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家人们谁懂啊!
我扔完前男友行李,家门没了。
分手第七天,极端天灾引发变异狂潮。
我刚把极品前男友的行李扔下楼,防盗门就被他徒手撕成两半。
他浑身浴血,怀里却死死护着我最爱吃的绝版炸鸡,眼眶通红地嚎叫求复合。
“你有本事甩了我,你有本事开门吃炸鸡啊!”
1 .
分手第七天,全世界疯了。
天上暴雨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倒,马路上的行人和野狗全在嗷嗷变异。
我,林倦,一个平平无奇的自由画手。
此时正蹲在十楼阳台清点自己的最后遗产。
两箱老坛酸菜牛肉面、六罐快过期的午餐肉,以及半包受潮的辣条。
正当我思考是先被饿死还是先跳下去跟变异怪物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肉搏时,楼下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单元楼的精钢防盗门被人一巴掌拍飞,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当当插进了对面的绿化带假山里。
紧接着,一道撕心裂肺、感天动地的嚎叫直冲云霄。
“林倦!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甩了我,你有本事开门吃炸鸡啊!”
“全城变异了,那家老字号炸鸡店的老板都变成八条腿的蜘蛛精了。”
“这是我从滚烫油锅里徒手捞出来的最后半只原味脆皮鸡,还特么热乎着呢。”
听到这熟悉的咆哮,我手里咬了半截的辣条啪嗒掉在地上。
陆持。
我那个特种作战退役、脑回路比盘山公路还九曲十八弯的极品前男友。
一周前,这混蛋被我堵在一家全封闭保密研究所门口,怀里抱着个全息投影的数据模型,神神叨叨地跟我说要拯救世界。
我当场宣布感情破裂,让他麻溜滚出我的大平层。
没想到,世界真特么毁灭了。
而这货顶着满大街啃人脑袋的怪物,跨越大半个城市,只是为了给我送半只炸鸡?
哐当!
十楼的过道传来重型推土机般的轰鸣。
紧接着,我花了八千块定制的防爆指纹锁连带着整面钢筋水泥门框,被人硬生生徒手抠了下来。
粉尘弥漫中,陆持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作战服上沾满了红红绿绿的不明液体,整个人散发着修罗恶鬼般的可怖杀气。
然而,他的右手却极度少女心地护着一个金黄色的油纸袋,袋口甚至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四目相对。
空气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陆持咽了口唾沫,眼眶唰地红了,吸着鼻子往我跟前凑:
“倦倦,我手好疼,这破防盗门上面的毛刺划破我表皮了,要吹吹。”
我低头看了看那扇被他撕成两半、厚达八厘米的钛合金防爆门。
又看了看他食指上那道不拿放大镜看都找不着的浅粉色压痕。
太阳穴的青筋欢快地跳起了迪斯科。
“陆持,吃完炸鸡赶紧滚,不然老子把你从十楼阳台扔下去喂绿化带里的变异大妈。”
我面无表情地夺过炸鸡,咬牙切齿。
陆持顺杆爬进屋,反手用半扇断门把门洞卡死,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萨摩耶:
“好嘞,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把自己洗干净给你当全天候人形沙袋。”
然而,我嘴里的第一口脆皮还没咽下去,楼道里传来了密集且尖锐的抓挠声。
2 .
抓挠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刺耳的野兽咆哮。
我迅速把剩下的炸鸡往怀里一揣,反手拎起墙角的实心铝合金棒球棍,眼神凌厉起来。
自由画手平时虽然缺乏锻炼,但为了防身,我大学好歹练过三年散打。
然而刚才还徒手拆楼的陆持,此刻却像被抽掉了浑身骨头。
身子一软,娇柔做作地瘫倒在布艺沙发上,西子捧心般按着胸口:
“倦倦,我好怕啊……外面的怪物叫得好凶,我心跳都一百八了,你快摸摸,是不是要猝死了?”
我嘴角抽搐,一脚踹在他坚硬如铁的大腿上:“起开,去把冰箱推过来顶门!”
“嘤,我没力气,刚才跑了二十公里,腿软。”
陆持躺在沙发上,眨巴着那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顺便把我扔在沙发上的毛绒抱枕抱在怀里,演得像个刚进大观园的林妹妹。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末日杀人犯法。
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没法了,但杀前男友容易脏了地板。
轰。
卡在门洞处的那半扇防盗门剧烈震荡。
一只长着四根黑色利爪的变异爪子直接洞穿钢板,黑色的腥臭血液顺着门缝滴答淌落。
紧接着,一个脑袋扭曲成一百八十度的变异体从破洞里挤了进来。
惨白的眼珠死死盯着我,嘴里流淌着恶臭的涎水。
我握紧棒球棍,浑身肌肉紧绷,正准备找准角度给这怪物的太阳穴来一记全垒打。
下一秒,沙发上一阵狂风卷过。
原本柔弱不能自理的陆持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残影。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抬起那条“软得不行”的右腿,一记毫无花哨的战斧下劈,重重砸在变异体的脑门上。
砰。
怪物的脑袋直接被这一脚硬生生嵌进了大理石地砖里。
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整个十层的天花板都跟着剧烈晃了三晃。
怪物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变成了一张平面图纸。
陆持顺势收腿,转过身来的一瞬间,脸上那股冷血残暴的杀气光速切换成了楚楚可怜:
“哇,倦倦好危险!幸好我刚才脚滑了一下,不然它就要咬到我的新鞋子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碎成粉末的大理石地面,又看了看他脚上那双连泥点子都没沾上的特种作战靴。
“陆持,你再跟我装柔弱,信不信我把整瓶老干妈塞你嘴里?”
陆持立刻站得笔直,甚至敬了个极其标准的美式军礼:
“报告长官!老干妈太辣,我申请换成甜面酱。”
我揉着发胀的眉心,强忍住弑前夫的冲动,指了指地上的残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的天灾是什么?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陆持脸上的嬉皮笑脸终于收敛了些许,眼神微沉:
“极地冰川融化释放了一种远古神经性病毒,伴随全球性酸雨扩散。全城百分之八十的人在淋雨后都变异成了这种只知嗜血的活死人。不仅如此,动物和植物也在疯狂畸变。”
“那你怎么没事?”我挑眉看他。
陆持挺起胸膛,傲然道:“因为我对你的爱坚如磐石,百毒不侵。”
“说人话。”
“……我之前在部队注射过高阶神经抗体,天生免疫。”陆持撇了撇嘴,随后目光炽热地盯着我。
“倦倦,你也没事。你刚才在阳台吹了那么久的酸雨风,一点异变征兆都没有,你也是罕见的自然免疫体质。”
我愣了一下。
难怪刚才闻到那股刺鼻的雨水味,我只觉得像烂番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所以呢?”我抱臂看着他。
陆持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所以,作为全城唯二的健康且般配的单身青年,我们复合吧~末日谈恋爱,多特么浪漫啊,约会去超市零元购,看电影去监控室看怪物互殴,多刺激。”
“滚蛋。”我冷笑一声,“我宁愿跟外面的丧尸互啃,也不跟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玩意儿复合。”
陆持的俊脸瞬间垮了下来。
还没等他继续哀嚎,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刺耳的枪声。
紧接着是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扩音喇叭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机械广播:
“所有未感染市民请注意……城南体育馆……已建立临时安全避难所……最后批次救援车队将在两小时后撤离……”
3.
广播的声音很大,在空旷死寂的城市上空不断回荡。
但这种广播无异于自杀式的召集令。
不仅幸存者听到了,整座城市的变异生物也全都听到了。
刹那间,楼下的大街上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咆哮,地面剧烈震颤。
“救援车队撑不住两小时。”陆持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一眼,神色恢复了特战队长的冷峻。
“那些怪物对声音极其敏感,直升机和广播会把方圆十公里的畸变种全部引过去。城南体育馆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往日繁华的街道上一片狼藉,废弃的车辆连环相撞,火光冲天。
黑色的雨水冲刷着街道,无数肢体扭曲的变异人在雨中疯狂撕咬、奔跑。
而在城市正南方,浓烟滚滚,直升机的探照灯在黑夜中剧烈晃动,伴随着密集的重机枪扫射声。
“那我们怎么办?”我皱眉。
家里虽然还有点存粮,但水电早就断了。
十楼的大门被陆持这混蛋扯烂,根本守不住多久。
陆持转过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
“去避难所。”
“你刚才不是说那里是绞肉机吗?”
“对别人来说是绞肉机,对我来说是进货场。”陆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
“避难所地下有军方的高级物资库,有发电机、净水设备、还有最顶级的防御工事。最重要的是,那里有高精度的基因检测仪。”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林倦,有些事情,我必须在避难所的核心实验室里向你证明。上周你看到的数据模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背叛你,我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我心脏微微漏跳了一拍。
上周在保密研究所,我看到他全神贯注地抚摸着一个全息投影。
那投影的轮廓分明是个身姿曼妙的年轻女性,代号还是什么“终极火种”。
我当时被醋意冲昏了头脑,加上他签了保密协议死不招认,我才彻底炸毛提了分手。
看着他现在这副认真甚至带点委屈的模样,我心中的疑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行,去避难所。”我拎起棒球棍,又找了个结实的登山包装了点东西,“怎么去?飞过去?”
陆持从后腰掏出一把乌黑锃亮的军用格洛克手枪,熟练地上膛,然后咔哒一声塞进了我的手心。
“不用飞,坐我的专车。”
五分钟后,我和陆持站在地下车库。
看着面前那辆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甚至在车头上焊了一把两米长巨型电锯的重型越野装甲车时,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陆持,你老实告诉我,你退役后去开拖拉机厂了?”
这辆车底盘加高了半米,全车覆盖着防爆装甲,车顶焊着两挺重型气阀枪,保险杠上甚至还贴了一张极其骚包的粉红色贴纸:
【倦倦专属移动城堡】。
陆持殷勤地拉开副驾驶的厚重车门,甚至还体贴地垫了一块小熊图案的软垫:
“哪能啊,退役安置费全花在这车上了。我早就知道这破世道不靠谱,为了能带你浪迹天涯,我特意找老战友改装的。上车吧,我的指挥官大人。”
我嘴角抽搐着坐上了副驾。
陆持跳上驾驶座,一拧钥匙,V8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震得整个地下车库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坐稳了,倦倦!”
陆持单手打死方向盘,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
装甲车犹如一头脱缰的史前巨兽,车头的电锯疯狂飞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撞碎了地下车库的卷帘门,咆哮着冲进了漫天暴雨的末日街头。
4.
装甲车冲上主干道的瞬间,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移动拆迁办”。
黑压压的变异人群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涌了出来。
那些怪物面目狰狞,速度快得惊人,甚至有些四肢着地在墙壁上飞檐走壁。
换做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然而开车的这位爷显然不是普通人。
陆持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甚至还能从车载小冰箱里摸出一盒冰镇酸奶,单手用牙齿咬开吸管盖,递到我嘴边:
“倦倦,来,喝口草莓味的,刚从家带出来的,还凉快。”
“你特么好好开车!”我看着前方挡风玻璃上密密麻麻扑上来的怪物,头皮发麻。
“放心,小场面。”
陆持邪魅一笑,狠狠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车头的巨型电锯瞬间化作绞肉机。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和噗嗤噗嗤的闷响,拦路的十几只变异体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漫天血雨,均匀地喷洒在道路两旁的广告牌上。
雨刮器疯狂摆动,刮掉挡风玻璃上的黑色碎屑。
装甲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在废弃的公路上横冲直撞。
就在这时,前方的跨江大桥上突然传来了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一辆满载易燃品的油罐车横在大桥中央,已经被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在油罐车前方,三只体型超过三米、浑身长满坚硬骨刺的巨大畸变兽正围着一辆被砸扁的军用装甲越野车。
越野车顶部的机枪塔还在微弱地喷吐着火舌,但子弹打在那些怪物的骨刺上,只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花。
“是特战救援队的殿后小组。”
陆持眼神一凛,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车里有人还活着。”
“能救吗?”我下意识问。
虽然我是个自私的普通人,但在这种大灾难面前,看到保家卫国的军人被活活围死,心里还是堵得慌。
陆持转头看向我,嘴角扬起一抹肆意张狂的弧度:
“指挥官有令,莫敢不从。”
话音未落,陆持猛地一拉手刹,装甲车在湿滑的桥面上来了一个极其漂亮的漂移甩尾,精准地停在距离三只怪物三十米开外的地方。
“在车里待着,锁好门,吃你的酸奶。”
陆持拍了拍我的脑袋,顺手从后座抽出了两把半米长的特种高碳钢军刀。
他推门下车的瞬间,外面狂暴的酸雨立刻浇透了他的作战服。
然而下一秒,让我眼眶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骤然从陆持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来。
落在他头顶的雨滴,在距离他身体三厘米的地方,竟然被一股无形的高温气场瞬间蒸发,化作缕缕白烟。
“异能!”我趴在车窗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货之前跟我谈恋爱的时候,连矿泉水瓶盖都撒娇说拧不开,现在特么居然能全身放光带特效。
三只巨型骨刺兽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立刻舍弃了那辆报废的越野车,猩红的巨眼齐刷刷锁定陆持,咆哮着冲了过来。
陆持站在原地,冷笑了一声:
“长得真特么丑,污染我男朋友的眼睛。”
下一刻,陆持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金色残影。
第一只骨刺兽挥舞着重达数百斤的骨槌狠狠砸下,却砸了个空,将坚硬的水泥桥面砸出一个深坑。
而陆持的身影已经诡异地出现在了它的肩膀上方。
手起,刀落。
那削铁如泥的军刀在金色异能的附着下,犹如切豆腐一般,干脆利落地将那只怪物硕大的头颅整齐切断。
腥臭的黑血喷涌如柱。
陆持借力在半空中一个凌空翻滚,双脚重重踩在第二只怪物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脆响响彻雨夜。
硬生生将第二只怪物踩得双膝跪地,胸腔凹陷。
陆持反手一刀,顺着它的眼眶直接贯穿了后脑。
最后一只怪物显然被这恐怖的杀戮效率吓蒙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想往桥下跳。
陆持落地,反手掷出右手的军刀。
瞬间洞穿了怪物的后心,将其死死钉在大桥的钢缆支柱上。
前后不到十秒钟。
三只足以团灭一支全副武装特战小队的巨型畸变兽,全灭。
大桥上一片死寂,只有暴雨冲刷地面的哗哗声。
陆持甩了甩刀上的黑血,慢条斯理地走回装甲车前,拉开车门。
金色的光芒瞬间消散无踪。
他整个人再次垮了下来,捂着自己的手腕,哼哼唧唧地钻回驾驶座:
“倦倦,好痛痛,刚才用力太猛,手腕挫伤了,要亲亲才能好。”
我看着窗外三具还在冒烟的庞大尸体,又看着面前这个噘着嘴求安慰的人形核弹,陷入了沉思。
我抄起手里的半盒酸奶,啪叽一下糊在了他的脑门上。
“手腕挫伤是吧?要不要我帮你截肢啊,陆大队长!”
5.
被我用酸奶糊了一脸的陆持没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舔了舔嘴角的草莓味奶渍:
“甜的。倦倦喂的酸奶就是甜。”
我彻底没脾气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古人诚不欺我。
这时候,那辆被砸瘪的军用越野车门被人从里面用枪托狠狠砸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当他看清陆持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立正敬了个军礼:
“前锋突击队副队长赵明,向陆总指挥敬礼!”
陆总指挥?
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称呼,斜着眼睛看向陆持。
这混蛋平时跟我交代的是“普通特战退伍兵,现在在保密单位当保安队长”。
每个月拿着八千块的死工资,工资卡还全上交给了我。
合着这货还是个总指挥?
陆持被我看得冷汗直冒,连忙对着那个中尉狂使眼色,眼珠子都快挤抽筋了:
“咳咳,赵中尉,注意纪律。我已经退役了,现在是林倦同志的私人保镖兼生活秘书,叫我陆秘书。”
赵中尉愣了一下,显然脑袋有点没转过来。
堂堂全军最年轻的特战少将、华夏异能战备组最高指挥官,怎么变成什么“林倦同志”的私人保镖了?
林倦又是哪位中央大佬?
赵中尉下意识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我。
我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海绵宝宝睡衣,手里拿着半根吸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赵中尉的眼神顿时肃然起敬。
能把活阎王陆持当保姆使唤,还穿着睡衣在末日战场上喝酸奶的男人,绝对是隐世不出的超级首长。
“报告首长!城南避难所遭到高级畸变体狂潮袭击,防御外墙已经失守!”
赵中尉忍着剧痛,声音哽咽:
“避难所里收容了三万多普通群众,李师长正带着警卫营在核心地下工事死守。我们是奉命突围出来寻找陆……寻找陆秘书的。上面说,只有陆秘书能启动地下实验室的终极防御系统。”
听到“终极防御系统”六个字,陆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感染源扩散到避难所内部了?”陆持冷声问。
“是!有被酸雨污染的幸存者瞒报了伤口,进门后突然狂暴变异,咬伤了医护人员,导致内部防线瞬间崩溃。”
赵中尉咬牙切齿:“更可怕的是,畸变群里出现了一只具有指挥能力的领主级怪物,它在有意识地屠杀科研人员。”
陆持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赵中尉拎上了装甲车的后座,扔给他一个急救止血包:
“坐稳,死不了就自己包扎。”
说完,陆持猛地拉上车门,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严肃:
“倦倦,避难所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地下实验室里存放着初代抗体血清的原液,那是全人类唯一的希望。但那里现在也是全城最危险的地方。”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掌心温热而粗糙:
“前面的路可能会很惨烈。如果你害怕,我先送你找个安全的高层公寓躲起来,我一个人去。”
我拍开他的爪子,从包里摸出一把军用匕首,咔哒一声拔出刀鞘,寒芒四射。
“陆持,你少看不起人。”
我冷冷看着他:“老子跟你同甘共苦了三年,你破产欠债的时候是我接私单画画给你还的,你现在想把老子一个人扔在半路上当逃兵?”
陆持愣住了。
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再说了,你还欠我八万块钱的房租和精神损失费没结清。你今天要是死在避难所里,老子找谁要账去?开车!”
陆持呆呆地看着我,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猛地凑过来,在我的嘴唇上狠狠啄了一口。
“好!听首长指示。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得带你杀进去。”
装甲车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轮胎在桥面上摩擦出滚滚白烟,冲向漫天火光的城南避难所。
6.
城南避难所,原本是一座占地数万平米的现代化综合体育馆。
但此刻,这里已经沦为了人间炼狱。
高达六米的合金防暴电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周围到处都是被烧焦的军车和残缺的变异体尸体。
暴雨将整座体育馆染成了惨烈的红褐色。
数以千计的变异怪物如同黑色的潮水,正疯狂顺着豁口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涌去。
在地下入口处,两辆被打烂了履带的重型坦克正卡在通道中央,机枪管已经打得通红。
几名满身是血的战士正依托着坦克残骸,绝望地向外倾泻着子弹。
“子弹打光了,手榴弹!”
“班长,我被咬了!别管我,引爆光荣弹!”
年轻的嘶吼声夹杂着怪物的咆哮,令人心碎。
就在防线即将被黑潮彻底淹没的瞬间。
一阵狂暴到极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风雨。
“闪开!都特么给老子闪开!”
陆持猖狂而霸道的咆哮声通过装甲车的高音喇叭轰然炸响。
下一秒,重型装甲车带着恐怖的冲击力,直接从体育馆外围的看台斜坡上飞跃而起。
整整五吨重的装甲车重重砸在怪物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瞬间将方圆十米内的数十只怪物碾成了肉泥。
车头的超合金电锯疯狂飞旋,骨骼碎裂和血肉横飞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残暴至极的交响曲。
“林秘书驾到,统统闪开!”
陆持一脚踹开车门,身上的金色光芒在黑夜中宛如一轮耀眼的太阳。
他甚至没动用武器,只是单手向前一挥。
金色光芒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横扫而出。
正面扑上来的上百只变异体,在这股恐怖的金色异能冲击下,身体如同遭遇了十二级风暴的枯叶,瞬间凌空解体,化作满天的碎肉残渣。
原本坚不可摧的怪物包围圈,被陆持一人一车,硬生生砸穿了一条真空血路。
坦克后面的几名残存战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空弹夹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陆……陆总指挥!”
领头的少校军官揉了揉眼睛,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
陆持站在血泊之中,单手插兜,转头对着副驾驶的我吹了个口哨:
“倦倦,帅不帅?”
我拎着棒球棍跳下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帅,帅得跟隔壁村二傻子进城放鞭炮一样。少废话,赶紧进地下室,外面的怪物又围上来了。”
吼——
似乎是在回应我的话,体育馆主场馆的穹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啸。
周围那些原本狂暴无序的变异体听到这声尖啸,动作竟然瞬间统一,纷纷停下了盲目的攻击,猩红的眼睛齐刷刷盯向我们,然后缓缓退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体育馆内部传出。
一尊身高接近四米、浑身覆盖着白骨铠甲的人形怪物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的胸口中央,赫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跳动着幽绿色光芒的晶核。
“智慧型领主级!”后座爬出来的赵中尉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它已经进化出能量核心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热武器能对付的!”
那只白骨巨兽停在距离我们三十米远的地方。
惨白的面孔上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竟然发出了断断续续、生硬别扭的人类语言:
“陆……持……交出……火种……基因……”
听到这话,我浑身一震。
这怪物居然认识陆持?
而且,它要什么“火种基因”?
陆持眼中的嬉闹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他上前一步,将我死死护在身后。
金色的异能在他周身狂暴地翻滚,甚至将地面的雨水蒸发成了一片浓浓的白雾。
“想要火种?问过老子的拳头没有?”
陆持冷笑一声,转头低声对赵中尉喝道:
“带林倦进地下实验室,开启绝对防御壁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陆持!”我一把抓住他的作战服后襟。
陆持回头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道:
“倦倦,进去吧。实验室里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真相。等我把这个大骨头架子拆了熬汤,就进去给你做饭。”
“谁要喝骨头汤!你给老子活着滚进来!”我咬牙切齿地吼道。
陆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令,首长大人!”
话音未落,陆持猛地转身,脚下的水泥地面轰然塌陷。
他的身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悍然撞向那尊庞大如山岳的白骨巨兽。
7.
刺目的金色光芒与幽绿色的毒雾在体育馆中央狂暴地对撞在一起,爆发出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几十米内的水泥立柱连根拔起。
“首长!快走!总指挥在给我们争取时间!”
赵中尉和几名战士不由分说,架起我就往地下通道深处狂奔。
我回头望去,浓烟与火光中,陆持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
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雷霆般的巨响,硬生生压制着那头体型庞大数倍的白骨巨兽。
我咬紧牙关,没有矫情地喊什么“我不走”,而是把双腿倒腾得飞快。
在末日里,弱者的盲目煽情就是对强者的谋杀。
地下三层,特种防核地堡。
厚达半米的钛合金气密门在我们身后重重闭合,冰冷的机械锁死声将外面的震天巨响隔绝了大半。
地堡内部灯火通明,数十名身穿防化服的科研人员正在疯狂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着各种复杂的基因链数据。
几名负责警戒的高级军官快步迎了上来。
“赵中尉,陆总指挥呢?”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授焦急地抓着赵中尉的衣领。
“总指挥在地面拖住领主级畸变体,他让我带林倦同志过来。”赵中尉喘息着说道。
“林倦?”
老教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爆发出如同看到稀世珍宝般的光芒:
“你就是林倦!快!快跟我来主控台!”
我一脸懵逼地被老教授拉到了地堡正中央的巨大全息投影台前。
老教授颤抖着双手在控制台上输入一串复杂指令,随后将掌纹按在了扫描仪上。
嗡。
全息投影台骤然亮起,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汇聚交织。
下一秒,当我看到投影中呈现出来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是一张张照片,以及无数段全息视频切片。
有我大一刚入学时背着画板在银杏树下打瞌睡的侧脸;
有我因为兼职被骗蹲在路边吃泡面时红着眼眶的特写;
有我画完一张大单后兴奋得在出租屋沙发上蹦迪的滑稽录像;
甚至还有我跟陆持第一次约会时,被辣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的丑照……
数以万计的数据切片,密密麻麻地拼凑成了一颗巨大的“心脏”模型。
而在模型的正中央,全息投影自动播放出了一段标注着绝密等级的档案视频。
视频拍摄于半年前。
画面里的陆持身穿一身残破带血的特战军服,独自坐在冰冷的无菌舱里。
一名穿白大褂的军医站在他身旁,语气沉重得仿佛在宣读判决书:
“陆指挥,你的神经异能虽然成功压制了远古病毒母体,但母体的反噬正在不可逆地侵蚀你的大脑海马体。按照这个恶化速度,不出三个月,你的所有情感记忆将被彻底格式化,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生物兵器。”
画面里的陆持脸色惨白,嘴角却依然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格式化?那不行。我脑子里存着我老婆的一万多张照片呢,删了谁赔我?”
“这不是开玩笑!”军医怒道,“除非你能找到一个精神波动的锚点,将你的核心神经突触与这个锚点深度绑定。但这个锚点必须承受你异能暴走时产生的所有精神负荷,一旦绑定,你的命是他的,他的脑波也将成为操控你生死的唯一最高指令。”
视频里的陆持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抢过军医手里的电子笔,在绝密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锚点只有一个人。”
“林倦。”
“如果我注定要变成一条疯狗,那能牵住这条狗链子的人,这辈子只能是他。”
“把我的所有异能权限、神经指令、乃至生命自毁装置的最终密钥,全部写进他的生物识别代码里。”
“代号——终极火种。”
8.
看着全息投影中陆持那张坚定深情的脸,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所有的困惑、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上周我在保密研究所看到的那个“全息投影”,根本不是什么美女模型。
那特么是我。
是他为了防止自己大脑海马体彻底退化,动用军方超级计算机,用我这三年来的所有生活数据,强行构建出来的神经记忆锚点。
这王八蛋!
他从头到尾都在默默承受着神经变异反噬的剧痛,每天嬉皮笑脸地给我做饭洗衣服、被我骂被我踹。
甚至在末日降临的第一时间跑去油锅里给我捞炸鸡……
只是因为他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消失,他怕自己彻底疯掉之前,忘了最爱我的样子。
“林倦同志。”
老教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神色急迫:
“陆指挥体内的神经负荷已经到达临界点了,刚才在地面上的高强度战斗,正在加速他海马体的崩溃。”
老教授指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猩红警告:
“领主级怪物的晶核具有高频神经干扰波,陆指挥的异能正在失控。一旦他彻底陷入狂暴,不仅杀不死那只怪物,他自己也会退化成没有神智的灾难级怪物。”
“唯一的办法,就是启动‘终极火种’协议。用你的脑电波和最高指挥权限,强行接入他的神经中枢,做他的精神灯塔,引导他的异能完成最终解限。”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一把抓过老教授手里的神经感应头盔:
“怎么接?告诉我步骤!”
“戴上头盔,站上指令台,放开你的精神屏障,在脑海里呼唤他的名字。”
“林倦同志,你的每一次情绪波动,都会直接转化为他身体里的异能力量。你是他唯一的控制器,也是他最强的武器。”
我毫不犹豫地将沉重的神经感应头盔扣在头上,大步跨上中央控制台。
冰冷的机械针刺入我的太阳穴,剧烈的刺痛感瞬间席卷大脑。
下一秒,无数狂暴、混乱、血腥的画面如海啸般涌入我的意识。
那是陆持的感知视角。
地面上。
白骨巨兽庞大的身躯将陆持狠狠拍进一栋倒塌的教学楼废墟中。
陆持身上的金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诡异疯狂的黑气。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被猩红的血色覆盖,整个人如同一头濒临狂暴的孤狼,喉咙里发出痛苦而野蛮的低吼。
“杀……杀……全都杀光……”
他的神智正在飞速被病毒的反噬吞噬,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寸寸瓦解。
【警告!宿主神经中枢格式化进度:92%……】
【情感记忆正在清除……】
【目标代号“林倦”数据流……正在遗失……】
就在那只白骨巨兽狂笑着抬起巨大的骨蹄,准备将废墟中的陆持踩成肉酱的瞬间。
一道带着极度愤怒的熟悉咆哮,在陆持混乱撕裂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陆持!你特么给老子清醒一点!”
“敢忘了老子的长相,信不信老子出去就找十个八个小鲜肉把你绿成青青草原!”
濒临死寂的识海世界中,那一座由数万张照片拼凑成的心脏模型,骤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纯白光芒。
陆持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
“倦……倦倦!”
“是你大爷!”我的声音通过神经链接,带着无尽的力量狠狠灌注进他的每一个细胞,“特战第一总指挥陆持听令!”
“你欠老子一辈子的房租还没还,老子现在以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命令你——”
“站起来!把眼前这个大骨头架子,给老子砸成灰!”
9.
“站起来!把眼前这个大骨头架子,给老子砸成灰!”
我的指令穿透神经链接,如同一针超强剂量的肾上腺素,直接注入陆持几乎停跳的心脏。
那一瞬间,废墟之下的陆持猛地仰起头。
他原本被黑气侵蚀、濒临狂暴的眼眸中,血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耀眼金芒。
【神经锚点连接成功!】
【终极火种协议——全面激活!】
【最高权限转移:林倦。】
【异能解限:100%……150%……200%!全负荷超载开启!】
轰隆隆隆——
整座体育馆废墟地动山摇。
那只原本势在必得、狠狠踩下的巨大白骨蹄子,在距离陆持头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被一只在它面前宛如蝼蚁般渺小的人类手掌,单手死死托在了半空中。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骨裂声,陆持的手指如同精钢铸就的鹰爪,深深嵌入白骨甲胄中。
狂暴的气流将周围方圆百米的碎石瓦砾尽数卷上高空。
白骨巨兽猩红的眼珠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恐,它疯狂地嘶吼着想要抽回巨蹄,但那只手掌却纹丝不动。
废墟之中,陆持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身上的作战服早已在冲击波中碎裂成布条,露出精壮如钢铁铸造般的肌肉线条。
而此刻,那些原本散乱的金色光晕,在他的皮肤表面汇聚成了一道道玄奥古朴的璀璨战纹。
那是神经中枢被彻底锚定后,异能彻底完成质变的终极形态。
陆持微微侧头,金色的眼眸通过高维度的精神链接,隔空与地下三层的我“对视”在一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张狂傲岸的笑:
“遵命,我的最高长官。”
“现在,为您清场!”
空气中炸裂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气浪。
陆持的身影骤然在原地凭空消失。
甚至超越了视觉神经能够捕捉的物理极限。
连那尊以反应速度著称的领主级怪物,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陆持站在废墟里的倒影。
下一秒,陆持的真身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白骨巨兽的正头顶。
高空上,雨滴在接近陆持周身百米范围的瞬间,被高温异能尽数蒸发成白茫茫的雾气,在漆黑的夜空中形成了一圈神圣不可侵犯的云环。
陆持居高临下,单手握拳。
浩瀚磅礴的金色异能疯狂向他的右拳汇聚,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只纯金巨拳虚影。
整座城市上空的厚重雨云,竟然在这股庞大威压的激荡下,硬生生冲出一个巨大的真空漩涡。
“给老子——跪下!!!”
陆持一声暴喝,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纯粹力量,狠狠轰在白骨巨兽的天灵盖上。
整座城南体育馆的地面猛地下陷。
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辆报废的重型装甲车掀飞上百米高。
白骨巨兽那坚不可摧的骨甲,在陆持的拳锋之下,寸寸崩碎、瓦解。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这尊给全人类带来无尽绝望的领主级恐怖生物,在纯粹的能量轰击下,被硬生生轰成了漫天的齑粉。
随着领主怪物的彻底湮灭,周围数以千计的低阶变异体仿佛失去了中枢控制的傀儡。
体内的病毒活性瞬间枯竭,纷纷软倒在地,化作了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黎明的第一缕晨光刺破黑夜,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
体育馆深坑中心。
陆持身上的金色战纹缓缓收敛入皮肤,周身升腾的蒸汽在晨光中化作淡淡的薄雾。
地堡的防核大门在一阵沉重的机械轰鸣声中缓缓升起。
数百名死里逃生的战士和科研人员蜂拥而出,目瞪口呆地看着宛如神迹般的深坑战场。
激动得浑身战栗,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震耳欲聋的狂欢与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赢了!我们赢了!”
“总指挥无敌!人类必胜!”
他转过身,踩着满地的碎石与瓦砾,一步步朝我走来。
原本冷酷如杀神的脸庞,在看到红着眼睛站在地堡门口的我时,光速融化。
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这位一拳干爆领主级怪物的活阎王、全军战力天花板陆持同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我的面前。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块在晨曦下折射出璀璨七彩华光的奇异石头。
是刚才在轰杀领主巨兽时,被他用极端狂暴的异能强行将怪物核心压缩打磨成钻石形状的超级能量晶核。
陆持仰起那张沾着黑灰和血迹的俊脸,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讨好:
“倦倦,这是全城最硬、最贵、纯度最高的石头。”
他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扯了扯我海绵宝宝睡衣的下摆:
“请问林指挥官……能收留我做一辈子专属打手兼生活保姆吗?包吃包住就行,我特好养活,不给零花钱都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老教授手里的眼镜啪嗒掉在了泥地里。
赵中尉和几个特战队员更是当场石化,差点以为自家的总指挥是被外星生物夺舍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眼眶一热,又好气又好笑。
吸了吸鼻子,凶巴巴地把那颗价值连城的鸽子蛋晶核抢了过来,塞进睡衣兜里:
“看你表现!要是晚饭没有四菜一汤,老子随时撤销你的保姆编制!”
陆持闻言,眼珠子唰地亮了起来,笑得像个两百斤的二傻子。
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三圈。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我的指挥官大人。”
10.
三个月后。
天灾彻底结束,极端暴雨带走了一切污秽,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依靠我和陆持体内成功提取出的“火种抗体”,军方联合科研所迅速研制出了覆盖全国的解毒疫苗。
所有被酸雨感染的变异人群恢复了正常的神智,城市重建工作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城南避难所原址,已经扩建成了全国规模最大的“希望第一基地”。
而基地的最高荣誉统帅一职,在全军高层以及数万名科研人员的一致投票下,以百分之百的赞成票,授予了我——林倦。
一个大平层被炸、日常穿着拖鞋画画的前自由画手。
至于那位曾经名震全军的特战第一人陆持同志,则毫无底线、心甘情愿地退居幕后,光荣担任了最高指挥官的“贴身全职生活秘书”。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基地最顶层的豪华空中花园里,我正翘着二郎腿瘫在高级按摩躺椅上。
一边吃着进口车厘子,一边看着手里的数位板画草稿。
厨房的方向传来了滋滋啦啦诱人的油炸声。
不多时,陆持腰间系着一条印着粉色小猪佩奇的围裙,手里端着一个金黄油亮的瓷盘,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了出来:
“来咯来咯!林长官,您钦点的原味绝版脆皮炸鸡!”
陆持满脸堆笑地单膝跪在躺椅旁,熟练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撕下一块肉汁四溢、外皮金黄酥脆的鸡腿肉,吹了吹热气,体贴地喂到我嘴边:
“我把全城仅存的三位炸鸡非遗传承人全招进基地特灶厨房了,二十四小时轮流倒班,火候精准到毫秒,您尝尝,是不是当年那个味儿?”
我张嘴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脆响,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浓郁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嗯,勉强及格。”我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咽了下去。
陆持顺势把下巴往我膝盖上一搁,眨巴着大眼睛,像只讨食的大型金毛犬:
“那长官,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昨天管委会提交的那份关于我们俩伴侣身份合法化的民事申请表……您给批了吗?”
我放下手里的数位板,挑着眉从旁边厚厚的文件堆里抽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封面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关于陆持同志终身人身归属权的专项补充协议】。
我拿文件卷成筒,敲了敲他的脑门:
“陆大队长,你先跟我老实交代。后勤总署名下划拨给我个人的那三千亩有机生态农场、两座全自动水厂,以及基地商业街百分之八十的铺面产权,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持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什么怎么回事?末日爆发第一天我就让人办好过户了啊!我当时就想好了,要是我们俩能活下来,我就给你当一辈子长工,你当包租公养我;要是活不下来,那些就是我留给你的遗产,让你在末日里当土财主!。”
他仰着脸,双手环住我的腰,眼神炽热得仿佛能将冰雪融化:
“林倦,我这条命是你的,我的异能是你的,以后这整个希望基地也全都是你的。”
“我就一个要求。”
“一辈子,都不准再提分手。”
看着他眼底那片毫无保留的赤诚与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我心中最深处的那道防线,终于彻底分崩离析。
我轻笑了一声,将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随后,我伸手揪住了他身上的小猪佩奇围裙,猛地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陆持顺从地凑近,呼吸微屏,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我的动作下温顺得像一只收起所有利爪的猎豹。
在空中花园明媚灿烂的晨光中,在远处基地数万幸存者安居乐业的欢声笑语中。
我低头,霸道而温柔地印上了他的唇。
一个漫长、缱绻、再无任何末日硝烟与血腥味的吻。
良久,唇分。
我看着陆持那张瞬间爆红、甚至连耳根子都透着绯红的俊脸,伸手用力揉了揉他那一头乌黑蓬松的短发,嘴角扬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意:
“协议批准了。”
陆持眼睛一亮,猛地挺直了腰板:“真的?”
“但是最高管理条例第一条,你给我记牢了。”我冷哼一声。
陆持立刻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嗓门洪亮:“报告长官!请指示!”
“以后每天晚上的双人充气大床垫,都特么得是你亲自手摇打气,要是漏了一点气,你就给老子去客厅给丧尸模型做人工呼吸去。”
陆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猛地将我整个人从躺椅上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卧走去:
“保证完成任务!报告长官,手摇太慢,我申请今晚亲自用肺活量为您整夜充气。”
“陆持!大白天的你放我下来,老子的炸鸡还没吃完呢。”
“先吃我,炸鸡热着呢,我也热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