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被一道尖声吵醒。
“嫂子!快出来,我带来了你最喜欢的栗子糕!”
“昨日幸亏有景行哥我这才脱困。结果害得你少了和景行哥相处时间,特意买来给你赔罪!”
竹马和弟弟围着梁听雪讨要着栗子糕。
裴景行含笑看着她。
良久才舍得分注意力给我。
“你怎么眼下一片乌青?昨日没睡好?以后别这样。”
他递了块栗子糕给我。
“我这不带人来和你道歉了?今日我和听雪都休沐,刚好补上昨日亏欠的时间。”
我抽了抽嘴角。
这些年我但凡想多一点和裴景行相处日子。
都得有梁听雪在场。
裴景行忘了,爱吃栗子糕的不是我,是梁听雪。
我不动声色避开裴景行,
“行。补上昨日亏欠,那你让她离开,我们单独相处。”
顿时,梁听雪面色通红。
裴景行变了脸色。
“嘉瑶,我好心好意带听雪回来给你台阶下,为什么还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原来他在一地鸡毛里赏了我一颗糖,
我就必须感恩戴德接受。
我冷笑瞥了一眼栗子糕。
“你忙,却有闲心从城南张记带栗子糕回城北的府中。为什么没空处理我父亲的案子?”
我捏了捏袖口里的和离书,打算摊牌。
“既然你觉得和我相处这么痛苦,干脆一别...”
“对不住。”
梁听雪哭哭啼啼打断我的话。
“那天是我缠着景行哥,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走...”
一瞬,
裴景行眼底闪过慌张。
他拉住梁听雪,坦荡荡迎上我的诘问。
“够了!她是我的同僚,大家都是为了办案,况且她女子做捕快本就艰难,你非要针对她?”
宋砚抱着手冷哼。
“蹬鼻子上脸。她爹一点事没有,还拿这事闹腾。早知道,你当初就应该娶听雪,不要受这么份罪!”
我抬头死死盯着裴景行。
我不是没抱怨过他和梁听雪过分亲密。
裴景行总是搪塞。
“我和她当值时时刻刻一起,休息时可不愿再面对同一张脸。”
可现在他却只是沉默。
而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我猛地咬了舌尖。
实在想不通宋砚为何能对我父亲如此淡漠。
他天潢贵胄却钟情做仵作。
被他爹打了个半死。
是我爹替他周旋,他才能入了这行却无贱籍。
结果他人陷害我爹草菅人命,
他验尸不够仔细匆匆结案。
就为了能尽早脱身围在梁听雪身边抚琴。
滔天的愤怒朝我涌来,
但弟弟却挡在最前面满脸失望。
“姐,娘是怎么教你做主母的?嫉妒成性,若姐夫休了你,你又该如何自处!”
裴景行和弟弟对视一眼,
眼底全是笃定。
他吝啬的一炷香是笃定我没有去处。
我看着他们同仇敌忾只觉得荒唐。
门外小厮又报大理寺有急案,裴景行松了口气。
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我没理会,
直到丫鬟火急火燎闯了进来。
“不好了,夫人...您父亲...您父亲被大理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