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停下脚步,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
“鸢儿,皇长孙刚回府,夜里总哭闹。”
“你这主院阳气足,最适合给孩子压惊。”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住偏院清静些。”
江序怀也走上前。
“乔儿刚受了惊吓,受不得风寒。”
“你如今戴孝,住得太张扬本就不合规矩。”
我冷眼看他:
“这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嫁妆,谁也不准动!”
江序怀的脸刚沉下来。
苏乔儿就抱着孩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单薄的身子显得楚楚可怜。
“阿鸢姐姐,别和殿下吵架。”
“都是我不好,我和孩子住柴房也是一样的,这就让人把东西搬回去。”
江序怀见她出来。
“谁准你下床吹风的?”
他赶紧脱下自己的狐裘。
把她打横抱起,去了主厅。
趁这档子功夫。
婆子们已经把我屋里的东西全挪去了偏院。
我本就高烧虚弱。
还被她们推得撞在门框上。
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的东西全部搬走。
这时,宫里派人送来了伤药。
我去前厅时。
正撞见江序怀端着药碗,一勺勺地吹凉了喂给苏乔儿。
柳氏在一旁抱着孩子逗弄。
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药渣。
柳氏有些心虚道:
“你那几副草药味太冲,熏着小殿下不好,我给退回去了。”
江序怀替苏乔儿擦了擦嘴角,头也没抬。
“几副苦药而已,你身子骨一向硬朗,扛一扛就过去了。”
“乔儿坐月子,这血参自然紧着她用。”
我压下心中苦涩,抬头问他:
“江序怀,三年前我为你跳下冰湖,太医曾说我若再受大寒,便会折损阳寿。”
江序怀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大概早就把这件事忘得干净了。
苏乔儿咬着唇。
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姐姐,原来你受过这么重的伤,都怪乔儿不好。”
“殿下,您还是送我和孩子回江南吧,哪怕被流民打死,也好过留在这里惹姐姐伤心。”
我冷笑一声,不等江序怀发作。
直接转身往外走。
“不必那么麻烦,这将军府你们安心住着,我明日便搬空。”
我刚走到院中。
叫来管事清点库房里,我外祖家的地契和账册。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序怀紧跟着追了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
江序怀几步跨到我面前。
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宋鸢,你到底在闹什么?什么叫你搬空?”
我抬头,静静看他:
“没闹什么,只是把外祖家留下的铺子兑成现银,全捐给边关做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