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高l县城就要发车呀！还有没上车的吗？没有的话就走了！”
随着熟悉的班车售票员的唱票声响起，我愈发攥紧手中的票根。
毕竟这已经是时隔小半年的再度踏上归家的路程。
细细打量一番周遭，只觉这幅景象好似早已镌刻在了脑海当中。
顺遂地排起队伍，被挨个截去一半票后随即踏进车厢。
照着安排好的位子安然落座，只是需要靠近窗户的那边就是了。
毕竟晕车的滋味着实令人作呕，即使在记忆中，毕竟没有真的产生多次的剧烈反应。
不过那种翻江倒海的状态，我确实不想要体验一遭。
回去的路程时间要历经小半天，因此我很是克制地打开了小半窗户，同时向周围的人出声抱歉。
“出发！”
等售票员将上车的每个人点票完毕以后，时间已经悄悄划向六点三十分，早班车的发动机轰然响起，刺破了晨曦的片刻寂静。
刚一出车站，路边的摊位早已陆陆续续占满位置，都是在为生活的持续而奔波着。
这次踏上回家的旅程，很大程度都并非出于自我的意愿，实在是对生命所作的无故垂青唏嘘不已。
……
“l，你听到信吗？t意外人没了！”
骤然间听儿时玩伴提及此事，我还颇感诧异。
t的身影在意象当中愈发模糊的身形并未消散，反而愈发的凝实。
明明是如花一样的年纪，明明方才迈出奔向人生未来旅途的行程，却被时间按下了暂停键。
沉寂片刻过后，值得抬头看向天空，那儿晴空万里，却又像是被人施加了魔力，让人晕眩，久久无法自已。
还有深刻的印象，在那段并非短暂的时光中，彼此的距离那样的亲近。
……
看着窗外愈发厚重的雾气，适时将窗子再度拉小一点，只是冷风尤甚，像是要刺穿皮肤似的，将我的思绪拽回到了颠簸的班车上。
更不消说余光早已扫到身旁那人嫌弃的神情，只得很是配合的稍稍拉上些窗户，不过还是为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辩解。
“非常抱歉，我晕车，不得不打开点窗户透气！”
邻座的人并没回应，只是自顾自转过头去。
“唉！”对此我也只是无奈叹息一声。
人生在世，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或主动、或被动做出诸多抉择，我们也只得伴随着时间的浪潮或东或西。
终究不变的还是自身那副原初的模样，依旧笑上柳枝头，依旧憧憬且无忧。
1.晨雾
雾气愈发浓厚，伴着引擎的轰轰声，大脑也开始遁入片刻休憩。
……
同t的初次相识印象，即使是过去了这么些年，却仍仿佛历历在目一般。
记得是在场室外活动课上，对于老师所提出的蛙跳诉求，我们这些还略显的稚嫩的家伙当真称得上是各显神通，姿态各异不止。
而我本人更别提如何狼狈，纯粹是在于运动细胞烧死了绝大多数，连相当程度的施展都谈不上恭维。
她呢？
倒也是映照的另外半部分狼狈，只不过是在属于女生的队伍当中。
当时也未免“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
或许是这份并未看重，反倒是引得其嗔怒般回看了一眼。
许是这一眼，就为我们的熟识埋下了颗等待浇灌的种子。
……
想到这里，不免嘴角上扬。
侧头看向窗上，冷气侵袭，车窗也显露出一副已然陌生的身形，倒映出来张被时间以及现实无情蹂躏过的脸庞。
释然笑后，回转过头，闭眼沉寂，思绪再度跨过空间的阻隔，越过时间的消磨，回到那开始建立联系的节点。
仔细回想起来，我们彼此的缘分或许早早已经注定。
尤其可惜的是，于她而言更为舒畅的是做些特立独行的事，或许是想引人注意也说不定。
可对于少年时的我来说还是有些距离，哪怕是现如今看来也很是克制地保持相当地距离。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任何由头的那种！”
毕竟从我自身出发，着实体会不到从酒精中感受到的欢乐。
最近一次接触过那玩意都已经有过三五年时间了。
而跟t的初印象，却是在朋友家里玩电脑。
依稀记得应该是圣诞节前后，因为我们那里大多都信奉天主教统，因此这段时节也是相当热闹。
而她就如同蓦然出现的精灵一样，拽着朋友，拿着听易拉罐就走了进来。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再度同朋友沉浸在游戏当中。
不曾想就是这段瞬间，却让我始终谨记，不曾忘怀。
现实就是最好的魔法师，将我们彼此靠近的心，堆砌成相像的模样。
同样也是最为残酷的分割者，伴随着时间的磨损，哪怕是浑然天成的一个整体，在漫漫时光长河当中，依旧只会石枯海烂、桑田沧海！
……
车子拐了个大弯，身上的安全带将我胖肚子勒的生疼。
向远处瞥去，日光已然热切地从东边跃起，将原本厚重的雾气给冲散开来。
瞅了瞅时间，指针跑到九点过半，外面的世界同样变得喧嚣起来。
不多时就要抵达县城，剩下的路程不会是这般不自在。
毕竟班车内部还是太过闭塞。
与其说我无法适应那种窒息的范围，倒不如说自己内心实在是难以接受这般。
记得常常听人提及，说晕车更多是种心理暗示，毕竟那份不自在是真的！
或许吧！
或许是潜意识的无法接受，但也可能是自尊心在作祟这也说不定。
下车以后，还没进到车站里，就先感受到了老家的率先照料。
冬天一如往昔， 小风吹着，空气里仍旧是过往的冷冽还有干燥。
依稀记得小时候会早早落雪，稍稍大点以后有雪都是靠近年前后了大概。
进了等候室，给手呼气让稍微暖和几分。
“回来了！”
2·烈阳
要说回到家过后闭着眼都能回去属实有几分夸大，可对我自身来说，在这段既定线路上的来回往复却也是万分熟悉。
高中三年都是时常路经的，更别提还是蹬个自行车往返，对于这三两条回家的线路烂熟于心。
只是让人感到无比感慨的是，自从有了地铁站台修建计划，还有新广场的扩建以后。
熟悉的地方只会是感到莫名的感伤。
感慨于时光匆匆，将记忆中的小县城焕然一新；
感慨于岁月无情，将我这个游行于外处的人儿给横亘出丝丝若即若离的陌生之感。
“嘿！l，回来了嘛！”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才结束了自己的头脑风暴。
循声看去，正是d！
也是他将那则讯息传递给我，毕竟他俩不仅同村，更有着本家的关系。
“先去看看还是？”
一声汽车解锁声音响起，我俩计划着后续的行程。
“不了！我还是先回趟家吧！要是让她看见我这副颓丧的模样，担心被笑出声来！”
我出声自嘲笑道。
d也同样笑出声来。
不过这倒很符合记忆中她对于当时我的看法。
“小傻瓜嘛！”
在那个未曾拥有手机的年岁中，拨号机就承担了相当程度连接的重任。
还记得头一次知晓号码的喜悦，亦或者是重复一百次提醒的蠢笨，更或者是收到那一则短短讯息提醒的时候就感到激动万分，心跳不已。
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在时间冲刷下历久弥新，始终在我心底深处占据了一个位置。
不以我内心的悸动而转移，而是那部分记忆已然落地生根，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
从县城回家也就三十多分钟的车程，等人将我送到村口的时候，就已经红日高挂。
冬日的阳光并没有那么多的灼烧之感，和着冷风，同我们的感受来说更多地属于舒适的范畴之内。
踏进生活了数十年的家中，一切还是那样按部就班，一切仍旧是过去的井井有条。
记忆中，家门口的那颗柿子树是相当的壮实，底下还埋葬着养过的那条花斑狗。
每家每户门前还有晒太阳，三五成群地在谈天论地。
可现今一切都仿佛规矩万分，甚至有些过头的程度。
这可能就是少年人同年岁见长的如今的我视角不同的程度吧！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可能对我来说，怀念的从不会是过往的人或者事，更大程度像是在怀念并非对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太过较真的自己吧！
……
在家囫囵塞点东西进肚子，就要出发过去她家探望。
等到路过教堂门口的时候，心绪愈发低沉下去了。
大门变了样子，焕然一新，门口也整洁不已，即使是过往的那座晨钟也重新装扮起了塔楼，将之团团包裹。
可属于我们，属于少年时代的我们的欢快时光早已消失在了初中时间流淌过后。
“苹果嘛！给你的！”
记忆尤深，我第一个圣诞果就是她送的，尤为可惜的是非她本人亲手交给我的。
不过我依稀记得那滋味，多几分的惊喜还有感动。
可惜那果子在我记忆中味道稍逊就是了。
或许对我们来说，重要的往往不是物，而是真真切切的人。
与之相伴而生的那份沉甸甸的情感才尤为可贵吧！
……
从书中看到过许多，有句深得我心。
“承载着回忆的事物，或许你会消磨其记忆，毕竟每个人的大脑都会被愈发凝实的事物占据，可情感就像是把钥匙，会在适当的时机将之唤醒，你会再度感受到当初的哀怒悲喜。”
收敛心神，步伐再度向着穿过镇上而去，去触碰那个已然落地的现实。
毕竟于我而言，自她过后还有喜欢的人却已经没法靠近；
自她过后，我仿佛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自她以后，我最爱的果子就是苹果；
自她以后，我还是我自己个，她还是她们。
时间会改变所有，时间会证明所有，时间会记录所有，同样的，时间会将我们自身埋葬在某一刻当中！
待得光阴轮转，岁月如梭，重新翻看过后，骤然惊觉，原来彼此之间的幸运早已锚定在了彼时彼刻！
3.夕照
“是哪一家来着？”
分明是最难忘的一段路途，明明是往返过无数的巷道，可现如今却仍旧分辨不出。
“只能用个笨法子了！”
去d的家里，毕竟他的车子自己还有印象，更别提他们俩这些年还有许多联系。
跟d家里人打过招呼过后，便一起出发去往t家。
从他口中我方才得知，出于我们这里的风俗考虑，过早逝世的青年人并不会操办，只是简单做个告别仪式。
这才让我明白了为何同记忆中的别离有何不同。
没有那么多的躁劲儿，只有淡淡的忧伤在空气中弥漫。
“你还是忘不了？”
d略带笑意问向我，毕竟他在相当久的时间之前都同t闹的挺不愉快。
看向那逐渐同记忆角落里的位置渐渐重合起来的院门，我并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说着。
“你还记得我们怎样认识的吗？”
略带思索d，摇了摇头表示忘记了。
我只是长长呼出一口气回应道“我可忘不掉！”
……
“你怎么回去？”t问。
“十一路慢慢磨呗！”冲着她呲牙回应道。
渐渐暗去的天空就像是在为这场暂别作下注脚。
“嘿！d，你帮忙带这家伙回去怎么样？”
d骑着他那粉色的小电动车，摇了摇头表示嫌弃，随即蹭蹭蹭一溜烟骑远了。
……
“l，你还记得这些吗？”
能听得出来d语气中的无奈，可我对此释然一笑回应道。
“不然？你说缘之一字，多妙不可言！”
分明是同t她相识更多，却未曾料到最终是跟d相交更久，甚至于到了如今的年岁，不能不感慨造化弄人。
“你那粉色小电驴我可毕生难忘啊！”
说完我俩都笑了起来。
……
整理整理了自身过后，我跟d便一前一后地进到t的家中。
这儿的布置跟我印象中差距斐然，不过依稀还能分辨出来。
厅中央的那具冰棺流露出丝丝冷意，像是将这午后的日光都吞噬殆尽。
对周遭的哽咽声几近听而不闻，只有缓缓向前挪动的脚步诉说着彼此的距离。
“明明我们离得这样近，却又相隔那么远！”
礼式上过香后，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人儿，我不免心中涌起阵阵悲凉。
“是不是跟她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旁坐着的t的母亲摸了摸眼角，看向我俩的目光中满是问询。
千言万语涌上喉头，可却是无法再度言语出声，只得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旋即匆匆答句“节哀！”便逃也似的冲了出来。
“l，你失态了！”
紧随其后的d近前来劝慰我说道。
“我们都知道的，她是那样的漂亮、机警、活泼……任何溢美之词放她身上都不为过，可现在！！”
说完，我同样不争气地用手摸了摸眼角。
总以为死亡离我们还谈之甚远，却不曾想率先经历的别离就这样活生生甩到跟前。
d没有应承，只是率先在前面走着，示意我跟到他身后。
走了十几分钟，我们到了离教陵园区不远的一处地界，那儿有人在忙碌地挖凿些什么。
“你自己再说吧！我可不想当这份听众！”
d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踏上返程。
红日映照着大地，残阳如血诉说着叹息，我放眼望去，仍旧是那个美丽少女的暖人笑意，几近将这冷意给吹散开来。
……
“你看，那处云朵！”w骑车载着我高兴说道。
我抬头看去，只见他俩前行的方向上空，一处云朵就像是在做勾手邀请的姿势，欢迎着两人的抵达。
“出发！”
……
现如今的晚霞，则是排成阵阵阻隔，无声地诉说着相互的远离。
“再见了，t，或者说，再也不见了！”
不去注视那些忙碌的人儿在挖凿，将点滴回忆连同泥土一齐埋葬在了此时此刻。
或许正如那书中扉页上所提及的，樱花树下埋葬着尸体，青梧桐下尽是少年的回忆！
跟t的道别止步于此，甚至于过后的一阵子，听得其即将封土的消息仍旧是无动于衷。
“或许有些事情只适合留恋，有些情感只适合回忆，有些人儿连一句体面的道别都成了希冀！”
只剩下无尽叹息！
叹惜我们时间的未曾再度交叉，可那离开的时节却又灰头土脸。
这段言语甚少提及，毕竟很是悲伤。
同t的分开尽显落寞，哪怕有过美好的回忆，即使是相似的结局，可在那既定的结局到来时刻，仍旧是充斥着狼狈。
说过到她家的这段距离曾经往返无数，可最后那一趟归程却是四眼含泪，默然无语。
明明想要好好说声道别，然后各奔东西，为什么会强撑着头，不去回顾吐露心意？
为什么总是到了悔恨的时刻，方才知晓道别的含义？
我们又不是海边的儿女，没必要借口吐露别离！
我们不怀彼此的嫌隙，这段哽咽绝不会从过往带到现在，甚至是过去！
我只是没体面的同她道声别离，事实上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我明明无比难过，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回答，明明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和她作回朋友呀？
为什么伤害了她，可当时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像被魔鬼附身了一样，好像有人撬开嘴巴，硬生生地逼着说出那些狠话，哪怕当时那么想跟她握手言和，只要能跟她做回朋友，我做什么都愿意。
终归是想伤害的欲望实在太强烈，想让旁人也尝尝遭受过的痛苦和羞辱。
最终折辱了的，不仅仅有那个满眼是我的她，还有那个满眼是她的我自己！
这一切无法挽回，这份注脚终究只能存在于回忆，消逝在天际！
4.星空无垠
年关将近，稀稀落落的雪也同样将这片苍茫大地给装裱起来。
回家过年之余，我重新再到t跟前瞅了一眼，发现那处矮矮的土堆上，已然出现了些许绿色痕迹。
“你知道吗？你应该知道，因为我在我们重新约定过的时间同你知会过！”
将那段想要诉说却又未能诉求出口的话语，从手机上摘录下来，一字一句地在这处惨冷的地界与之交谈。
……
21年12月3日
我也曾追逐你的影，但到最后，紧握在手中的啊！却只剩一抹逝去的梦。
我非常庆幸曾经遇见过你，也非常开心你能向更远方奔去。
许是忘记，许是回忆，可无法更改的，是你在我心头留下的痕迹。
我许是幻想，幻想曾有一个你，有一个我惦念过的你。
逝去的是梦，留下的是忆。
愿你安好，在我的记忆中沉沉睡去。
如果梦醒，我希望能握紧你手，直至天弃……
22年3月13日
三月的风儿啊，吹走了我们的长袖；
莺飞的春日啊，好像就只有那天高飞的风筝；
怎么会可惜呢？我们不正在大步向前吗？
小脑袋瓜啊！希望不会仅仅只是希望！
擦肩而过的人儿啊，会看见彼此眼中闪烁着的光；
刚刚经历的雨后啊，却又绽开了烈阳；
嘘！悄悄的，别出声，且听风吟！
22年5月8日
可曾还会在梦里想起那个她呢？是否还记得曾经攥过几根手指呢？
约定啊，也像是在时间吹刮下的沙砾，淡去了昔日的颜色。
是否还记得曾经的笑颜花绽呢？
没用啊！没用啊！是你这小子自己先行离开的啊！
如今呢，随着年岁的迁移，你又成了个什么样子啊？
哈！
前行的灯塔啊，你又照亮了哪位少年的迷途？
吹刮的晚风吹，你又散去了哪位少年的烦绪？
遥远的地方啊，你又见证了哪位少年的驶离？
那飘散而去的是对谁的恋？
那留下的又是对谁的念？
而又是对谁人的想一成不变？
23年3月5日
致你:
幻想重新认识你，幻想重新喜欢你。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但却没办法张开嘴，吐露哪怕一句。我们的差距着实太大，让我不得不介意自己。时间这个东西真不讲道理，你的身影早已在我心里愈发模糊，但却美好的不再真实。说到底还是在怕，怕失败，怕那个既定的结局！
都说缘分天注定，这让我不得不介意。在我匆忙的世界中，你的骤然出现，让我难以释怀，不能自已。在那段泣血的文字中，我看到了如同过往一般无二无比后悔又难以理解的行径。伴随着商店中十年的前奏伴曲，思绪又被重新拽到的约定的时刻。这一切的一切让我不得不介意，我只是想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你，不去奢求，只是趁着它还能跳动的时刻做些什么，不至于让未来再度懊悔过去的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想让我表达的是：过去我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无以复加的喜欢。但现在或有不同，时间抚平了太多东西，与其说我喜欢你，不如说我喜欢喜欢你的那种感觉！
用一首小诗，结束少年的幻梦，同样是这段故事的终局。
我爱你，
像微风划过水面，
荡起波波涟漪；
像流星划过夜空，
留下缕缕晨曦。
我依然爱你，
始于热情似火，
终于平静如水。
我仍旧喜欢你，
但不爱你了。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可我好像缺乏喜欢的资格。
仅此而已，如是而已！
（完）
（三两感悟，真假自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