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辐射爆发,世界末日来临。
我们通过唯一能够使用的收音机获取消息。
救援队正在对幸存者进行援救,请耐心等待救援。
第一天:城市A区发现317名幸存者。
幸运未能降临到我们身上。
第四天:城市A区发现79名幸存者。
幸运未能降临到我们身上。
……
第二十天:城市A区东部发现23名幸存者。
幸运未能降临到我们身上。
第四十四天:城市A区西部发现35名幸存者。
地下室的物资已经所剩无几,幸运还是未能降临……
第五十一天:城市A区西部发现4名幸存者。
收音机停下来了,地下室的门口传来呼喊声,“还有幸存者吗?”
幸运总算降临了!
我和妻女都饿了好多天了,听到声音,我满心欢喜的前去开门。
直到将门打开,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有多么错误。
1
核警报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客厅和妻子吵架。
结婚七年,他们吵的永远是同一件事:钱。一年前,我不顾苏晴反对,借了三万块钱,把这套一楼带院的房子的地下室重新装修了一遍——加固墙体、换了防爆门、装了通风管。
苏晴当时指着我的鼻子说:“陈默,你有病。日子不过了就直说。”
现在,电视里全市警报长鸣,主持人嘶哑的声音反复播报:
“核电站发生泄漏,放射性物质正随风向城区扩散,请所有市民立即进入封闭空间,不要外出,等待救援。”
苏晴脸色惨白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还愣着干什么?”我对他吼道,“搬东西!”
此刻,明明是世界末日,我却生出一种庆幸的爽感。
一家三口像疯了一样,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往地下室搬——大米、挂面、罐头、矿泉水、两箱压缩饼干。苏晴往返了十几趟,腿都是软的。
七岁的女儿悠悠抱着她的娃娃,站在地下室门口,小声说:“爸爸,发生什么了?”
我心里一紧,蹲下来:“悠悠,别说话,快下来。”
悠悠的能力,只有我知道。这孩子从小就能感觉到方圆五米内有没有人——不是看见,是"感觉到",像皮肤上掠过一阵风。她知道有几个人,还能分出男女,但不知道是谁、在哪里。
我锁好地下室最后一道门,又用铁链缠了三圈。
黑暗中,摸出手机,没信号。
我从箱子里翻出那台旧收音机——还是我爸留下的。拧开电池仓,里面是两节半旧的电池,装上去,旋钮拧到最大,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
“信号没了。"我把收音机扔到货架上,"先等等吧,救援不会不管我们。”
苏晴抱着悠悠缩在角落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陈默……你那个地下室,借的三万块钱,还没还完。”
我愣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世界末日都来了,压根就不用还!”
“我不是说这个。”苏晴抬起头,眼睛通红,“我是想告诉你,今天要是没有这间地下室,我们娘俩就死在上面了。”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你是对的。"
我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妻子和女儿一起搂进了自己怀里。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熬到救援来,就什么都过去了。
2 第一天
我原以为这一切都还算顺利,毕竟这也算是“提前预料”到了世界末日来临。
尽数清点了房间里的所有食物后,才发现这些物资只够一家三口撑过五十余天,还需要精打细算。
楼上房间内的广播设备早就没电了,所有电力设备,都失去了部分功能。
叹息一声后,转头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悠悠,我振作起来了。
尝试操作眼前的录音机,希望能与外界取得一些联系。
将两块沾满灰尘的旧电池装上,按开开关,这遗留的录音机居然真的发出了响声。
“A区爆发核辐射,请所有人呆在封闭的室内,政府已派出救援队进行搜救,合理规划生活物资,支撑到救援队到来,目前已救助317名幸存者。”
录音机发出断断续续的沙沙响声。
一家人才刚刚进入地下室,地下室的铁门就传来了声响。
咚咚咚。
很轻,很克制。
“里面有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些急切,又有股说不出的犹豫,“求求你,开门吧,让我进去,我就一个人,我的氧气管就剩下一瓶了。”
苏晴猛地起身,有些慌乱,“沉默,是幸存者!”
我一把按住她,始终没有出声,眼睛死死盯着铁门,我心底很清楚,在这样的末世,人心是有多么的险恶。
我凑到门前,透过观察孔向外看——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我顿时明白,这个人,把鱼眼堵住了!
悠悠好奇走上前,我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很乖,没有出声,比了个手势,似乎有悄悄话想对我说。
我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悠悠轻声细语,“爸爸,门外有五个叔叔,两个阿姨,他们撒谎了。”
我抚摸悠悠的脑袋,轻声说道:“悠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进来,对吗?”
悠悠小脑袋重重的点了两下。
“兄弟,我知道你在里面。”这个幸存者急了,许下承诺,“我不多待,就一个挤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就走。”
我拉着悠悠回到储藏室深处,不再理会对方。
苏晴拽着我的胳膊,“要不放他们进来吧,外面全是辐射,会死的!”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眼前这个相依为命了半辈子的女孩,顿时替自己感到了些许不值。
“放他们进来?他们多少人?这些物资还保得住吗?”
她都咬牙看着我,“那怎么办?看着他们去死?”
我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压着声音,“当然!他撒谎了,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心思就已经不纯了!”
说到这我已然有些上头,追着说道:“他们那么多男的,进来后要对你做些什么,我们有能力反抗吗?”
苏晴眼神一掷,不再说话。
这话不合适,但最能说明道理。
我松了口气,对着门口冷冷说道:“兄弟,我们人挺多的,物资已经不够分了,塞不下其他人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男人再次开口,声音压的很低,变得有些阴沉,“好的兄弟,希望你们都可以活着等到救援。”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抱着脸抽泣,不知道是因为我刚刚的话,还是因为人走后的如释重负。
悠悠上前抚摸着妈妈的脑袋,我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没说。
3 第三天
我拿笔记本做好了每天都规划,如果都按计划进行,可以支撑我们一家三口吃五十五天。
悠悠生病了。
是啊,在这样一个见不到阳光的地底,怎么能不生病呢?
地下室药品储存不多,只好希望悠悠的病能快点好起来。
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又是一个男人,只不过他的声音比上次那个男的要更虚弱,“里面的有人吗?兄弟,我不请求进屋,只希望你能行行好,给点药品。”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道:“我的孩子生病了,这么小,她跟着我们在外面,穿着防核服,吸着氧气。”
不知怎么了,他突然哽咽,“孩子发高烧了,再没有药,孩子怕是撑不过三天了。”
他拍打着门,很克制,生怕惹我不高兴,但却像是临终遗言一样,“如果里面有人的话,求你了,给我们施舍一点药吧。”
我透过观察孔看去,这次不再是一片黑暗,门口两个人清晰可见,一个高大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反光的面罩,一个矮小,也看不清面容,他们双手紧紧攥着,不愿分开。
我思忖着,生出一丝怜悯之心,只不过很可惜,药物并不多,退烧药就更少了,但凡悠悠后面发烧了,等不到救援,也是一个死。
我明白此刻就算我是圣母,也不能救!
我看了看苏晴,她也看着我。
她走上来,凑到我的脸庞,声音里带着渴求,“给她点药品吧,要是那孩子因为我们死了,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我看着她,淡淡道:“如果换成悠悠呢?你就过意的去?”
悠悠走上前,拽了拽我的手,声音弱弱的说道:“爸爸,要不然给他一点吧,悠悠可以的。”
“悠悠乖,这是大人的事,让妈妈带你回去,好好休息好吗?”
我抚摸着她的脸庞,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兄弟,抱歉,我们这里也有孩子生病了。”
我的声音像是一个巨大的铁锤,砸碎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和侥幸。
我没有听见门口的抱怨声,只有两个人的脚步,交错在一起,缓缓离去。
我望向身后,只见那里悠悠正依偎在苏晴的怀里,苏晴面露憔悴,想必精神正在遭受着冲击。
我理解这一切,想要深谙末世的规则,心灵一定是打败性的。
收音机里再次传来莎莎声响。
“城市A区的居民,幸存者们,您们好,我是政府新任负责人,我们正在整个城市开展大范围的搜查救援工作,所有获救人员都可以进入地堡,安稳健康的生活,所以,为了家人,为了朋友,为了未来,请支撑下去。”
听着这番话,我有些不屑,这更像是一个不干实事的政客说出来的话。
4 第七天夜里
门外风声呼啸。
天气有些降温了,还好就衣物而言,地下室的储藏完全是够用的,三个人依偎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寒冷了。
值得庆幸的是,悠悠的病好了,否则若是拖到入冬,或许真的会很难熬。
咚咚咚。
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
我心中生出不好的念头,若是那两人将这里有物资的消息散播出去。
到时候来的人太多,将我这个地方掀了个底朝天,该怎么办?
我摇摇头,清空脑子里的杂念。
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就是容易产生精神上的问题。
我走到门前,透过观察孔向外看去。
这已经成为了习惯,就算没人,我也偶尔会到这里来看看,说不定有救援队会来到我们家里搜查,错过就不好了。
门口有三男一女。
没等我继续观察,对方就先开口了。
“兄弟,上次是我太急促了,我们现在一行四人,请求你能给我们一些物资,食物,水什么都好。”开口的是第一天那名男子,从声音就可以很容易的分辨出来。
我没有回应,他不再堵上观察孔,想要故作诚恳,让我交出物资?
这不可能!
悠悠又走了上来,她说:“爸爸,周围除了我们外有四个叔叔,一个阿姨。”
我再次透过观察孔向外望去,视线里始终都有只有三个穿着防核服的身影,始终不见第四个人。
我有了猜测,这家伙说不定在藏在门后,等着我递送物品时暗施冷箭。
他们不知道,我给门做了双向物品传递功能。
根本不需要开门。
并且一开门,核辐射就会涌入。
这下是他们算漏了,这样的谋划太过愚蠢。
凭着这样的主观臆断,我对他们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我旋即开口道:“既然你们毫无诚意,也就没必要再说了。”
“走吧!我不会给你一丝一毫的物资的。”
“别啊,兄弟!”对方突然有些急切,“你能说说我们哪里不诚恳吗?”
“兄弟”
他焦急的拍着铁门。
“兄弟……”
门外声音回荡了许久,但那扇铁门我始终没有打开。
或许是拍累了,觉得没什么希望,后半夜便离开了。
这时候,收音机又响了起来。
“核变第五天,我们已经救助了517名幸存者,还请大家继续坚持下去,等待救援……”
我暗自腹诽:天天都让人坚持下去,根本没法知道到底能不能得救,这希望真是渺茫啊。
6.第十一天
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已经十个日夜,要不是墙上挂着的时钟,我真的已经无法分清天明还是黑夜。
这几天,门外那位幸存者总是时不时就来门口,一副不拿到物资誓不罢休的劲头。
也不知道这么多天,他们没有物资,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
不过,在悠悠的帮助下得知,他们一行人从最开始的七人,到现在只剩下三个男人了。
体质不那么好的,还有两位女子,不是被转移了,就是已经没了。
苏晴和悠悠都被吵的有些厌烦了,苏晴多次劝说我交出一些息事宁人,我的心都有些动摇了。
咚咚咚。
门又响了。
“兄弟,我们真的太饿了,行行好吧。”男子声音虚弱,带着哀求,“外面的食物都被污染了,我们好不容易从实验基地里搞到这些供氧装备,真的不想死。”
他似乎靠在铁门外。
我不再透过观察孔去看,不知是哪一天起,这个孔洞就从外面彻底堵死了,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我觉得他们这样的行径真的很可恶,但我仍不准备给他们食物。
一方面,他说的是事实,外面根本没有什么食物了,因为食物长期暴露在辐射里,又没有做什么防护,早已沾染辐射。
另一方面,妻女已经饱受其多日侵扰,有些魂不守舍的,睡也睡不好。
因此,只要他们都饿死了,就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
我开口道:“兄弟,你去找政府帮忙吧,他们在救助幸存者,我们食物不多了。”
“政府在救助幸存者?真的吗?”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声音都比原先更加高亢。
随后门口传来他与同伴的议论声,从始至终,都只听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录音机传来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
“请所有幸存者安守在家中,我们一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救助所有人。”
转头看向悠悠,我忽然想起了那对求药的父女,现在悠悠很健康,药品还剩下挺多的,或许我当时借给他们一些退烧药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我不后悔。
7 第二十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规划有些落了空,地下室的食物有的就快过期了。
“早知道该买罐装食品,保质期越久越好。”我抱怨道。
苏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说的对,我们不应该给任何人物资,我们也需要活下去。”
我没有回应她,看了一眼躺在苏晴怀里安睡的悠悠,她似乎精神状态不太对了,从第七天开始,她的能力总是会多算一个人。
我只能祈祷她没有大碍。
咚咚咚。
门再次响起。
门口还是第一天的那名男性幸存者,“兄弟,我们在A区找了这么多天,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救援队,你是不是在耍我们?”他有些愤怒,但是声音很虚。
我淡淡道:“我没有骗你们,或许你们只是意外和他们错过了,而且A区这么大,你怎么能保证你们能不错过。”
“兄弟,你需要赔偿我们这几天找寻救援队的物资,都是因为你的假消息,害我们花了更多食物,更多氧气瓶。”说到这他似乎不累了,完全理直气壮,滔滔不绝。
我没有说话,懒得理他。
原以为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多久就会离开。
怎料两人竟然开始砸门,砸墙。
门传来乒乓振动,墙体都跟着震颤。
我知道他们砸不开这扇门,也砸不穿这个墙体。
但是这次,我决定给他们物资。
我收集起那些已经快要过期和已经过期的食物,大约够一个人吃一天。
苏晴对我的举动感到诧异,她拉住我的手,蹙起眉头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不行,这些食物品质虽然都不好,但我们俩吃就行了,给悠悠吃好的。”
“你把这些给他们,我们就少了一餐。”
我轻轻扒开她的手说道:“相信我。”
悠悠在一边静静看着什么话都没说,她变得沉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
我将一人能吃三餐的食物从易物窗口递了出去,说道:“给你们的,我们不会再给你们任何东西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没等来对方的感谢,食物就很快被拿走了。
随后传来的是门外的争抢声。
各种声响交错不断。
随后归于寂静。
此刻,我知道,我赌对了。
苏晴不解的看着我,更不懂外面发生了什么,走到我的跟前问道:“外面怎么了?”
“他们都变得暴躁了,现在应该正为了那些过期食物争抢。”我淡淡解释道。
苏晴捂着嘴看着我,“你是故意这样做的?”
我看着在后面静静坐着的悠悠,眼神愈发坚定,“他们自找的,虽然只是要物资,但他们已经侵害到我们的生活,而且刚刚更是要强行闯入。”
“他们的争抢,是他们自己的行为,与我无关……”
真是暴殄天物,早知道就放一餐的份量了。
我不禁对损失太多的食物而感到可惜。
收音机再一次,响起,声音沙哑。
“幸存者们请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已经将A区东部共1027名幸存者的全部接回地堡,西部的幸存者还请耐心等待……”
“妈的!这群畜牲为什么不同时开始搜索,真是太不公平了。”我愤愤然,只是言闭,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8 第二十七天
这几天门口都很清净,大家精神状态都稍微恢复了些,只是食物消耗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预料。
这几天我已经通过一天只吃两餐的方式来缓解支撑更长的时间,希望能为悠悠争取更多的时间。
只是我和苏晴死了,悠悠一个人也不可能等到救援,我想,苏晴也应该活下去。
或许我要尝试去外面探索些什么。
但念头很快被打消了,门口应当会有那两人争斗留下的氧气瓶和防核服,但数目并不明确,核辐射的强度也是未知,暴露时间和风险的比例也不清晰。
早知道就应该用食物和他们换一套防核服和氧气管。
还是鲁莽了。
悠悠的病症并没有好转,她始终认为周围多了一个人,或许我们应该多陪伴她玩玩,但由于能量不足,大家都要节省体力。
好在悠悠足够懂事。
台灯这几天开始闪烁,虽然是靠电池发电,但我们电池的储备也不多了。
一旦失去灯光,这一切会变得更加难熬。
收音机再次泛起回声,一阵沙沙声后,传来一个男声。
“所有A区的居民注意,我们救援队正在展开地毯式搜索,但资源有限,希望大家在救援队呼喊时可以主动与队员交流,以保证救援顺利进行,提升救援效率。”
末世里,大家与陌生人接触都带着抵触心理。
我甚至可以预料到某些人伪装救援人员,实际上为了杀人夺取物资。
9 第四十二天
我开始养成写一些日记的习惯了,或许是当做遗言吧。
不知道是经过我的劝诫还是什么原因,我的老婆苏晴已经渐渐养成了末世心理,想必我死了,她也能够带着悠悠好好活着。
悠悠的病不见好转,依然觉得我们这里多出一个人,我曾在医学书籍上看到过,或许是双相情感障碍。
有些自责,但是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食物有些不够分了,我真的后悔把那三餐给那两个混蛋了,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我现在一天只能吃一餐,苏晴也开始一日两餐了,这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好消息是我们水资源还比较充足。
收音机的播报我每天都准时收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它的声音变得奇怪了,就好像……不时从收音机里传出来一般。
消息很重复,就是不断汇报着救援进度,老实说,我并不是很关心,我只希望救援队可以早点找到我们。
苏晴和悠悠一定也这样认为。
10 第四十七天
这两天苏晴总是说我需要休息一下,不要总是抱着那个收音机。
或许是的,我总是摆弄这台收音机,期待着救援队的消息。
可能是能量不太够的原因,让我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又很亢奋。
悠悠看我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安了,所以我现在与悠悠保持着距离,希望可以给她一些安全感。
11 第五十一天
我始终在等救援队的消息。
收音机这两天却没有动静了。
我变得有些急躁了。
苏晴和悠悠他们看上去也有些疲惫。
是啊,呆在这样一个终日无日光照耀的地方,谁都会疯的吧,只希望悠悠的精神病可以康复。
我把收音机抱到苏晴身前,有些担忧道:“这两天都没有救援队的消息,我们该怎么办?”
苏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救援队?他们早就停止搜救了。”
我有些困惑,指着收音机说道:“不是啊,前两天不是刚刚播报过的吗?”
我嘴角带着一丝勉强的微笑,不知如何是好。
苏晴抚着我的额头,问道:“你发烧了吗?”
随后又用细不可察的声音皱眉自语道:“收音机早就没电了……”
我有些恼了,甩开她的手,“我没发烧,按照时间来算,救援队应该就快搜索到我们这里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紧随而来的是一阵低沉的男音:“有人吗?救援队的。”
“你看,我就说吧。”我高兴的走到门口,冲着观察孔看去,还是一片漆黑。
我已经好久没来看过这个孔了,甚至都忘记它早就已经被堵的严严实实。
我声音带着疲惫,说道:“兄弟,可以从易物窗口塞进来三套防核服和一些氧气管吗?”
没有回复,只是等我回过神来,防核服和氧气管都已经通过易物窗塞了进来。
真是莫大的惊喜,我们一家总算是获救了。
我惊喜的回望向苏晴和悠悠,让他们赶紧穿上防核服,至于那些食物,我们已经不再需要,等到了地堡,食物有的是。
苏晴脸上也是不可思议。
我们三人很快就穿上了防核服。
没想到的是他们给我买了一套小孩穿的防核服,对悠悠来说再好不过。
“快开门吧,我们要抓紧时间回去了。”门外低沉的男音再次响起。
我接连回是。
在我准备打开门时,苏晴拉住了我的胳膊,摇了摇头,我只能看到她脸上面罩的反光,看不清表情。
我还是开了门。
走出去的第一时间就是想要看看那明媚的阳光,接受日光的洗礼。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重重的一棒。
这一棒把我的脑袋直接砸的鲜血直流。
我只觉得身子沉沉的,便眼前一黑。
苏晴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钢管,狠狠戳进那个持棍的男人腹中。
对方似乎也状态不佳,没等苏晴再次动手,便整个人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我只能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喘息声,似乎在说:
“都怪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女儿?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但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的意识深深的沉入到黑色的深海中,最后不见了踪影。
初升的太阳里,一个高个子穿着防核服,一个矮个子也穿着防核服,他们牵着手,慢悠悠的走着,牵着的手好像永远都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