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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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跌跌撞撞,把人从山坡上拖回竹屋时,我已经喘得像条狗。
这人看着清瘦,骨头架子死沉死沉……
等把他甩上床,才发现他胸口的衣料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层新的。
迅速解开他的衣襟,露出胸口离心脏不到半寸的刀口。
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了。很好,下手之人再狠一点,也用不着我救了。
清创,止血,缝合,我的手舞出了生死时速,生怕晚一秒,这人就得归西。
最后一针,收工。
我剪断缝线正要擦手,一低头,对上一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我一惊,反手摸出银针,照准他手臂麻穴一扎,下手狠快准。
趁着他僵住的间隙,我连忙后退半步,揉着脖子咳嗽了两声。
"脑子有病?我费劲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却想掐死我?"
他艰难地喘口气,“不想死...就滚....不用你救。”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滚?“
他盯着我,诡异地笑了笑,”那就陪我一起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3
皱皱眉,没再理会他,转身端过药,刚想好心喂他,
结果他抬手就打翻了,还摆出了一副拒不配合的欠揍表情。
气不过地我抬手给了他三针,趁他动不了,捏下巴、灌药,一气呵成。
第二日,我面无表情地把药碗往他嘴边一杵,他瞥了一眼我手里捏着的银针,皱眉喝了一口。
"这药怎么比昨天还苦?"
我挑起他的下巴,"苦吗?我这儿还有十几种让你苦到怀疑人生的药,要不挨个试试?不想明天喝更苦的,就乖一点。"
他挥开我的手,仰头一口气喝光了。
我冷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对不听话的病人,我有的是招。”
半夜,我正在梦里摸帅哥腹肌,被一阵细微的碎裂声惊醒。
借着月光看去,我差点心肌梗死——他正颤巍巍的拿着块碎瓷片抵在脖颈处,鲜血已开始往外渗。
"住手!"
来不及多想,我扑过去,一把扣住他手腕踢开瓷片,低头扫了一眼颈侧的伤口,好在没伤到动脉。 反手利落撕下布条缠上去,素来稳如老狗的手第一次发抖。
我咬牙切齿:"你就不能安分点吗?这条命,可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
"我也说过,不用你救。"
捏着布条的手一紧,"你以为我想救你?要不是臭老头算了一卦说我不救你也活不过三个月,我早把你埋了当花肥。"
他终于正眼看我:"现在埋吧,感激不尽。"
"……"
这狗男人,就这么赶着去投胎?还想拉着我?做梦!
我硬挤出颊边的酒窝:"帅哥,我们做个交易吧。"
竖起三根手指,"就三个月,待我破了死卦,保证一针把你无痛送走,挖坑收尸一条龙,包您死得满意。"
他神色恹恹:"谢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