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灾变降临
谢璟安正托着下巴听台上讲课,一阵凄厉的惨叫猛地从走廊钻进来,尖锐刺耳。
午后大三专业课教室瞬间一静,吊扇还在头顶慢悠悠转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声惨叫拉走。谢璟安直起身,眉头微微皱起望向紧闭的后门,心里莫名升起不安。
这栋教学楼老旧隔音差,平日里偶尔有打闹喧哗。但这声音不一样,里面裹着一种濒死的绝望,听得人心神不宁。他随手把书合上,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同学。有人还在低头刷手机,有人小声闲聊,没人意识到灾难已经降临。
没等他细想,厚重后门 “哐” 地一声被狠狠撞开。一个浑身淌血的学生跌扑进来,身后僵直的丧尸紧跟而至,埋头啃咬着他的脖颈。
“堵门!快!所有课桌全部顶上去!”
教授脸色大变,丢下课本抓过讲台边的金属铁棍大声嘶吼。
教室里彻底乱成一团,几十名学生慌忙起身拖拽桌椅,实木桌腿摩擦地板,拉出刺耳的长响。人群慌乱向后挤,拼命把课桌堆在门后,试图挡住门外的怪物。
被咬的学生被一群怪物扑倒后,所有怪物朝着他的方向走去,走廊上只留下凄厉的惨叫声,教室内所有人慌了神,有些人反应快和教授一起将桌椅死死抵住门窗。
只过了短短几分钟,丧尸便被教室内的人吸引,地上躺着的学生早已没了动静。“你们看,他活了!”离窗边较近的一个女生指着躺在地上的学生。
只见他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嘴角流着鲜血,动作机械,和怪物们一同朝着教室缓缓走来,嘴里发出沉闷的嘶吼声。
混乱还没平息,窗边轰然一响。
哗啦!整块钢化玻璃炸裂,碎玻璃四散飞溅。一只丧尸踩着窗台翻进教室,浑浊的双眼牢牢锁死前排那个吓呆在座位上的女生。
谢璟安望向女生:“不好,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躲闪。”
周围人本能往后缩,双脚却像钉在地上,没人敢上前冒险。
“是丧尸!是丧尸!被咬会变异!”班长喘着粗气大声喊道。
“我去,还真的像电影里的丧尸。”张泽涛凑到谢璟安面前小声嘀咕。
谢璟安没有理会,千钧一发之际他立刻跨步冲出人群,长臂一伸,一把将那女生拽到自己身后。
冰凉坚硬的獠牙狠狠刺破外套,啃进他肩头的皮肉。钻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很快浸透半边衣袖,一滴滴落在水泥地面。
女生失声尖叫
“他被咬了!!” 有人喊道。
“璟安”张泽涛惊恐大喊。
人群猛地向后闪退,在谢璟安四周空出一大片空白。恐慌像潮水一样蔓延,一道道混杂恐惧与猜忌的目光,全部钉在他身上。
“离他远点”班长招呼所有人远离谢璟安:“一旦被丧尸触碰到,生死难料,潜伏期长短完全没有规律。”
没人清楚被咬之后多久会异变。灾难爆发到现在,有人短短几分钟就失去神智,也有人能苦苦撑上很久,没有固定的时限,这份未知,才最折磨人心。
班长往前踏出半步,声音止不住发颤,却刻意抬高音量,试图掌控局面:“不能留他!我们得把他推出去,不然等他异变,一屋子人全都要陪葬!”
两三个人跟着附和,慢慢向前挪动,伸手就要抓住谢璟安的胳膊,打算强行把他拖出教室。
“放手,你们谁敢动他”张泽涛一把推开人群死死挡在谢璟安面前。
人群里,坐在后排的周勇缩在人群中间,小声煽风:“对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发作,别拿我们的命赌。” 他平时就爱跟着班长起哄,此刻只想尽快把风险推出去。旁边一个叫林茜的女生,吓得攥紧衣角,嘴唇哆嗦,却不敢开口说话,只是跟着往后退。还有个男生悄悄把兜里藏的巧克力往口袋深处塞了塞,下意识护住自己仅有的一点口粮,根本没考虑大家要共享物资。
谢璟安微微侧头,他将手轻轻搭在张泽涛的胳膊上。肩膀伤口一动,撕裂般的疼。血管底下有一股温热缓缓蔓延开来,一股陌生力量在皮肉间游走,可他意识依旧清醒,丝毫没有异化的征兆。
“你怎么知道我会变异?”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嘈杂:“把我丢出去简单。可门外走廊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动静一大,全都涌进这间教室,谁都挡不住。”
“你怎么能确定你不会变?” 班长咬着牙追问。
“我没法打包票,如果我变了你们合起伙来将我推出去便是。” 谢璟安抬眼扫过一圈惊慌的同窗,张泽涛刚想说什么被谢璟安深深按下:“但眼下,比起赌我什么时候变异,先守住这间屋子活下去更要紧。刚才如果我不伸手,那个女生现在已经被咬了。”
门口传来轻微响动,谢璟安余光瞥见妹妹站在那里,她是大一新生,偷偷混到班上来找他,刚好撞见这场混乱。看见众人围着谢璟安和张泽涛对峙,她皱了皱眉, 扬声:“我和张泽涛看着哥哥,如果他有任何变异的症状,不用你们动手,我们会自行解决,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独狼在这样的环境里只能等死”。众人面面相觑,虽多有不情愿,但也只能忍住不发。
“谢妹妹,你...”
“诶...闭嘴”谢暖儿用手堵住张泽涛的嘴,白了他一眼。
角落里,苏阳和许念紧紧靠在一起。许念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紧苏阳的袖口,浑身止不住发抖。
班长嘴唇微动,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其余同学进退两难。他们忌惮被咬的谢璟安,心底怕得要命,可谁都没法否认,刚刚所有人都在退缩逃命,只有谢璟安,敢站出来救人。
谢璟安按住不断渗血的肩膀,目光落在持续震颤的门板上,冷静开口:“所有人别扎堆。分出两个人死死抵住后门,剩下的人盯着窗户。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我,是外面不断靠近的丧尸。”
他这份超乎常人的沉稳,莫名稳住了慌乱的人群。大家下意识听从他的安排,混乱的动作慢慢规整起来。
教授一直观察着校园后方的状态,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同学们,校园大门处似乎有警察。”
众人听后纷纷靠近了窗户向外张望,我们教室是靠学校大门最近的一处教学楼,谢璟安按着肩膀,走到最边角的位置往前看,此时他感觉自己仿佛能看的更远,虽然他平时也不戴眼镜,但现在他明显感觉自己仿佛能清晰的看到学校大门处各个角落的情况。
教授扶了扶眼镜,握紧手里的铁棍,守在最靠前的位置,沉声安抚众人:“大家稳住心神,千万不要自乱阵脚,我会尽全力护住所有人,安全的留在教室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
接下来十几分钟,楼道里的嘶吼断断续续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时不时从门外经过,每一次响动,都引得教室里人心一颤。
暂时也没人再提起把谢璟安赶出去这件事。
所有人慢慢察觉到,谢璟安的状态太过平稳。他没有抽搐痉挛,眼神清明,动作稳定。甚至肩膀上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凝固结痂。
只有谢璟安自己清楚身体内部的变化。
伤口下方持续发烫,暖流不停修复破损的皮肉。眼底隐隐浮起一层淡红薄光,不痛不痒,与此同时,他的视觉、听觉,正在一点点突破普通人的极限。远处楼道瓷砖摩擦的细碎声响,都能清晰捕捉。
异变正在发生,但他依旧保有完整自我。
没过多久,走廊突然传来密集的丧尸嘶吼,声源离教室极近。门外猛地传来沉重撞击,整扇门板狠狠晃动。
“不好!一大批丧尸过来了!” 有人吓得失声尖叫。
教授脸色骤然沉下,来不及多想,快步冲上前,用身体死死顶住快要松动的课桌屏障。
可下一秒,门板被撞开一道窄缝,一只丧尸猛地探身扑来,锋利獠牙瞬间划破教授的小臂。
“老师!”
所有人惊呼出声。
教授强忍剧痛一脚踹开丧尸,拼尽全力顶住大门,手臂上的伤口以极快速度发黑。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一点点褪成灰白。
“我…… 被咬了。”
短短五个字,瞬间冻住全场,教室陷入死寂。
教授,中招了!
教授低头看着发黑的伤口,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转头看向惊慌失措的众人,声音沙哑却平静:“我撑不了多久.... 你们要团结,保重。”说完教授跑向了教室外,他发出巨大的声音,试图引起所有丧尸的注意,丧尸像发了狂一般朝着教授的方向追去。
支撑所有人的最后一根安全绳,断了。
就在全班陷入巨大的迷茫中时,班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很快又换上凝重神色,对着所有人高声下令:
“老师出事了,现在由我带队。所有人听我命令,从现在开始,任何受伤、有被咬痕迹的人,一律隔离,不准靠近人群!谁都不能例外!”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到肩膀带伤的谢璟安身上。
猜忌、忌惮、疏离,再度席卷整个教室,刚刚暂时平息的矛盾,重新浮出水面。
第二章 人性凉薄
教授跑出教室之后,走廊里的嘶吼声追着那个方向涌去,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一片寂静。
堵住的门板重新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 那个平时讲课时总爱拖堂、常被学生私下吐槽的老头,把自己扔出去当了饵,把走廊里的丧尸全引走了。
张泽涛靠着墙,喉咙发紧,半天骂了一句:“妈的。”
班长站在讲台边,把散落的书本踢到一边,声音重新拔起来:“听我说。”
“老师不在了,现在这间屋子由我负责。所有人听我安排 —— 受伤的、被咬过的,自觉靠边,不许靠近人群。这是规矩,谁有异议现在提。”
没人吭声。
几十道目光落在谢璟安身上。
张泽涛一下站起来:“他刚救了人!”
“我知道他救了人。” 班长没看他,盯着谢璟安,“但他也被咬了。规矩是给所有人定的,不是针对他。你要是替他担保,出了事你担?”
“我担!” 张泽涛梗着脖子,“他要是变,第一个咬的就是我。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把他摁死。”
谢璟安按住肩膀站起来,把张泽涛拽回身后,拍了拍他:“行了,别吵。”
他看向班长:“我去角落,不用你赶。”
他走到教室最里面,靠着墙坐下。张泽涛跟过去坐在他旁边,把攥了半天的半瓶水递过去:“喝口。”
谢璟安没接:“留着。”
“你少来这套。”
“水就这么点。” 谢璟安把瓶子推回去,“后面不知道要困多久,别浪费在我身上。”
张泽涛瞪了他半天,把瓶子塞回兜里,闷声道:“行,你记着,欠我一瓶水。出去之后请我喝可乐。”
谢璟安没应,视线落向门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天色暗下来,教室里没有电,日光灯亮不起来,阴影从墙角一点点往外爬。没有信号,没有救援的动静,只剩偶尔从走廊远处传来的拖沓脚步。
恐惧安静地发酵。
物资很快见了底。清点下来,全教室只有三瓶矿泉水、几包零食。班长把水攥在手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水不多,优先保障没受伤的人。有感染风险的,暂时不分。”
林茜忍不住出声:“谢璟安救了我们,他也是人,一口水都不给?”
周勇立刻接话:“万一他忽然变了,给他水就是养怪物。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他这种人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害死的。” 张泽涛冷冷开口。
“你说谁?”
“说你。刚才丧尸扑进来的时候你在哪?躲桌子底下了吧。”
周勇脸色涨红,还想吵,被班长压下来:“吵什么?都闭嘴。水的事就这么定了,有意见,等活过今晚再说。”
角落里,谢暖儿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谢璟安身边,把自己那半瓶水放在他脚边,没说话,又安静地坐了回去。
张泽涛看着那半瓶水,又看看谢暖儿安安静静坐回去的背影,低声嘟囔:"她倒是…… 挺懂事。" 谢璟安没抬头,淡淡接了一句:"你少打她主意。" 张泽涛差点被口水呛到:"谁、谁打她主意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谢璟安没理他,他看着暖儿递过来的那半瓶水,喉咙发涩,终究没喝,把它轻轻推到张泽涛手里。
他没有参与这场争吵,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 他的感官,正在一点点变强。
楼道里那些拖沓的脚步声,他听得比所有人都远。哪一层、哪扇门后面藏着丧尸,他隐约能描出轮廓。窗外夜色里,他能看清教学楼下方空地上翻倒的电动车,看清上面锈蚀的划痕。
他下意识按了按肩膀。伤口已经结痂,只剩一层浅淡红痕。体温正常,意识清醒。
体内的那股温热,还在缓缓游走。
忽然,他的耳朵捕捉到一声轻响。
门板下方那道被撞裂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挪动。
“都别出声。” 谢璟安猛地站起来。
话音未落,一条灰白的胳膊从门缝底下伸进来,指节反折,抓着地面往里爬。
距离最近的,是角落里的许念。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丧尸已经探进半个身子,张口咬在她的小臂上。
“念念!”
苏阳疯了一样扑上去,一脚踹开丧尸,把许念死死护在怀里。
教室炸了锅。
“她被咬了!” “又有一个!这屋不能待了!”
班长脸色发白,声音却拔得很高:“把她推出去!趁她还没变,赶紧推出去!”
几个人犹豫着往前挪了两步。
“你们刚才都听见了!” 班长指着角落,“谢璟安早就听见了动静,为什么不早喊?非要等咬到人了才出声,他就是故意的!”
张泽涛气得骂出声:“放屁!他喊了,是你自己堵着耳朵没听见!”
苏阳抱着许念,背靠墙壁,眼睛通红,一字一句:“谁、敢、碰、她。”
他挡在所有人面前,肩膀发抖,却没有退开一步。
“她是我女朋友,她被咬了,我负责。”
“从现在起,我寸步不离看着她。她什么时候变,没人知道,我盯着。”
“万一她真的变了,第一个咬的一定是我。到时候你们不用动手,我把我们两个一起带出去,绝不拖累任何人。”
“但只要她还清醒,谁都不许碰她一下。”
教室安静下来。
许念缩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苏阳低着头,一遍一遍说:“没事,我在。”
班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牙:“行。记住你说的话。她一旦有半点不对劲,你们两个,立刻离开。”
苏阳没再说话,只是把许念抱得更紧。
谢璟安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同样是被咬的人。
他一个人被赶到角落,没人问过他渴不渴、饿不饿。
许念身边,有一个愿意拿命护着她的人。
他眼底那层淡红的光,又亮了一分。
这场灾难才刚开始。
第三章 暗流涌动
入夜之后,整栋教学楼彻底安静下来。
走廊里偶尔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走走停停,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口徘徊,过了很久才慢慢远去。每一次响动,都让教室里的人绷紧神经,等声音消失,又长长松一口气。
手机早就没了信号。屏幕亮着,一格都搜不到,只剩日期在角落跳动。没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也没有人敢去想。
教室里的灯亮不起来,黑暗中,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互相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脸。
教授跑出去之后,走廊里的丧尸被他引走了一大片,教室里暂时安全。但这间屋子就像一个罐头,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谁也不知道这罐空气还能撑多久。
物资的账,班长算得很清楚。
三瓶水,几包零食,三十多个人。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东西分成两份:一份是他的 "核心小队"—— 周勇和另外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人;另一份,是剩下的所有人。
"水不多,省着喝。" 班长把属于他那份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又递给周勇,"轮着来,一人一口,别多喝。"
角落里没人敢吭声。只有张泽涛嗤笑一声,低声跟谢璟安说:"他倒是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谢璟安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阳和许念身上。
苏阳把许念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许念烧得厉害,额头滚烫,嘴唇干裂,伤口周围一片青黑,呼吸又急又浅。苏阳拿着瓶盖,一点一点往她嘴里喂水,动作轻得生怕弄疼她。
"念念,喝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喝了就不难受了。"
许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苏阳。"
"我在。"
"你会不会…… 不要我了。"
苏阳沉默了一下,把脸埋进她头发里,声音闷闷的:"说什么傻话。我要是不要你,这屋里还有谁要你。"
许念没再说话,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
谢璟安收回目光,靠着墙坐下。肩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不痛不痒,像从来没被咬过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的那股温热还在游走,血管里像有一条活的蛇,盘踞着,缓缓蠕动。
他的听力越来越远,视力越来越好。窗外的夜色里,他能看清操场上翻倒的自行车,看清楼道尽头消防栓上脱落的漆皮。他甚至能感觉到,楼上三层的位置,有几只丧尸在缓慢走动,脚步声隔着楼板传进他耳朵里,清晰得像近在耳边。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
这具身体正在变成一件他不知道的武器。
而教室里的人,还在为一口水互相提防。
夜深了,大多数人靠着墙迷迷糊糊睡过去,只留下两个值夜的人守着门。
班长没睡。他坐在讲台边,手里攥着那瓶水,目光在黑暗中扫过角落里的谢璟安,又落在许念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勇凑过来,压低声音:"班长,那两个被咬的,真就放着不管?"
"管?怎么管?" 班长冷笑,"苏阳那个愣头青,谁敢碰许念他跟谁拼命。谢璟安那边,还有个张泽涛。动他们,先得把这两个搞走。"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等他们变了咬我们。"
"急什么。" 班长把水瓶拧紧,声音很轻,"现在还用得上谢璟安。他耳朵好使,眼睛好使,外面什么动静都能提前听见。等天亮,让他开路,替我们探路挡丧尸。"
"那探完路呢?" 周勇问。
班长没回答,只是把瓶盖拧回去,压低了声音:"用完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周勇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黑暗中,谢璟安睁开了眼。
他什么都听见了。
从 "他耳朵好使" 到 "用完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一字不落。
他靠着墙,没有动,眼底那层淡红的光,在黑暗里一闪而过。
天亮之前,走廊里的动静骤然密集起来。
沉重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砸在门板上,课桌堆成的屏障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灰。整扇门都在抖,像是外面有一群东西在轮流撞门。
"不行!" 班长猛地站起来,"门撑不住了!必须走!"
教室里炸开了锅。
"外面全是丧尸,怎么走?" "我们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班长没理会这些声音,目光直接落在角落的谢璟安身上,声音拔高:"谢璟安,你走前面。"
"你的体质特殊,被咬了也没事。你开路,替我们探路,挡丧尸。你耳朵好使,能提前听见动静。"
这话一出,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替他说话。
林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不敢看谢璟安的眼睛。
张泽涛气得冷笑:"合着好活都是你们的,送死的活就是他的?你他妈算盘打得真响。"
"你行你来?" 班长盯着他,"你要是有他的本事,你也去前面。没有就闭嘴。"
张泽涛还想骂,被谢璟安按住了肩膀。
"行了。"
谢璟安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看向班长,语气平静:"我可以开路。"
"但我把话说清楚。"
"我护你们,是我自己愿意。你们怎么算计我、怎么防我、想用完就把我丢下,是你们的事,我不跟你们计较。"
"但只要我还活着,这间屋子里的人,能救的我都会救。"
"等活着走出去,我们两清。"
他转身,走到门口,把手搭在课桌堆成的屏障上,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谢暖儿站在人群里,嘴唇动了动,想喊他,又忍住了,只把手里的半瓶水往前递了递。
谢璟安冲她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然后回过头,一把拉开堵门的课桌。
门板 "哐" 地一声弹开,冷风裹着腥气灌进来。
走廊尽头,七八只丧尸同时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身上。
谢璟安没有退。
他眼底的淡红光芒彻底亮起,肩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发烫的悸动。
整栋楼丧尸的位置、数量、动向,一瞬间全部浮现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像是刻在视网膜上。
"跟紧了。"
他第一个迈出教室。
身后的人面面相觑,犹豫了几秒,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这条命,从这一刻起,全都押在了那个被他们抛弃过的少年身上。
第四章 绝境突围
走廊里的空气又腥又冷。
谢璟安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脑子里像铺开了一张活地图,哪扇门后面有东西,哪段楼梯是空的,清楚得不像正常人。
"左边第三间教室,门没关严,里面有两只,绕开。" 他低声说,头也没回,"右边拐角堆了几具尸体,别往那边看,快走。"
身后的人大气不敢出,低着头一个跟一个,踩着他踩过的地方走。
张泽涛攥着一根不知从哪捡的拖把杆,紧紧跟着谢璟安,嘴里低声骂骂咧咧:"妈的,这楼以前从没觉得这么长过。"
"别说话。" 谢璟安头也不回。
"行行行,你说了算。"
谢暖儿跟在队伍中间,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那道背影。她手里的半瓶水还攥着,没舍得喝一口。
刚下到二楼楼梯口,意外来了。
楼道尽头的安全门 "哐" 地一声被撞开,三只丧尸从里面冲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直直朝着队伍扑过来。
"退!靠墙!" 谢璟安喊了一声,自己却没退。
他迎着丧尸冲上去,侧身躲过第一只的扑咬,一手扣住它的后颈,借着力把整只丧尸抡向墙面。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丧尸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二只扑到面前,他抬脚踹在它膝盖上,丧尸踉跄跪倒,他顺手抄起旁边消防柜里的灭火器,抡圆了砸下去。
三只丧尸,前后不过几秒,全趴在了地上。
队伍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嘈杂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人咽口水的声音。
班长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想好了,等冲出这栋楼,就把谢璟安甩了,让他死在丧尸堆里。
可此刻他看着那个少年干脆利落的背影,忽然发现 —— 没了谢璟安,他们这群人,连二楼都走不下去。
张泽涛倒是得意,扬着下巴从班长身边路过,阴阳怪气:"看见没?你们 ' 用完就丢 ' 的那个,现在正带着你们逃命呢。"
班长攥紧拳头,没接话,眼底的恨意却更深了一层。
一行人出了教学楼,天已经蒙蒙亮。
校园里比楼里更惨。操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的残缺不全,有的还在缓慢爬动,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嗬声。银杏树下的长椅上,坐着一具半腐烂的躯体,脑袋歪着,像在等谁。
林茜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同学扶住。她死死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敢出声。
"别停,穿过操场,往围墙方向走。" 谢璟安压低声音,"围墙外面就是街,街上有车。找到车,我们就能走。"
话音刚落,他的耳朵捕捉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教学楼侧面绕过来。
"有东西来了,数量不少。" 他脸色微变,回头扫了一眼队伍,目光在人群中飞快找到谢暖儿,"快走,进那边的小巷。"
队伍刚拐进教学楼侧面那条窄巷,就听见身后传来一片嘶吼。
七八只丧尸追了上来,速度不快,但架不住多,堵在巷口,像潮水一样往里涌。
"跑!别回头!" 谢璟安喊。
巷子窄,两个人并排都挤,队伍一下子乱了,有人摔倒,有人尖叫,有人被推搡着撞在墙上。
"别挤!往前走!" 谢璟安一边吼,一边回身,把冲得最快的两只丧尸放倒,又推了一把摔倒的同学,"爬起来,快!"
人群挤进巷子时,一只丧尸从侧面扑来,直冲谢暖儿。 张泽涛想都没想,一把把她拽到自己身后,抡起拖把杆砸了过去:"躲我后面!"
谢暖儿被他拽得踉跄,愣了一瞬,说了句:"…… 谢谢。"
张泽涛背对着她,耳朵又红了,嘴上却喊:"谢什么,赶紧跑!"
谢璟安一个人堵在巷子最窄的地方,像一堵墙,把扑上来的丧尸一只一只拦下来。
"璟安!" 张泽涛急得喊,"你他妈快走!"
"你们先走!" 谢璟安没回头,"巷口外面右转,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门没锁,钥匙在遮阳板后面。"
张泽涛愣了一瞬,还是咬牙扯着身边的人往前跑:"走!听他的!"
人群跌跌撞撞冲出巷口,果然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虚掩着。张泽涛拉开车门,疯了一样翻找,果然从遮阳板后面摸出一把钥匙。
"真有!"
"上车!都上车!" 张泽涛喊。
谢璟安退到巷口,一脚踹开最后一只扑上来的丧尸,转身就往面包车跑。
就在这时,队伍里传来一声尖叫。
是许念。
她抱着胳膊,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抖。苏阳跪在她旁边,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念念!念念!你看着我!你别吓我!"
"她变了!她变了!" 周勇尖叫着往后缩,"快把她扔下!"
"闭嘴!" 苏阳红着眼吼回去。
谢璟安冲到近前,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许念的额头 —— 烫得吓人,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疯狂跳动。
"苏阳,她撑不住了。" 谢璟安声音很低,"病毒在她身上走的太快了。"
苏阳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谢璟安,嘴唇抖了抖:"…… 我知道。"
"那你 ——"
"你们走。" 苏阳说。
他低下头,把许念抱起来,让她的脸靠在自己肩上,像平时哄她睡觉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们走。我带她留在这里。"
"苏阳!" 张泽涛喊。
"你们快走啊!" 苏阳吼了一声,声音已经碎了,"再不走,她也撑不到我送她走完最后一段路。"
许念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是他,嘴角扯出一个很轻的笑:"苏阳……"
"我在。"
"我好像…… 要变成那种东西了。"
"没事。" 苏阳把脸埋进她头发里,声音闷闷的,"我陪你。"
话音落下,许念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陌生的、低沉的嗬声,眼睛瞬间变得浑浊,像蒙了一层死灰。
下一秒,她张口咬在苏阳的脖子上。
苏阳没有躲。
他抱着她,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任由那口咬进自己皮肉里,血顺着脖颈流下来,洇湿了衣领。
"没事……" 他哑着嗓子,一遍一遍重复,"我陪你。"
"我早就说过了,你要是变了,第一个咬的肯定是我。"
"这样也好,省得你们动手了。"
他缓缓闭上眼,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肩膀松懈下来,抱着怀里已经彻底异化的女孩,靠在墙根,一动不动。
很短的时间,他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墙,安安静静,像一对睡着了的情侣。
队伍里没有人敢出声。
班长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转身就想往车上跑。
可他刚迈出两步,脚下一顿。
墙根下,那个 "睡着" 的苏阳,缓缓抬起了头。
浑浊的双眼,直直锁定了他。
"…… 妈的!" 班长魂都要飞了,转身就跑。
晚了。
苏阳的速度快得不像话,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扑到了班长面前,一双冰冷的手死死钳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墙根拖。
"放开!放开我!救命!" 班长凄厉地尖叫,手脚并用地挣扎,指甲抠进地面,划出一道道血痕,"你们救我!快救我!"
没有人动。
所有人站在车边,看着这个一路发号施令、把被咬的人当累赘往外推的人,被那个曾经被他下令丢出去的男孩,拖进了尸群。
"周勇!周勇你他妈救我啊!" 班长绝望地吼。
周勇缩在人群里,脸都白了,一个字都不敢说。
苏阳把班长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张嘴,一口咬下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只剩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谢璟安站在车边,看着那个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救。
他救不了,也不想救。
—— 刚才想把他 "用完就丢" 的,也是这个人。
"上车。" 他说,声音很平静,"走了。"
众人沉默着上了车,一个接一个,谁也没有回头看。
面包车发动,碾过满地的碎玻璃,驶向校门的方向。
谢璟安坐在副驾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猛地回头。
谢暖儿蜷缩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捂着胳膊,指缝里渗出血来。刚才巷子里那么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中了招。
伤口边缘,正在快速发黑。
"暖儿。" 谢璟安的声音一下子哑了。
谢暖儿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声音很轻:"哥,没事…… 不疼。"
谢璟安怔在那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一个人挡在巷口的时候,没有怕过。
他看见苏阳和许念死在墙根的时候,也没有哭。
可这一刻,他嗓子眼发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开快点。" 他转回去,攥着安全带,声音哑得厉害,"再开快点。"
第五章 冲出末日
面包车一路狂奔,碾过满地狼藉的街道。
路边的车横七竖八停着,有的撞进店铺里,有的烧得只剩骨架,黑烟往天上窜。绿化带里躺着人形的东西,偶尔还会动一下,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嗬声。
车厢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挤在一起,看着窗外掠过的惨状,像看一场没有声音的灾难电影。
谢暖儿靠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捂着胳膊,脸色越来越白。伤口渗出的血已经不太鲜了取而代之的是青黑色。
张泽涛从前面爬过来,撕了自己半截衬衫,帮暖儿缠住伤口,声音压得很低:"暖儿,忍一忍。"
"嗯。" 谢暖儿点点头,嘴唇干得起了皮,"张泽涛,我哥呢?"
"在开车。他…… 他心里急。"
"我知道。" 谢暖儿低下头,看着自己发黑的伤口,沉默了一会儿,"你别告诉他,我其实…… 有点怕。"
张泽涛攥着布条的手顿了顿,什么都没说,把布条又系紧了一点。
驾驶座上,谢璟安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谢璟安盯着前方的路,忽然开口:"张泽涛。"
"嗯?"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 万一我出了事,暖儿,你替我照顾好。"
张泽涛一愣,想笑又笑不出来:"你他妈瞎说什么,你俩都不会有事。"
"我是说万一。" 谢璟安的声音很平,却不容拒绝,"她从小怕黑,晚上睡觉要留灯。她嘴硬,其实心里软。真到了那一步,你替我…… 把她当亲妹妹看。"
张泽涛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 不用你说,我也会。"
谢璟安不再说话,也不回头,只是一遍一遍在脑子里过路线。他听得见后排谢暖儿越来越浅的呼吸,听得见张泽涛压低的叹气,听得见车里所有人刻意放轻的动静。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破,路边的丧尸越来越多。有几只被车声吸引,从巷子里冲出来,追在车屁股后面跑,跑着跑着就被甩远了。
"前面有检查站!" 坐在副驾驶的林茜忽然喊出声,指着前方,声音都在抖,"有车!有枪!是军队!是救援队!"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活了。
车头前方不远处,一排军用卡车横在路中央,车边站着穿防护服的人,架着路障,几挺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这边。
谢璟安猛踩油门,又立刻松开,降下车速,缓缓把车停在路障前。
车还没停稳,后座已经有人哭了,是那种劫后余生、憋了很久的哭声。
一个穿防护服的军人端着枪走过来,敲了敲车窗:"车上几个人?有没有被咬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谢璟安推开车门,站到那人面前:"有。"
"几个?"
"两个。" 谢璟安说,"都在这。"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暖儿。
军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后排那个捂着胳膊、脸色惨白的女孩,又看见谢璟安肩头那道已经结痂的咬痕,皱起眉:"你也 ——"
"我没变。" 谢璟安说,"被咬到现在,没变过。"
军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回头朝营地那边喊了一嗓子:"老李!这儿有个被咬的没变异的!还有个小姑娘,伤口黑了,快拖进来看看!"
营地那边很快跑过来几个白大褂,抬着担架,把谢暖儿从车里接了出去。
谢暖儿被放上担架的时候,忽然挣扎着扭过头,看向站在车边的谢璟安。
"哥。"
"嗯。"
"你…… 你欠我一次。" 她咧了咧嘴,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以后对我好点。"
谢璟安站在那,嗓子堵得说不出话,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担架抬进医疗区,帘子拉上了。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道帘子,一动不动。
张泽涛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一把:"别站着了,坐下歇会。她命硬,死不了。"
谢璟安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说,她要是真变了…… 我怎么办。"
张泽涛愣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医疗区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白大褂走出来,手里拿着检测仪,看了一眼谢璟安:"谢暖儿?你妹妹?"
"是。" 谢璟安猛地抬头,"她怎么样?"
"伤口处理了,病毒有扩散,但送来得及时,能控制。" 白大褂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年轻,底子好,问题不大。留观两天就能出来。"
谢璟安悬了一路的心,在这一刻才终于落回肚子里。他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车边,半天没动。
"没事了。" 他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没事了。"
天彻底亮了。
阳光越过倒塌的广告牌,照进这片断壁残垣。
营地里的人在忙碌,登记、消毒、发物资。幸存者被安置在临时帐篷里,裹着毛毯,捧着手里的热水,像还没从噩梦里缓过神。
林茜走过来,站在谢璟安身边,犹豫了很久,小声说:"谢璟安,对不起。"
"嗯?"
"在教室里…… 班长说要隔离你的时候,我没敢帮你说话。"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你救过我,我却……"
"别想了。" 谢璟安打断她,"那时候谁不怕,能理解。"
林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用力点点头,转身走了。
张泽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晃过来,靠在车边,叹了口气:"一晚上,教授没了,苏阳和许念没了,班长也没了。就剩我们几个。"
"嗯。"
"那个班长,死得不冤。" 张泽涛说,"他要是没把苏阳逼成那样,苏阳也许还能想开点,带许念走完最后一段。他非要赶尽杀绝……"
谢璟安没接话,看着远处医疗区那道帘子,沉默了很久。
"张泽涛。"
"嗯?"
"你说,要是那天在教室里,我没有被咬,站出来护着许念的是我,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张泽涛愣了一瞬,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烟塞回兜里,拍了拍他肩膀:"别想了。走,去看看暖儿。"
谢璟安站了一会儿,点头:"走。"
他迈步朝医疗区走去。
身后,营地广播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各位幸存者请注意,请有序登记,配合检测。重复,请有序登记……"
广播响到一半,忽然断了。
片刻后,营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谢璟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有人从帐篷里冲出来,喊着什么,人群一阵骚动。很快,几个白大褂抬着担架,快步跑向隔离区。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重新拉严的帘子,没再往前走。
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肩上那道已经快要看不清的咬痕,转身,迎着太阳,走向医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