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丫鬟对她那么好,她都不掉一滴眼泪,你当真要把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娶回家。”
“即便你能接受,可世人能接受吗?”
陆绍令望着我,眉头紧皱。
“阿令,别担心,很快就可以了。”
说完,阿姐看向嬷嬷,点头示意她继续动手。
陆绍令走到我身前,掏出手帕轻轻为我擦去额角的汗。
“阿眠,我知道你很难受,但大家都是为了你好。”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的声音哽咽。
可我双眼聚满血丝,却始终没有一滴泪落下。
“够了。”
我将密信藏回袖间,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既然绿影犯了错,罚她便是,没必要污了大家的眼睛。”
“嬷嬷,去把她的身契拿来吧。”
“侯府她是留不得了,直接发卖到青楼吧。”
听见这话,陆绍令脸色一沉。
“阿眠,绿影救过你的命!”
我摇了摇头。
“她不过是做了一个下人该做的。”
啪的一声,母亲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
阿姐见了,立马将母亲扶开。
“娘,别这样,妹妹她只是病了,她会好的。”
她声音哽咽,可我却瞧见了她眼底的得意。
很快,众人散去。
嬷嬷也派人将绿影和身契送往青楼。
陆绍令看了看我,终究什么都没说。
下人们都在背地里议论我铁石心肠。
可他们不知,绿影的阿姐在青楼。
去了青楼,绿影的命才保住了。
不过半日,侯府二小姐因为一块肉干,将侍奉自己多年的丫鬟送进青楼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那些嫖客们口无遮拦。
“那丫鬟可是从小就跟着二小姐同吃同睡,睡了她不就等于睡了二小姐吗?”
“哈哈哈,你也敢想,担心陆家和侯府找你的麻烦。”
“找我麻烦?侯爷和陆家要是真在乎她,也不至于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养了这么些年。”
“一个木头人罢了。”
“她不在乎别人,自然也没人在乎她。”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
“真是个扫把星,一回府便把侯府的名声全给毁了。”
茶盏在我的脚边绽开,碎瓷片划开手背,顿时血流不止。
阿姐跪在父亲面前,替我不停道歉。
“父亲,妹妹她只是病了,她会好的。”
“您放心,我已经派人打点青楼了,不会让那个婢子坏了侯府的名声。”
“今晚,她就会自缢而亡。”
说完,阿姐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
若没有那封密信,我会将那当作安抚。
可现在我知道,那是得意。
不过她的人,在青楼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见我不发一言,父亲怒极。
连打了几鞭子也不觉解气,最后只叫人将我绑了,送去祠堂跪着。
“若非你大婚在即,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
“来人,今晚不许给她吃食,我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下人们得令,将我关进祠堂。
自然,也不会有人来给我送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