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死了,带着他的灵魂重生
我死的那天,我老公正站在我的坟前笑。
淝河市,牧山公墓。我飘在半空,看着墓碑上自己那张笑得发僵的照片,又看着赵世豪,我嫁了三年的男人,他眼睛红红的,笑得像疯了一样。
“萧淑仪,你跑什么跑?”他咬着牙,
“你要是不跑,我能开车去追你吗?我要是不追,你能被撞死吗?咱们过得好好的,你非要跑,你怪谁?”
我气得浑身发抖,朝他冲过去,想撞他、挠他、掐死他。
可我的身体直接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我忘了。我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个孤魂野鬼,碰不着任何东西。
“不过没事。”赵世豪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咧嘴笑了,
“你还有个妹妹。淑灵是吧?挺好,让她接你的位子。”
我整个人一下就凉透了。
淑灵才上高中啊!他连我妹妹都不放过!
我拼命喊:“赵世豪,你不得好死!”可没人听得见,我喊破了嗓子也没用。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旁边冲了出来。
“赵世豪!是你害死了淑仪!你刚才那些话,我全录下来了!你等着坐牢吧!”
我一看,是我发小,余浩。
余浩跟我一个院子长大的,从小一起玩,后来他去读警校,我嫁给了赵世豪。
我这辈子能信得过的,也就他一个。
“哈哈哈哈,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赵世豪的眼神一下子阴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角扫了一眼脚边那块石砖。
坏了!我立刻冲到余浩身边,冲他耳朵喊:
“快跑!他要杀你!”
可余浩听不见我。
“我不光杀了她,我平时怎么对她的,我这儿还有视频呢,你想看不?”赵世豪掏出手机,点开一段。
视频里,是我被锁在屋里,又喊又叫、又哭又求的声音。
“别看!别听!”我扑过去,想捂住余浩的眼睛,可我的手穿过他的脸,什么都挡不住。
余浩的眼一下就红了,拳头攥得死紧,浑身直抖。
“怎么样?我这还有别的。她每天都得被我这么折腾,她还亲口跟我说,她就喜欢我这样。哈哈哈哈!”赵世豪笑得跟发了疯似的。
“不可能!淑仪她不会……”余浩话还没说完。
“砰!”
赵世豪趁他分心,抡起那块石砖,狠狠砸在他脑门上。
骨头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冲到余浩面前,看着他倒在地上,脑袋上全是血。我想扶他,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肩膀。
“还喘气呢?”赵世豪蹲下来看了看,又举起石砖,朝他脸上砸了好几下。
终于,余浩不动了。
赵世豪站起来,擦了擦手,抬头看了看天:
“小子,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哈哈哈哈哈!”
他转身要去收拾凶器,刚走两步。
“轰隆!”
一道雷,笔直劈下来,穿过我的心口,劈在余浩身上。
我眼前一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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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来,马上七点了!”
谁在喊我?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我妈。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是我妈,比印象里年轻了七岁,正站在床边,叉着腰看我。
“睡傻了?昨天又熬夜了吧?赶紧起来,早饭做好了。”
说完我妈就出去了。
我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我的房间,是我出嫁以前的房间!床单、书桌、墙上的奖状,全都一模一样。
我哆嗦着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七年前。我回到了七年前。
更巧的是,今天,正是我当年第一天去赵世豪公司上班的日子。
“我又活了?”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了。
我重生了。真的重生了。
可余浩他为了我,死在我眼前。
一想到那个画面,我胸口就一阵发紧。
紧接着,一股热热的感觉从心口冒出来,越来越烫。
我赶紧冲到镜子前,拉开衣服一看,心口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火苗一样的印记,红红的,还在隐隐发热,好像里头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跳。
我伸手摸了摸,烫得我缩了一下手。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有个声音,又惊又怒:
“萧淑仪!你、你有病啊!”
第二章 心口有个他
我猛地回头,门口站着个人,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是余浩。
是年轻了七岁的余浩。还是那个院子里一起长大的少年,穿着件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热乎的包子。
“你、你大清早拉什么衣服!”他结结巴巴地喊,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我是来给我姨送早饭的!我妈让我拿过来的!”
我盯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刚刚还看着他死在我面前,脑袋被砸得全是血。
现在他又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活蹦乱跳的。
“萧淑仪?你哭什么?”余浩被我看得发毛,赶紧把塑料袋放门口,
“我、我可没偷看啊!你咋了?做噩梦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余浩,你今天没去警校?”
“今天周末啊,你睡糊涂了?”余浩挠挠头,
“对了,听说你明天要去赵氏集团上班了?那公司可牛了,你可得好好干,以后请我吃大餐。”
赵氏集团。
我耳朵里嗡的一声。赵世豪那副嘴脸,一下又蹿上来了。
“行了,没事就好,我走了啊。”余浩见我不对劲,也不敢多待,扭头跑了,边跑边嘀咕,
“奇了怪了,一早上就哭……”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我心里乱得跟团麻似的。余浩还活着,我妈还活着。
我还没嫁给赵世豪,我也还没死。
一切,都还有机会重来。
“你还认得我啊。”
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不,不是在耳朵里,是在脑子里,清清楚楚,就像我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我一下僵住了,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谁?”
“是我。余浩。”
我心跳漏了一拍:
“放屁!余浩刚走!”
“……不是我刚才走掉那个。”那声音停了一下,听起来有点疲惫,又有点温柔,
“是死了的那个余浩。是被雷劈死的那个我。”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冲到镜子前,拉开衣服,看着心口那枚火苗一样的印记。
它正在一下一下地发热,发烫,好像里面真的住着一个人。
“你在我心里?”我声音发抖。
“嗯。那雷劈下来的时候,咱俩的魂绑一块儿了。”他顿了顿,
“我醒过来,就发现你回到了七年前,我也跟着你一起回来了。我现在,就住在这个印记里。”
我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哭着说,
“要不是为了我,你不会被赵世豪打死。”
“说什么呢。”他的声音轻轻软软的,
“你是为了救你妈,才嫁给那么个东西的。你要是没嫁,我会让你一个人去扛吗?我不会看着你掉进火坑不管的。”
我蹲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重生是好事,可我一个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好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了。
“别哭了。”他哄我,“
哭完了,咱们还得干正事。”
“什么正事?”
“报仇。”
这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赵世豪害了多少女孩,他爹又替他抹平了多少事,你我都清楚。”他说,
“前世咱们拿他没办法,因为咱们没证据。这一世,你有你重活一次的优势,我有我死前三年摸到的那些底。咱俩绑一块儿,慢慢查,迟早能把他和他那个首富老爹,一起掀翻。”
我抹了把眼泪,重重地点头:
“好。”
“不过”他突然严肃起来,
“有件事你得答应我。”
“你说。”
“报仇的事,是我跟你两个人扛。你妹妹淑灵,还有你妈,一个字都不能让她们卷进来。”他说,
“我前世没护住你,这一世,我至少要护住你身边的人。”
我心头一暖,又有点发酸:
“知道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似的:
“行了,赶紧洗漱吃饭,别让你妈操心。明天赵氏集团报到,你该走还得走。你得先进去,才能摸到他们的底。”
“对。”我站起来,攥了攥拳头,
“我得先进去。”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明天,我就要再次走进赵氏集团那栋楼,走到赵世豪跟前去。
这一回,我不是去给他当秘书的。我是去拆他老窝的。
心口那枚印记,又烫了一下,好像是他也在替我打气。
我摸了摸它,低声说:
“余浩,这一次,咱们谁都不会死了。”
第三章 第一天的赵氏集团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身得体的衣服,站在镜子前,自己给自己鼓了半天劲。
心口的印记还隐隐发烫,但我已经习惯了。余浩在里头说了句:
“别紧张,你前世在这儿干了三年,这里头什么门道你都清楚。”
对,我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赵氏集团的大楼,坐落在市中心最气派的那条街上。
三十几层,玻璃幕墙锃亮,门口停着一排豪车。我站在楼下,看着这栋楼,心里却一阵阵发凉。
前世,我在这栋楼里,从一个普通女孩,一步步走进赵世豪的圈套,最后把自己搭了进去。
这一次,我把它当成一个战场。
我按照前世记忆,轻车熟路地走到人事部报到。
负责带我的是一个姓周的女人,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递给我一张工牌:
“萧淑仪,你被安排在总裁办,做赵总的秘书助理。”
总裁办,赵总的秘书助理。
跟前世一模一样的位置。
“赵总今天在吗?”我装作随口一问。
“在,一会儿开会,你先熟悉熟悉工位。”周姐说着,压低声音,
“赵总这人脾气大,你机灵点,别惹他不高兴。”
脾气大?何止是脾气大。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乖乖点头:
“好的,周姐,我记住了。”
我坐到自己工位上,一边装着整理文件,一边用眼睛扫着四周。
前世三年,我早把这里的规矩、人物、暗线摸得一清二楚。
赵世豪是集团太子爷,他爸赵鸿儒是董事长,也是整个徽省响当当的首富。赵世豪表面上是管地产这块业务的总经理,其实私底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背着老爷子,在暗地里干的。
老爷子赵鸿儒,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两个字。所以赵世豪在外头捅的篓子,最后都是老爷子派人去抹平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了底:要扳倒赵世豪,光靠他一个人还不够,得连他爹那套“保护伞”一起掀了才行。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来。我浑身一激灵,那声音我太熟了,熟到做鬼都忘不掉。
我慢慢转过身。
赵世豪站在我身后,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个笑脸底下,藏着那么脏的一颗心。
“赵总好。”我低头,装着紧张的样子,怯生生的。
就在我低下头的那一刻,心口的印记猛地一烫,烫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余浩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淑仪,就是他。仇人就在眼前。我要是能冲出去,我真想现在就撕了他。”
“你冷静点。”我在心里回了句,把那股灼热压下去,
“现在撕了他,咱俩都得搭进去。”
赵世豪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着点点头:
“嗯,看着是个本分姑娘。挺好。我这儿秘书流动性大,以前几个都干不长,你要好好干。”
“流动性大”,我心里一沉,想起前世那些莫名其妙“离职”、然后就再也没消息的女孩们。
“谢谢赵总,我会努力的。”我乖巧地应着。
“行,先去把三楼那沓文件拿上来,送到我办公室。”赵世豪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好嘞。”我应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把“流动性大”这几个字,记在了最要紧的位置。
余浩在心底冷笑:“流动性大?那哪是辞职,那是给他'处理'了。
淑仪,咱们得先查清楚,这楼里到底有多少姑娘,是来了就没再出去的。”
“嗯。”我摸了摸心口,低声应了一句,
“一步步来。”
我起身,朝电梯走去,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赵世豪,你等着。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祸害任何一个人了。
第四章 失踪的前任秘书
我抱着三楼那沓文件,往总裁办走。
路过楼道拐角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挡不住我耳尖。
“对,赵总,那批货还是老规矩。嗯,我办事您放心。”
我脚步没停,但眼角扫了一下。打电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夹克,头发花白,看着不起眼,可那腰板挺得笔直,说话一股子下人味。
我一下就认出来了,老周,赵鸿儒身边的管家。
前世那三年,这个老周是赵家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他表面上是赵家的老仆,实际上赵鸿儒那些见不得人的账,很多都经他的手。前世我死之前,隐约听说过,老周手里攥着一本赵家的“黑账”,谁要动了赵家的根基,那本账就是催命符。
当时我顾不上这些,现在想想,这不就是余浩说的“漏网之鱼”吗?
“淑仪,记下这个人。”余浩在心底提醒我,
“前世你死前半年,我查赵家的时候,就是从他这儿撬开的缝。这老头手里有料,但他只认利益,不认人。得慢慢养着这条线。”
“嗯,我知道。”我在心里应着,脸上不动声色,把文件送进了赵世豪办公室。
下午,我借口整理档案室,溜进人事部,翻起了前几任秘书的离职记录。
这一翻,我后背就开始发凉。
那沓离职单,整整齐齐,清一色的“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日期隔几个月一个。
可我再仔细一看,不对劲,这些姑娘离职的时候,工资卡上一分钱补偿都没有,社保也全断了,连个正常的离职证明都没有。
更蹊跷的是,这几个人离职之后,后面的住址、电话,就再也查不到任何记录了。
就像整个人,凭空从这世上消失了。
“淑仪。”余浩的声音有点沉,
“你数数,这几年,一共几个?”
我数了数,指头都数得有点僵:
“六个。”
六个。
六年,六个姑娘,进了赵氏集团的总裁办,然后就“离职”,然后就没了音讯。
我心里一阵发毛,手都在抖。
“这不是离职。”余浩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赵世豪的'处理流程'。他祸害完,就把人藏起来,或者……处理掉。前世你嫁给他之前,他早就这么干了,只不过他爹把事都抹平了。”
我死死盯着那沓离职单,指甲掐进手心。
“这些人,她们现在在哪?”我声音有点哑。
“不知道。”余浩说,
“但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八成跟这事有关。”
“哪?”
“赵家名下一个偏僻的疗养别墅。”他顿了顿,
“前世我追查的时候,那地方进出的人很杂,深夜常有车去。你嫁进去那几年,我没查到底。这一世,咱们得找机会,摸过去看看。”
我把那沓离职单的名字,一个个记在心里。六个名字,六条命。
“我会查清楚的。”我低声说,
“一个都不会漏。”
我正要离开档案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老周。他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问:
“哟,新来的秘书?在这儿找什么呢?”
“哦,周叔。”我赶紧装出个天真的笑,
“我明天要跟赵总出差,想提前熟悉下以前的接待记录,怕自己出岔子。您是来?”
老周眼神闪了闪,也没多问,伸手从抽屉里拿了份文件:
“我给董事长拿点资料。行了,你忙你的吧,别在这耗太久,人事这地方,来多了容易让人多想。”
他这话听着平常,可我听出点味儿来了,老周这是在提醒我,赵家的水,深着呢。
我笑着应了,退了出去。
回到工位,余浩才在心底说了句:
“这个老周,有意思。他刚才那句'来多了容易让人多想',是真心在劝你,也是在试你。”
“我知道。”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了压心跳,
“他是赵家的忠仆,也是赵家的软肋。总有一天,我得让这条'漏网之鱼',替我咬赵家一口。”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栋楼里藏着的每一个秘密,我都要一点一点,把它挖出来。
第五章 刑警沈沧与汇合的线索
那六个姑娘的名字,我一整天都记在心里,怎么都忘不掉。
下了班,我没急着走,假装加班,等人走差不多了,才偷偷摸进人事部的系统。
说起来还得谢谢前世那三年。
我在赵氏待得久,这套办公系统里哪些漏洞能钻、哪个同事好说话,我心里门儿清。我找了个相熟的行政小妹,说我要核对几份客户资料,她二话没说,帮我把系统权限开了。
我关起门来,开始查那六个姑娘里的最后一个,一个叫林小满的姑娘,半年前“离职”的。
离职单上写着“个人原因”,可我顺着她的工号往下挖,发现她离职前一天,还跟公司请过假,说是要去医院复查。一个正请假看病的人,第二天突然“离职”?这说不通。
我顺着系统里的电话记录,一点点翻。终于,我在她的工作手机后台,翻到了一条消息记录。
时间,是她“离职”前一天的深夜。
收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不是她通讯录里的人。消息只有几个字,字字带血:
“救命,我在疗养别墅,赵总……”
后面的话没发完,消息就断了。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她发现赵世豪要对她动手了,提前发求救,结果没来得及。”余浩的声音也沉下来,
“这个号码,我认得。是赵家用来联系下面人的一个暗号号,平时从来不响,只在办'事'的时候用。”
“疗养别墅。”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就是你说那个,赵家名下的别墅?”
“对。”余浩说,“林小满最后的消息,就停在那。
她人,八成也停在那了。”
我心里一阵发紧,又一阵发堵。
“淑仪,你要有准备。”余浩顿了顿,
“赵家名下这种别墅,不止一处。有些是真疗养,有些是……别的地方。林小满发的那栋,我得再确认确认具体是哪一栋。前世我查到一半就断了。”
“那咱们去。”我说,
“查清楚。”
“你疯了?”余浩急了,
“那地方是赵家的禁地,你一个秘书,大半夜往那儿钻,被逮着就是死路一条!”
“那我就不去查了?”我盯着屏幕,
“林小满在等着呢。那几个姑娘也在等着呢。我重活这一回,不是来看她们继续消失的。”
余浩沉默了很久。
“行。但要听我的。”他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
“明天你先不动,我教你怎么查那栋别墅的位置。等摸清了,咱俩再一起去。你一个人,我放不下心。”
“咱俩?”我愣了愣,
“你不是在我心里吗?你能出去?”
“我出不去。”他笑了一下,
“但你出去的时候,我能看着你、提醒你、护着你。这就算咱俩一起了。”
我鼻子有点酸,低声“嗯”了一句。
我关了电脑,收拾东西下楼。刚走到大门口,手机响了。
一看,是妹妹淑灵。
我接起来,那头传来淑灵脆生生的声音:
“姐!你下班啦?我今天跟同学去逛街,买了两杯奶茶,给你留了一杯!你明天能回来看我不?”
我心里又软又紧,笑着说:
“能。姐明天就回来看你。”
“那说好啦!”淑灵乐呵呵地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赵氏大楼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却翻江倒海。
淑灵还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以为,她姐姐只是找了个普通工作,明天会带着奶茶回去看她。
可我知道,我脚下站着的这栋楼,楼里坐着的那些人,正把我妹妹的名字,也悄悄写进了那本“账”里。
我摸了摸心口,低声说:
“余浩,明天先去疗养别墅,把林小满的事查清楚。越快越好。我妹妹……我得先把她护住,才能安心去掀他们的窝。”
“嗯。”余浩在心底应着,声音稳得像座山,
“淑仪,这一世,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她们。”
夜风一吹,我紧了紧外套,转身走进沉沉的夜色里。
那栋疗养别墅的影子,已经在心里,越压越沉。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淝河市刑侦大队,刑警沈沧,也正为同一个名字发愁。
他面前摊着林小满的卷宗,眉头拧成个疙瘩。半年前这个姑娘从赵氏“离职”后就没了音讯,家属报案被“证据不足”打回来,他想调通话记录,又赶上“系统故障”。
他翻着资料,越翻越觉得不对。
这几年赵氏总裁办“离职”的秘书,前前后后居然有六个,清一色“个人原因”,社保断得整整齐齐。
“这哪是离职。”沈沧把资料啪地一合,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是流水线。”
他把林小满的照片夹进卷宗,低声说:
“丫头,你再等等。叔叔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两个追查者,从不同的方向,同时逼近了同一个真相。
一场针对赵家的暗战,正式铺开。
第六章 妹妹被盯上
第二天,我没去查别墅,先回了一趟家。
我妈在厨房忙活,淑灵趴在桌上写作业,见我回来,蹦起来就扑过来:
“姐!你可算回来了!奶茶我给你放冰箱了,还是热的!”
我看着妹妹那张无忧无虑的脸,心里一阵发酸。
“淑灵,”我蹲下来,认真看着她,
“姐跟你说个事。以后不管谁找你,说是赵氏集团的,或者姓赵的,你都别理,听见没有?”
淑灵一脸懵:
“啊?为啥呀?”
“别问为啥,听姐的。”我摸了摸她的头,
“还有,放学别一个人走,跟同学一块儿。有人跟你搭话,你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给姐打电话。”
“姐,你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淑灵眨眨眼,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去找他!”
“没有。”我笑了笑,
“姐就是担心你。你听话就行。”
淑灵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点头:
“哦,那我听你的。”
我松了口气,又给她买了个定位器,教她怎么用。余浩在心底说:
“光靠话不够,得给她身边加个'保险'。”
“我知道。”我在心里应,
“我已经托了一个靠谱的亲戚,周末让淑灵去她那儿住两天。”
可我没想到,赵世豪的手,比我想的伸得还快。
当天下午,淑灵放学,在校门口遇到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赵世豪那张温和的笑脸。
“你是萧淑灵吧?我是你姐姐的老板,赵世豪。”他笑得人畜无害,
“你姐让我顺路接你,说晚上一起吃饭。”
淑灵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手机响了,是我。
我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在抖:
“淑灵!别上车!那是坏人!往学校里跑!”
淑灵吓得一哆嗦,扭头就往学校门卫室跑。
赵世豪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眼神阴下来。
我赶到学校的时候,淑灵正抱着门卫大爷的胳膊哭。我一把抱住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姐……他、他说你让他来接我……”淑灵哭着说。
“他骗你的。”我咬着牙,
“以后再见到这个人,跑,使劲跑,听见没有?”
那天晚上,我把淑灵送到了亲戚家,千叮咛万嘱咐。回到自己屋里,我坐在床边,半天没说话。
余浩的声音很低:
“淑仪,赵世豪已经开始动手了。他盯上淑灵,只是早晚的事。”
“我知道。”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所以咱们得更快。明天,去查那栋别墅。”
“你确定?”
“确定。”我站起来,眼神冷下来,
“林小满在等着,淑灵也在等着。我不能再等了。”
心口的印记烫了一下,像是他在替我打气。
第七章 夜探疗养别墅
第二天傍晚,我跟公司请了假,说家里有事。然后换了身深色衣服,背着包,往城郊的淝水湾去。
那栋疗养别墅,就藏在淝水湾最偏的一个角落里,背靠牧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余浩在心底给我指路:
“从西边那条小路绕过去,正门有监控,侧门那边有片竹林,能挡着。”
我按照他说的,摸黑绕到别墅后面。
天已经黑透了,别墅里亮着几盏灯,冷冷清清的,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先看窗户。”余浩说,
“别贸然进去。”
我蹲在窗根底下,往里一瞧,心就凉了半截。
客厅里空荡荡的,可墙角堆着几个女式的包,还有几件女人的衣服,尺码都很小,明显不是成年人的。更让我发毛的是,客厅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门,被加固过,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地下室。”余浩的声音沉下来,
“八成在那儿。”
我绕到侧面,找到一扇没关严的窗户,翻了进去。屋里一股潮味,混着点说不出来的腥气。我屏住呼吸,摸到地下室门口。
那把锁是老式的挂锁,我用随身带的发卡,捅了两下,咔哒一声开了。
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地下室被改造过。墙上钉着隔音棉,角落里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有绑人的皮带,地上散落着几根长发,还有干涸的、发黑的血迹。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林小满,还有那几个姑娘,她们就是在这儿被……
“淑仪,别愣着。”余浩的声音又急又稳,
“拍照,把证据拍下来。头发、血迹、椅子、隔音棉,都拍。”
我哆嗦着掏出手机,一张一张拍。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拍糊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余浩急喊,
“躲起来!”
我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缩到地下室最里面的一个柜子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提着灯走下来,是老周。
他在地下室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什么,嘴里嘟囔着:
“又得清理了,这味儿……”
他没发现我,转了一圈就上去了。
我等他走远,才从柜子后面出来,后背全是冷汗。
“走,赶紧走。”余浩说,
“证据够了,再待下去要出事。”
我从原路翻窗出去,一路小跑,直到跑出那片竹林,才敢停下来喘气。
心口的印记烫得厉害,余浩的声音也带着颤:
“淑仪,你看到了,那就是赵世豪干的好事。”
“我看到了。”我咬着牙,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小满,还有那几个姑娘她们就在那儿。”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余浩说,
“这些照片,就是第一份物证。咱们得把它交给对的人。”
“沈沧。”我抹了把眼泪,
“那个刑警,他在查林小满的案子。”
“对。”余浩说,
“但不能直接交。得先让他信你,再让他去查。直接把照片甩过去,他会怀疑你一个秘书怎么拿到的,反而打草惊蛇。”
我点点头,把手机里的照片备份了一份,藏好。
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那栋别墅的影子,在身后黑黢黢的,像一头吃人的怪兽。
赵世豪,你等着。你欠的那些血债,我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
第八章 母亲的病与肾源黑幕
从别墅回来的第二天,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我妈肾衰竭又加重了,透析频率得提高,医生让我赶紧去一趟。
我赶到医院,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看见我还强撑着笑:
“没事,老毛病了,你别耽误上班。”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一阵揪疼。
前世,就是为了给我妈治病,我才答应嫁给赵世豪。
他当时说得好听,说会给我妈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肾源。可结了婚我才知道,他只给我妈做透析,肾源明明有匹配的,他就是不给用,他要用我妈这条命,拿捏我一辈子。
这一世,我绝不能再让他拿捏。
主治医生周青禾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压低声音说:
“萧小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实话。你妈妈的病,其实有过匹配的肾源,前后出现过两次,可每次都被人提前截走了。”
我心里一沉:
“被谁截走了?”
“具体我不清楚。”周青禾摇摇头,
“但我查过,那两次肾源的去向,都跟一个叫'淮源医疗'的公司有关。这家公司背后的老板,是赵氏集团。”
赵氏集团。又是赵氏集团。
我拳头攥得咯咯响。原来赵世豪不光拿捏我妈,他还在操控整个淝河市的肾源黑市。
多少像我妈这样的病人,等着肾源救命,却被他截走,拿去卖钱、拿去拿捏别人。
“周医生,”我压着声音,
“如果我走正规渠道,能不能给我妈排上?”
“能是能,但排队的人太多,你妈这情况,等不起。”周青禾叹了口气,
“除非能找到一个自愿的、匹配的活体供体,走正规移植流程。”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从医院出来,余浩在心底说:
“淑仪,肾源这条线,得查。赵鸿儒靠这个赚了多少钱、拿捏了多少人,查清楚了,就是钉死他的另一根钉子。”
“我知道。”我在心里应,
“我已经有线索了,淮源医疗,还有那个中介。”
我顺着周青禾给的线索,摸到了一个叫老疤的人。老疤是淝河这一片出了名的“肾源中介”,游走在灰色地带,手里握着不少供体和受体的信息。
我没直接去找他,而是先让余浩帮我查了查他的底。
余浩前世查赵家的时候,跟老疤打过交道,知道这人贪财、怕死,只要给够好处,什么都能说。
“老疤这条线,得养。”余浩说,
“不能急。你先以'帮亲戚找肾源'的名义接近他,别暴露你在查赵家。”
“明白。”我深吸一口气,
“我会小心的。”
那天晚上,我去了老疤常去的那个大排档。
他正跟几个兄弟喝酒,光着膀子,胸口一道疤从锁骨拉到肚子。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疤哥,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老疤抬眼看我,眯了眯眼:
“你谁啊?”
“我姓萧。”我压低声音,
“我妈肾衰竭,等着换肾。我听说,你这儿有路子。”
老疤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路子是有,就看你出不出得起价。”
“价好说。”我盯着他,
“但我要的是真东西,不是被人截过的二手货。”
老疤的眼神变了变,上下打量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
“就是听说,最近淝河的肾源,都被一家大公司包了。我不想排到人家后头。”
老疤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低声说:
“萧小姐,你是个明白人。这行的水,深着呢。你要是真想做,改天咱们单独聊。”
我点点头,留下联系方式,起身走了。
走出大排档,夜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全是汗。
余浩在心底说:
“成了。老疤这条线,咬住了。”
“嗯。”我摸了摸心口,
“赵鸿儒,你藏在肾源背后的那些脏事,我也会一点一点,全挖出来。”
第九章 老周反水·第一份铁证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在公司装着老老实实上班,一边暗中经营老周和老疤这两条线。
老周那边,我找了个机会,帮他解了个围。那天赵世豪在办公室发脾气,把一个文件摔在老周脸上,骂他办事不利。我刚好进去送咖啡,顺手把文件捡起来,笑着打圆场:
“赵总,周叔年纪大了,您消消气,这文件我帮您重新整理。”
赵世豪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老周出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晚上,我在公司楼下“偶遇”老周,递给他一根烟:
“周叔,白天那事,您别往心里去。”
老周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
“萧丫头,你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在赵家,往往活不长。”
我笑了笑:“周叔,我就是个小秘书,没想活多长。我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老周瞥了我一眼。
“嗯。”我压低声音,
“周叔,您在赵家干了一辈子,赵家那些事,您比谁都清楚。可您想想,赵鸿儒那个人,他真的会让您安安稳稳退休吗?您手里攥着的那些东西,哪天他觉得没用了,或者觉得您是个威胁了……”
我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老周的手顿了一下,烟灰掉在鞋上,他都没察觉。
“你知道什么?”他声音有点紧。
“我知道的不多。”我看着他,
“但我知道,六年六个秘书,'离职'之后就没了音讯。我还知道,淝水湾那栋别墅,地下室里有什么。”
老周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去过那儿?”
“去过。”我点点头,
“照片我都拍了。周叔,我不是来威胁您的。我是想跟您做笔交易,您把您手里的东西给我,我保您一条后路。赵家倒了,您还能活着;赵家不倒,您早晚是替罪羊。”
老周盯着我看了很久,烟头烧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
“你让我想想。”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没追。余浩在心底说:
“成了。他动摇了。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被主子当弃子。你点到为止,他自己会想明白。”
果然,三天后,老周主动约我见面。
他递给我一个U盘,手都在抖:
“这里头,是赵家这些年经手的'人事记录'。谁进的总裁办,什么时候'离职',去了哪儿,怎么处理的,都在里头。萧丫头,我把这个给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我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我接过U盘,手也在抖。
“周叔,”我看着他,
“谢谢您。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白给的。”
老周苦笑了一下:
“我这辈子,替赵家干了不少缺德事。这点东西,就当是赎罪吧。”
回到家,我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清清楚楚地记着:六年,六个姑娘,进了赵氏总裁办,然后被赵世豪“处理”。其中三个被卖到了外地,两个被关在疗养别墅里折磨致死,还有一个林小满,被埋在了牧山公墓后面的荒地里。
林小满。她就在我前世葬身的那座山后面。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淑仪,”余浩的声音也哑了,
“这就是第一份铁证。有了这个,再加上别墅的照片,赵世豪跑不了。”
“还有活证人。”我抹了把眼泪,
“那个被'保护性看护'的女孩,她还活着。”
我想起之前在赵氏旗下医院见过的那个女孩,她被下了药,精神恍惚,但还保留着零碎的记忆。
我之前偷偷留了联系方式。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是个虚弱的女声:
“喂”
“你好,我是萧淑仪。”我压着声音,
“你还记得我吗?我在医院见过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哭了:
“我记得,你是那个,偷偷给我留纸条的姐姐。”
“是我。”我深吸一口气,
“你听我说,我现在有证据了,能把赵世豪送进去。你愿不愿意,出来指认他?”
“我愿意!”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做梦都想让他坐牢!姐姐,我被他关在那个别墅里,被他折磨了半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握着手机,手都在抖。
“你放心。”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次,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动。
物证、人证、内部记录,都齐了。
赵家的墙,出现了第一条裂缝。
第十章 妹妹被掳·铁证闭环
证据齐了,可我没想到,赵世豪的反扑,来得这么快。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整理材料,手机突然响了,是淑灵的电话。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萧淑仪,你妹妹在我这儿。”
是赵世豪。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赵世豪!你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他笑了,
“就是请她来坐坐。萧淑仪,你最近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你以为你偷偷摸摸查我,我就察觉不到?”
我心里一沉。他知道了。
“你想怎么样?”我咬着牙。
“很简单。”赵世豪说,
“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然后你自己滚出淝河市。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妹妹也能好好的。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你别动她!”我吼道,
“东西我给你,你放了她!”
“聪明。”赵世豪笑了,
“晚上八点,淝水湾那栋别墅,你一个人来。带齐东西。敢报警,你妹妹就别想完整地出来。”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手都在抖。余浩在心底急喊:
“淑仪,别去!那是陷阱!他不可能放了淑灵,他是想把你也一起处理掉!”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我必须去。淑灵在他手里。”
“那咱们就将计就计。”余浩的声音迅速冷静下来,
“你去,但是不能一个人去。你把证据备份一份,交给沈沧。然后你带着原件去别墅,我们在明,沈沧在暗。”
“对。”我眼睛一亮,
“他以为我是一个人去,其实沈沧已经布好了局。”
我立刻给沈沧发了条消息,把情况简单说了,附上别墅地址和证据备份。沈沧秒回:
“收到。你稳住他,我们马上到。”
晚上七点半,我带着U盘和手机,开车往淝水湾去。
心口的印记烫得厉害,余浩一直在心底给我打气:
“别怕,有我在。沈沧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你进去之后,尽量拖时间,别跟他硬来。”
“我知道。”我把车停在别墅外面,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别墅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我走进去,看见淑灵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看见我,呜呜地哭。
赵世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刀。
“东西带来了?”他抬眼看我。
“带来了。”我把U盘和手机放在桌上,
“放了我妹妹。”
“急什么。”赵世豪笑了,拿起U盘,
“萧淑仪,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看着老老实实的,背地里居然敢查我。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他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你想干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他笑得狰狞,
“你不是想替那些贱人出头吗?那你就替她们,好好尝尝那个滋味。”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地下室拖。我拼命挣扎,可他力气太大,我挣不开。
淑灵在椅子上呜呜地喊,眼泪哗哗地流。
就在这时。
“砰!”
门被一脚踹开,沈沧带着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
赵世豪脸色一变,手里的刀都掉了。他没想到我会报警。
“你敢报警?”他瞪着我,眼睛都红了。
“我为什么不敢?”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赵世豪,你欠的那些血债,今天该还了。”
赵世豪被警察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嘶吼。淑灵被解开胶带,扑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着妹妹,手还在抖,可心里却异常平静。
余浩在心底长长地舒了口气:
“成了。淑仪,咱们成了。”
可我知道,这还没完。赵世豪被抓了,可他爹赵鸿儒,还没动。
那个徽省首富,才是真正的大BOSS。
第十一章 营救妹妹·自白录音
赵世豪被带走了,可事情远没结束。
淑灵受了惊吓,在医院里住了两天。
我守在她床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心里一阵后怕。如果我晚去一步,如果沈沧没及时赶到,
我不敢想。
余浩在心底说:
“淑仪,别自责。你救了她,这就够了。”
“我知道。”我摸了摸心口,
“可赵鸿儒还没动。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果然,第二天,赵鸿儒就出手了。
他先是通过律师,给赵世豪办了“取保候审”,理由是“证据不足、需要补充侦查”。
然后,他动用媒体关系,开始造势,说赵氏集团遭到“恶意构陷”,说我是“为了勒索钱财,伪造证据”。
一时间,网上全是骂我的声音。说我一个小秘书,不知天高地厚,想讹首富家的钱。
我看着那些评论,气得手都在抖。
“别理他们。”余浩说,
“赵鸿儒这是慌了。他越急着洗白,说明证据越刺中他的要害。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证据做扎实,让他翻不了案。”
“可赵世豪被保出去了。”我咬着牙,
“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余浩说,
“沈沧已经盯着他了。而且,咱们还有一张王牌没打。”
“什么王牌?”
“赵世豪的自白。”余浩说,
“他这个人,得意忘形的时候,什么都敢说。前世他在你墓前,不就亲口承认了是他撞死你的吗?这一世,咱们得让他再说一次。”
我眼睛一亮。
机会很快就来了。
赵世豪被保出来之后,觉得他爹已经把事摆平了,又开始嚣张。
他给我发了条短信,约我在一个废弃仓库见面,说要“谈谈”。
我知道这是陷阱,但余浩说:
“去。这是最好的机会。你身上带录音笔,把他说的话全录下来。沈沧在外面守着,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去了。
废弃仓库里,赵世豪背对着我,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笑得一脸得意。
“萧淑仪,你还真敢来。”他点了根烟,
“我告诉你,你那些证据,在我爹面前,屁都不是。我爹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从淝河市消失。”
“是吗?”我装作害怕的样子,声音发抖,
“赵总,我就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放过你?”赵世豪笑了,走近两步,
“你害得我被警察抓,你觉得我会放过你?萧淑仪,我告诉你,那几个女的,都是我弄死的,又怎么样?我爹有的是办法抹平。你以为你拿个破U盘,就能扳倒我?做梦!”
他越说越得意,声音越来越大:
“林小满是吧?她就是我亲手弄死的,埋在牧山后面了,谁能找到?还有那几个,我卖的卖、杀的杀,不也没人敢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斗?”
我手心里的录音笔,把他的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说完了?”我抬起头,脸上的害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笑意。
赵世豪愣了一下:
“你。”
“赵世豪,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我举起手里的录音笔,
“故意杀人、虐待、拐卖,数罪并罚,你爹再有钱,也保不住你。”
赵世豪脸色大变,扑过来想抢录音笔。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踹开,沈沧带着警察冲了进来。
“赵世豪,你被捕了。”
这一次,赵鸿儒再也保不住他了。
录音、U盘、别墅照片、活证人、老周的证词,铁证如山。赵世豪被正式批捕,再也没出来。
我走出仓库,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晃眼。
余浩在心底说:
“淑仪,赵世豪,完了。”
“嗯。”我眯起眼,看着远处赵氏集团那栋大楼,
“可赵鸿儒,还没完。”
那个徽省首富,才是真正的大鱼。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要把他也一起,拖下水。
第十二章 正式掀桌·立案
赵世豪被批捕的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把所有证据,正式递交上去。
我和沈沧约在一个咖啡馆,把U盘、录音笔、别墅照片、活证人的联系方式、老周的证词,一股脑儿全摆在桌上。
沈沧一样一样看,越看脸色越沉。
“萧淑仪,”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这些东西,你一个人,是怎么拿到的?”
“不重要。”我看着他,
“重要的是,这些够不够立案?”
“够。”沈沧深吸一口气,
“不光够立案赵世豪,这些东西,已经能牵出赵鸿儒了。”
“那就好。”我点点头,
“沈队,我只有一个要求,快。赵鸿儒不会坐以待毙,他随时可能反扑。”
“我明白。”沈沧把证据收好,
“你放心,这一次,谁也压不下来。”
三天后,淝河市公安局正式发布通告:
对赵氏集团总裁赵世豪,以故意杀人、虐待、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立案侦查。
同时对赵氏集团董事长赵鸿儒,展开初步调查。
消息一出,整个淝河市都炸了。
徽省首富的儿子,被立案了?还是故意杀人?
网上的舆论一夜之间反转。之前骂我“讹钱”的那些人,现在全在骂赵家。赵氏集团的股价当天就跌停,合作方纷纷解约,银行开始催贷。
我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第一次露出了重生以来真正的笑容。
余浩在心底说
淑仪,你做到了。”
“还没。”我摇摇头,
“赵鸿儒还没倒。他这种人,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果然,赵鸿儒出手了。
他先是召开发布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教子无方”,但又强调“赵世豪的事是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然后,他开始动用所有关系,给办案施压。
沈沧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带着火气:
“萧淑仪,上头有人打招呼了,让我们'慎重办案'。还有人给我递话,说只要我把案子'办得漂亮点',以后升迁不是问题。”
“你怎么想?”我问。
“我穿了这身警服,就得对得起头顶的国徽。”沈沧说,
“谁打招呼都没用。这案子,我查定了。”
我心里一阵热。有沈沧在,这案子,就黄不了。
可赵鸿儒的手段,比我想的还多。
第十三章 首富反扑·舆论战
赵鸿儒见施压没用,换了个打法,舆论战。
他花大价钱,请了一批水军和自媒体,开始疯狂抹黑我。
说我“私生活混乱”,说我“勾引赵世豪未遂、怀恨在心”,说我“伪造证据、敲诈勒索”,甚至把我妈的病也拿出来说,说我“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更过分的是,有人把我家的地址扒了出来,天天有人在楼下堵着,拍我妈、拍淑灵,把她们的照片发到网上。
我妈吓得不敢出门,淑灵也不敢去学校。
我看着网上那些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
“淑仪,别理他们。”余浩在心底说,
“赵鸿儒这是狗急跳墙。他越抹黑你,越说明他怕了。”
“可我妈和淑灵。”我咬着牙,
“她们是无辜的。”
“所以咱们得反击。”余浩说,
“不能光挨打。你让年轻的余浩,把赵氏这些年的疑点,整理成一份公开档案,发到网上。用事实对冲污蔑。”
对。年轻的余浩,警校在读,文笔好,又懂法律。他来做这个,最合适。
我给余浩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他一听就炸了:
“这帮王八蛋!姐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把赵氏这些年的黑料全整理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坏人!”
三天后,一份《赵氏集团疑点档案》出现在网上。
里面清清楚楚地列着:六年六个失踪秘书、疗养别墅的照片(打码处理)、肾源黑市的线索、赵氏集团洗钱的账目疑点。每一条都有出处,每一条都经得起查。
这份档案一出,舆论彻底反转。
网友们震惊了:原来赵氏集团背后,藏着这么多脏事?那些失踪的女孩,到底去哪了?
#赵氏集团# #徽省首富# #失踪女孩# 几个话题,直接冲上热搜。
赵鸿儒的水军,瞬间被淹没在人民群众的口水里。
与此同时,沈沧那边也有了突破。
他顺着老周给的线索,在牧山公墓后面的荒地里,挖出了林小满的尸骨。
法医鉴定结果出来:林小满死于钝器击打,与赵世豪的作案手法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
赵鸿儒的舆论战,彻底败了。
可他还没认输。他把目标,转向了我妈。
第十四章 母亲换肾·情感高潮
赵鸿儒被舆论和证据两面夹击,狗急跳墙,竟然对我妈下了手。
那天我妈在医院透析,突然被告知:透析设备“故障”,需要“维修”,暂时无法使用。同时,之前排队的肾源,也“临时被调走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困难。
“周医生!”我抓住周青禾,
“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青禾一脸无奈:
“萧小姐,我也没办法。上头有人打招呼,说你妈妈的治疗,要'重新评估'。肾源那边,也被人截走了。”
又是赵鸿儒。
他知道我妈是我的软肋,想用我妈,逼我收手。
“淑仪,别慌。”余浩在心底说,
“他能截走医院的肾源,截不走咱们自己找的。老疤那边,不是有路子吗?”
对。老疤。
我立刻给老疤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老疤的声音有点紧:
“萧小姐,你这时候找我,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赵鸿儒已经放话了,谁帮你,谁就是跟他作对。”
“疤哥,”我压着声音,
“我知道你难。但我妈等不起了。你之前说过,你手里有个匹配的供体,是吧?”
老疤沉默了很久:
“是有一个。但走正规渠道,得排队,至少三个月。你妈这情况,等不了。”
“那就走活体移植。”我说,
“供体自愿,所有手续合法合规。钱,我出。”
“你出得起?”老疤哼了一声,
“那个供体,开价五十万。”
五十万。我手里全部积蓄,加起来不到十万。
“我出。”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年轻的余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姐,这是我这些年攒的奖学金和兼职的钱,还有我爸妈给我准备的学费。”他把卡塞给我,
“先给阿姨治病,别的以后再说。”
“余浩”我鼻子一酸,
“这是你上学的钱。”
“上学什么时候都能上,阿姨的病等不了。”他看着我,眼神坚定,
“姐,你为了别人拼了这么久,这次,让我帮你一次。”
我握着那张卡,眼泪止不住地掉。
余浩在心底,也轻轻说了句:
“这小子,跟我当年,一个样。”
有了钱,有了供体,周青禾立刻安排了手术。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我坐在手术室外面,手一直抖。
年轻的余浩坐在我旁边,一声不吭地陪着我。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周青禾走出来,摘下口罩,笑着说:
“手术很成功。肾源匹配度很高,排斥反应很小。你妈妈,没事了。”
我一下子瘫在椅子上,眼泪哗哗地流。
余浩在心底,长长地舒了口气:
“淑仪,你妈妈活下来了。”
“嗯。”我哭着点头,
“活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守在我妈病床前。她醒过来,握着我的手,虚弱地说:
“闺女,这些年,苦了你了。”
“妈,不苦。”我笑着流泪,
“以后都不苦了。”
这是我重生以来,最踏实的一夜。
我妈活下来了。淑灵安全了。赵世豪进去了。赵鸿儒,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第十五章 旧案昭雪·家属联盟
我妈手术成功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那些曾经被赵家拿捏过的病人家属,开始一个个联系我。
他们中有跟我妈一样肾衰竭的,有被赵氏集团逼得家破人亡的,有女儿失踪、报警被压下来的。他们听说我扳倒了赵世豪,都想来找我,想让我帮他们,也讨一个公道。
我看着这些人,心里一阵发酸。
前世,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被赵家拿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淑仪,”余浩在心底说,
“把他们组织起来。一个人的声音小,一群人的声音,赵鸿儒压不住。”
“好。”我点点头。
我在一个茶馆,约见了十几个受害者家属。
他们中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哭红了眼的母亲,有攥着拳头的父亲。
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本被赵家欺负的账。
“我女儿,三年前进了赵氏集团,然后就没了音讯。我报警,警察说'证据不足'。我去赵氏闹,被他们的保安打出来。”一个母亲哭着说,
“我就想知道,我女儿到底是死是活……”
“我儿子,在赵氏的工地上出了事故,他们说'自己不小心',赔了两万块就打发了。可我儿子才二十六啊!”一个父亲攥着拳头,手都在抖。
“我老婆,肾衰竭,等着换肾。肾源明明有,被赵氏截走了,最后……最后没等到……”一个老人说着,老泪纵横。
我听着,眼泪也止不住地掉。
“各位叔叔阿姨,”我站起来,看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受了多少苦。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受害者。我妈也是肾衰竭,差点被赵家拿捏死。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赵家,快倒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我。
“赵世豪已经进去了,赵鸿儒也在被调查。”我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咱们团结起来,把各自的证据拿出来,一起交给警方,一起在网上发声,赵鸿儒就再也压不住了。你们的女儿、儿子、老婆,都会讨回一个公道。”
茶馆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第一个说话的母亲,站起来,深深给我鞠了一躬:
“萧姑娘,谢谢你。我们听你的。”
紧接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那天,我们成立了一个“受害者家属联盟”。
每个人把自己的证据整理出来,汇总到沈沧那里。
同时,我们在网上集体发声,把赵家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全抖了出来。
这一次,赵鸿儒再也压不住了。
警方顺着这些线索,重启了十几桩旧案。林小满的尸骨被找到,其他几个失踪女孩的下落也一一查清。
有的被卖到了外地,有的被折磨致死,埋在了不同的地方。
每找到一个,那些家属就哭一次。可哭完之后,他们眼里多了一样东西——希望。
正义,虽然迟到了,但终于来了。
赵鸿儒的“保护伞”,在民情和制度的双重夹击下,一根一根,全断了。
第十六章 赵世豪伏法
证据链完整,受害者家属集体发声,网上舆论一边倒。赵世豪的案子,终于开庭了。
开庭那天,我去了。
法庭上,赵世豪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翩翩公子的样子。他看着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眼神里全是怨毒。
检察官一项一项念着他的罪名:
故意杀人、虐待、非法拘禁、拐卖妇女每念一项,旁听席上就有人哭。
赵世豪的律师还在狡辩,说什么“证据来源不明”“当事人精神状态不稳定”。可铁证如山,录音、物证、人证、尸骨鉴定,每一样都钉得死死的。
审判长宣判的时候,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被告人赵世豪,犯故意杀人罪、虐待罪、非法拘禁罪、拐卖妇女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
旁听席上,林小满的母亲,一下子瘫在椅子上,嚎啕大哭。其他家属也都哭成了一片。
我坐在那里,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世豪。
他被法警带走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狰狞:
“萧淑仪!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淡淡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做鬼?那些被你害死的姑娘,早就在那边等着你了。”
赵世豪被拖走了。
走出法院,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余浩在心底说:
“淑仪,赵世豪,伏法了。”
“嗯。”我深吸一口气,
“可赵鸿儒,还没。”
赵世豪被判死刑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淝河市炸开。
赵氏集团彻底崩盘,股价跌到谷底,银行冻结资产,合作方全部解约。
赵鸿儒知道,自己完了。
他开始转移资产,把钱往海外转。
同时,他伪造了身份,准备跑路。
可沈沧早就盯着他了。
“萧淑仪,”沈沧给我打电话,
“赵鸿儒准备跑了。我们查到,他买了一张去东南亚的机票,从私人码头走。”
“什么时候?”我问。
“今晚。”沈沧说,
“我们已经布控了。这一次,他跑不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
赵鸿儒,你藏了一辈子,抹了一辈子的罪。今晚,该到头了。
第十七章 码头缉捕首富
深夜,淝河市私人码头。
海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我跟着沈沧,躲在集装箱后面,看着码头尽头那艘游艇。
赵鸿儒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戴着帽子,混在几个工人中间,正往游艇上走。
他身边跟着两个保镖,手里提着箱子,里面应该是他转移的现金和证件。
“沈队,”我压低声音,
“他上去了。”
“别急。”沈沧举着望远镜,
“等他上船,再收网。别让他跳海跑了。”
赵鸿儒上了游艇,站在甲板上,回头看了一眼淝河市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
他大概以为,自己能跑掉。
“行动!”沈沧一声令下。
埋伏在四周的警察,一下子冲了出来,把游艇团团围住。
“赵鸿儒!你被捕了!”
赵鸿儒脸色大变,转身想往船舱里跑,可两个警察已经跳上船,把他按在了甲板上。
他挣扎着,嘶吼着:
“我是徽省首富!你们敢抓我?我认识你们局长!我认识市长!”
“赵鸿儒,”沈沧走过去,平静地看着他,
“你认识谁都没用。你涉嫌故意杀人共犯、洗钱、倒卖人体器官、行贿、包庇罪,数罪并罚。你儿子已经被判死刑了,你也跑不了。”
赵鸿儒瘫在甲板上,面如死灰。
他被带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突然停下,死死地盯着我:
“是你……都是你搞的鬼……”
“不是我。”我看着他,
“是你自己。你儿子害了那么多人,你一次次替他抹平。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只手遮天?可你忘了,人在做,天在看。”
赵鸿儒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被警察押走了。
我站在码头上,看着警车远去,海风吹得我头发乱飞。
余浩在心底,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
“淑仪,赵家完了。”
“嗯。”我点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完了。林小满,还有那些姑娘,她们可以安息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牧山公墓。
我在林小满的墓前,放了一束花。她的尸骨被找到后,家属把她葬在了这里,离我前世的墓碑不远。
“林小满,”我蹲在墓前,轻声说,
“赵世豪被判死刑了,赵鸿儒也被抓了。你可以安息了。还有那些姑娘,她们的公道,也都会来的。”
风一吹,纸钱乱飞。
我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赵家倒了,复仇的大仇,报了。
可我心里,还有一件事,没了。
心口的火花印记,最近越来越烫,越来越不稳定。余浩的灵魂,也越来越虚弱。
我知道,分别的时候,快到了。
第十八章 帝国崩塌·团圆
赵鸿儒被抓后,赵氏集团彻底崩塌。
警方顺着他的口供,又挖出了一大堆事:洗钱、行贿、倒卖肾源、包庇杀人、操控司法……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赵氏集团被依法清算,资产冻结,员工遣散。那些曾经依附赵家的人,跑的跑、抓的抓,树倒猢狲散。
淝河市的老百姓,拍手称快。谁能想到,那个天天上慈善新闻、给学校捐款、给老人送米的“徽省首善”,背地里竟是这么个东西。
我妈出院那天,天气特别好。
我和淑灵、还有年轻的余浩,一起去接她。我妈穿着干净的衣服,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好多了。
“闺女,”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这些年,苦了你了。要不是你,妈这条命,早就没了。”
“妈,说什么呢。”我笑着给她披上外套,
“你是我妈,我不救你救谁?”
淑灵在旁边蹦蹦跳跳:
“妈,姐说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我妈摸了摸淑灵的头,又看了看我,眼泪掉了下来:
“好,好,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那天晚上,我们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妈下厨,淑灵打下手,余浩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帮忙,把盐当成了糖,被淑灵笑了半天。
我坐在桌边,看着他们三个,心里暖烘烘的。
前世,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夜晚。前世的我,被关在赵家的别墅里,天天挨打,天天以泪洗面。我妈在医院里透析,淑灵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我们一家人,从来没有像这样,安安稳稳地吃过一顿饭。
余浩在心底,轻轻说了句:
“淑仪,你看,这就是你拼了命想要的日子。”
“嗯。”我看着他们,笑了,
“值了。”
可笑着笑着,心口的印记突然一阵剧痛,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姐,你怎么了?”淑灵看我脸色不对,赶紧问。
“没事。”我摆摆手,
“可能是累了。”
余浩在心底,声音有点虚弱:
“淑仪,我好像越来越弱了。”
我心里一紧:
“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说,
“最近这几天,我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消散。也许,是时候了。”
“什么时候?”我追问。
“我该回去了。”他说,
“回到该回的地方。”
我手里的筷子,彻底掉在了桌上。
第十九章 火花印记异动·双魂抉择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拉开衣服。
心口的火花印记,比以前更红了,也更烫了。
它在一下一下地跳,像一颗心脏,又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
“余浩,”我摸着印记,声音发抖,
“你说你要回去,回哪去?”
“回到年轻的我身上。”他的声音很轻,
“淑仪,你还记得吗?那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咱俩的魂绑在了一起。我跟着你重生,可我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的魂,得回到这个时代的我身上,才能真正活下去。”
“那回去之后,你还会记得我吗?”我问出了最害怕的问题。
余浩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回去,我就会慢慢消散,最后连你也记不住我了。”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行。”我摇头,
“我不让你走。你就在我心里待着,哪也别去。消散就消散,我陪着你。”
“傻丫头。”他笑了,声音里带着疼惜,
“你陪着我,那你自己呢?你还年轻,你得好好过日子,得嫁人,得有自己的生活。我总不能,在你心里待一辈子。”
“我不管!”我哭着说,
“我就要你陪着我!”
“淑仪。”他的声音严肃起来,
“你听我说。我死过一次,是你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可我不想,以一缕魂的样子,困在你心里。我想,以一个完整的人的样子,站在你面前,牵着你的手,陪你走以后的路。”
我愣住了。
“你是说?”
“对。”他说,
“如果我能回到年轻的我身上,跟他合二为一,我就能以完整的样子,重新活过来。到那时候,我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可你说,你可能会忘了我。”
“就算忘了,”他说,“我也会重新爱上你。因为,不管是哪个我,心里都有你。”
我哭得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我知道,他说得对。我不能这么自私,把他困在我心里。
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应该以一个完整的人的样子,活着。
第二天,我找到了年轻的余浩。
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
从我的重生,到他的灵魂住在我心里,到雷电融合的可能,一五一十,全说了。
年轻的余浩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心里的那个'我',是未来的我?他跟你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嗯。”我点点头。
“那他爱你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脸有点热:
“他……他没说过。”
“可我觉得,他爱你。”年轻的余浩看着我,眼神认真,
“而且,我好像也……”
他没说完,脸就红了。
我也红了脸。
“淑仪,”他深吸一口气,
“不管融合之后会怎么样,我都愿意试。如果……如果融合之后,我能记得你,那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我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世,有两个余浩,都在护着我。
一个在心里,一个在面前。
而很快,他们就会合二为一。
第二十章 雷电融合·灵魂归一
融合的日子,定在一个雷雨夜。
天气预报说,那天晚上有大暴雨,还有雷电。
我和年轻的余浩,站在我家屋顶上。
风很大,吹得我们衣服乱飞。远处的乌云,黑压压地压过来,雷声隐隐作响。
“准备好了吗?”我问他。
“嗯。”他点点头,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后悔。”
我心口的火花印记,已经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余浩的灵魂在里面,躁动不安,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告别。
“淑仪,”他在心底说,
“这一路,谢谢你。”
“谢什么。”我笑着流泪,
“该说谢谢的是我。要不是你,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以后,”他说,
“我就不在你心里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
“我知道。”
“还有,”他顿了顿,
“如果融合之后,我忘了你……你别难过。你就当,是重新认识我一次。我保证,我会再次爱上你。”
“你保证?”
“我保证。”
一道闪电,撕裂了天幕。
“轰隆!”
雷声炸响的瞬间,我心口的火花印记,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白光。那白光顺着我的手臂,流向握着我的年轻余浩。
余浩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看见,无数画面,在白光里翻飞。
墓园里,他为我出头,被石砖砸死。
雷劈下来,他的魂钻进我心口。
重生第一天,他在我心里喊“仇人就在眼前”。
夜探别墅,他替我把风。
妹妹被掳,他陪我一起冲进去。
我妈手术,他在心底陪我熬了一夜。
还有那些数不清的日日夜夜,他在我心里,陪我哭,陪我笑,陪我一步步,把赵家掀翻。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牵绊,都顺着那道白光,流进了年轻余浩的身体里。
白光越来越亮,亮得我睁不开眼。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瘫坐在屋顶上,大口喘气。心口的印记,还在,但已经不烫了,像是完成了使命,安静地待在那里。
年轻的余浩,站在我面前,闭着眼,一动不动。
“余浩?”我小心翼翼地喊。
他慢慢睁开眼。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岁月沉淀的温柔,多了一份经历过生死的沉稳,多了一份……只属于“那个余浩”的深情。
“淑仪。”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带着我熟悉的温度。
我一下子就哭了。
是他。是那个在我心里待了这么久的余浩。也是这个站在我面前的、年轻的余浩。
他们合二为一了。
“你……你记得我?”我哭着问。
“记得。”他走过来,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全都记得。墓园、雷电、重生、赵氏、别墅、你妈、淑灵……每一件,我都记得。”
我趴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余浩……余浩……”我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
“我在。”他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
“我在呢。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那天晚上,雷雨停了,月亮出来了。
我们坐在屋顶上,他牵着我的手,跟我说了很多话。说他融合之后,脑子里多了很多记忆,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他笑着说,
“我早就爱上你了。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就爱上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两个余浩,终于变成了一个。
而这一个,会陪着我,走完以后的路。
第二十一章 终局宣判·迟到的正义
融合之后的日子,平静而温暖。
余浩正式从警校毕业,进了刑侦队,成了沈沧的手下。
他说,他要继续做正义的事,替那些没来得及讨回公道的人,讨一个说法。
我妈身体越来越好,已经能自己做饭、自己逛公园了。
淑灵考上了大学,学的法律,她说她要当律师,专门帮那些被欺负的人。
而我,开了一家小小的公益组织,专门帮助受家暴、被控制的女性。我把自己的经历讲给她们听,告诉她们:不要怕,只要敢站出来,正义总会来的。
赵鸿儒的案子,也终于宣判了。
开庭那天,我和余浩一起去了。
赵鸿儒站在被告席上,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再也没有了当年“徽省首富”的威风。
审判长一项一项念着他的罪名:
故意杀人共犯、洗钱、行贿、倒卖人体器官、包庇罪……每念一项,旁听席上就有人低声哭泣。
最后,审判长宣判:
“被告人赵鸿儒,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无期徒刑。
旁听席上,受害者家属们,有的哭,有的笑,有的紧紧抱在一起。
林小满的母亲,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萧姑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女儿……到现在都冤沉海底。”
“阿姨,别谢我。”我扶起她,“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而且,小满她……可以安息了。”
那天,我又去了一趟牧山公墓。
我在林小满的墓前,放了一束花。又在那些被找到的女孩的墓前,放了花。
最后,我站在我前世的那块墓碑前,那块墓碑,早就被我迁走了,现在那里,是一片空地。
余浩站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淑仪,”他说,
“都结束了。”
“嗯。”我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夕阳,
“都结束了。”
那些被掩盖的罪恶,那些被吞噬的生命,那些被践踏的尊严,终于在今天,得到了一个交代。
正义虽然迟到了,但终究,没有缺席。
第二十二章 大结局·她活成了自己
一年后。
我和余浩,结婚了。
婚礼不大,就在我们家院子里办的。我妈穿着新衣服,笑得合不拢嘴。
淑灵当伴娘,忙前忙后。沈沧带着队里的兄弟来喝喜酒,老周、老疤、周青禾,还有那些受害者家属,都来了。
余浩穿着西装,站在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萧淑仪,”他握着我的手,声音有点抖,
“前世你嫁错了人,受了那么多苦。这一世,我想让你知道,被人真心爱着,是什么感觉。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却笑着说:
“我愿意。”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那天晚上,宾客都走了。我和余浩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余浩,”我靠在他肩膀上,
“你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跟做梦一样?”
“是。”他笑着说,
“但这是个好梦。”
我摸了摸心口。
那枚火花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它快没了。”我有点失落。
“它在。”余浩握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口,
“它在你看我的眼睛里,在我牵着你的手里,在我们以后的每一天里。”
我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很多年后,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
“快起来,马上七点了!”我妈在外面喊。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余浩在厨房做早饭,油烟味飘进来。
淑灵打来电话,叽叽喳喳说她在学校里的事。我妈在院子里浇花,哼着小曲。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阳,忽然想起重生的那个清晨。
那时候,我以为我重生,是为了复仇。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重生,是为了好好活着。为了护住我爱的人,为了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为了,活成我自己。
前世那个被关在别墅里、以泪洗面的萧淑仪,已经死了。
现在的萧淑仪,有妈妈,有妹妹,有余浩,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一份自己热爱的事业。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
窗外,太阳越升越高,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