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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真假千金 > 病娇假千金想要我的恐龙血,可我是300年小僵尸啊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1 03:12:44

我是林家镇在祖坟里三百年的小僵尸。

十八年前,林家血咒发作,三代女眷皆活不过成年。

为了保住林家最后一丝气运,我化作女婴,留在林家做了十八年真千金。

这十八年,我用极阴之体替他们镇煞,用尸丹灵气替他们续命。

护得林家从破落户一跃成为江城首富。

直到林家养女林娇娇查出绝症。

病房里,林娇娇拿着我的血型报告,委屈道:

“爸,妈,姐姐居然是万中无一的‘恐龙血’。我都要病死了,她却好端端地站在这。”

“她凭什么舍不得一点血救我?”

林母当场夺走我的体检单,塞给护士安排抽血。

林父冷眼看着我:

“不过是抽几管血,娇娇想要,你献出来就是。”

“你在林家白吃白喝十几年,别不知感恩。”

我抬手按住冰冷的手腕,只提醒了一句:

“我的血离了体,林家的命,可就没人续得上了。”

满屋子人哄笑起来。

林娇娇更是当场把输血针扎进静脉。

“我是林家的乖女儿,就算有命数,也轮不到你这个自私的外人操心。”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说得没错。

那三百年的极阴尸毒,确实不找外人。

1.

楚娇娇得意地拔掉针管,把带血的棉签扔在地上。

“血都抽完了,你还赖在这儿干嘛?”

“真指望爸妈会念你的好?”

楚母心疼地按住楚娇娇的胳膊,转头瞪着我。

“娇娇刚做完输血,需要静养。”

“你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我整理好衣袖,把挽起的袖口放下。

“我走可以。”

“把你们楚家借我的命,先还清。”

楚父冷嗤一声,把一张卡砸在我脸上。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不就是抽你几百毫升血?这卡里有十万,够你买一堆营养品了。”

“拿了钱,立刻从楚家滚出去。”

卡片砸在颧骨上,生疼。

我没弯腰去捡,任由它掉在脚边。

“十万买楚家全族的命,你们倒是挺会做生意。”

楚娇娇靠在床头,笑得花枝乱颤。

“爸,你看她,还真把自己当大仙了。”

“什么借命还命,我看她就是失宠了,想用这种烂借口引起你们的注意。”

楚母连连点头,满脸嫌恶。

“就是,从小在乡下长大,满嘴的封建迷信。”

“要不是娇娇心善,我早把你赶出门了。”

我看着楚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十八年前,她连生三个死胎,自己也命在旦夕。

是我舍了百年修为,化作女婴降生,用极阴之气替她镇住了死劫。

如今,那股护着她的气运,正顺着针管,一滴滴流进楚娇娇体内。

我转过身,推开病房的门。

“希望你们三天后,还能笑得这么大声。”

楚父大步跨过来,拦在门口。

“站住!”

“把话说清楚再走,你咒谁呢?”

我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我咒你们?”

“楚家祖上造了多少孽,你们自己去翻翻族谱。”

“没有我的血压着,你们连今晚的月亮都看不见。”

楚父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扇我。

“混账东西!反了你了!”

我没躲,直勾勾盯着他高举的手。

“你打下来试试。”

“看看断的是我的脸,还是你的手骨。”

他动作一顿,被我眼里的煞气逼退了半步。

楚娇娇在背后娇滴滴地喊疼。

“爸,我的伤口好疼啊,是不是被她气着了?”

楚父立刻收回手,紧张地跑回病床边。

“乖女儿别怕,爸爸这就叫医生。”

我跨出房门,头也不回地走进走廊。

身后传来楚母的咒骂。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扯了扯嘴角。

狼好歹吃肉。

我可是要喝血的。

走出医院大楼,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我的身体正在快速降温。

十八年的封印解除了。

我不再是楚家那个任人拿捏的真千金。

我是楚家祖坟里,那位躺了三百年的老祖宗。

2.

我回到楚家别墅,径直走向三楼阁楼。

管家带着两个保镖挡在楼梯口。

“颜小姐,夫人吩咐了,您不能上去。”

我停下脚步,打量着管家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怎么?我的房间也归楚娇娇了?”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

“娇娇小姐说您的房间风水好,利于她养病。”

“夫人已经让人把您的行李打包好了,就在门外的垃圾桶旁边。”

我点了点头,没硬闯。

“告诉楚娇娇,那房间里的东西,她最好别乱碰。”

管家冷哼一声。

“不劳您费心,娇娇小姐已经把您的那些破木牌全都烧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烧了?”

“是啊,一堆破烂玩意儿,留着还嫌晦气。”

我没忍住,轻笑出声。

“行。”

“烧得好。”

那些木牌,是用来替楚家镇压横死的冤魂的。

牌子一烧,楚家的屋顶,今晚怕是要热闹了。

我转身走出大门,拎起垃圾桶旁边的帆布包。

包里只有几件旧衣服,和我当年从棺材里带出来的一枚玉扳指。

我把扳指套在大拇指上,冰凉的触感让我烦躁的心绪平复了些。

市区边缘有一座废弃的城隍庙。

我花了两小时走过去,推开落满灰尘的木门。

供桌上的神像早就塌了。

我跳上供桌,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吐纳。

没有楚家的血脉拖累,我的尸丹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极阴之气在经脉里游走,修复着被抽血造成的亏空。

另一边,楚家别墅。

楚娇娇穿着我的睡衣,躺在我的床上。

“妈,这床真舒服。”

楚母端着燕窝走进来,满眼慈爱。

“你喜欢就好。”

“等明天你爸把股份转给你,整个楚家都是你的。”

楚娇娇喝了一口燕窝,眉头皱了起来。

“妈,我怎么觉得有点热?”

“是不是空调没开?”

楚母看了一眼空调面板。

“开了呀,十八度呢。”

楚娇娇扯了扯衣领,烦躁地把碗推开。

“可是我真的很热,骨头里像有火在烧。”

楚母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啊,可能是刚输完血,身体还在适应。”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楚娇娇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楚母关上门退了出去。

走廊里,楚父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老婆,你觉不觉得,我这白头发好像变多了?”

楚母凑过去看了一眼。

“哎呀,还真是,两鬓全白了。”

“肯定是被楚颜那个逆女气的,明天你去染一下就好了。”

楚父叹了口气,没当回事。

“明天李总要来签合同,这单生意谈成,咱们楚家就能跻身上流社会了。”

“不能让白头发影响了形象。”

两人相携下楼,谁也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的灯泡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阁楼里,楚娇娇在床上翻来覆去。

热。

太热了。

她踢开被子,去倒水喝。

脚刚踩到地毯,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钻进天灵盖。

她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

黑影没有头。

3.

城隍庙的夜风很凉。

我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尸丹的裂痕修补了三分之一。

实力恢复到鼎盛时期的一半。

足够对付接下来的烂摊子了。

我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楚父打来的。

我划开屏幕,接通电话。

“楚颜!你个小畜生到底干了什么!”

楚父的咆哮声震得耳膜发疼。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大清早发什么疯?”

“娇娇昨晚吐了一整夜的黑血!现在整个人都烧糊涂了!”

“还有你妈,她……她……”

楚父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怎么了?脸烂了?”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你马上给我滚回医院!”

“要是娇娇和你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我轻嗤一声。

“要我的命?”

“行啊,城郊废弃城隍庙,自己来拿。”

我挂断电话,顺手把手机关机。

有些事,得让他们自己面对,才能长记性。

一小时后,五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城隍庙外。

十几个保镖拎着铁棍冲进来。

楚父走在最后,脸色铁青。

一晚上的时间,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背也佝偻了下去。

“把她给我绑回去!”

他指着我,咬牙切齿。

保镖们一拥而上。

我坐在供桌上没动,只抬脚勾住第一根砸下来的铁棍。

用力一踹。

拿棍子的保镖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个同伴。

“咔嚓”几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庙里格外清晰。

剩下的保镖全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再上前。

楚父气急败坏地大吼。

“废物!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我跳下供桌,一步步走向楚父。

“你是不是觉得,我十八年没还过手,就是真的脾气好?”

我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砖就裂开一道缝。

保镖们纷纷后退,给让出一条道。

楚父看着我,喉结滚了滚。

“你……你想干什么?”

“我是你老子!”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子?”

“你配吗?”

我抬手捏住他的肩膀。

尸气顺着掌心涌入他的经脉。

他惨叫一声,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好疼……放手……”

我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楚娇娇。”

“借了我的血,就得受我的煞。”

“这才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楚父捂着肩膀在地上翻滚,冷汗浸透了衬衫。

保镖们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把他抬上车,一溜烟跑了。

我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拍了拍手上的灰。

骨头够硬,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真期待楚娇娇现在的样子。

4.

市中心私立医院。

VIP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楚母裹着丝巾,戴着墨镜,缩在沙发角落里发抖。

病床上,楚娇娇被束缚带绑着四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挣扎。

“放开我!我要吃肉!”

“给我肉!”

她的声音嘶哑粗粝,完全没了往日的娇滴滴。

更可怕的是她的脸。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

血管高高凸起,像是随时会爆开。

主治医生站在床边,满头大汗地翻看着化验单。

“楚总,娇娇小姐的各项指标都非常诡异。”

“她的红细胞在疯狂吞噬白细胞,身体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这种病例,我从医三十年闻所未闻。”

楚父捂着被我捏断锁骨的肩膀,疼得直抽冷气。

“少废话!我花那么多钱养你们,不是听你说不知道的!”

“赶紧想办法救她!”

医生擦了擦汗。

“镇静剂已经用了最大剂量,完全没效果。”

“而且……”

医生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楚母。

“夫人昨晚送来的时候,皮肤干瘪老化严重。”

“两位的症状虽然不同,但发病时间太巧合了。”

楚父脸色一僵,看向楚母。

楚母颤抖着摘下墨镜。

眼窝深陷,皮肤像风干的橘皮,眼角布满密密麻麻的皱纹。

一夜之间,她老了十岁。

“老公,一定是楚颜那个贱人搞的鬼!”

“她肯定在血里下了毒!”

楚母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楚父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

“我就知道,那小畜生没安好心!”

“去,把李大师请来!”

“我就不信,治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头被请进了病房。

李大师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楚总,令嫒这不是病,是中煞了。”

楚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中煞?大师,您可得救救娇娇啊!”

李大师从布袋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楚娇娇脑门上。

黄符刚接触到皮肤,就冒出一股黑烟,烧成了灰烬。

李大师脸色大变,连退三步。

“好重的阴气!”

“令嫒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楚娇娇猛地挣断了一根束缚带,一巴掌拍在李大师的脸上。

“滚开!我要吃肉!”

李大师被拍得在原地转了两圈,鼻血横流。

楚父赶紧扶住他。

“大师,现在该怎么办?”

李大师捂着鼻子,咬牙切齿。

“解铃还须系铃人。”

“找到煞气的源头,老夫自有办法破她!”

楚父眼中凶光一闪。

楚颜,你死定了。

就在这时,病房里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众人回头看去。

楚娇娇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带。

她趴在床头柜上,双手捧着一只不知从哪飞进来的死鸽子。

连毛带血,正大口大口地撕咬着。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抬起头,冲着众人咧嘴一笑。

嘴里的牙齿,全掉光了,只剩下两排参差不齐的黑色骨刺。

5.

护士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楚母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沙发上。

楚父双腿发软,死死扒住门框才没跪下去。

李大师哆嗦着手,半天没摸出一张完整的符纸。

“作孽啊……这是真要变异了!”

楚娇娇丢下剩下一半的鸽子,歪着头看向李大师。

“老头,你的肉,闻起来好香啊。”

她张开长满骨刺的嘴,猛地扑向李大师。

李大师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楚父身后。

“楚总,这活我干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他连法器都不要了,推开楚父就往外跑。

楚娇娇扑了个空,转头盯上了楚父。

“爸,我饿……”

楚父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关上病房门,把楚娇娇反锁在里面。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

门板被砸得砰砰作响,伴随着楚娇娇野兽般的嘶吼。

“开门!给我肉!”

楚父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又怎么了?”

我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刚睡醒。

楚父咽了口唾沫,强压着怒火开口。

“楚颜,你到底对娇娇做了什么!”

“她现在吃生肉,还长了一嘴的怪物牙!”

我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城隍庙的房顶上。

“急什么?”

“我早就提醒过你们,我的血,离了体,林家的命就续不上了。”

“那可不是什么救命的良药,那是极阴尸毒。”

电话那头传来楚父粗重的呼吸声。

“尸毒?”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笑了一声。

“你们供了十八年的祖宗,现在来问我是谁?”

“楚娇娇体内的生机早就被绝症耗干了。”

“现在强撑着她活蹦乱跳的,是我的尸气。”

“等尸气耗尽,她就会从里到外,烂成一滩黑水。”

楚父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救她!”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股份、房产,全给你!”

“只要你把她治好,你还是楚家的大小姐!”

我看着天上的冷月,声音平淡。

“晚了。”

“三百年的尸毒,无药可解。”

“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团聚时光吧。”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想道德绑架我?

不好意思,我不是人,没有道德。

第二天一早,楚家的丑闻还是没捂住。

医院里人多眼杂,楚娇娇生啃鸽子的事,在病友群里传疯了。

李总带着律师,亲自跑到楚家别墅取消了合作。

“楚总,我们公司是正经生意人,不能跟你们这种沾了邪门歪道的人合作。”

楚父赔着笑脸,好话说尽,也没能留下李总。

送走李总,楚父气得砸碎了客厅里所有的古董花瓶。

楚母在一旁哭哭啼啼,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老公,现在怎么办啊?”

“公司完了,娇娇也毁了,咱们楚家要绝后了!”

楚父双眼猩红,咬牙切齿。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去,把南洋那个降头师请来。”

“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6.

城隍庙里的香灰味越来越淡。

我的尸丹已经修复了一大半,耳目也比之前灵敏了许多。

方圆十里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今晚的风,带着一股腥臭味。

我睁开眼,从房顶跃下,稳稳落在院子里。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干瘦的南洋降头师走了进来,手里摇着一个乌黑的铃铛。

他身后跟着楚父,还有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壮汉。

降头师围着我转了一圈,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

“楚总,就是这个女人?”

楚父站在壮汉身后,眼神怨毒。

“对!就是她!”

“阿赞大师,只要你能把她身上的血抽干去救我女儿,价钱随便开!”

降头师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小事一桩。”

他猛地摇响铃铛,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暗红色的粉末,朝我撒过来。

“锁魂散,就算是厉鬼也得乖乖听话。”

我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那些粉末落在我身上。

降头师得意地大笑起来。

“中招了!”

“去,把她绑起来!”

两个壮汉拿着特制的铁链朝我走来。

我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粉末。

“这东西,过期了吧?”

降头师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不可能!这可是用九十九个横死之人的骨灰炼制的!”

“你怎么可能没事!”

我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横死之人?”

“巧了,我是老死的。”

我向前迈出一步,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降头师面前。

他吓得脸色惨白,举起铃铛就要砸我。

我抬手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折。

“啊!!!”

降头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铃铛掉在地上。

我踩碎铃铛,顺势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墙上,吐出一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晕了过去。

壮汉们面面相觑,连连后退。

楚父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我隔空一抓,尸气化作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拖了回来。

他双脚离地,拼命蹬踏,脸憋成了紫红色。

“放……放开……”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十八年前,楚家先祖跪在我的棺材前,求我救你们楚家最后一线血脉。”

“我留了你们十八年太平。”

“你们却贪心不足,妄想抽干我的血去续那个假千金的命。”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现在,报应来了。”

楚父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手腕一松,将他扔在地上。

“滚回去看着楚娇娇。”

“她的时间不多了。”

楚父捂着脖子,连滚带爬地逃出城隍庙。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以为找个江湖骗子就能对付我?

他们对三百年的极阴尸毒,一无所知。

真正的报应,今晚才刚刚开始。

7.

深夜,楚家别墅。

楚父像条丧家犬一样逃了回来,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客厅里没开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

他打开灯,眼前的景象让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楚母倒在血泊中,喉咙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楚娇娇蹲在尸体旁边,满脸是血,正大口撕咬着楚母的手臂。

“老婆!”

楚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楚娇娇转过头,漆黑的眼球死死盯着他。

她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爸……饿……”

楚父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这根本不是他的女儿,这是一头怪物!

楚娇娇丢下楚母的手臂,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朝楚父爬过来。

“肉……新鲜的肉……”

楚父吓破了胆,转身往外跑。

但他那被我捏断锁骨又饱受惊吓的身体,哪里跑得过变异的楚娇娇。

楚娇娇猛地扑上来,将他按倒在地。

锋利的骨刺对准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惨叫声划破夜空。

我在城隍庙里,闭着眼睛,感受着属于我的尸气在楚家肆虐。

血债血偿,因果循环。

清晨,楚家的惨状上了本地新闻的头条。

虽然没有详细报道,但只言片语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楚氏集团董事长夫妇昨夜在家中惨死。”

“嫌疑人疑似其养女楚娇娇,目前下落不明。”

我关掉手机,走出城隍庙。

阳光依旧刺眼,但我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白天的温度。

尸丹圆满,我不再受困于这具肉身。

该去收尾了。

楚家别墅外拉起了警戒线。

我避开人群,悄无声息地潜入别墅后院。

地下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铁锈味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我顺着楼梯走下去,在黑暗的角落里找到了楚娇娇。

她蜷缩成一团,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皮肤已经完全溃烂流脓。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滚开……”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认识我吗?”

楚娇娇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我。

她眼底爆发出强烈的恨意,挣扎着想要扑过来。

“楚颜!是你害了我!”

“把我的命还给我!”

她刚站起来,腿骨就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咔嚓”一声断了。

她摔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我冷冷地看着她。

“害你的是你自己,还有你那对贪心不足的养父母。”

“如果你们不贪图我的血,你现在顶多是个死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滩烂肉。”

楚娇娇绝望地哭喊着。

“救我……求求你救我……”

“我把楚家都给你,我都给你……”

我摇了摇头。

“楚家的东西,我不稀罕。”

“我来,只是为了拿回我的血。”

8.

我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楚娇娇体内那一丝微弱的尸气,受到召唤,化作一缕黑线,钻出她的眉心。

“啊!!!”

她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溃烂的皮肉失去尸气的支撑,瞬间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原地只剩下一具枯骨。

我收回手,那缕黑线钻入我的掌心,彻底融进尸丹。

十八年的羁绊,终于断干净了。

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转身走向楼梯口。

既然因果已了,这地方也没必要留着了。

我打了个响指。

一簇幽蓝色的尸火落在角落的废旧纸箱上。

火焰迎风见长,迅速吞没了整个地下室。

我走出别墅时,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二楼。

警报声在远处响起,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我混在人群中,看着这座埋葬了楚家三口贪婪与罪恶的别墅,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听说了吗?楚家这火起得邪门,连消防水都浇不灭。”

“可不是嘛,这楚家最近真是倒了大霉了,家破人亡啊。”

“活该!听说楚总平时做生意手脚就不干净,这是遭天谴了!”

我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天谴?

哪有什么天谴。

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

离开楚家,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十八年了,我终于自由了。

不用再伪装成一个乖巧懂事的真千金,不用再忍受楚家人的白眼和算计。

我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那个在楚家祖坟里睡了三百年的小僵尸。

肚子发出一阵抗议的轰鸣。

我摸了摸肚子。

虽然恢复了实力,但这具肉身还是需要进食的。

我走进街角的一家面馆,点了一大碗牛肉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香气扑鼻。

我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活着的感觉,真好。

吃完面,我结了账,走出面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

是楚家的死对头,蒋氏集团的掌权人,蒋霆渊。

“楚大小姐,有兴趣聊聊吗?”

我停下脚步,打量着他。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蒋霆渊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看着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楚家倒了,但我知道,你手里有楚家最核心的机密。”

我笑了。

“机密?”

“楚家最核心的机密,就是他们全家都死绝了。”

我没理会他,径直朝前走去。

人类的权谋斗争,我不感兴趣。

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9.

蒋霆渊的车没有追上来。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适可而止。

我找了家酒店,开了个带浴缸的套房。

泡在温热的水里,洗去一身的尸气和疲惫。

楚家的事,算是彻底了结了。

但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我这具身体,虽然有三百年的修为打底,但毕竟是肉体凡胎,会老会死。

想要长生不老,还得继续修炼。

第二天,我退了房,打车去了楚家镇。

十八年前,我就是从这里的祖坟里爬出来的。

现在,我要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楚家镇还是老样子,破败、落后。

镇上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只剩下些留守老人和儿童。

我轻车熟路地来到后山的楚家祖坟。

十八年没人打理,这里已经杂草丛生,荒凉无比。

我找到当年爬出来的那座孤坟。

墓碑已经风化,看不清上面的字。

我徒手扒开坟头的泥土。

泥土很松软,没挖多久,就露出了黑色的棺材盖。

我用力推开棺材盖。

一股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

棺材里躺着一具白骨,白骨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握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

那是我的本命尸珠。

十八年前,我为了化形,将尸珠留在了肉身里。

现在,我要把它拿回来。

我伸手拿起尸珠,一股冰凉的气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尸珠里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纯粹。

我盘腿坐在棺材里,开始吸收尸珠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太阳落山,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终于将尸珠的力量完全吸收。

我睁开眼,双眼闪过一抹猩红的光芒。

力量,前所未有的充沛。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是时候离开了。

刚走出祖坟,就被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挡住了去路。

“哟,这哪来的美女啊?大半夜的跑坟地里来干嘛?”

“不会是来盗墓的吧?”

“跟哥哥们走,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小混混们不怀好意地笑着,朝我围了过来。

我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滚。”

“哎哟,脾气还挺大!”

领头的小混混伸手就来摸我的脸。

我反手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啊——”

小混混捂着手腕,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其他几个小混混见状,纷纷从腰间抽出弹簧刀,朝我扑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一把刀,顺势一脚踹在一个小混混的肚子上。

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墓碑上。

10.

剩下的小混混吓傻了,拿着刀的手直哆嗦。

“你……你是人是鬼?”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你说呢?”

我猛地释放出体内的尸气。

周围的温度骤降,杂草上结出了一层薄霜。

小混混们吓得扔掉手里的刀,连滚带爬地跑了。

“鬼啊——”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收起尸气。

人类,真是脆弱又愚蠢。

离开楚家镇,我重新回到了城市。

我用那十万块钱,在郊区租了个独门独院的房子。

白天睡觉,晚上修炼,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直到一个月后。

我正在院子里晒月亮,院门被人敲响。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蒋霆渊。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却异常明亮。

“楚颜,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找我干嘛?我可没钱投资你的公司。”

蒋霆渊苦笑一声。

“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我是来求你救命的。”

我挑了挑眉。

“救命?你得绝症了?”

蒋霆渊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我爷爷。”

“他中邪了。”

我来了兴趣。

“中邪?找道士啊,找我干嘛?”

蒋霆渊看着我,眼神笃定。

“那些道士都没用。”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楚家的事,是你做的吧?”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能给多少钱?”

蒋霆渊毫不犹豫地回答。

“只要你能治好我爷爷,蒋家一半的家产都是你的。”

我笑了。

“成交。”

我跟着蒋霆渊来到蒋家大宅。

刚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尸气。

而且,比楚娇娇身上的还要浓烈。

我跟着蒋霆渊来到二楼的卧室。

蒋老爷子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出气多进气少。

我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

“他去过哪里?”

蒋霆渊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

“上个月,他去了一趟苗疆,回来后就病倒了。”

“苗疆?”

我冷笑一声。

“他这是中了尸蛊。”

“尸蛊?”

蒋霆渊脸色大变。

“能治吗?”

我点了点头。

“能。”

“不过,过程可能有点痛苦。”

我伸出手,按在蒋老爷子的胸口。

尸气顺着掌心涌入他的体内,去寻找那只隐藏在暗处的蛊虫。

找到了。

我手指猛地用力,将蛊虫连同周围的腐肉一起抓了出来。

蛊虫离开人体,还在我手里拼命挣扎。

我手掌一合,将蛊虫捏得粉碎。

蒋老爷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蒋霆渊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我。

“谢谢你,楚颜。”

我摆了摆手。

“拿钱办事而已。”

“记住你的承诺,蒋家一半的家产。”

我转身走出蒋家大宅。

月光洒在身上,我伸了个懒腰。

这人间,似乎也没有那么无趣。

我,楚颜,三百年的小僵尸。

要在人类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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