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二零六零年世界爆发一种特殊病毒全球大范围感染,累计死亡人数超全球总人口十分之一。当时z生物制药公司研发出一种抗病毒疫苗,成功抑制病毒发展,实现病毒和人共存,
这种病毒有个致命的缺点——会缩短人类寿命。感染病毒的人在四十岁之后身体机能会加速老化。人类平均年龄不超过六十。除了这点病毒还会产生一种特殊物质改变人体基因使感染者大脑开发程度提高百分之一到十不等。部分感染病毒的人还会觉醒异能。但这是不对外公开的秘密。异人常常处理一些非自然现象,受国家管控。
距离那次病毒大爆发已经过去了一百年,现在世界上的人都携带病毒。世界总人口逐年递减,全球实行配偶分配制。凡是年满十八岁的男女都会被国家人口控制局标记,二十岁没有结婚将强制匹配伴侣。
谢慕真还差两个月二十岁,属于高危人群。市人口管理局发来通知要求她参加组织的相亲大会。
生命手环突然弹出来的重要消息让睡梦中的谢慕真惊醒,黑暗中手环的消息投放到了空中,一个虚拟女性出现在了眼前。“谢慕真女士经过检索,您已达到婚恋红线,现请您自觉到市人口管理局参加相亲大会。二十周岁过后将自动匹配伴侣,重要通知请勿忽略!”
虚拟人漂浮在半空中,红色的光芒晃得她睁不开眼,谢慕真抬手朝空中一滑关闭消息通知。虚拟人随之消失。昨天执行任务身体精力消耗殆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没成想睡到一半被消息惊醒。
既然被吵醒了索性不睡了,“小智,打开窗帘。”窗帘缓缓拉开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谢慕真走到窗边一看,一个小型飞行器如流星般从她眼前经过。“竟然真的到晚上了,看来睡的够久的了。”
洗漱完,带上生命手环谢慕真出门去医院领取专属的“小饮料”
现代社会科技飞速发展,人们已经可以做到在空中建立城市,天空之城。谢慕打开手环的菜单页面选择出行方式,点击飞行器,小小的图标顷刻间变成一艘小小的民用飞船,这就是天空之城的交通工具。
到达医院之后谢慕真直奔护士站,“你好我来领恢复药剂。”
“请先出示您的生命手环编号。”
谢慕真摘下手环交给护士,护士将手环放到一个机器下扫描核对之后将手环还给了她。“不给药剂吗。”
“谢女士,生命手环显示你有几项指标异常,具体报告已经上传给蒋医生了,你在诊室里稍微等一下。”
“身体指标异常?我没有什么感觉,严重吗?”
“这个你可以问一下蒋医生。”
护士将她领到一间诊室就离开了。谢慕真找了个椅子坐下,这间诊室她来过好几次了,里面的摆设她甚至都记得清楚。
没一会蒋年就来了。坐在办公桌上打开全息投影,上面有谢慕真的病例资料,他调取了其中几份神情严肃,“你的ar细胞相较于上个月又下降了。”
ar细胞下降就意味着身体内细胞加速衰竭,意味着谢慕真可能比别人短命。
谢慕真侧过头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蒋年看不到她的表情“谢慕真女士,你的私事我无权过问,但作为你的专属医生还是想要提醒你,爱惜自己。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很弱了。在过度消耗可能都活不到我国的平均年龄。”
当下全国人口平均年龄四十岁。
谢慕真缓缓地转过头来,有些不敢直视蒋年。“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这话蒋年听她讲了十多次了,每次来指标都在下降,可见这话不可信。
蒋年虽然心中可惜但也知道不能干涉他人。只希望她能活得久一些。“我会重新给你配置药剂,等一会到护士站取药。”
“好。”走出诊室在走廊上稍微等了会护士就拿着药剂放出来。“谢女士,你的药剂好了,用手环扫一下这个码就可以了。”
谢慕真扫了码拿着药剂准备走,正好这时候蒋年从诊室出来,风风火火的,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好像还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你们医护人员真的好忙,走路都带风。”
“医护人员都这样,更何况蒋医生还是院长从别的地方挖来的高精尖人才。”
谢慕真从医院出来直径回到住处,一进家门全屋家电感应自动打开,智能管家小智从储存仓出来。“欢迎回家,今天是否需要为您准备晚餐。”
“今天想吃火锅,另外来一杯百香果茶。”安排完她就到卧室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她就闻到了火锅的香味,这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等到她从房间出来小智已经准备好吃的在桌边乖乖等着她。
见谢慕真出来,小智转身到厨房盛饭,谢慕真接过米饭从火锅里夹了几样菜,烫烫的菜一入口她整个人都舒展了。
小智看着露出欣慰的笑,“老大,家里食材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我打算明天采购。你有什么想吃的。”
“你看着买就好了。我给你转钱,也买点你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现在的机器人基本与人类无异,是国家承认的第三类人。有自己的身份证。购买的主人相当于他们的监护人。
休息的这两天谢慕真一直想着要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她打电话给自己的朋友,结果朋友都在上班,不过两人约好了等他下班的时候带谢慕真去一家她发现的宝藏甜品店。老好吃了,
到了晚上朋友开着飞行器来接她。谢慕真看着飞行的路线,是去陆地的。
到达目的地谢慕真跟着朋友穿过一条条街道,进入到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这里的房子的房子样式还保留着一百年前的样式,一栋一栋紧挨着,墙体满是岁月的痕迹,
这里虽然有些年头但并不冷清,街道上开着很多小店,人们坐在自家的小店里悠然自得。朋友将她领到了一间小铺面,谢慕真抬眼看了下招牌,灯牌上云中生果铺散发着黄色的光晕。
走进店先见到的是躺在摇椅上的店主人,他穿着一身浅灰色卫衣,胸前还系着店里的围裙,见到有客人来他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货架面前为他们介绍。“客人想买点什么?需不需要我为你推荐。”
“我就不用了,你倒可以为旁边这位女士介绍介绍。”店主人看向谢慕真用眼神询问她是否真的需要介绍。谢慕真看中了一款造型类似莲花的糕点,“这个是用什么做的。”
店主人解释道。“这款糕点是用莲子果肉去掉苦心混入少量的莲藕,加入糖。面粉,揉制而成。这上面莲花的颜色,造型都是用心雕刻而成,点心入口清甜不腻,客人可以试试。”
材料没什么特别的,做法应该也不复杂,唯一出彩的就是这造型,仿佛真有一朵莲花盛开在这小小的展柜中。
冲着这个造型谢慕真决定买一个尝尝。“就这个给我来一个。”店主人拿来盒子将点心小心放到中间,盖好盖子。透明的包装盒放入糕点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小的工艺品。
“客人还需要其他的吗。”将东西放入手提袋中交给谢慕真店主人有开始打包朋友选的糕点。
“你怎么买这么多种类,吃的完吗。”谢慕真看着店主人打包了六种点心,三个袋子装好。放在前台,“全部打包完毕。请问分开结账还是一起。”
“分开吧。”谢慕真说。
“好的,客人您的是八十。另一位客人六百,”
这么贵,听到这个价格谢慕真不免心下惊愕,这东西吃了是能长寿还是怎么。虽然不满但为了维持体面她没有当场吐槽。
等出了店铺谢慕真才说,“这家店真的这么好吗。”
“虽然他们卖的的确有一点小贵,但你尝尝就知道了。”朋友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打开盒子小小的咬了一口,整个人像吃了猫薄荷的小猫开心的摇尾巴。
“刚刚那家店主人是仿生机器人吧。”谢慕真回想起刚刚见到的人,想到了什么,
“是啊,怎么了。现在机器人只要购买者帮忙申请营业执照是可以出来做买卖的。”
“我在想要不要给我家小智也弄一个店。让他帮忙赚点钱。这小点心这么值钱。我到时候让小智学着做,那不是在家躺着就好了。”
朋友听完就摇头,非常自信的表示:“想的美,我吃过很多好吃的,他家的味道很特别就算你知道用了什么材料也做不出他那个味道。”
“我之前来过几次他都说没有现货了。有货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这不你给我打电话之前他告诉我有货我才带你来的。”
“那他生意挺好的。”
“可不嘛,毕竟真好吃啊。”
回到家谢慕真将自己扔到沙发上,小智从房间里出来,手上拿着洗地机。看样子是刚刚做完全屋打扫。“老大,要为你准备晚餐吗。”
谢慕真在外面和朋友吃过了,现在肚子撑得放不下一点东西。“不用。帮我把这个放到冷藏室,还有帮我把药剂拿一袋出来。”
“好的。”小智将茶几上的包装袋拿起来上面云中生果铺几个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名字,“老大,你这是在哪儿买的,之前从没见过这个。”
“我朋友带我买的,说是很好吃。”谢慕真说道,
小智扫了眼包装袋,里面食物的内容立刻呈现在他的脑中,面粉,莲子,藕,材料倒是简单,到时候可以做做看。
他思考着将点心放到冷藏室,又拿了一袋药剂给谢慕真发现她已经枕着抱枕睡着了,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整个人像婴儿一般蜷缩在一起。他只好将药剂放回冷藏室,又把人抱到卧室轻轻安置好。回到大床上她像是有感召一般找到了平时最熟悉的位置继续睡。
小智坐在床边替谢慕真盖好被子,手不由的抚过她细腻温热的脸颊,感受着她淡淡的香味,这是人类独有的特质,机器人无论再怎么像人也没有。“人类,我的造物主,如此脆弱又鲜活,在你有限的生命里我会一直陪伴你的。”他感到心里被些情绪占据,有怜惜,有兴奋,有满足。这些情绪糅杂在一起充斥着他的大脑,身体仿佛漏电了一般,酥酥麻麻。强烈的情感让他想要伸手拥抱睡着的人。
但好在当情绪浓度到达临界值大脑会自动开启防御模式,限制机器人的行动。这是写入机器人程序的底层代码。为了防止机器人伤害人类。
谢慕真睡醒之后周围一片漆黑,房间的窗帘都被拉上了。黑暗中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想到今天晚上的药剂还没有吃。于是穿上鞋来到客厅,客厅的的灯自动感应亮了,她打开冰箱的冷藏室冷白的灯光为里面红色的药剂镀上了一层冷冷的光,冰冷艳丽,樱桃红像是浓浓的樱桃熬成的果酱。旁边还放着晚上买的点心,她一道将它拿了出来。
回到房间里床边打开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灯光看着很温馨。谢慕真拿着东西上床,坐好,拧开药剂的塑料塞子咕嘟咕嘟灌上几口。从头凉到脚趾间。酸中透着苦,苦中带着涩,这种难以描述的东西冰过之后都好像变得好入口了一点。喝了大概二分之一的量她打开了那盒点心,精致的莲花造型,她揪下一朵花瓣放到口中,口感细腻,味道清甜,
意料之外的好吃。她连着吃了几口上面的花瓣已经被薅秃了,只有个绿色的莲蓬,数了数有十六颗莲子。这难道是真的?拿到鼻子前面嗅了嗅,然后张嘴在莲蓬上咬了个缺口——莲蓬居然是软糯冰凉的口感,里头还有脆脆的藕粒。
吃到这里谢慕真满足的像一块根妖娆的黄瓜。叽叽又冰冰凉凉的口感直接虏获她的芳心。咽下这一口她又猛灌了几口药剂,然后迅速将剩下的莲蓬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
这下好了找到喝药伴侣了。
第二章
休息两天身体恢复过来谢慕真重新回到实验室。同事先对她做了一个全方面的监测确定身体各项指标趋于正常水平才敢让她继续工作。
“你这次恢复的比较好,身体各项指标都完全正常。简直就是一个正常人。”同事看着出来的数据有些意外。
“可能我这次休息的比较好。”谢慕真从仪器上下来,看了看出来的报告,的确是比较理想的数据,比前几次监测都要好。
“你这个数据不像是单纯休息好了能出来的。你这个数据看起来完全就是正常人,实验造成的体弱和早衰都好像被治愈了。简直是医学奇迹,”
“夸张了啊,你的意思是我的病无药自愈了?”谢慕真笑。忽然笑容凝固在脸上。“我的医生前两天给我换了新的药剂。会不会是这个药剂的作用。但我的医生说我要是再不爱惜自己很难活到四十岁啊。”
同事想了想问,“应该不太可能吧。你的医生要是能研制出让ar细胞回升的药剂那人类的文明应该为他单开一册,现在市面上所有药剂都只能做到延缓身体的衰退,这太疯狂了。应该不太可能。”
“那就不知道了。先干活吧,到时候你再给我监测一下就知道了。”
“就这样吧。”
确定谢慕真的身体可行之后实验室的同事们打开实验舱,调整数据,一两个同事为她带上各种仪器,检查无误之后舱门缓缓关闭。
舱门之内各种指示灯闪烁,这是机器良好运行的标志,她闭上眼集中精力使自己能更快进入状态。等到呼吸心跳甚至空气中的灰尘都快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速运转,犹如丁达尔效应里那般出现一条光路,在光路里灰尘都清晰可见。
谢慕真在光路里前行,这些灰尘就像散落的金粉,流光溢彩,漂亮非常,但她不会被它们分神集中意念去到想要去到的地方,光路越走身边飞过的灰尘就越少,直到眼前出现一个玻璃珠大小的能量球,里面滚动播放着人类生活的画面。
这就是她要找的那段时空。一百年前人类即将感染病毒的那段时间。一百多年的时空需要一次次的穿梭,不断地靠近那个时间。这次谢慕真睁开眼站在马路中间,车辆川流不息,一瞬间各种嘈杂的声音涌入她的耳朵,目之所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的大屏上还投放着某个明星的广告。
“找死啊,站在马路中间。要走就快点走。”回过神来就听见一个车主从驾驶室探出头来呵斥着谢慕真。
回过神来她迅速离开,站到了安全的地方。“好在没有被直接撞飞,不然白来了。但这里是不是快要感染病毒的时间段呢。”为了不引起过多的关注她先根据周围人的服装模拟出了合适的服装。
她来到一家手机店,装作顾客从手机上得到准确的时间。二零二五年八月十八。距离病毒爆发还有三十几年。
又找错了,走出手机店找了个隐秘的角落重新集中意念穿越时间。
这一次她睁开眼,刚好和一道视线对上,对方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写满了惊愕,几乎就是下一秒手机对着她。意识到对方要干什么谢慕真飞速启动服装上的模拟装置。
那人眨了眨眼,问坐在旁边的人,“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紧身衣,头上插了很多线的人站在这里?”
“没有。”
那人想了想,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在座的人之中有一位就在刚刚意识到自己原本写着历史的课本一下叠上一本语文。他眼疾手快将多出来的语文书塞进书桌里。
下课后那名学生带着语文书来到了学校的食堂,还没到饭点这里没什么人会来,找了个位置坐下他试图把书打开却发现打不开。于是小声对着书说,“你是外星人吗。”
书没有反应。
“你为什么来这。”
依旧没有反应。
尝试了几次学生有些失落,“你不愿回答我,是因为不信任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
学生将书带回了教室放到了书包里。谢慕真在书包里待了半天,直到他放学被他带回了家里。
回到房间了学生打开书包将谢慕真拿了出来,“我爸妈还在上班下你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谢慕真仍旧没有回应。学生推开书桌前面的凳子坐下,他思考了一会继续道:“你来这里应该是有事情吧,或者你是意外掉落到这里?你有什么我可以帮你。”
“你走开一点。”谢慕真说。
男孩见到语文书回应他了,起身退到一边。谢慕真现出真身语文书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衣头上插满各种颜色线的女人。
男孩有一刹那的惊讶,但很快他就摸着下巴围着谢慕真打量起来。“外星人长得和我也差不多嘛。不过为什么你头上装了这么多电线。”
谢慕真坦荡的接受了这孩子的打量,同时她也在观察男孩,他眼里满是对她的好奇,对她这身行头的探索欲。“我是来自一百年后的人类,你刚刚说可以帮助我,我想问现在是几几年。”
“现在是二零五九年七月。”男孩回答道。“既然你是未来人但你来到了现在,是不是说明未来的人类已经可以做到穿梭时空了。”男孩兴奋的在房间里走了几圈,随后他的语气低落起来,“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就说明未来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是什么事呢,我或许可以帮你。”
他走出房间从客厅搬了一条凳子放在她身后,自己则坐到了她对面。表情不像刚才那般沮丧,但却非常严肃,这样的转变让谢慕真内心触动,“确实是遇到了一些问题,但我既然可以来到这里就说明至少不是毁灭人类的大问题。放轻松。”
这样的话没有起到宽慰的作用,男孩敏锐的从她的话里找到了关键词,“你们遇到了毁灭人类的大灾难?”意识到这一点他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双眼盯着谢慕真从她脸上的表情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谢慕真惊讶于男孩的敏锐。“二零六零年一月八日,全球爆发N号病毒,同年三月全球扩散,二零六五年Z生物制药公司研制出疫苗,抑制病毒发展。据统计全球约十分之一人口因感染N号病毒死亡。”
“这是我们历史课上对这个时间的描述,”
“既然几年后有人研制出了疫苗你为什么还要来到现在。是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吗。”男孩再一次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他此刻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度,和刚开始的意外不同他已经接受了这个情况。
“你很聪明,疫苗只能抑制病毒在身体里的发展速度并不能彻底消灭它。一旦感染终身携带。几年后人们从新生儿的基因里检测出了N号病毒。证实了这种病毒会通过基因遗传。病毒和人类长时间的共存使得它和人体细胞结合发生了变异。好处是人类大脑开发达到了百分之五到十,所有人都变聪明了。坏处是人类一旦到达四十岁身体就会快速衰竭,平均年龄六十岁。”
“我来的目的就是寻找N号病毒最原始的毒株,将它带回去,看看以我们的科技能不能完全治愈他,从而解决人类寿命无法超过六十岁的厄运。”
男孩转动着座椅,几圈之后他对谢慕真说,“如果有机会治愈病毒那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人类用几十年的寿命换来了超常的智慧,这其实还挺公平的。”
谢幕真不置可否,这种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至少在一百年后人们想要获得更长的寿命。而我就是为了做到这一点而来到这里。
男孩同样不置可否,话题回到现在,“现在距离病毒爆发还有三个月,你能在这里停留三个月吗,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我现在能在时间里停留的极限大概是十二个小时,”
男孩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从我发现你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还剩下两个小时你就要回去了。”
“时间太短了,我做不了什么。”男孩思考过后在纸上写下一串地址,“我叫赵灵泽这是我家的地址和我的电话,如果你下次穿越到了病毒爆发的那一天,你来找我,我帮你。”
男孩刚写好准备交给谢慕真,转头发现座位上已经空了。
谢慕真猛的睁开眼,耳朵里流出鲜血,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剧痛的像是要死。实验舱亮起红灯很快有同事过来打开,将人扶了出来。
谢慕真出来时候双耳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人也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湿透。她强行撑开双眼,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天旋地转。想要说些什么下一刻就大脑短路失去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有人发现她苏醒想要和她说些什么,但她听不见只能看着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还戴着氧气罩。“¥%……&**%*”
含糊不清的话显然他没听懂,但是他很快就找来了另一位医生。蒋年赶来看着病床上已经睁开眼的谢慕真,她唇色惨白,一脸虚弱,眼睛却定定的望着他“是不是听不见?”蒋年拿着手机打出字递到她眼前。
谢慕真努力想要看清手机上的字,但始终模模糊糊,“我看不清楚。”手机的光亮刺激的她淌出生理性泪水,她侧过头不再看手机。
蒋年看着她侧过头,泪水在眼里打转,最后落在眼窝里,越过鼻梁,滴滴答答在枕头晕出了一片小小的泪痕。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拿起谢慕真的手在上面写。“好好休息,会恢复的。”
谢慕真感觉到手心的触感,回过头来看着在她手心写字的人。“好——好——休——息,会——恢——复——的。”或许是五感的缺失让她的触感更加敏锐了。她感受着皮肤上的一笔一划带着微微的痒意,让她好几次都想握紧手掌又被他一次次抚平。似乎是察觉到她怕痒他写字的速度变快了。
写完之后他将手放回了被子上又同刚刚的那位医生交代了什么就走了。谢慕真听不见,也懒得管。她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寂静,好像来到了一个漆黑的世界,这里只有她自己。
在黑暗中她能看到自己赤足走在漆黑的地面,有一道光晕始终跟随着她,为她照亮着眼前这一小片,如果向前或者向后看又是一片漆黑,没有前路也没有退路。
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她睁开眼,是之前的医生。他坐在床旁边的凳子上,用勺子挖着东西递到谢幕真嘴边。
谢慕真闻到了香味张嘴,是很稀的蔬菜粥。淡淡的咸味喝着很不错。在医生的投喂之下她喝了半碗,然后医生就不给喂了,从旁边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望着医生模糊远去的背影她有些怅然。其实她没有吃饱,还想再吃一点的。
在病床上躺了几天,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那位医生来投喂一日三餐,每一顿都非常符合她的心意。吃饱了就躺床上闭目养神。有一天她早上睁开眼发现看的比之前更清楚了一些,但耳朵依旧听不到声音。
等到医生端着早饭过来,谢慕真这会儿看的清楚医生的脸了,转头看着他。“方便问一下,我这是住的第几天了?”
医生将装着饭菜的保温桶放到了一边的矮桌上,将床头摇高方便谢慕真坐起来。医生张嘴在说着什么,突然他想起来她听不见,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到谢慕真手中。“第五天”谢慕真看着手机上加大加粗的三个字心想这医生还挺贴心的。
“我自己来吃吧,现在我已经可以自己吃了。”将手机还给医生,谢慕真撑着身体做得更直一点,接过医生递过来的吃的。“你们医院的食物还用专门的保温桶装着,做的真细致。下次生病还来你们医院。”
“这是蒋医生给的,你吃的都是蒋医生单独给我的。看起来你的眼睛恢复了很多。”医生给谢慕真解释道。
谢慕真有些意外,“你们专属医生还会负责病人饮食?这也太全面了。”
医生听了摇摇头,“并不包含这部分。”
“可以帮我准备一块写字板吗,这样更方便交流,”医生收回手机点了点头,带着已经见底的保温桶出去,没一会就拿着写字板进来。
有了写字板谢幕真总算有了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她在上面画上了画,从一棵树到一栋房子再到会飞的猪,忽然她灵光一闪在写字板上画出了一个人。赵灵泽,那个要她去找他的男孩子。看着也就高中的样子,如果他能在病毒里活下来将来绝非一般人。
只可惜他要给地址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够了。谢慕真很快打消了这想法,竟然真想拉半大的孩子入伙,心肠黑了点。
晚上蒋年来了一趟,坐在床旁的椅子里,“今天怎么样。李医生说你眼睛看的清楚了。这几天监测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稳步回升,大概还有个两三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谢慕真接过写字板第一眼看到了这张狂潦草的字体,然后才分辨其内容。她删除了他写的在上面重新写上。“我的耳朵什么时候能恢复?还有谢谢你给我准备的餐食,很好吃。”
蒋年拿回写字板看了上面的内容,在一边写到“你的耳朵当时流血了,耳膜破损,做了修复手术,具体期限可能得看你自己的恢复能力。李医生说你每次都吃完了,你很有品味,我的心思也没有白费了。”
这回同样龙飞凤舞地写了一片,谢慕真看了看字又看了看人,没想到蒋医生还挺幽默的。
第三章
三天后谢慕真身体恢复的不错,达到了出院指标,只是耳朵还没有恢复。
实验室的同事打来电话叫她回去做个笔录,这次的症状比以往都要严重,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进展,实验室需要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谢慕真去了趟实验室将情况都交代了一遍,随后喜提一个星期假期。
谢慕真在家无所事事的待了两天,收到了人口管理局的相亲通知。看了看时间就是明天。
“小智,明天你帮我驾驶飞船,我要出去办点事儿。”她有些烦躁的将生命手环摘了下来扔到沙发里,自己顺势躺倒,电视里全是虚拟人演出的恶心情节,一群人说着肉麻的台词,拥抱,亲吻,但他们甚至都不是真的人。
“好的,老大明天要去哪里,需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准备,明天去人口管理局参加相亲大会。老大我啊,也是到了婚配的年纪了。”
小智来到沙发边,低头看着侧躺着的谢幕真,优越的侧脸,浓密的睫毛轻轻拢在一块,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分开又合上。他鬼使神差的想要识别她此刻的情绪,80%的沮丧,20%的恐惧。
他蹲下,垂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不知道怎样安慰她。“老大明天我会陪着你去的,别担心。”他在写字板写下。
谢慕真扫了眼写字板上的内容,由衷的叹了口气。“你说一个物种的繁衍几乎是天然的本能,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期待结婚呢。”
“这个问题小智也不知道答案,繁衍是为了延续这个种族,但个人意愿也不应该完全忽略。老大没准足够幸运,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幸福美满的过一生呢。”
谢慕真盯着写字板上幸福两个字出神,真的会幸福吗,想想她的父母似乎也是这样过了一辈子,为什么她会如此抗拒呢。
小智静静地看着她,读取她眼中的情绪50%的迷茫20%的恐惧30%的痛苦。
他尝试着模拟她的情绪,和她体验着同样的心情。
第二天谢慕真按时参加了相亲大会。小智将人送到了大厅门口,将写字板递给她,“老大,加油!”
谢慕真到登记处登记,工作人员扫了扫她的生命手环并解释道,“系统显示您是第一次参加相亲,我们已经将您的信息同步到在场所有男士的生命手环中,同样所有进场男士的信息也同步到您的生命手环中,您可以主动结交您感兴趣的男士,只要两人达成一致,互相锁定生命手环的信息,相亲就算成功,这边会自动为您登记。祝您找到合适的伴侣。”
了解完规则谢慕真走到了场内,整个大厅连成一片,由特殊的隔音透明胶囊隔成了一个个小房间,人们可以在里面休息谈话。
她在大厅里走了一圈,不少的胶囊里都已经有人了,找了个没人的待着顺便好好看看在场的男士有没有合适的。她想好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弄,最好能一次就相中个人回家,省的在来了。
胶囊里准备了零食和饮料还可以播放想看的节目,谢慕真没有放节目而是将手环中的男嘉宾信息投放到电视上方便好好挑选。
正挑选着胶囊的门铃响了,一看是一个男嘉宾在外边,这张脸刚刚在嘉宾信息里看到过,条件也合适,谢慕真就放他进来了。
男嘉宾在谢慕真对面坐下,动作轻柔优雅,“谢小姐,我叫李思明。我的资料不知道谢小姐看过没有。”
此时大屏幕上正放着另一位男嘉宾的信息。谢慕真从操作台关闭了电视,并对李思明点点头。
“我对谢小姐的情况挺满意的,不知道谢小姐的择偶标准是什么样的,愿不愿意了解一下。”
谢慕真拿出写字板,“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如果结婚的话你对生孩子和未来怎么住有规划吗。”
李思明接过写字板,对于这种直切主题的做法非常满意。这种目的明确的相处起来不费劲,看样子今天是能成了。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如果结婚的话我打算马上要小孩,小孩生出来之后可以请保姆或者让买一个育婴机器人照顾。至于住处,我在市中心有两套房子,其中一套离你工作的地方近,而且也不需要和我的父母一起生活。”
“只是谢小姐,你是不是听不见,这个资料上没有写明,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谢慕真看了看内容解释道,“我这个是前段时间工作出现意外导致耳膜破损,大概需要一到三个月恢复。”
“资料上显示谢小姐是某实验室的研究员,请问您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我主要负责研发一些药品,具体不方便透露。”
后来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或许是写字台麻烦谢慕真感觉到李思明聊天的欲望并不高,。聊过几句之后他表示彼此可能不太合适,就离开了。
之后谢慕真找了几个心仪嘉宾去看,不是有人在聊了,就是觉得写字太慢了,聊了几句就没了耐心,又或是其他的原因。一共五个人每个人平均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这不禁让她感到有些挫败,心想这耳朵坏的真不是时候,但她又安慰自己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也不是合适的对象。
吃了点零食谢慕真继续找了几个人接触,结果还是失败告终。
一晃一个小时过去了,她有些不耐烦了。这里面她觉得条件不错的都试过了,没一个行得通的。看来这一次要无功而返了。
她想着回去算了,刚想走心里又着急,要是这次找不到下个月可就是直接分配了,还不知道分配个啥样的,想到这里她跑去前台咨询,“请问你知道二十岁分配配偶的标准是什么吗,”
刚刚为她登记的那位面带微笑的告诉她,“没有标准,随机匹配。”
“您要是没有找到心仪的伴侣可以等一等,晚上还有一场可能会有一些新的人进来。大概是十点到十二点,这专门为一些请不到假的人预留的场次,您要是不介意可以碰一碰运气。”
谢慕真脸上顿时没了笑容,愁云惨淡的回到了原来的胶囊。现在她无比的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的来参加活动。没办法了只能到晚场碰碰运气。
打定主意谢慕真给外面的小智发消息让他先回家,等十二点再来接。发完消息之后就在胶囊里开启了漫长的等待。她吃完了准备的零食,又睡了一觉,起来发现才下午五点。又打了一会游戏,和陌生人联机的枪战游戏,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八点,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她都想走了,但想到接待员的话又收回了脚步。
她走出胶囊和接待员打了招呼说要留一个胶囊的位置给她,她现在要去吃个晚饭。
接待员告诉她午夜场基本上都有空位,不像早场的人多。
谢慕真心想:“这可不一定。万一有很多像她一样临时抱佛脚的人呢,现在单身的人可多了。”
找了个地方吃完饭谢慕真满血复活,回到胶囊里继续等待。等了一会生命手环忽然提示有新的人进来,她投屏一一筛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放大一看照片就是蒋医生。她将蒋医生的资料放大出来好好看。这里的材料十分详尽身高体重年龄职业,爱好,甚至父母都有记录。
蒋医生也来相亲了。不过想想也正常,医生本来就是个非常忙的职业。
要不要去找蒋医生试试呢,他条件好,而且跟他们也打过交道,不算完全的不了解。
她躺在沙发上想着,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种想法,毕竟这样还是有点冒昧,要是他因此反感她就不好了,以后还要找他看病呢,不好太尴尬。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重新翻动着上面的男嘉宾,挑选着有可能的人选。由于经过一天的相处她已经要把胶囊当成自己家一样随便了。
所以她现在双脚搭在一起,妖娆的侧躺在沙发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虚空点着屏幕查看着名单。随意的像在自家的沙发。
忽然胶囊的门铃响了,谢慕真随意的撇了一眼门外想看看是名单上的哪一位男嘉宾。
就是这惊鸿一瞥她看见蒋年站在门外,正往这边看,两人视线交汇,他镇定自若,和平时在医院见到她没什么不同。谢慕真缓缓移开视线,从沙发上坐起来,穿上鞋,给他打开门。
门打开了蒋年走了进来在她的对面坐下。
谢慕真端正坐姿,脚趾已经在鞋里扣三室一厅。面上还是尽力保持平静。
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谢慕真还是感觉一阵心虚气短,她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沙发的左下角,透明的胶囊还能看到大厅的地板。按压下那点不好意思她咽了咽口水,直视他:“蒋医生要不要和我结婚。”
“好。”一锤定音。
这个好一下把谢慕真积攒出来的气势给弄散了,现在她脸上出现一种茫然的表情,“这么干脆的吗。”
“就是这么干脆,你有异议吗。”
“那倒没有。”
“好,”蒋年蹭的一下站起来,“那我们登记一下。然后我送你回去,很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谢慕真伸出手亮出生命手环。嘀的一声,“配对成功,请与二十周岁前登记结婚,否则视为无效作废,”
“走吧,我送你回去。”蒋年看了眼手环。侧身让出路让谢慕真从沙发出来。
谢慕真站起来跟着蒋年出了大厅,坐上了他的飞行器。系上安全带的这一刻谢慕真突然意识到可以让小智来接,但仔细想想还是没有说。
“你家在哪。”
“天空之城,云间608。”
输入目的地飞船平稳行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谢幕真靠在座椅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刚刚出大厅的时候她看到蒋医生垂落在大腿边的手握紧了拳头,看来他也很紧张。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去看他,至少表情上看不出来什么。
第三章
到家之后谢慕真打开门发现小智坐在沙发上,客厅的房间几乎是同一时间亮起。这一幕让她心一麻,愣在原地,“小智,你怎么在沙发上坐着,刚刚还以为有鬼。”
缓过劲来谢慕真扶着门换鞋,小智注意到她手上空落落的,早上带出门的写字板并没有带回来。
“老大,你找到合适的伴侣了吗。”
“找到了,你说巧不巧就是给我看病的医生,人品应该没问题,长得也算帅气。总算是把这事儿办妥了,你说我这是什么运气。”
谢慕真回房间打算洗个澡就睡,丝毫没有注意到小智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一言不发。
洗完澡谢慕真躺在床上看手机,刚刚分开的时候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突发奇想就想看看他的朋友圈,点进去看是一些美食,做的还很精巧,没想到医生还有时间做烘焙,还做的这么好看。
正想着就看见他发过来消息,点开一看,是问什么时候有空去把证领了。
我最近这一个星期都有空,看你时间。
对面秒回,开视频吧,当面说。
谢慕真把视频投放到空中,蒋年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他穿着一件褐色的短袖,头发看起来很蓬松应该也是刚洗过了。
“我后天晚班,到时候我来接你。”他说。
“后天你爸妈有空吗,要是有空我叫上我爸妈咱一起吃个饭也算告知一声。”他又说。
谢慕真挠了挠头,“这个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说,我等下问了告诉你。”
两人都安静了,好像除了正事没什么话题能说的。两人视频也没挂,就这么看着对方。看了几分钟谢慕真熬不住了说,“蒋医生你明天要不要上班。”
“你要睡觉了?”蒋年看出了谢慕真的心不在焉,早在几分钟前她就开始眼神乱飞,一会看这,一会看那儿,还啃上了手指头。似乎是个无意识行为,因为她在这几分钟里已经啃完了三根手指的指甲,干干净净。
“是的,我想睡觉了。”
“那你睡吧,我挂了。”
和蒋年挂断电话之后谢慕真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她找到对象了,后天约好了一起见一面,同时也是领证,
谢母有些意外她在电话里说:“真真,你找到合适的对象了?”她喃喃道,“也是,你还有一个月就满二十岁了,与其等着分配,自己找好歹还了解一些。他是谁,你工作当中的同事吗。”
谢母是个很温柔的人,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听她说话总能让谢慕真想到细雨蒙蒙的雨天,湿润,微凉。小时候父母总在这样的天气抱着她坐在院子里看雨,一坐就是一个上午。
“是给我看病的医生,长得挺好看的,人应该也是不错的。”谢慕真拉回思绪,回想着蒋年的样子。
“是个医生啊,倒是和你爸爸一样了。那两个人在一起恐怕有说不完的话。”谢母那边短暂的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就听见她说,“刚刚问过你爸爸,他说后天有时间,到时候你们商量好了地方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挂断电话谢慕真给蒋年回消息,“我爸妈有时间,到时候告诉位置他们自己会过去。”
很快蒋年那边就回了:“好。”
第二天下午谢慕真在沙发上刷视频,手机里弹出蒋年的消息“我下班了”“jpeg”
谢慕真点开看是两张酒店的图片。
蒋年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你喜欢哪个地方?”
谢慕真选不出来,花好和月圆都是本地有名的酒店。总之他排场还是弄得挺足的。于是她没有说选哪个,反而问了她最关心的那个问题。“这两家酒店都需要提前预约,现在来得及吗。”
蒋年:“这两家酒店我爸和我妈有股份,安排这个没问题的。”
这话一出谢慕真心惊,“这是什么运气,还是个富二代。”
蒋年:“你要是有其他想法也可以,告诉我我来弄。”
谢慕真按下心中那点小九九,“我没什么想法,这两家都很好,我选不出来。”
这次稍微等了一会蒋年才发来消息,“你吃晚饭没。我可以来接你,你两家都可以来看看,之后再选。”
这下轮到谢慕真这边发不出消息了,她在犹豫,犹豫自己要不要答应吃饭,在沙发上翻滚了几个来回之后她坐起来回,“你等会来接我吧。”发完消息手机就被重重丢开,人头也不回的进到卧室,“小智今天不用准备晚饭了,我出去吃。”
卧室里谢慕真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砰砰跳,“别紧张,反正都决定结婚,扭捏不是你的作风。加油!”打气完火速洗了澡吹干头发,再回到沙发上信息早已经回了过来,“好。”
文字有时候也是单薄的不能呈现出主人十分之一的情绪,这其中的羞涩或是紧张或是心动都是不能从这个好字里看出的。
谢慕真画好了淡妆,换上了衣服,客厅里门铃响了,小智去开的。
蒋年有一瞬间意外,小智很有礼貌的给这个陌生的男人让出了一条路,“请进。”
“谢谢。”蒋年换上小智刚刚从鞋柜里拿出的鞋子,站在玄关的位置,客厅的布置一览无余,手机还被她丢在沙发上,但人不在这里。
正想着小智就在旁边好心解释到:“老大在房间里打扮,先生可以稍微等一会,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蒋年抬手,“不用了,等她出来我们就走了,”
“好的。”小智自去沙发上坐着,电视打开里面放着一些不重要的节目。
蒋年在较近的餐桌位置坐下,眼神不由得落到坐在沙发上的机器人身上。小智也感受到了,转过头来对着他友善一笑。之后就回过头看电视。
谢慕真这时候从房间出来,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蒋年,从沙发上拿出手机对他打字“走吧。”
蒋年站起来跟着谢慕真一前一后离开了家,房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沙发上的小智回过头,看向那道门,心中一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再一次动弹不得。
两人很快到了酒店,进到包厢有人为谢慕真递上菜单,蒋年和她并排坐着,“你选你喜欢的,顺便告诉我你爸妈喜欢什么,明天他们就按这个菜单做了,”
谢慕真选了几个菜,在手机上打字,“我吃这几个,剩下的是我爸妈爱吃的。”蒋年凑过去看,然后拿起菜单看了一眼,将菜单放到一边。很快菜就上齐了,两人安静的吃着,包间里针落可闻。
谢慕真扒着碗里的饭余光却注意着蒋年,他显然是打扮过了的,衣服上有种香甜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你家里的那个仿生机器人跟着你很久了吗?”不疾不徐的询问,带着自己的节奏,像荷叶上的一捧露水,清冽透彻。
也许是偷看人家,也许是现在身份有变,谢慕真感觉他的很多东西都被放大了,就比如现在他的声音听着都能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来。不过她没想到他会找个这样的话题,虽然不解,但她还是回答道:“小智是我自己工作之后买的,方便来照顾我的起居,我们结婚之后,我可以带他过去,他可以帮忙照顾家里。”
蒋年放下手中的餐具,垂眸若有所思,“我也有一个机器人到时候他们两个一起,估计会很有意思。”
谢慕真来了兴致,将身体调转了个方向,正对着他,“你也有一个,他叫什么名字?”
蒋年先是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谢慕真,拿出手机手指翻飞,递给她,“他叫美味,也是我工作之后买的陪伴型机器人,不过现在我给他找了点事情做,现在不在家里。”
“美味,好奇特的名字。”谢慕真咀嚼着这个名字提问道,“是因为他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所以才叫美味吗。”
蒋年摇摇头,“不是,是我希望自己做的东西能好吃一点,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那得有多难吃啊,谢慕真想着,但这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蒋年又打了新的内容,“好了,我们去尝尝下一家的菜色吧。”
“不用试了就这家,”谢慕真想了想说。
“那吃饭的地方算定下来了,我带你去买东西吧,算是结婚礼物。你想要什么?”
谢慕真还真没想过这么多,看到送礼物她头摇的像拨浪鼓,下意识地拒绝,蒋年看着她伸手抵住她摇晃的脑袋又说:“我们领证之后我会申请婚假,到时候我们要开始筹备婚礼,之后你最好也申请下婚假,办完婚礼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出去玩一下。”
谢慕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腾一下红了,她忍不住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你怎么想的真么多,这就是医生的效率吗。”
蒋年对上她那询问的目光,可询问中又带着点羞怯,原本坦荡的双眼变得不敢看他,他心下一动说:“我想快点结婚,我很期待结婚以后的日子。”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谢慕真像大脑充血一般浑浑噩噩的走出酒店,蒋年也好不到哪去用力握了握发麻的手掌,再一次询问,“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买给你。”
谢慕真摇摇头。
蒋年又问,“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玩?”
谢慕真想了想问,”要不要去玩剧本杀,我得空的时候会去。”
于是蒋年跟着谢慕到了玩剧本杀的地方,这里的老板和她早就是熟人,见她来了热情招待了他们,“小谢,这回要玩什么本子,我们这边新写了两出,要不要试试看。”
谢慕真将节目单交给蒋年,”你看看有你感兴趣的吗。“
蒋年手指画拉着节目单,“这些你都玩过吗。”
老板在一边插话进来,“小谢是我们这里的常客,这里的本子她基本都通关了,就是我这里写的两出新本子她还没试过。”
老板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蒋年看了看老板,“哪两处是你们的新节目。”
老板向前走了两步在平板上划拉到一处停下,“这就是新写的两个,一个《重生之回到一百年前》一个《重生之我在末世捡废品》现在这种重生回过去的本子很火,你们可以试试。“
谢慕真看向蒋年,“你喜欢哪个。”
蒋年指了指屏幕“这个吧。”老板喜笑颜开,收走平板递给两人一间房间钥匙,“祝你们玩得愉快。”
谢慕真看了看钥匙上的数字,找到对应的房间进去。房间里有很多座位,谢慕真找了一个空位,“带上头盔,它会带我们进入情节。”
蒋年学着她的样子带上头盔眼前的景色下一秒转变,他看了看自己换了身装扮,破衣烂衫,手上还有一道五六厘米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烈的痛感让他嘴角抽搐。他一面观察着这里的情况,一面找谢慕真。
他在一条街道上走着,周围四处可见的都是垃圾,和躺在地上的尸体。他走近一具尸体想要看看是怎么个死状,忽的在他即将碰到尸体的一瞬间尸体暴起将他按倒在地。他一惊死死用受伤的手掐住尸体的嘴,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咔嚓扭断了尸体的头颅,黑色的鲜血溅了他一脸。尸体的头颅应声而落,尸体缓缓地倒在他身边,鲜血还在缓缓从脖子里流出来……
他躺倒在地上大口呼吸,心跳如雷。抬手想要擦去脸上的黑血,瞧见自己左手上鲜血直流的伤口,他算是知道这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缓过口气他从地上爬起来,不再去翻看地上的尸体,刚刚和尸体搏斗的时候黑色的血液溅到了眼睛了,必须找个地方处理一下,防止感染的可能,
他走了很久都不见有什么活人,周围全是死尸和堆积成山的垃圾。“难道谢慕真不在这里吗,那会在哪里?”
终于找到一家医院他走了进去发现里面设施上一层厚厚的灰尘,随处可见打翻的药品。这里应该已经废弃了很久了,他按照经验很快找到了药房,这里更加是一片狼藉,黑色的血液已经在地上干涸成一片,但没有看见尸体,他打开柜子找了些消毒的简单的清洗伤口,又找来纱布包扎好。
保守起见他带走了可能用的上的药,出了医院他站在街道上四顾茫然,这游戏一点任务提示都没有,现在他要去哪儿才能找到谢慕真?
此时另一边,谢慕真在安全区醒来,她从周围人那里了解,这个世界刚刚爆发了一种病毒,感染者会在七十二小时内逐渐失去神志,最后七窍流血彻底死亡。死后这些尸体一小时内就会发生尸变,无差别攻击,被咬了或者粘到他们的血液立即感染。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感染的人在死后一小时火化。
谢慕真心想就是变成丧尸么,没什么新鲜。她准备找到蒋年看看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毕竟她这里没有任何提示,她想或许任务单在他那里。
不妙的是她找遍了安全基地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蒋年,不知道现在他在那儿,要是变成丧尸了那不是看见人就咬。想到这里她心中竟然觉得亢奋。
她盘算着出去找他,但安全区守卫重重,只许进不许出。好在她这个身份给的凑巧正好就是守卫队的一员,趁着换防的时候她溜走了,顺手还带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那一份物资。
一路出来外面除了尸体就是废弃的建筑和遍地的垃圾。谢慕真离开时觉得这一身装扮太过显眼就从躺在地上的尸体扒了一件穿上,没成想这尸体蹭一下抓住了她脱衣服的手,谢慕真瞪大了眼,只感觉肝胆俱颤,下意识的一拳打在尸体的面门上,眼珠子飞溅,尸体也有一瞬间停滞。
尸体缓过神来还要继续咬人,谢慕真不知道怎么办,情急之下扭断了尸体的脖子,尸体终于缓缓倒下了。
原来这些倒地的尸体并没有死亡,那为什么没有主动攻击她?难道他们累了?
这个问题暂时找不到答案。
谢慕真没有犹豫继续往前面走,走着走着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形生物站在街上,并且以缓慢的速度在前进,由于距离太远尚且看不清楚长相无法判断是敌是友,谢幕真选了个位置就地躺下,静静地等待那个人型生物靠近。
脸朝地的姿势其实不方便观察对方,她只好偷偷把脸侧过来,睁开一只眼看他。
此时的蒋年浑然不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离他不远的一堆垃圾旁边,他警惕的用目光扫描四周。“蒋年,我在这。”他循声望去前后左右都没有人。
他心一紧,汗毛都立起来了,忽然余光看见他的右下方有个什么东西爬起来了,出于本能他跑开了,头也不回的。
从地上爬起来的谢慕真“……”
“蒋年,我是谢慕真,我在你后面。”没办法谢慕真只好朝着已经远去的背影大喊希望他能听见。
蒋年听了站住脚,回头看了眼远处,那人在朝他招手。他放心了,至少尸体是不会招手的。
两人终于汇合,找了处废弃的房子在里面交换信息。
结果两人都没有具体的任务清单。“不是吧,你也没有任务吗。”
蒋年摊了摊手。“你以前玩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谢慕真:“没有。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两人相看无言。蒋年把搜刮出来的药品放在桌子上谢慕真才注意到他左手上缠着白色纱布。“你这手怎么弄得?”“不会是被丧尸咬的吧。”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已经做过简单处理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慕真不放心,将在安全区知道的一切告诉了他。
蒋年:“你的意思是,只要被丧尸咬了或者粘上他的血就会被感染?”
谢慕真:”是的。““我之前扭断了一个丧尸的脖子,血溅了我一身……”蒋年悠悠地开口,两人对视上。谢慕真缓缓离开座位,走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蒋年:“游戏而已。我又不会真的咬你,你不用这么害怕。”
谢慕真有点尴尬地坐了回去,看向蒋年,“就在刚刚我有了灵感,这个本子叫我在末世捡垃圾,我们的任务会不会就是捡垃圾。”
“有道理,但我们要捡什么垃圾,这里到处都是垃圾。”
谢慕真蔫了,蒋年把玩着从医院找来的药品说道,”你看,这个是不是也算一种垃圾,我们就去找这种有用的东西,现在物资紧缺,到时候转手卖了也可以。“
顺着这个思路两人在这个城市穿梭,寻找着一切可以用的上的东西,中途遇上了同样在捡垃圾的安全区守卫队,他们也在搜东西,两人躲在暗处:“现在不用想着卖给他们了,他们也在找。”
两人小心避开搜索队的搜索伺机溜出去却无意听见了三名队员的闲聊。“这里遍地都是丧尸,你说谢博士的解药还能研制出来吗,要是研制不出来,大家一辈子都只能躲在那底下生活了,毕竟这么多丧尸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说谢博士呢,人都不见了,希望剩下的人能赶紧研制出来解药吧。我可不想一辈子生活在那鬼地方。”
第三个人制止了他们的谈话。“别在这里乱说话,赶紧找东西,找完了就回去。”
”老大,这些丧尸根本不会主动伤人,我们还每天做样子的防御巡逻干什么……“
“闭嘴。”
三人远去,剩下的对话就不得而知了。两人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合计。“他们说不见了的谢博士。是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从床上起来,和人闲聊了一会,然后等到他们换班的时候我就跑出来了。”谢慕真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事一无所知。
晚上蒋年突然觉得头晕耳鸣,人不受控制的朝地下倒,好在谢慕真及时出手扶住他。“你怎么了。”
蒋年顺势躺倒在她的怀里,闭着眼,吐出几个字:“我想我可能毒发了。”
第四章
蒋年明显感觉到他靠着的身体一僵,“毒发得要七十二小时你先起来。”
两人回到了住处,谢慕真将人放在地板上蒋年顺势躺在地上,眉头紧皱,看起来十分痛苦。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热的惊人。“你发烧了。”
蒋年没法回应她,剧烈的头痛已经让他听不清他的声音,只能本能的蜷缩身体,企图减少一些痛苦。他想这种模拟痛苦的体验做的太逼真也许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谢慕真看蒋年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地呻吟凑近一听,“疼,真TM疼。
谢慕真于心不忍从找到的物资里翻出止疼片塞到他嘴里,“这是止疼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蒋年听得模模糊糊,只感觉她塞了什么到嘴边,一抿,苦味在舌尖散开。“是药”
或许是吃下去的药有了效果疼痛不是那么尖锐了,他睁开眼就看到谢慕真在他旁边盘着腿坐着。“你不怕我咬你吗,我现在感觉牙痒痒的。”
“看样子药有效果了,都能开玩笑了。”谢慕真低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愧疚,“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像一个病的要死的人,我都有点后悔来带你玩这个游戏了。”
“呵,那等出去之后你可要好好补偿我。”蒋年撑着身体坐起来,似乎真成了垂死之人就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的无比吃力,谢慕真上手扶着他堪堪稳住,“你省着点力气,再过一会儿我要把你绑起来,防止你失去理智咬我。“
闻言蒋年从胸腔里挤出几声笑,“那你现在绑吧,正好我坐起来省的你翻面了。”
谢慕真仅仅思考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建议起身找来绳子将人绑上。蒋年半靠在她的怀里看着她一圈一圈往他身上缠绳子,他转头看着她,圆润小巧的下巴,嫣红的嘴唇,还有垂眸聚精会神盯着打结的眼睛。“你现在真像个冷酷的杀手。”他发自肺腑的感叹道。
用力一拉绳结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她分神回了他一眼,“我是杀手,你是什么,身娇体弱的落魄美少年吗,毕竟你现在看起来一推就倒。”
大约是这话太让人浮想联翩,蒋年呆呆地看了她一会,转而就是更剧烈地笑起来,笑的胸腔颤动,像一条蠕动的毛毛虫。
笑起来很痛,嘴里也尝到腥甜的味道,他收敛住笑意,为自己翻了个身,对着她,“你怎么总让我笑,笑起来真的很痛。”
谢慕真也在看着他,对上他笑盈盈的眼睛忽然觉得他像个烫手的山芋,将他从身上推了下去,滚了一圈对上他不可思议又幽怨的眼睛,这会儿轮到她想笑了。
第二天蒋年的症状加重了,变得听不见看不见,唯一对于触碰还有反应、谢慕真想到了他那时用的方法在他的手心写字,“我出去捡垃圾了,你一个人好好地在这里等我。”
谢慕真这一去就没再回来,蒋年躺在地上,熬过了狂躁期,五感变得非常微弱,彻底变成了外面随处可见的丧尸。
他用仅剩的触觉爬到一堆屋子里找到刀子割断了绳子,走出了屋子,在街道上游荡。
没有了听觉和视觉他无法分辨方向于是捡来了一个柱状物充当盲杖,一路上打醒了不少在路上躺尸的丧尸,本能的撕咬,取胜,再继续前进。
虽然五感变得模糊但他的脑子还灵活,他想谢慕真应该是被抓走了,或者也变成了丧尸,不管怎么样他要先找到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走累了,也打累了,发现丧尸之间似乎也可以通过叫声来交流,他们也和他一样还保有一丝神智,他尝试将他们组织起来,让他们帮忙找谢慕真。
他变成了丧尸王。
安全区的守卫们看着黑压压一片朝他们靠近的丧尸傻了眼,立即进入一级备战状态。奈何丧尸人多前仆后继最终攻破安全区。
安全区深处的实验室内,谢慕真被强制看管和团队研制解毒药剂,忽然有人冲进来大喊,“丧尸攻过来了,这里沦陷了快跑。”
实验室顿时乱作一团,”这些丧尸不是不会主动攻击吗,怎么回事。“众人争相往外逃,还没逃出多远就全部回来了,“外面全都是丧尸,出不去了。”
谢幕真眼看大家人人自危趁机踹上研制成功的药剂准备走。”大家都知道这些丧尸不会主动攻击人,他们五感微弱,只要不主动攻击他们就没事。等会我们可以摸出去。“
其中一个组员崩溃的说道,“那时之前,现在这些丧尸已经具备自主进攻的能力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谢慕真不想和他们讲道理,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实验室的大门,留下里面惊恐的众人。
实验室通往外面还有一道大门。谢慕真站在门后拉开了一条缝看到外面全都是人的惨叫,她贴着墙根溜走被一个正被撕咬的人看见了,她大喊,“谢博士,救救我!”
谢慕真蹲在墙边对还没死的人说,“你们不要碰到丧尸他们就不会主动攻击你们,安静下来跟我走。”
众人将信将疑停止了挣扎反抗,丧尸果然咬过他们之后就丢弃了。捂着伤口众人便向她靠拢,一路从丧尸群里爬出来。
众人脱险之后谢慕真让他们去到之前自己待过的房子里赞比,那里有之前捡回来的物资,人群中有人问,“谢博士,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谢慕真:“我还要回去找点东西,你们先去。”
众人走后她又摸了进去。刚刚她在丧尸群里看到了蒋年,他看起来已经完全异化了,认不出她了,她要找机会给他偷出来。
找了很久她终于发现了他,想等丧尸撤退的时候趁机把他捞出来,打晕带走。哪知道他根本没有落单的时候,一直到撤退的时候她看见丧尸集体站在一起发出怪叫,尤其是他叫的最多,好像还是个领头的。
丧尸解散后他一个人在街道游荡,手里还拿着一根不锈钢铁棍,咚咚咚的敲,一路跟着他走谢慕真心感不妙,他去的方向是那栋房子,那里此时此刻都是幸存者!要是看见他他们得吓死,
果然不出所料,房子里的众人看见他发出了尖锐暴鸣,蒋年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缓缓地转头,谢慕真赶紧在后面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众人即刻噤若寒蝉,蒋年手中的铁棍一下又一下击打着地面,走到房子的一个角落坐下茫然看着某处。
众人纷纷跑到谢慕真身边,“谢博士,我们这是跑到这丧尸的家了,还是赶紧走吧。”
谢慕真思考片刻道:“不。不用走,你们跟我一起捉住他,他能帮我们解决丧尸的问题。”
绝大多数的人觉得她疯了,但也有少数人相信她,几个人找来绳子往蒋年身上一套,受到攻击的蒋年立刻暴走,发出怪叫,谢慕真及时上前压住他,奈何他力气太大被掀翻在地,脖子被扼住“拽绳子!快!”
蒋年被拽开躺在地上但却停止了挣扎。谢慕真找来东西塞住他的嘴,又将绳子死死绑住。“真是比猪还要难按。”
蒋年茫然的转头,刚刚他好像听到了谢慕真的声音,但是要怎么告诉她呢,他想要张嘴却发现嘴被堵住了,气的他闭上了眼。
“这下他安心了,肯定是她找到他了。”他心想。
众人见丧尸安静下来了才敢进来,谢慕真从口袋里掏出药剂捏住他的下巴给蒋年灌进去,他挣扎,但始终没有刚才吓人。
众人心中汗颜。这谢博士真是生猛,丧尸看起来都像弱势群体了。
“谢博士这是给这丧尸吃了什么?”
“新研制出来的解药,只是还没来得及临床试验,希望对他有用吧。”
等了好一会蒋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还是刚刚的姿势躺在地上,谢慕真尝试着叫了一声,他依旧没有反应,“大家先休息吧,明天再想想怎么办。”
夜半谢慕真躺在地上怎么都想不明白,按理说这个药剂应该成功了,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谢慕真那天独自出门就被守卫队的人抓了个措手不及,几个人围困她一个人,最终打晕了带回安全区继续实验。在看到实验数据之后她尝试研发解毒剂,没想到刚研发好丧尸就打过来了。
此时角落里的蒋年正在一点点恢复五感。他原本呆滞的眼神有了焦点,月光透过床沿照到了大厅的墙壁上,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谢慕真正背对着他睡觉。
他感受到束缚感,尝试着动弹了几下,发现竟然比上次洗得还要紧。他放弃挣扎静静地等着天亮。这期间他听到了一群人或大或小的呼吸声,风声,尝试着说话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啊”
在这个安静的房子里这声啊显得有些突兀,他赶紧抿紧嘴,生怕吵醒了谁。
一直没有睡着的谢慕真噌的一下坐起来,像个摇头风扇一样扫视四周,对上蒋年亮晶晶的眼眸。原本漆黑的房子里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月光做美让她看清了那双镀着一层水润薄膜,重新恢复光彩的眼睛。
“你恢复了!”没有疑问,是全然的肯定。
蒋年清了清嗓子,用些干涩的嗓子小声说,“你先过来把绳子解开,绑的浑身疼。”
谢幕真过去将人扶了起来,绕到他身后解开了绳子。绳子松散蒋年动了动被绑着的手腕,全身酸胀,还有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热辣辣的。乍一看就像是被虐待一般。
他又重新躺了回去,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谢慕真懂他的意思,在他身边躺下。
“你已经研制出了解药,现在只要给外面的丧尸解完毒游戏就应该通关了。”蒋年侧过身手撑着头对谢慕真说道。
被直勾勾的看着的人不好意思的挪开了几寸距离,“目前来说是这样的,等天亮了我们可以回去实验室,那里有场地,只要批量生产就可以解毒了。”
"在我变成丧尸这段时间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蒋年说。
“什么事情。”谢慕真以为他要说什么新发现,侧过头来等着他的下文。结果蒋年说:“你当时被送来医院的那段时间就是这个样子,看不见,听不见,不能说,几乎与外界隔绝。原来你当时是这种感觉。”
谢慕真没想到他要说这个,带着一点慌乱错开视线,同时心里生出了一丝丝扭捏。“我以前不至于这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严重很多。”
“当时接到电话赶来的时候你脸色惨白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耳朵里还在出血,躺在救护车里,那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可怜。我当时想你大概是活该,明明已经告诫过你却还是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蒋年说着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气,自然而然的眼神里就透出一股责怪,“像你这种不爱惜自己的患者救了也是白救。”
语气不善,眼神更不善,谢慕真底气不足,不敢搭话。蒋年见她怯怯不敢回声,心中只觉出了一口恶气,复又觉得好笑,大概每个挨批评的人都是要夹着尾巴的。
他又说,“虽然你不听劝的作弄自己,但我却不能不救你,我是有医德的。不知道你为了什么要这样作弄你自己,但体验到你的痛苦却又觉得你罪不至此。以后要珍惜自己的身体,我可不想当鳏夫。”
“既然你觉得我会早死为什么还会想要和我结婚。”谢慕真这下侧过身学着他一样的姿势,对着他,心如雷鼓。
“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你是我的病人,我对你天然比别人更熟悉?你这样作死的病人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更放心。“蒋年轻轻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的,仁慈的。“作为你的医生我不希望你死,明天开始作为你的伴侣更不希望你死。”
沉甸甸的,她不知道如何作答,索性背过身去不答。
第二天蒋年和谢慕真带着剩下的人回到安全区,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实验室大门紧闭,里面的人都还活着。谢慕真叫起惊慌失措的组员,“试验成功,继续生产药剂就可以解了丧尸的毒。”
组员看着谢慕真完整的站在他们面前,不敢置信,“谢博士没死,你说的是真的!”
众人重新研发药剂,蒋年带着幸存者寻找所需要的材料,又将丧尸集中到一起,游戏顺利通关。
谢慕真摘下头盔和蒋年一前一后出了房间,老板见他们出来兴致冲冲问,“怎么样,不虚此行吧。这剧本有不同的结局,下次还可以来试试。”
“这游戏还有不同的结局?”说话的是蒋年。见他有几分兴致老板多说了几句“这个剧本有三种结局,你们达成的是哪种?”
“解救丧尸。”蒋年答道。
“哦。是这个呀,”老板面色一变,心虚笑道“那你们可是遭了罪了,作为老熟人下次来给你们算半价。”
谢慕真全程没有说话,出了店蒋年就送她回家了,临别前蒋年递给了她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放着两个小小的糕点,“这是送你的礼物,放心现在我做的已经很好吃了。”
他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谢慕真的话被堵在了半道上只好咽下去,她拿着糕点说了句“谢谢。”
第五章
谢慕真对结婚没有实感,但她现在已经结婚了,正和公婆爸妈一起吃饭。两家人第一次见面都拿出了十足十的热情,她坐在席上安静扒饭,期间蒋年的妈妈想要和她搭话被蒋年以“她耳朵受伤暂时听不见”为由全部挡了回去,连带亲妈都不多问。
她就在旁边看着蒋年“舌战群儒”听不见就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猜测他可能会说些什么,不过观桌上人的脸色他应该表现得很好。
饭局过后两方长辈愉快散场,蒋年将人送到楼下却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等等,谢慕真站住脚,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在上面飞速敲击随后将手机翻转面向她,“你想要住哪里,要是想住这里明天我搬过来,住我那,明天我帮你拿行李。”
快速的扫过上面的内容她不确定的多看了他好几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是认真的吗”
蒋年读懂了她的意思同样盯着她,“你想的没错,我就是认真的。”
谢慕真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误,沉思一会开口,“我搬你那儿吧,但是明天是不是太急了点,我还没缓过来。”
蒋年:”医院事情很忙,我不常在家,你可以先到家里适应适应环境,要是现在不搬到一块,以后又有什么契机搬到一起?我不接受两地分居。“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会,蒋年的眼神淡淡的但是很坚定。谢慕真的眼睛里就不同,能看到明显的挣扎,蒋年想要不是事先抓住了手腕她有可能会转身逃走。沉默之中僵持之下,她眼里的挣扎渐渐被妥协取代。“好吧,那你明天来帮我拿行李吧。”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带着小智一起,不然在家没人给我做饭。”
蒋年没有不同意的。把这件大事坐定她才得以回家,上楼前他还玩笑道:“你这样衬的我好像以势压人的恶霸呀,想想还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要睡不着觉哦。“
一进家门她就躺到了沙发上,“小智我们明天要搬家了,明天蒋年会来接我们。”
小智没有出智能仓,只是回了句知道了。谢慕真无心注意到他的反常,此时她自己都心乱如麻。洗澡的时候在想,睡觉的时候也在想,一想到要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她就辗转反侧,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别的,总之如他所说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智和蒋年已经在客厅打包行李了,等她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小智和蒋年在一块叠她的衣服,蒋年手上甚至拿着她的内衣内裤往小袋子打包。她只能强装镇定告诉自己已经结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智看到谢慕真起来了就说,“老大,饭在桌子上放着你快去吃。”
蒋年闻言也朝她看,视线快速的将她打量了个来回,忍不住嘴角上扬,随意开口,“昨天晚上真没睡好?”
谢慕真吃饭的动作一顿,昨天晚上纷杂的思绪又涌了上来,转念一想又定了定心神,“你昨天睡得好吗。”
蒋年摇摇头,“我昨天睡得不好。”
小智望着他们想要分析他们的情绪,先是老大,百分之八十的羞涩还有百分之十的愤怒,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忧虑。一段简短的对话竟然有这么复杂的情绪波动,这就是他作为机器人无法理解的人类的复杂。
想要再看看蒋年的情绪却发现他在看他,情绪识别,百分之九十的探究和百分之十的……警告?他猝然移开视线。后来谢慕真吃好小智收拾好碗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搬到新家的第一个晚上谢慕真不知道如何是好,靠在床头无聊的刷手机,“你怎么老看 一个页面,紧张吗。”同样在旁边坐着的蒋年凑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离得太近了,近到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她唰的一下按下手机,僵硬的盯着他”没什么好看的。“
她微微转头吐息刚好落在他的耳畔,一种酥麻感直达全身。蒋年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坐正身子,热切的望着她,打开床头的投影仪输入内容,“我可以亲你吗。”
谢慕真犹如最低级的机器人一般摇头,脸迅速爆红,从脸到脖子都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红色,任谁都能看出她有多害羞,偏偏蒋年好像是个睁眼瞎还凑过来,谢慕真一个应激直接将人推了个趔趄,蒋年堪堪抓住床沿稳住身形,有些意外,对上谢慕真意外又有些慌乱的眼神,忽然就觉得好笑,“你这么抵触我吗。”
谢慕真抬头看投屏,“我不抵触你,只是本能反应,这是我头一次结婚,难免有点紧张……”
忽略她话语中奇怪的部分,蒋年说“那你不要抗拒我,试着接纳我,从接吻开始。”
蒋年放下手机再次靠近谢慕真,感受到她的身体在一瞬间应激,但没有在推开他,呼吸变重了。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栗,轻轻地他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瞬间僵硬的人捂着脸回头,手掌擦过他的嘴唇。眼里满是震惊,好像在说“你居然会咬人!”
蒋年退开,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是的,我会咬人,轻微的撕咬是动物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谢慕真什么都不想说她捂着脸背对着他躺下,心乱如麻。
她从来没有想过蒋年是这样的。
后来蒋年真如他所说每天早出晚归,早上她起床的时候他出门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没回来。谢慕真起初那点脸红心跳早就烟消云散,在这个家里悠闲地吃吃睡睡。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有一天蒋年不加班五点半就回来了,那时候谢慕真在楼下闲逛,见到他有点意外。两人一块在楼下散步,“你的耳朵恢复一点了吗。”
谢慕真盯着他的嘴唇看,还是无法分辨他说的什么,“你说什么?”
蒋年只好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字“家里的小冰箱里有很多甜点,你每天吃一个帮我试吃,看看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谢慕真看了看内容心中疑惑刚刚的嘴型不像是说了这么长句子的。不过她并不打算追究。
蒋年看了看她又说,“我最近有个实现项目要做,等我空了就陪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申请婚假,到时候我通知爸妈筹备婚礼。”
谢慕真看了接过手机,“没关系,你工作要紧,我还有两天就要回去上班了,婚礼的事情等我们俩有空了再办。”
“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上班!”说罢收敛神色用十分严肃的表情。方便她更好理解这件事情在她这里很严重。
“我感觉还可以,想要回去上班了,家里无聊。”谢慕真无视他脸上的警告说道。
“不可以,你最好再请一星期的假期,我明天带你去医院开证明。不然我直接给你领导打电话,我是指派给你的专属医生,我有这个权利。”
第二天一早谢慕真就被摇醒,没吃早饭跟着蒋年去了医院。一到医院蒋年就将人领到了办公室,“我给你开了检查,你先去做,做完了来找我。”
谢慕真接过检查单一看,脱口而出:“这么多项目做完不得到中午了。”她用略带讨好的眼神看着他,“能不能少检查几个项目,你看看我这样子就知道我很健康。”
蒋年思考了片刻,划掉了几个检查项目交还给她:“快去。”
好在来得早前面没什么人,比较顺利的完成了检查,蒋年看到数据没有什么表示,“好了,带你去医院食堂吃饭吧,我让食堂阿订了饭。”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护士以为她来拿药刚想打招呼却没见她停留,直接跟着蒋医生身后走了。“难不成谢小姐的病又严重了?”
食堂里蒋年找机器人领了饭,在一边吃。谢慕真看着问:”我的身体没问题你这下放心了吧,我可以回去上班了?“
“你的各项指标一直都比正常人要低一些,如果要论健康,你一直都不太健康。”蒋年说“你现在只是没有继续变差了而已。”
谢慕真脸垮下来,”就是说还是不能去上班呗。“垂头丧气,手里的饭都没有心情吃了。
“记得你是Z研究所的研究员,你们是有名的药物研究所,如果你不做上次那种让你五感全失的工作,那你可以去。如果再让我接到救你命的电话,你将放假两个月。“
谢慕真再三保证,“我保证不会做危险的工作,我保证。”
就这样谢慕真回到了岗位上,纯粹的研制药剂,不再动用异能。研究所除了研制原始病毒的解药还有其他疑难杂症的研究。现在这个时代,人们已经很少因为生病而无药可医。很多疾病已经被攻克,人们都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健康的活着。
下班回到家小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饭桌上谢慕真想起了蒋年说要她帮忙品尝的事从小冰箱里找了一块点心出来,这个小冰柜里透明的玻璃柜里陈列着一层层小点心,每一块都精致非常,让她想起了之前去过的那家生果铺子。上次他送的那块没来得及吃,这次可要好好试试。
一入口甜而不腻唇齿留香,非常完美,挑不出一点毛病。她惊喜非常,从此之后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吃一块点心。
大约一周后,谢慕真从睡梦中惊醒听到了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她惊喜的转过头蒋年正对着她睡的香甜,她的耳朵恢复了!这让她睡不着,她百无聊赖的在黑暗中辨认他的五官。肉眼当然啥也看不到,她用手在他脸上轻轻的摸骨。眉骨,鼻骨,眼眶,嘴唇。
骤然间他紧闭的双眼睁开,双眼 明亮有神,甚至可以说冒着精光,谢慕真吓得就要收手,不料手又电光火石之间被他擒住,“你之前也这样偷偷摸我脸?”
“没有,我就是醒了睡不着没事情做,下次不摸了。”大约是做贼心虚,她眼神左左右右的来回转,就是不再落到他的脸上。蒋年松开她的手,“慌什么,我又不怪你。你的耳朵好了?”
蒋年收回手却还是那样侧着看她,“要不我们接个吻吧,我也睡不着了。”
“啊,你这是什么思维……”话还没说完他已经靠了过来,唇轻轻衔住她的唇,辗转研磨,将她没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亲到两人呼吸缠绵,意乱神迷蒋年像是突然醒悟一般从她身上离开,平躺着恢复气息。谢慕真也如大梦初醒,平复着心跳。大约过了一小会就听他低声说,”这事儿我们从长再议,你等我准备准备。“
谢慕真哪里还想说话,就背过身假装睡觉。
第六章
谢慕真恢复之后第二天准备回去上班,早上蒋年上班的时候特意将还在睡门中的人摇起来,“不准做危险的工作,不要让我一上班再接到你的急救电话。否则我就找你领导,让你放假“
谢慕真耳中:“*&……%¥”她下意识撇开在他胳膊上摇晃的手,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你去上班吧。”说完非常自然换了个方向睡。
蒋年非常迟疑的出了房门,他感觉那种样子大概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蒋年走后大概半小时左右谢慕真清醒了,坐在桌上吃早餐的时候她在餐桌上发呆,好像早上蒋年把她摇晃起来说了什么,她看向沙发上的小智,“你知道他早上跟我说了什么吗。”
小智停顿了一瞬,“老大,机器人不能窃听主人非指令对话,如果你需要可以开通记忆权限,我可以帮你全天记录对话。”
“还是算了。”谢慕真想想摇摇头,“我去上班了。在家等我回来。”
实验室,同事见到谢幕真发现她能听见了有些意外,“你身体恢复了。那取毒株实验重新开启吗。原始毒株丢失,现在的变异毒株,目前还没有方法解决办法解决。”
”缓两天吧,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这个事情心里有点发慌。“
同事笑。“能理解,我要是你这样隔几天就聋一下瞎一下,我觉得我的精神崩溃。”“说实在的现在这样除了活的时间短一点,衰老加速一点,没有什么不好,科技的飞速发展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如果放弃智慧,文明要倒退一百多年,人还能适应吗。”
同事说的有道理但谢慕真在此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些,拿到原始毒株是她工作的一部分,至于人类要选择怎么活她无所谓,如果成了那历史倒退,现在的人可能就不复存在,如果失败也许她在某一刻就死了。无论怎样对她都算不错。
如果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也算不白活。
下班之后回到家里吃着小点心脑子里却总是回想起同事的话,她不由自主在想如果时间回到一百多年前,人们会怎么发展,会如现在一样吗……
心念一动,下一秒谢慕真就捏着那半块糕点站在一个房间里——竟然一念之间回到过去了!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的事情。她将糕点放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打量着这间房间,这间房间好像是之前穿过来那个高中生的。
这次怎么选择了这里作为降落点?赵灵泽现在大概在学校,他的房间被收拾的很整齐,有一面墙上放满了他的奖状奖杯,“全国青少年编程大赛特等奖”“全国高中物理竞赛特等奖”“全国高中化学竞赛金奖”……
这时候还没有病毒加持,这孩子就已经这么聪明了吗,可怕。
大致看了看墙上的荣誉竟然看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难道这个时候是病毒爆发之后的时间吗,她打开房间的电脑一看二零五九年十月,还差几个月。但是这个孩子已经考完大学了么,那他大概不会回来了。想到这里她决定回去,在回去之时她有了一个想法,她在电脑上留下,“赵灵泽病毒快要爆发了,如果有可能请帮我收集一点原始毒株,如果有可能我会再来这里,取走毒株。”
在电脑上留下信息,她尝试回到未来。
与此同时家里的谢幕真凭空消失,小智找遍了整个房子发现她不在,当即决定出门找她。
她不可能招呼都不打就出门,只有可能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小智知道谢慕真的异能,如果是异能的问题,那么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走出门站在马路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找。
最终他来到了医院找蒋年,来到医院导诊台他问,“请问蒋年医生在什么科室,我找他有急事。”
导诊台值班医生有些意外,眼前这个仿生机器人一脸焦躁的找蒋年医生有什么事情。“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科室的医生。”
电话那边很快就通了,小智听力超群还不等医生说他就知道了,“蒋年医生正在手术台上。”
小智一把夺过医生手中的电话,努力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蒋医生手术大概要几个小时才能结束?”
“这个暂时不能确定,要看病人的情况。你是谁?我可以帮你传达给蒋医生。”
小智捏紧了电话,“麻烦你告诉他,他老婆不见了可能有危险。”说完这一句电话就因为他的异常放电而报废了。望着冒烟的电话小智脸上闪过一丝囧意“不好意思,等到时候你们让蒋医生赔吧。”
“哦哦,您可以先到三楼神经科等蒋医生,手术完了之后一般都会回科室的。”医生还有点懵,小智已经道谢直奔三楼。电梯里刚刚的异常放电让他的身体几乎启动防自毁程序,现在整个身体活动受限,就像是最粗劣的机器人一顿一顿走出电梯。
“这位先生,请问是哪里不舒服吗。”一位路过的医生询问。
小智抬起头来瞳孔亮起蓝色光圈,这是机器人的特有标志,医生看了一眼留下一句。“机器人有问题需要主人带你去维修中心,”
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看见蒋年朝着他飞奔而来,“发生了什么。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不太流畅的开口,像老旧的机器,“在家——在家消失了……回家再说……”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手脚变得如同提线木偶,如此丑陋,可笑。他有一瞬间厌弃自己,厌弃自己的无能。
蒋年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你别动了,我先带你去维修中心,你这个情况需要人为解除禁制才可以。
后来蒋年带他去解开禁制,了解情况。“你是说她可能启动了异能回到了过去?那她不是能回来吗,你为什么说她不见了。”
“她从来不会在工作之外使用异能,这会让她一些感官暂时失灵,她不可能这样做,你快想办法找她,求求你了……”
蒋年心头一震,眼神变得深不可测,机器人没有眼泪,但他能感觉到他在哭。“
“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冷静,我可不想再去修你一次。”
谢慕真这边,她尝试着回去但似乎卡到了时空隧道里,怎么走都没有尽头,几次尝试都没法在移动分毫,“怎么回事,来的时候好的好的,回不去了?”
空间隧道里没有时间概念,只有无数的时间碎片,承载着过去所有的时间,这里的每一缕光线都是过去,而现在她拥有随时可以回到过去的机会,忽然身边飘来了一缕金色的光芒萦绕在她周身,最终这金色的光芒如同羽毛轻轻地落在她肩头一阵强烈的炫光之后她消失了。
金色的光线将她带回了现在,周围的一切都是未来的样子。街道,以及天上飞着的飞行器,毫无意外谢慕真确认这就是现代。
万幸是回来了,这样的失误让人心中难免后怕,她心有余悸的回到家,想要打开门却发现人脸识别怎么都显示失败。忽然她想到什么看了看光秃秃的手腕,生命手环不见了。
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回来了而是来到了现在的某个时空里。她走到外面拉住一个人问。“请问现在是几月几号。”
拉住的人用非常怪异的眼光打量着她,“现在是二一五零年九月一日,你需要帮助吗,我可以把你送去人口管理局。”
谢慕真松开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路人的眼神她悻悻然离开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游荡。
她来到了地下,这里和十年后基本没有什么区别,她走着走着看到了熟悉的店铺,那个曾经来买过生果的铺子。
这种熟悉感让她在走了进去,走到货架面前看着那款莲花形状的点心,“原来这款点心十年前就有了啊。”
看了一会想起没有生命手环没法付钱只能看不能买,要走的时候柜台里坐着的人突然开口,”客人不买一块尝尝吗。“
谢慕真这才转头看过去,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我没带钱,暂时不买了。”
“你是第一个走进来的客人,开业大酬宾,送一个给你。”
少年从椅子上下来打开货架,拿出夹子,“要哪个?”
谢慕真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选了那款莲花造型的点心,她看着少年打包的动作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你免费送给我吃,你的父母会不会骂你。”
“不会,放心吃吧。”少年麻利的打包好交给她,“欢迎下次光临。”
不知道为什么谢慕真对这个少年有种特别的感觉,就像宿命一般,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店内打开了包装吃起来,“少年,你怎么没去上学在这里帮你爸妈看店?”
“今天放假。”少年也不问为什么她不走,只是回答她的问题。
“哦,你这个点心真的很好吃,我除了你家的就只在一个人家里吃过这个味道了……”
电光一闪,她震惊的看向少年,“你的爸爸是不是姓蒋?”少年也有点意外,“没错,但我并不认识你,你是哪个阿姨。”
谢慕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再问,“你有没有什么堂弟或者堂哥叫蒋年?”
少年面无表情:“我就是蒋年。你是谁,不认识我但知道我的名字。”
谢慕真有一瞬间凝固了,她竟然遇到了小时候的蒋年,这是什么天大的巧合。
谢慕真一刻都坐不住了,站起身就要走。“站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总不好说是他十年后的老婆吧,那简直太神经了,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店没多久一个熟悉的人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你被困在时间里了,跟着我走,我带你回去。”
这是异能组织里的蝶巫,超能力类似远古时候的巫术,据说可以沟通神明。以前还一起出过任务,见到她就说明有人再想办法就她了。
眼前的蝶巫化成一只泛着紫色光芒的蝴蝶飞远了,她飞过的地方牵起一根紫色的线,一眼看看不到尽头“把它绑在手上,跟着它,走出去。
谢慕真照做,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色逐渐发生变化,她回到了时间隧道,再走眼前变成了蒋年客厅的样子,眼前蒋年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绑着红线,鲜血顺着线滴落在地上,线的另一端绑在蝶巫的手上,两人就这样看着她,蒋年冷冰冰开口,“还看着,赶紧给我回来。“
他们手腕间的红绳无火自燃火焰绕着蒋年的手腕燃烧……下一秒谢慕真出现在了家里客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客厅里竟然坐了一屋子人。
众人见人回来了纷纷松了一口气,异能者管理局的局长都来了,可见这件事影响有多大了。
局长:“谢慕真女士,我和你们研究所沟通过了,就你这次异能失控的事情,局里需要你详细的描述下经过,必要的话需要带你回去做监管。查明你身上异能波动的源头。”
谢慕真:“局长我肯定配合,什么时候去。”
“最好现在就和我走。”
“明天我送她去。局长。”一直坐着的蒋年出声道。她看着他手腕上红绳已经烧干净了,留下了一圈皮肤被灼烧的痕迹。
送走一屋子人,客厅里就剩下他俩,谢慕真自知理亏从柜子里拿来医药箱给他包扎伤口。
“我自己是医生不用你帮!”他一把夺过东西扔在桌上,压制不住怒意,“我早上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你的耳朵是摆设吗。”
即使他现在吼她她也不会还口,因为她能回来是他用命换来的。“我真的没有做危险的事情,我就是在家吃点心不知道怎么了,异能突然就带我去了过去……不是我自己想去的……你要相信我……”
她此时的乖顺模样蒋年心中的怒气消去小半,但仍旧生硬冰冷,”你是异能者?你如实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谢慕真将一切全盘托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要利用你的能力回到过去把原始毒株带过来用现在的科技尝试研究解毒剂,这要是成功了历史被改写,要是不成功你差不多也要死了。无论怎么选你都是要死的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两个人沉默,气氛降至冰点。蒋年手腕上的烧伤已经连成一片谢慕真顶着冷若冰霜眼神的压力重新给他包扎伤口,“是我对不起你,要是你觉得不行我们就去把婚离了,以你的条件再找一个也来得及……”
话还没有说完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你说话是要把人气死吗,我才结婚几天为什么要离婚,我是不会离婚的,明天你就去申请婚假,我通知爸妈筹备婚礼,你给我老实在家结婚。“
晚饭两人吃的味同嚼蜡,到了睡觉的时候两人背对着背,谁都不说话。
谢慕真想如果那个铺子是蒋年家开的,那是不是那些售卖的点心也是他做的,怎么就这么巧合回到他的童年生活呢。于是在黑夜中她转过身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肱二头肌“我这次回到你小时候了,大概在你十岁的时候,我去了你的点心铺子,你对这个事情有印象吗。”
“记得,那时候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店里看半天不买,好心送一块给她,然后她问我我爸是不是姓蒋,问是不是有叫蒋年的堂兄弟,搞了半天你之所会在那个时候认识我是因为你十年后是我的老婆啊。”
“所以我今天的穿越确实在过去留下了痕迹对吗。突然觉得自己的能力好可怕。”蒋年翻身仰躺望着天花板,“所以你越是使用这种能力你死的就越快,这一切都是公平的。”
“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一定在哪儿见过你,后来你成为了我的患者,还是一个非常不珍惜自己的患者,再后来你成为了我的老婆,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见过你 。这就是命运吧,差一点都不是现在。“
“你就为我想一点吧,我才结婚几天啊,我可不希望成为鳏夫。”蒋年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忧郁,就如这墨色一样浓的化不开。
“我……”谢慕真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堵了回去,“不说了,明天去申请婚假。”
第七章
婚假申请下来之后蒋年天天在家里,商量结婚的流程蒋家十分迅速,三天内就出了三套方案交给小两口选,方案一旦选定就进入执行阶段,谢慕真被拉着各种试礼服,做各种护理,蒋年自己也不能逃避。
所以当两人被按着在美容院的时候脸上都是没有笑容的,谢慕真看着他面如死灰的样子心中深处一种诡异的快感,“怎么样,你自己要结婚的,现在尝到好果子了吧。”
某人不说话只是默默给妈妈打去电话,“妈,不要搞这么多流程了,结个婚弄得好像皇帝登基一样。明天我和我老婆就不去了。”
后来蒋母真的没有再安排项目,两人在家里安安静静待了两天,后来就是拍婚纱照,这个两人必须去。
谢慕真站在巨大的镜子面前看着身穿婚纱的自己觉得陌生。眼前这个盛装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真的很漂亮,美丽的就像有一束圣洁的光独独照着她,无与伦比的美丽。
在一旁等待的蒋年见到眼前的人,心毫无预兆的狂跳起来,手腕上的生命手环发出红色警报,惊扰了在前面照镜子的女主角,她回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他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摘下手环,”你真的很好看。特别漂亮。“然后就是直勾勾的盯着看,看到她都不好意思直视他。
整场婚礼他都这样热烈的望着她仿佛他们是世界上最相爱的情侣,但其实只是他见色起意而已。
婚礼结束两人回到家里蒋年还是这样看着,看着。“差不多可以了。婚纱都已经换了,还看的这样痴迷,你真的很喜欢那套装妆造吗。”
“你很美,不只是衣服美,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老婆。”
“老婆。”谢慕真腾得一下将要凑过来的人推开,眼神慌乱的不知道落在哪里,她看过去蒋年用非常荒唐的眼神看着她,“你推我干什么。”
谢慕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就推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脸幽怨的他,“要不你重来,我保证不推开你了。”
直到两人真正的坦诚相见的时刻,那种震撼灵魂的悸动才在两人身体里迸发,两人在真正结合的瞬间都不由地看向对方,看清彼此眼里的震撼,然后就是默契的笑,缠绵的吻,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
夜半两人听着彼此的心跳,蒋年将人拉到臂膀里紧紧地将她嵌在身边,“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诉你,我也是异能者,我做的食物有疗愈效果,你有可能是因为吃了我的点心身体恢复了,能力上限提高了所以才会无意识回到过去。”
“所以你是为你当时凶我而道歉吗。”
“是的。你的突发情况我我也有责任。很抱歉。”
“算了,你让蝶巫用血祭术把我带回来算扯平了。”
“还有几十天假期,我们想想去哪儿玩吧。我好不容易放假,我们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免得你下次又推开我。”
好不过三秒。
谢慕真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拉住,“好了好了,不闹了。认真考虑下,我们好好去玩吧。”
两人找了个环球旅行团,旅行团有来自各个国家的人,谢慕真注意到有几个人似乎是异能者,一对中年男女引起了她的注意。“我们前面两个外国人是异能者,昨天我在房间走廊看见过他两次。”
蒋年:“怀疑他们跟踪我们?”他假装给她整理头发寻找目标,果真发现一个白人男人在看他,两人对视上的一瞬间蒋年笑着移开视线,小声说,“你说的没错。他不是你的仇人吧。”
“我根本没见过他。但是我肯定他是异能者,等会参观完我们回房间给局长上报一下这个情况,现在不要打草惊蛇。”
“等会你假装拍游客照,把那个男人的拍下来,让他们调查下这个男人是谁。”谢慕真说。
说着蒋年就拿出手机对着谢慕真咔咔拍,”哎。漂亮。换个姿势再来一张。“
那个男人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转过身,只拍到了几个背影和一张刻意避开的侧脸。
拍了两张两人凑在一块。“他好像发现了。全部都避开了,只有这一张侧脸,够用吗。”
谢慕真:“发给异能者管理局,里面有的是人才说不定有人能找到人,但是我们现在不安全了,不知道他们被发现之后会做什么。”
自由活动时间两人将这事儿汇报给人口管理局,那边回复说会联系国际异能者管理局,让两人先按兵不动,他们马上会派人过去接应他们回国。
吃过晚餐两人回房间的路上,白天那个白人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就站在他们房间门口:”我们想请谢女士和蒋先生到房间喝杯咖啡。有事想要请教。“
蒋年挡在谢慕真身前,拉着她走到两人面前用房卡打开房间,开口道,“有什么事情,我们这里一样可以谈。”说罢还对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对视一眼,白人男人率先走进房间,在那一瞬间异能波动,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白人女人才进门。
等所有人进入房间白人女人也发动异能,一阵能量波动过后,白人女人开口,“为了安全起见我已经将这里隔离。我们听说谢小姐的异能是可以回到过去,将过去之物带回现在是吗。”
“我们还知道谢小姐的实验室正在想办法带回原始毒株,准备利用现在的科技研制更好的解毒剂,带回过去解毒,你们妄图改变历史对吗。“
“谢小姐,你们国家有句古话‘逆天而行,必遭天遣。希望你慎重考虑,能不能承担改变历史的后果,如果谢小姐执意倒行逆施,那我们不会让你出了这个房间。“
话都说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房间里气氛变得非常凝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谢慕真拉了拉挡在身前的蒋年,把他按回椅子上,开口道,“你们不希望失去现在的一切我能理解,但解毒剂研发这些年也不见成功,我尝试了很多次回到过去一样没有成功。现在我的身体也因为频繁使用异能脆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这事儿真没那么好成功。”
“你们从哪儿听到消息说我能把原始毒株带回来吗。”
白人女人:“谢小姐不用套话,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方式。这一次只是来告知谢小姐不要妄图改变历史。不然你身后的敌人可不止我们。”
“如果谢小姐愿意放弃寻找原始毒株,我们可以接纳你到其他国家生活,并且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谢慕真”这个事情吗,我也做不了主啊,不然要你们上面找我上面谈谈,其实我也不想送死的,你看我刚刚结婚,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呢。“
蒋年:“……”
谢慕真继续说,“我没有文件派遣跟你们走了属于叛国罪啊,你们能在我们国家的追杀之下保全我的家人吗,没准现在我和你们谈完出门就暴毙街头了。我的国家你可以相信。”
“如果你们只是想要我的命,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但是让我先生活,他要是和我一块死在这,明天你们就会收到全球通缉令。“
两人明显被谢慕真的说辞唬住了一瞬,神色疑狐,“你先生我们也调查过,异能者,一位出色的医生。要是死了或许对病人是一种损失,你想要保下他我们理解,但你编瞎话可不好。”
蒋年这时候站出来,拉着谢慕真的手,“她没骗你,有什么话跟国际异能者管理局说去吧。”
话音刚落房间里凭空出现一道黑洞,里头走出两个人,白人男女看到来人脸色一变,拔腿就跑,两人随即追出去,其中一个告知他们:”接应你们的人稍后就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谢慕真脸上的惊讶还没缓过来,“你……你什么时候察觉他们来了。”
蒋年:“在你编瞎话拖延时间的时候。不过你这瞎话编的挺好的,我听着觉得不错。”
回国之后蜜月的事只能作罢,谢慕真直接被保护起来。每天上下班都有人专人接送,同时实验也重新开启,上面希望能尽快找到原始毒株,研究出解毒剂。
再一次的谢慕真在实验室的监测之下重新回到过去,这一次或许是幸运她准确的来到了病毒爆发的这一段时间,按照历史记载,现在应该会有人感染,只是还没有人重视。
谢慕真先找到医院发现这个时间段发烧类似流感症状的病人明显增多,她大喜过望在走廊上模拟随机一位医生的装扮在医院游走,找到症状高度吻合的患者,假借检查的方式成功取到他们的血液样本。
成功采样之后谢慕真离开了医院试着回到过去,结果还是一样,回不去。几番尝试结果在原地纹丝不动。
或许就像上次一样异能失控了,谢慕真没法只能留在这个时空,期待着像上次一样有人来救她。
先是在医院模拟成病人闲逛,而后选中一位医生打晕,顶替他的样子参与治疗。真实接触过病患谢慕真立刻上报院里,但此时医院还当成简单的发烧,并不应起重视。
不知道这一次的滞留为什么这么严重。直到医院下班了谢慕真还是没能回去,出医院门口她模拟成路人的样子离开,真正的医生还在医院的天台吹风,现在大约也该醒来了。
只是今天晚上没有去处,只能在地铁站和流浪的人们将就一晚上。流浪的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叔,像她这样的年轻人还是少数,所以当她在哪里坐下的时候,周围的流浪人都或有或无的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偶尔有人路过这里,会给流浪的人投喂食物或者少量的金币,或许是缘分吧谢慕真在路过的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背着包的赵灵泽,在他路过的时候不免得多看了一眼。
赵灵泽好像背后有眼睛一样在她看他的时候敏锐的回头,和她撞了个正着,谢慕真移开视线,赵灵泽在原地站了一会最终倒回了谢慕真面前,看着她,“你认识我吗。”
谢慕真眨了眨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你看到我给你的留言了吗。”
赵灵泽浑身一震,面色复杂,犹豫半天才开口,“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
谢慕真:“我回不去了,似乎是异能出了一点问题。”
赵灵泽:”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这里当流浪汉?“
谢慕真:“我在等人来救我,等他们发现异常之后会想办法救我的。”
赵灵泽:“……”
“你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个地方住一宿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敢和一堆流浪汉睡在一起,你们未来人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吗。还是说只有你没有。”赵灵泽站起来谢慕真跟着他一块走了。
”他们打不过我。而且我没有钱,也没有身份证。“谢慕真说。这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
赵灵泽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带她进了一家面包店,两人在店内的凳子上坐着。“等会我的朋友会过来,到时候你去她家住一晚上,是个女生放心吧。
“哦~女朋友吧。”说着还拉长音调做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赵灵泽白了一眼。“你们未来人这么笨的吗,要是女朋友我带个陌生女人回去她不得杀了我。”
“要不给你买个面包吃吃,你到这多久了。吃没吃东西?”赵灵泽说。
“哈哈,可以啊,我中午在医院吃了员工餐,晚上还没吃。”
然后谢慕真就获得了一块甜点还有一瓶牛奶。赵灵泽坐在对面问。“上次我电脑里的东西是你什么时候留下的,这次你去医院是为了原始毒株吗。”
谢慕真咽下嘴里的面包说道,“上次去你家是意外,我的能力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时好时坏的。我当时就是灵光一闪想让你帮我留意留意,要是下一次还能降落到你家,说不定就不用我自己找了。但是现在我自己来了就正好自己拿了,不过我现在回不去了。”
赵灵泽抱臂,“你现在能力失控大约能停留在这里多久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大概不会太久,我的实验都是有人盯着的,发现异常会第一时间处理的。”
话说到这里电话里的人出现了,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孩子,赵灵泽见到她第一时间站起来,”清姐,麻烦您了,让我朋友在你那住两天,之后的实验我帮你做。“
“没问题,倒是你小子难得求我件事情,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慕真就这样被赵灵泽交接给了这个清姐,回去的车里清姐什么都没有说,到了家里也给安排了房间,“你就在这里睡,房间里有新的牙刷,衣服的话就穿我的吧,我们身形差不多。”
谁知道在这里住了五天都没见人回去,谢慕真慌了求清姐联系赵灵泽,晚上赵灵泽来到家里,三人一起吃火锅。赵灵泽“我和清姐沟通过你的情况了,我们有个想法,既然你手里有原始病毒那可不可以在这里尝试研究解毒剂,这个时候病毒已经扩散了,急需要能抑制病毒的解毒剂。”
“清姐可以试着去尝试申请实验室,找人配合你。”
谢慕真十分意外的看向清姐,“你不意外吗,不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吗。”
清姐:”其实他刚开始给我说的时候我是觉得他脑子坏掉了,但根据现在病情的发展我觉得他或许没错,现在根据各地医院的上报数据来看,这次的病恐怕就是你们说的病毒。所以如果可能请你帮忙研制解毒剂。“
就这样谢慕真加入了实验,看到了原始的实验数据。实验组的成员在两天之内找到毒株,谢慕真根据以往的实验数据找到了攻克毒株的办法,但始终都没有办法完全消灭毒株,只能与之共生,抑制毒株对人体基因的改变。长此以往人们还是会像未来一样产生变异。
赵灵泽同样参与了实验,他望着实验数据突然灵光一闪,“现在这种状态病毒基本被抑制,现在有可能产生变异是因为病毒插入到了人类的DNA里,如果能通过基因编辑将它从DNA里拿掉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谢慕真说:“这个时代的基因编辑技术只能改变动植物的部分基因,等到基因编辑技术成熟的时候病毒已经和基因完美融合了,剔除AR基因人会在三天之内失去无感,身体加速衰老,七天内器官衰竭死亡。
集体沉默。
“基因编辑现在价格昂贵,普及的可能性低,不过也不失为一种方案吧。”清姐说。
“你说过拿回原始毒株是为了用未来科技找到病毒的解决方法再利用你的能力将解药送到现在,那就说明你们未来有办法解决毒株改变基因的方法。”赵灵泽说。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未来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将这种分型的病毒从基因里删除改写,但这种技术没法带到现在。”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研究一种东西让正常细胞穿上防护服,这样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在我们那的确有类似的办法,我可以回去请教一下这方面的专家。但是我现在仍旧需要将原始病毒带回去做实验,如果试验成功我会将方法带回现在。”
第八章
与此同时一百年后谢慕真所在的时代,谢慕真在实验过程中再一次消失这件事情直接惊动了最高层,现在联合世界异能管理联盟寻找谢慕真回来的方法。有了上次的经验蒋年知道大概是超能力失灵留在了某个时空。
蒋年尝试了所有的方法她都没有回来,当联盟的人宣布放弃离开他家的时候,其中一个预言之力的异能者对他说“我现在看不清未来,请相信未来。”
蒋年请了长假,家里就剩下小智和他,“别垂头丧气的,我带你去认识一个新朋友。”就这样小智跟着他来到了生果铺子,他进到铺子里久没有见到主人的阿云热情的拥抱了蒋年,随后挑剔又谨慎的打量着面前的小智,“这个店我一个人可以打理,你这是在哪背着我新找了一个。”
阿云冷淡的眼神加上这让人想入非非的话让站他对面的俩人不约而同出现了无语的表情,小智用眼神询问,“这就是你的机器人?就这德行?”
蒋年闭了闭眼,从鼻腔叹了口气,“你想多了,这是我老婆的机器人,我拉他来找你做个伴。”随后看向小智,“你一个人在家里看着都要抑郁了,以后你就来和阿云一起看店吧。真真会回来的,我们都应该有点耐心。”
阿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停留在蒋年结婚了却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他对此很不满,缠着蒋年将前因后果交代了个明白,阿云咋咋呼呼的性格冲淡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淡淡的忧伤,两人在他聒噪的追问中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蒋年安置好小智的去处后再次找到了当时的预言家,预言家似乎知道他要来在他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时候并不意外,他将他请进家门,直入主题“我预言不到未来,或许是因为她正在改变未来。对于时间我们从来都是无能为力的,即使我能看见未来,但我无法改变。如果我将未来的可能告诉你那未来在这一瞬间改变,我说预言的也就不复存在。”
“我们以为的偶然其实是生命中的必然。未来的一切都由现在的决定影响。命运不可抗拒,如果无法改变就试着接受它,试着和它当朋友,”
“你是让我认命吗。”蒋年有些气急,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觉扣动沙发,“我不想要心灵鸡汤,我想要能让她回来,如果她回不来她的机器人都要抑郁了,爸妈也焦虑,我也像油锅里的蚂蚁,只要想到她就会失眠,我放心不下她。”
“我无法看清未来,现在它如同一团迷雾在我脑中。”
“我并非让你放弃。我要告诉你的是命运在不知道的时候才是命运,提前知道了那只是一种可能。有很多人都曾经用高昂的价格来向我买他们的未来,寄希望于此趋吉避凶,但命运在被说明的那一瞬间就改变了。”
“如果一个身患重疾的人找到我问我他还能活多久,我看到了告诉他,他要么在恐惧中等待死亡,要么积极治疗,前者在忧虑中死亡,后者可能活的更长久。这两种都是他的命运,只看他自己如何选择。”
“现在你也有这样的选择,只看你怎么选。如果选择其中一种就请坚持下去,走到终点去看看命运。”
“在走向自己命运的过程中我们往往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命运不可被预测,我看到的只是一种可能。
蒋年在他这一通很有哲学意味的说教之下一言不发,他向他道谢然后离开。回去的路上他想未来不可以被预测,那过去是否可能被改变,是否改变也是触动了命运的另一种可能。“
他辞去了医院的工作,来到了谢慕真工作的实验室,接手她的研究,希望有一天能研究出解除人类寿命的禁锢的解药。
如果她真的在改变未来,那未来一定会有她的痕迹。
是空的另一端谢慕真已经在这个时空滞留了两个月了,身体日渐虚弱,已经到了不能下床的地步。望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身体她突然有种释然,离开前她打电话叫来赵灵泽,像是临终遗言一般嘱托他,“虽然没有带回原始毒株。但在我这个外挂的辅助下抑制疫苗已经研制成功,我也不算白来。我有预感我要离开了,我们好好道个别吧。”
赵灵泽坐在床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伸手抹去眼泪,望着病床上病弱的像是随时要消失的谢慕真,“未来人你对这个世界这么大贡献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这样大的贡献值得名垂青史啊。”
谢慕真也看的有些眼酸,“哎被你这么一哭我就想到我的孩子了,哎,我才结婚没多久,还没有孩子呢。要是有的话估计也就像你一样哭。只是我那老公要变成鳏夫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我到时候给你写本回忆录流传于世,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谢慕真。人弱时慕强,强时慕真。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真实,但真实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他们俩没有答案,聊天过后的第二天病床上的人就不见了,仿佛这个世界她从未出现过。
后来的后来在某人的书架上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一个人,记录着这奇妙的际遇。功成名就暮年之时他才真正懂得人这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谢慕真毫无预兆的回到了现在,再次醒来时她如同当初一样,只来得及睁眼看看那个焦急的脸,那一刻她觉得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她还来得及道别。
病房里蒋年穿着他在家穿着的常服,小智在一边,还有曾经在小店里见过的机器人,三双眼睛齐齐的望着她,三人围坐一团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算不上乐观。
谢慕真望着他们泪水模糊视线,“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回来了就很好了。”
后来的几天谢慕真就在医院住着,曾经总是找她聊天的护士小姐姐每天都会来病房看她,小智每天都带着蒋年做的饭来医院陪着她。或许是现在的医疗比一百年前的要好吧,几天下来她竟然真的觉得好受了很多。
这天她从病床上坐起来对着小智询问起了蒋年的下落,“蒋年呢,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来过,他在做什么?”
小智:“他去了你的研究所,接替你的工作。”
“什么时候的事情。”谢慕真只觉得意外,“他为什么去接替我的工作。”
小智:“自从你在实验室消失不见之后,当时国际异能者联盟找不到你断定你被困在时间里没法回来的时候,他就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去到了你工作的地方……”
谢慕真思考片刻对小智说,“我们出院吧,我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回家去,趁我现在还能做点事情。”
小智突然盯着她,用一种从来都没有的眼神看着她,“不行,你现在的健康状态要是出院马上就会死。”
谢慕真一时语塞,但转念就是一副轻松的表情,“小智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像一个真正的人,现在的科技高速发展你们和人类已经别无二致,甚至拥有比人类更强壮的身体,只要不断电就能做到永生的寿命……”
“小智,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体就算没有这件事情也不可能活的长久,你帮我给蒋年打电话,让他帮我办出院。”
蒋年接到了谢慕真的电话,电话那头她就坐在病床上静静看着他,只有一句话,“我要出院。”
蒋年也只有一句话,“不行。”
但最终蒋年在晚上来到了医院,坐在了蒋慕真的对面,“作为你曾经的医生和现在的老公我都不同意你出院。”
谢慕真:“作为你曾经的病患以及你的老婆我都要求要出院。”
蒋年:“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医院待一会吗,我们有钱能治得起,你不能让我刚结婚就变成鳏夫吧。”
谢慕真:“你知道的,我这个身体现在也只是吊着一口气,再也不能好了。我要回家,我再过去找到了让原始毒株不和人类基因结合的办法,只要给原始毒株穿上一层显眼外衣,让免疫系统能识别出来并且杀死他们后面就不会共生了。(作者不太懂,只是随便胡诌的)只是一百年前的技术还达不到这个水平,现在我们不是可以做到精准的编辑基因片段了吗,只要有人将这个带过去就有办法消灭毒株了……“
蒋年静静地听着,等到她将话说完,看着她因为想到办法而变得明亮的眼睛,“现在没有人能再回到过去,或许多年之后我们能成功发明出时光机,回到过去解决了这个问题,随之而来的是人类倒退回一百多年前,你,我都将不复存在……”
“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代价,拥有高速发展的现在就需要付出同等的寿命,人未免太贪心了,既要又要,假如我们只有这样的寿命,那就好好珍惜现在过好这有限的时间不好吗。”
谢慕真:”你眼睛红了,你也舍不得我吧。这世界上总有人觉得时间太少,假如时间能长一些就好,总有一些人嫌一辈子太短。
蒋年最终还是接她回家,在家里这段时间她坐着轮椅去到了实验室,陪着蒋年做实验,然后就在某一天谢幕真的生命手环亮起了红灯,她离开了这个世界,肉身成为灰烬长眠墓地,灵魂长眠于爱她的人心中……
后来的后来终于有人能研发出能回到过去的时光机,他们穿梭于各个时空不断与告别的爱人重逢。
假如世界上真有不断重来的机会,我们又是否会珍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