软,靠在墙上。

他知道沈屹喝多了。

也知道,自己根本反抗不了。

沈屹打横把他抱起来,往楼上走。

踢开主卧的门,把人放在床上。

他俯身压上去,吻得又急又重。

带着宣示主权的力道,在他颈间、锁骨,留下一个又一个暗红的印记。

像是在标记。

标记着这个人,是他沈屹的。

林砚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屈辱吗?

当然屈辱。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还有点别的情绪。

很淡,很模糊。

他不敢深想。

结束的时候,沈屹把他搂在怀里。

“林砚。”他低声叫他的名字,“别想着跑。”

“你跑不掉的。”

林砚闭着眼,没说话。

跑?

他能跑到哪去。

林家还捏在沈屹手里。

他自己,也早就被沈屹捏在手里了。

第六章 病中的强温柔

林砚发烧了。

前一天晚上沈屹喝多了,折腾到后半夜。窗户开了条缝,吹了点风,第二天起来,林砚就觉得头晕。

他撑着想起床,刚坐起来,天旋地转,又倒了回去。

浑身发烫,软得像棉花。

沈屹早就醒了,正在床边穿衣服。回头看见他皱着眉,脸色通红,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很烫。

“发烧了。”沈屹皱了皱眉,“昨晚开窗了?”

林砚点点头,声音哑得厉害:“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还说没事。”沈屹啧了一声,按铃叫管家,“把医药箱拿上来,再叫个医生过来。”

“不用叫医生……”林砚赶紧道,“就是普通感冒,没必要。”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沈屹坐在床边,看着他,“都烧成这样了,还硬撑。”

林砚别开脸,没说话。

他不习惯沈屹这样。

印象里,沈屹永远是蛮横的、强势的,带着掠夺性。

现在这样,居然有点……温柔。

不对。

肯定是自己烧糊涂了。

很快管家把医药箱拿来了。

沈屹拿出体温计,甩了甩,递给林砚:“夹上。”

林砚接过来,夹在腋下。

他动作有点慢,手都软。

沈屹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好好量。”

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七。

“还说没事。”沈屹皱眉,“都快三十九度了。”

他找出退烧药,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吃药。”

林砚撑着坐起来,接过药和水。

手指都在抖,差点把水洒了。

沈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跟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软得像团棉花。

“我喂你?”他开口。

“不用!”林砚立刻拒绝。

他赶紧把药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

动作太急,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慢点。”沈屹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很轻。

林砚咳得脸更红了。

吃完药,林砚又躺回去。

“你去上班吧。”他闭着眼,低声道,“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沈屹没动。

“今天不去了。”他说。

林砚睁开眼:“不用你陪我,我自己可以。”

“我乐意。”沈屹淡淡道,“你管我。”

林砚:“……”

他别过脸,不说话了。

爱陪不陪。

沈屹真就没走。

他搬了个笔记本电脑,坐在床边办公。

键盘敲得轻轻的,几乎没声音。

林砚昏昏沉沉的,时不时睁开眼,就能看见沈屹坐在旁边,侧脸很认真。

阳光落在他身上,居然没平时那么冷硬了。

林砚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烧退了点,还是晕。

沈屹不在房间里。

林砚松了口气。

还以为他真的陪一天。

也是,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说不去就不去。

他撑着想起来喝水。

刚动一下,房门开了。

沈屹端着个碗走进来。

“醒了?”他走过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刚熬的粥,起来喝点。”

林砚愣住了。

他没去上班?

还熬粥?

“你……没去公司?”他迟疑着问。

“嗯。”沈屹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扶他起来,“这点事,有副总盯着。”

他把碗拿过来,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林砚嘴边。

“张嘴。”

林砚浑身僵硬。

“我自己来就行。”

“让你张嘴就张嘴。”沈屹看着他,“还是说,你想让我喂你?”

林砚没办法,只好张开嘴。

粥很烂,温度刚好,有点咸,还有点青菜碎。

味道居然还不错。

他没想到,沈屹居然会熬粥。

还是说,是管家熬的?

“你熬的?”他还是忍不住问。

“不然呢?”沈屹挑眉,又喂了他一勺,“除了我,还有谁会进厨房。”

林砚不说话了。

心里怪怪的。

这个人,前几天还那么蛮横地罚他,强取豪夺地把他困在这里。

现在又会坐在这里,给他熬粥,喂他吃药。

他到底想怎么样。

一碗粥很快吃完了。

沈屹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再睡会儿。”他说,“发完汗就好了。”

林砚躺回去,闭着眼。

沈屹坐在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手掌很暖,温度刚好。

林砚没躲。

也可能是烧糊涂了,也可能是太难受了。

他居然觉得,沈屹的手,很舒服。

迷迷糊糊的,他又睡着了。

这次睡得很沉。

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一直摸着他的头发,很轻,很温柔。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烧彻底退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房间里只开了盏夜灯,昏黄的光。

沈屹坐在床边,靠着床头睡着了。

手还放在他的头发上。

林砚看着他的睡脸。

平时冷硬的轮廓,睡着了柔和不少。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唇抿着,即使睡着了,也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很久。

不得不承认,沈屹长得很好看。

是那种很有男人味的,攻击性的好看。

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认识……

林砚赶紧打住思绪。

想什么呢。

这个人,是毁了他生活的人。

是强取豪夺的混蛋。

他轻轻动了动,想把沈屹的手拿开。

刚一动,沈屹就醒了。

“醒了?”他声音有点哑,刚睡醒的样子,“还难受吗?”

“好多了。”林砚收回目光,低声道。

沈屹伸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烧退了。”他点点头,“饿不饿?下楼吃饭。”

他起身,顺手把林砚也拉起来。

林砚腿还有点软,晃了一下。

沈屹伸手扶住他的腰。

“小心点。”

林砚站稳,赶紧推开他的手。

“我没事。”

沈屹看着他疏离的样子,也没说什么,转身先走了出去。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乱糟糟的。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刚才居然会觉得沈屹温柔。

居然会看着他的脸发呆。

一定是烧糊涂了。

对,肯定是发烧的后遗症。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下楼。

餐厅里,管家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都是清淡的菜,很适合病人吃。

“多吃点。”沈屹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病刚好,补补。”

“谢谢。”林砚低声道。

沈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林砚吃得很慢,心里一直在想下午的事。

想沈屹熬的粥,想他摸自己额头的手,想他坐在床边办公的样子。

他忽然有点怕。

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恨不起来沈屹了。

甚至……会有点依赖。

不行。

绝对不行。

一年之后,就两清了。

绝对不能动心。

绝对不能。

林砚攥紧筷子。

别傻了林砚。

谁当真,谁就输了。

第七章 逃跑被抓

林砚逃跑了。

发烧那件事之后,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沈屹对他越来越好,不是那种蛮横的好,是渗透到细节里的温柔。

早上挤好的牙膏,温度刚好的早餐,晚上睡前的热牛奶。

甚至他随口提了一句学校的参考书不好买,第二天沈屹就把全套原版书放在了他桌上。

越是这样,林砚心里越慌。

他怕自己习惯这种好,怕自己沉沦。

更怕最后一年期满,自己舍不得走。

他不能这样。

他跟沈屹,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钱债肉偿,两清就完了。

不能有别的牵扯。

于是他跑了。

趁着沈屹去邻市开会,要两天才回来。

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带了仅有的几千块积蓄,买了张去邻省的火车票。

他想先躲一阵,等父亲的病稳定点,公司的事处理完,再回来跟沈屹谈。

大不了,打工慢慢还钱。

总好过在这里,一天天沉沦。

下午的火车,绿皮车,很慢。

林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往后退的风景,心里又慌又有点轻松。

好像逃出来了。

好像摆脱沈屹了。

可他总觉得不踏实。

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火车开了三个小时,在一个小站停下。

上来几个乘警模样的人,挨个车厢看。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低下头,用帽子挡住脸。

可还是被找到了。

“请问是林砚先生吗?”乘警站在他面前,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砚心里一沉。

“为什么?”

“有人报警,说你失踪了。”乘警道,“麻烦跟我们下车核实一下。”

林砚攥紧拳头。

报警?

沈屹报的警?

他居然报警?

他没办法,只能跟着乘警下车。

站台上,停着辆黑色的宾利。

很眼熟。

沈屹靠在车边,穿着黑色风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见他,眼神一凝。

林砚心里瞬间凉了。

果然是他。

他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这才几个小时。

沈屹一步步走过来。

脚步不快,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走到林砚面前,站定。

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林砚。

眼神很黑,很冷,带着滔天的怒意。

林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沈、沈屹……”

“长本事了啊。”沈屹开口,声音很低,哑得厉害,“还敢跑了?”

“我……”林砚嘴唇发抖,“我没有……”

“没有?”沈屹笑了一声,带着点狠戾,“没有你坐火车跑这几百公里?”

他伸手,一把捏住林砚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林砚,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嗯?”

“你觉得,你能跑到哪去?”他用力一拉,把林砚拽到怀里,“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你放开我!”林砚挣扎,“沈屹,你凭什么管我!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你凭什么限制我人身自由!”

“契约关系?”沈屹冷笑,“你签的契约,是做我的人。”

“人都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管?”他捏着林砚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我告诉你林砚,想跑?门都没有。”

“一年?”他笑了声,带着点残忍,“你要是乖乖的,或许一年就放你走。你要是敢跑,那就一辈子。”

“你敢!”林砚眼睛红了。

“你看我敢不敢。”沈屹盯着他的眼睛,“不信你就试试。”

他拽着林砚,往车那边走。

“放开我!我不走!”林砚挣扎,“沈屹,你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沈屹回头看他,“你去告啊。”

“看看,有没有人管。”

他打开车门,把林砚塞进去。

自己也坐进来,“砰”地关上车门。

“开车。”他冷冷吩咐司机。

车子缓缓开动。

林砚靠在车窗上,气得浑身发抖。

“沈屹,你混蛋!”

沈屹坐在旁边,闭着眼,没说话。

浑身气压很低。

他是真的气坏了。

下午开会回来,发现人没了,东西也带走了。

那一刻,心脏像是被攥住了。

慌,前所未有的慌。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三个小时就查到了他的去向,立刻开车追过来。

还好,追上了。

还好,没让他跑掉。

“为什么跑。”沈屹睁开眼,看向他,“我待你不好?”

林砚别过脸,不说话。

“说话!”沈屹提高了点声音。

“我不想待在你那。”林砚低声道,“我们本来就是交易,一年之后两清。我不想……不想跟你牵扯太多。”

“牵扯太多?”沈屹重复了一遍,“怎么牵扯太多?”

他伸手,把林砚拽过来,按在自己腿上。

“是这样牵扯太多?”他低头,吻住林砚的嘴唇。

很凶,带着怒意。

林砚挣扎,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吻了很久,才松开。

林砚喘着气,嘴唇红肿,眼睛里蒙着水雾。

“林砚,我告诉你。”沈屹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晚了。”

“从你答应我的那天起,就晚了。”

“想跑?除非我死。”

林砚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全是偏执和占有。

他忽然有点怕。

沈屹好像已经不只是把他当一个所有物了。

好像……更过分。

车子一路开回别墅。

沈屹把林砚拽下车,一路拽进别墅,摔上房门。

“你不是想跑吗?”沈屹把他按在玄关墙上,“我让你长长记性。”

他低头,狠狠吻下去,带着惩罚的力道。

手扣在林砚腰后,指尖深深陷进衣料里,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林砚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衬衫,皱成一团。

沈屹的吻顺着下颌线往下落,落在颈侧,重重咬下,留下一个深深的红印。

像是烙下专属的囚印。

“记住了。”他贴着林砚的耳朵,声音哑得厉害,“你是我的。”

“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林砚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逃不掉了。

第八章 吃醋的惩罚

逃跑事件之后,沈屹看得更紧了。

每天亲自接送上下课,手机定位二十四小时开着。林砚跟谁说话,去了哪,沈屹比他自己还清楚。

林砚也学乖了,不再反抗,也不再提跑的事。

每天安安静静上学,安安静静跟着沈屹回家。

像只被驯服的雀。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砚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不少。

就算他平时很低调,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地递情书、送奶茶。

林砚都拒绝了,很明确。

可还是有人不死心。

同系的一个学弟,追了他快半个学期了,知道他每天在图书馆自习,天天过来送水送零食。

林砚说过好几次不用了,学弟还是坚持。

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当众给人难堪。

这事,很快就传到沈屹耳朵里了。

周五下午,沈屹来接他。

林砚刚上车,就觉得气压不对。

沈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色很难看。

“今天谁送的奶茶?”沈屹忽然开口。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学弟。”他低声道,“我没要。”

“没要?”沈屹睁开眼,看向他,“我看你收得挺开心啊。”

“我没有。”林砚皱眉,“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不喜欢男生。”

“不喜欢男生?”沈屹笑了一声,带着点嘲讽,“那你现在,在跟谁上床?”

林砚脸瞬间白了。

“沈屹,你别胡说。”

“胡说?”沈屹往前凑了凑,“林砚,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收拾你?”

“上次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敢给我招蜂引蝶?”

“我没有招谁。”林砚咬着唇,“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沈屹冷笑,“普通同学天天给你送奶茶?普通同学天天盯着你看?”

他伸手,捏住林砚的下巴,“林砚,我是不是说过,别跟别人走太近。”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林砚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全是怒意和醋意。

他知道沈屹又要不讲理了。

“随便你怎么想。”他别开脸。

“随便我怎么想?”沈屹气笑了,“好,很好。”

车子一路开回别墅。

沈屹直接把林砚拽下车,拖进浴室。

“你干什么!”林砚挣扎。

“干什么?”沈屹把他按在洗手台边,“给你洗洗干净。”

“看看你身上,都沾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

他打开冷水,直接往林砚身上浇。

“别!”林砚惊呼,水很凉,激得他一哆嗦。

“沈屹!你疯了!”

“疯?”沈屹冷笑,“我早就疯了。”

他伸手,去解林砚的衣服扣子。

动作很粗鲁,带着怒意。

“我给你买的衣服,不许穿着去见别的男人。”

“沈屹,你别太过分!”林砚抓住他的手。

“过分?”沈屹盯着他,“这才叫过分。”

他低头,狠狠吻住林砚,带着冷水的凉意和浓烈的占有欲。

手扣在林砚腰上,力道重得像要捏进骨头里,留下一圈红痕。

林砚偏过头想躲,被他扣着后颈,动弹不得。

冰冷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打湿了两人的衣服。

沈屹的吻却越来越烫,带着惩罚的力道,碾过林砚的嘴唇、脖颈、锁骨。

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痕,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林砚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手抓着冰冷的洗手台边缘,指尖都发白了。

沈屹抬头,看着他被冷水打湿的脸,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红肿,眼神倔强。

明明狼狈得很,却还是一副不肯低头的样子。

心里的怒意,莫名又消了几分。

剩下的,全是翻涌的占有欲。

“以后还收不收别人的东西了?”他哑着嗓子问。

林砚摇摇头,声音沙哑:“不收了……”

“还跟不跟别人走那么近?”

“不跟了……”

“记住,你是我的。”沈屹咬了咬他的肩膀,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只能是我的。”

“谁要是敢碰你,我就废了他。”

林砚闭着眼,没说话。

他知道沈屹说到做到。

那个学弟,估计不会再来找他了。

过了一会儿,沈屹把他抱起来,冲干净热水,用浴巾裹住,抱回卧室。

放在床上,给他擦头发。

动作很轻,跟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林砚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沈屹擦完头发,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林砚。”他低声叫他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才能看看我。”

“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我逼你。”

“是你自己,愿意留在我身边。”

林砚睫毛颤了颤。

没说话。

心脏却猛地跳了一下。

他赶紧屏住呼吸。

假装没听见。

沈屹叹了口气,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

跟平时的强势蛮横,完全不一样。

“睡吧。”他低声说,“我不走,陪着你。”

林砚躺在被子里,心脏跳得飞快。

他刚才说什么?

他希望自己愿意留在他身边?

什么意思?

难道他……喜欢自己?

林砚不敢想。

也不愿意想。

沈屹怎么可能喜欢他。

不过是占有欲罢了。

对,就是占有欲。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等自己真的死心塌地了,他也就腻了。

林砚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屹。

别傻了林砚。

千万别当真。

谁当真,谁就输了。

第九章 心动的瞬间

年底的时候,林家的公司彻底稳住了。

沈屹按市价收购了厂子,又注了一笔钱,盘活了。

父亲也出院了,在家休养,身体恢复得不错。

林砚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知道,这些都是沈屹的功劳。

没有沈屹,林家早就完了。

这份人情,欠大了。

圣诞节那天,公司年会。

沈屹带林砚一起去。

这次没有藏着掖着,公开带在身边。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老板身边带了个年轻人,长得好看,老板宝贝得很。

没人敢议论。

但都心照不宣。

年会节目很多,很热闹。

沈屹被拉着喝酒,喝了不少。

林砚坐在旁边,替他挡了几杯。

“别喝太多,伤身体。”他低声跟沈屹说。

沈屹侧头看他,笑了笑:“心疼我?”

林砚脸一红,别开脸:“谁心疼你。我只是觉得,喝多了明天难受。”

“口是心非。”沈屹笑了声,也没再喝。

居然真的听他的了。

旁边的副总看着,心里暗暗惊讶。

沈总是什么人啊,说一不二的主,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话。

看来这位林先生,是真的不一般。

晚会到一半,有抽奖环节。

林砚居然中了一等奖,一条男士项链,铂金的,款式很简洁。

“运气不错。”沈屹看着他手里的项链,“戴上看看。”

“我不太戴首饰。”林砚道。

“我帮你。”沈屹拿过项链,绕到他身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林砚的脖颈。

林砚浑身一颤。

“别动。”沈屹低声说,扣上搭扣。

项链戴好,长度刚好,落在锁骨中间。

很衬他的皮肤。

“好看。”沈屹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对着镜子说,“我的人,戴什么都好看。”

林砚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沈屹抱着他,姿态亲昵。

自己脖子上戴着项链,脸上有点红。

像一对情侣。

他心脏漏了一拍。

赶紧推开沈屹:“别这样,好多人看着。”

“看着怎么了。”沈屹笑,“让他们看。”

话是这么说,还是松开了他。

但手一直牵着林砚的,没松开。

林砚挣了两下,没挣开。

也就随他了。

心里怪怪的,有点甜,又有点慌。

年会结束,已经很晚了。

外面下起了雪。

很小的雪花,飘下来,很快就化了。

司机把车开过来,沈屹拉着林砚上车。

“下雪了。”林砚看着窗外,轻声说,“今年第一场雪。”

“嗯。”沈屹应了一声,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手里,“冷不冷?”

“不冷。”林砚摇摇头。

沈屹的手很暖,包着他的手,很舒服。

车子慢慢开,雪越下越大。

林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雪花。

忽然有点感慨。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学校准备考试,想着毕业找个好工作,挣钱给爸爸治病。

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一年不到,生活会变成这样。

会跟沈屹这样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想什么呢?”沈屹问。

“没什么。”林砚回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

“快吗?”沈屹看着他,“我觉得挺慢的。”

“每天看着你,总觉得,怎么还没让你喜欢上我。”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

“你……”他看着沈屹,“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屹笑了笑,“林砚,你不会真以为,我花三千万,就是买个伴吧?”

“比你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比你听话的也多了去了。”他伸手,轻轻抚摸林砚的脸颊,“我干嘛非得是你。”

“从第一次在办公室见你,浑身湿透,站得笔直,明明都快哭了,还硬撑着。”沈屹低声说,“我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倔。”

“倔得让人想把翅膀掰断,关在笼子里。”

“可后来又觉得,不行。”他笑了笑,“关起来,该不开心了。”

林砚愣愣地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

他是说……喜欢自己?

“沈屹,你……”

“别着急回答。”沈屹打断他,“我知道你现在还恨我。”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捏了捏林砚的手,“等你什么时候,心甘情愿跟我。”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一辈子。”

“反正,你跑不掉。”

林砚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忽然有点慌。

他设想过很多种结局。

一年期满,两清,老死不相往来。

或者沈屹腻了,提前放他走。

唯独没想过,沈屹会说喜欢他。

这太荒谬了。

他们的开始,是强取豪夺,是契约交易。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沈屹先下车,绕过来给林砚开门。

伸手扶他。

林砚把手放在他手里。

很暖,很稳。

下车的时候,没站稳,晃了一下。

沈屹赶紧扶住他的腰。

“小心点。”

林砚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沈屹脸上,轮廓柔和,眼神温柔。

雪花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很好看。

林砚忽然心跳得飞快。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想点头。

想说好。

想就这样,也挺好。

他赶紧别开脸。

不行。

不能这么快就投降。

太没出息了。

“进去吧。”他低声道,抽回自己的手。

沈屹看着他躲闪的样子,笑了笑。

没逼他。

“好,进去。”

他伸手,很自然地牵住林砚的手。

这次林砚没挣开。

就这么让他牵着,走进别墅。

玄关的灯暖黄。

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地上,靠得很近。

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林砚低头看着交握的手。

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

他好像,真的有点动心了。

第十章 囚雀归巢

开春的时候,林砚毕业了。

答辩很顺利,导师极力推荐他保研。

林砚想了想,拒绝了。

他签了沈氏的offer,进了投资部。

从基层做起,薪资跟应届生一样。

没人知道他跟沈屹的关系。

他想靠自己试试。

沈屹没反对。

“想做就去做。”他说,“做不好,哭鼻子了,我再给你兜底。”

林砚白了他一眼。

“才不会哭。”

沈屹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

越来越像只家雀了,会炸毛,会顶嘴,就是不会跑了。

工作挺忙的,林砚很努力,学得也快。

半年时间,就独立做项目了,业绩很亮眼。

同事都夸他年轻有为,能力强。

没人知道他背后付出多少,也没人知道他跟沈总的关系。

只有下班的时候,沈屹的车停在楼下。

林砚坐上车,沈屹会递过来一杯热饮,温度刚好。

“累不累?”

“还行。”林砚靠在椅背上,“今天项目过了。”

“厉害。”沈屹笑,“晚上给你庆祝。”

“不用了吧,回家吃就行。”林砚弯了弯嘴角。

现在的日子,很安稳。

上班,下班,跟沈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很少吵架,沈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蛮横不讲理。

会照顾他的情绪,会尊重他的决定。

会在他加班的时候,默默在办公室等他。

会在他生病的时候,放下一切照顾他。

林砚越来越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好像,真的喜欢上沈屹了。

只是嘴硬,不肯说。

周年庆那天,公司办晚宴。

林砚作为优秀员工上台领奖。

台下沈屹坐在主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还有毫不掩饰的骄傲。

颁奖的副总,笑着说:“林砚啊,是我们公司这一批新人里最优秀的。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林砚笑了笑:“您过奖了。”

他下台的时候,路过沈屹身边。

沈屹低声跟他说:“晚上给你奖励。”

林砚脸一红,赶紧走过去了。

晚宴结束,回到家。

林砚刚进门,就被沈屹按在门上吻。

很温柔的吻,带着点酒香。

“恭喜你,林先生。”沈屹抵着他的额头,低声笑,“优秀员工。”

林砚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回去。

沈屹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林砚第一次主动。

很甜。

“沈屹。”一吻结束,林砚低声叫他的名字,“我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

“之前……我一直很恨你。”林砚看着他的眼睛,“恨你强取豪夺,恨你限制我自由。”

“但是后来……”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发现,你好像也没那么坏。”

“再后来……就有点喜欢你了。”

声音很小,却很清楚。

沈屹看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是那种很开心的笑,跟平时那种淡淡的笑完全不一样。

“终于肯说了?”他捏了捏林砚的脸,“我等这句话,等了快一年了。”

“那你呢。”林砚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你。”沈屹说,“浑身湿透,站在我办公室,眼睛红红的,还硬撑着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那时候就觉得,这小子怎么这么倔。”他笑,“倔得让人想欺负,又想疼。”

林砚脸一红:“那你还欺负我。”

“不欺负你,你能记住我?”沈屹抱着他,“再说,不把你绑在身边,你怎么会慢慢喜欢我。”

“歪理。”林砚撇嘴。

“是歪理,但管用。”沈屹低头吻他,“林砚,现在不用契约了。”

“你要是愿意,就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要是不愿意……”他顿了顿,“不愿意也得愿意。反正你跑不掉。”

还是一样的霸道。

但林砚听着,却觉得很甜。

“谁要一辈子。”他口是心非。

“不要?”沈屹挑眉,“那我可就……”

“要。”林砚赶紧小声说。

“要什么?”

“要一辈子。”

沈屹笑了,紧紧抱住他。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那天晚上,林砚窝在沈屹怀里,睡得很安稳。

他做了个梦。

梦见一年前那个雨夜,他站在沈屹办公室门口,浑身湿透,忐忑不安。

然后门开了,沈屹站在里面,看着他笑。

不是记忆里冷冰冰的样子。

是温柔的,带着笑意的。

林砚往沈屹怀里蹭了蹭。

好像也没那么糟。

虽然开始不怎么美好。

但结局,好像还不错。

第二天早上,林砚醒的时候,沈屹已经醒了,正支着胳膊看他。

“看什么。”林砚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

“看我家雀儿。”沈屹笑,“好看。”

“谁是你家雀儿。”林砚瞪他一眼。

“你啊。”沈屹捏了捏他的脸,“以前是囚雀,现在是家雀。”

“反正都是我的雀。”

林砚没反驳。

算了。

雀就雀吧。

只要是跟沈屹在一起。

囚一辈子,也认了。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床上。

两个人靠在一起,影子叠在一起。

从强取豪夺,到心甘情愿。

从囚笼,到归宿。

还好,没错过。

还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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