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只剩冷笑。
我垂下眼：“还是查个水落石出比较好。若真是臣女所为，臣女甘愿受罚。”
母亲急了，上前一步拽住我的胳膊：
“你疯了！让你姐姐替你说两句，这事就过去了，你非要闹大！”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我没做，为什么要不明不白地过去？”
皇帝只当我是在虚张声势，冷笑一声：
“你料定朕没有证据？可惜朕已命人扣住沈家上下相关人等。带上来！”
内侍很快将奶嬷嬷带了上来。
奶嬷嬷跪在殿中，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皇帝端起茶盏，慢条斯理道：“说吧。你主子是怎么吩咐你的？”
奶嬷嬷伏在地上，结结巴巴：
“是……是二小姐给老奴使了银子，让老奴，把大小姐的生辰帖，塞进二小姐自己妆匣里。说……说是事成之后，还能再赏老奴一笔。”
“这样一来，二小姐就能当众翻出帖子，反咬大小姐一口，好坐实有人要害她。”
满殿哗然。
“什么？是二小姐自导自演？”
“她自己塞帖子自己翻出来，好洗脱罪名博个磊落名声？”
“这也太狠了……”
皇帝转头看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却不慌，缓步走到奶嬷嬷面前，低头看她：
“嬷嬷，你既说是照我吩咐，亲手把帖子塞进我妆匣的。那我问你——”
“那帖子，是用什么墨写的？”
奶嬷嬷张口结舌：“老奴……老奴慌得很，哪里记得清墨色……”
“封口是朱砂，还是墨？”我步步紧逼。
“这……”奶嬷嬷的额上沁出冷汗，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我直起身，转向皇帝与太后：
“陛下娘娘明鉴。奶嬷嬷口口声声说亲手塞过帖子，却连帖上的墨色封口都说不出一字。可见她压根没碰过那本帖子，方才那些话，是有人教她说的。”
“她一个乳母，平日里连我的妆匣都近不得。若无人指使，她又何来这帖子又何必栽赃于我？”
殿中渐渐静下来，众人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奶嬷嬷。
奶嬷嬷跪在地上，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目光却止不住地往嫡姐那边瞟。
反观我，神情坦荡，不似作伪。
太后等人都看出了端倪。
就在这时，嫡姐突然开口：
“不必了。是我让她做的。”
嫡姐认罪的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皇帝看向跪在殿中的嫡姐，眸色复杂。
嫡姐却不辩解，只伏地叩首，声音颤得厉害：
“陛下，臣女一时糊涂，是怕妹妹年纪小受不住这凤命，折了她的福分，才出此下策，想给她个教训。臣女万死，只求陛下莫要怪罪妹妹。”
她把自己洗白成“为妹妹好”。
皇帝看着她病弱的身影，心疼渐渐漫上眉眼：
“如意，你何苦如此委屈自己。你护妹心切，朕念你一片苦心，不追究了。”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却带上了几分打量：
“沈二姑娘今日当众翻帖对质，有胆有识，倒不像你姐姐说的那样莽撞。这样罢——朕许你一个妃位，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