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失踪五个月,我认识了顶级阿尔法狼系帅哥。
要不要守身如玉,这着实,是个问题。
毕竟,诱惑实在太大。
而我,自持力一向不高。
1
“剥离”“成熟”“嫌疑人”“保密协议”……
这些字眼断断续续飘过来。
警察走过去,话音戛然而止。
带着黑色护目镜,穿着紧身作战服的冷酷男人旋即朝我走来。
男人在对面坐下,背头干净利落。
护目镜后面的眼睛似乎在无声审视着我。
“说吧。”
短短两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硬着头皮一五一十交代了事发经过,末了我补了一句。
“小张之前内向又踏实,不知道怎么搞的前段时间脾气大变,暴躁、情绪化、爱欺负人………”
没想到吧,后面那些,说的全是我自己。
我做作地叹了口气,偷偷观察着他。
没反应,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屁股上要长刺了。
我挺起胸膛,直视他的…护目镜。
压力给到对方。
仔细一看,这人的嘴唇和李泊岑的好像啊,上薄下厚的M唇,唇珠微凸。
不同的是李泊岑的下巴要尖一点,这人的下巴要方一点。
一点点区别,气质就天差地别。
如果说李泊岑是温润绵软的米酒,那他就是辛辣凛烈的龙舌兰。
Fine,他杀死了比赛,准备好的一堆套话话术胎死腹中。
“谢谢你的配合。”
男人下巴微动,示意我签字,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手机拿来。”
“我没拍。”
“例行检查,请你配合。”
完蛋,手机里的腹肌照还没删呢。
声誉值-1。
警察和医生已经下楼,男人跟行政交谈了几句话后也离开了。
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赶紧跟上去。
跟上去说什么呢?
我可能也跟小张一样,身体里长了个什么东西?
他会不会直接掏枪照着我脑子来上一枪。
毕竟那小眼睛怪渗人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通体漆黑的吉普停在路边——男人已经拉开车门。
说时迟那时快,我狂奔过去,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位。
2
“还有事?”
他微微挑了下眉,黑色护目镜映出我慌张的模样
——活像一只被拎起的仓鼠。
死嘴子快编啊。
“我有一个朋友,和小张的情况很像。”
男人保持着单手扶方向盘的姿势侧脸,接了句尾调上扬的“哦~”。
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我将最近身上发生的事情简要概括了一遍。
一秒、两秒、三秒……
在想怎么敷衍我吗,朋友?
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
那感觉却像,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要不是李泊岑和他的气质大相径庭,我真的要以为他是李泊岑了。
默数到十五秒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只见他弯腰在前面的手套箱里拿了几个薄薄的东西,放在了我膝盖上。
扁长的盒子,两条平行的竖线在封面最显眼的位置。
Damn !
如果不是下面有行小字——“芒心检测试纸”,我都要以为这是验孕棒了。
车内的空间都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显得逼仄。
我努力地往后靠,尽量减少肢体接触,却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脸颊。
好想下车。
“检测试纸,把血滴上去,十分钟后出结果。”
“检查结果有问题他会怎样?会被拉去研究?”——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对芒心的剥离技术已经很成熟,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和正常人无异。”
他的心情似乎微妙的变好了,语气甚至带有一丝轻快。
“那个果子,有什么作用?”
他顿了顿,淡淡开口。
“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接着他下巴向左歪了歪,收回视线。
送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黑色的吉普扬长而去,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名字电话一个没留,要是结果是两条杠怎么办!?
翌日,地铁还是那么挤,没有因为公司有人横死改变任何轨迹。
眼看车门就要关闭,最后一班不迟到的5号线即将与我失之交臂。
“快给我挪个位置!”我大喊。
一人站立的黄金空位,它出现了!!!
言出法随,今天,也是优雅的卡点人士一枚。
为什么昨天不管用呢?
我明明集中了意念。
踏进公司,办公区静悄悄的,低压充斥着每个角落。
“思苔,你和小张对接的比较多,去整理一下他电脑里的资料。”老板杨扬头,“顺便拷他一份。”
体型修长,肌肉贲张的男人倚在门边。
3
黑色护目镜稳稳挂在挺拔的鼻梁上,下巴微收。
凌厉十足的做派。
12月的天气,他就穿了件薄薄的黑色高领毛衣。
勾引到谁了我不说,反正勾引到我了。
我在胸前悄悄比了个大拇指,内心OS:你是这个。
但有一说一,比起作战服,毛衣倒是让他显得平易近人了不少。
男人勾唇浅笑,无声扬了下眉。
办公室里的耳朵全都竖了起来,心怡双眼放光,无声探询。
我敢保证,死丫头的内心正在发出尖锐爆鸣。
死亡的阴影似乎都被短暂地驱散了。
来到小张的工位,输入密码,拷贝资料,一气呵成。
拜托,拷个资料而已,有必要离这么近吗,下巴都快放我肩膀上啦。
“林小姐,有些情况需要调查,你对附近比较熟悉,能带我转转吗?”
热息洒在耳边,痒痒的。
暖气怎么这么足,耳朵都要熟了。
我一把推开他,“擅离职守是要扣钱的。”
他起身,走向老板办公室。
没一会,经理发来消息【走流程吧。】
得,这是麻溜的把我卖了。
说是调查,其实就是围着园区走了几圈。
“林小姐,和被害人很熟?”他突然开口。
能不熟吗?
公司里他第二嚣张,我第一嚣张,简直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
两个多月的狼狈为奸,我和他结成了深刻的革命友谊。
我拍桌子,他递凳子,简而言之,有我的地方就有他。
“不熟不熟,业务对接比较多而已。”
“不熟连电脑开机密码都知道?”
我语塞,这酸溜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啊这,刚好路过看见的,我记性很好,过目不忘。”
他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呢!”
你听听,这对吗?
连林小姐都不叫了。
我们只是刚见第二面的陌生人,请保持该有的礼貌和距离,谢谢。
“怎么可能,我男朋友比他好一千倍!”
林荫路的尽头是一个T字小巷,地处园区南端,平时根本没什么人来。
我喋喋不休地叙述着李泊岑和小张之间的云泥之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死胡同。
等回过神来,背已经抵在墙上。
4
男人一步一步逼近。
危险的感觉毒蛇一样攀上来。
被狼盯上了。
他摘下黑色护目镜,一双紫色竖瞳诡丽的惊人。
这就是他戴护目镜的原因吗?
危险的美丽的异于常人的眼睛。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忘记了。
“原来……”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克制又夹着丝丝怒气。
总感觉,有点变态。
晚上,闺蜜回来了,她抱着我的脸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忘记一段感情最快的方式就是开始下一段感情,你终于想通了。”
拿起镜子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嘴又红又肿。
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打开手机,999+未读消息挂在“日行小恶便是大善”群聊边上。
【互助搭子今天没了,身上长出来一颗绿油油的果子。】
命运你的强:
【千万别摘!】
【你…没摘吧?】
刚想回复,我就被禁言了。
那三条信息也被管理删除。
很快,我和她加上了好友。
而我也得知了关于芒心果实的真相。
芒心,人体内的一种寄生物,以人的恶意为食。
不行恶事,不食恶果。
不食的意思不是不会吃,而是吃不到。
不食恶果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那,在大庭广众下使用能力岂不等于……
像今天那样的事我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一想到这我就后背发麻。
谨记,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最后,命运你的强让我保护好自己的信息,提防群里的人,尤其是管理和群主。
在想尽一切办法都联系不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林小姐,你好!”
………
他请求我做他的女伴参加一场宴会。
理由是他刚来渝城,没有熟识的女性朋友。
条件是告诉我那颗果子的作用。
这个条件对现在的我缺乏诱惑力。
下一个!
他抛出了更有价值的砝码——
如果我的朋友体内有芒心寄生,他能安排剥离手术。
内部通道,仅需排队一个月。
相当大的诚意,我答应了。
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岳霆。
宴会当天,岳霆早早就送来了礼服。
典雅的黑色一字肩丝绒长裙,银色高跟鞋,同色系手包,一应俱全。
羊绒披肩是半小时后送来的,轻便又暖和。
高跟鞋上脚正正好。
简直细心得不像话。
坐上卡宴的时候,下雪了。
岳霆单手扶着方向盘,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生人勿近的气质更加突出。
简单打个招呼后,车里只剩沉默。
渝城市区雾重湿寒,一年四季几乎不会下雪。
为了看一场雪,曾和李泊岑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车到了武县,又花了一个小时来到素有”渝城小瑞士“的神女山。
日照金山,爱人的吻也落了下来。
“到了。”
沉浸在回忆之中,突如其来的冷冽男声吓了我一跳。
再看见岳霆那张酷似李泊岑的唇,恍如隔世。
他今天戴着一副茶色墨镜,能看见眼睛锐利的轮廓。
和李泊岑完全两模两样。
或许,我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怀揣着一种隐秘期待。
而现在,期待落空了。
就像这根本不是一场晚宴,而是一个,修罗场。
我,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客人。
5
因为,这很明显是相亲宴。
打扮精致的可爱女生,稳重的中年男性们,保养得当的富太们。
在我和岳霆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态度都180度大转变。
当你的绯闻女友,那是另外的价钱啊~喂!
但,来都来了!
我挤出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
反手握住岳霆的手。
他的手大而暖,掌心有薄茧。
女生的父亲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旁边的雍容夫人按着,恐怕马上就要走人。
我是他我比他还生气。
这事儿干得太不厚道了,岳霆。
“这是你女朋友吗,岳哥哥?”
穿着粉色抹胸小礼服的女孩子开口,语气坦然,没有一丝嫉妒。
岳霆冷着脸点头,将我的披肩取下挂在他身后的椅背上。
“别以为找些阿猫阿狗来演戏就能骗过我。”
话虽不客气,岳霆父亲的表情却很兴奋。
“郭伯伯、何阿姨,正式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林思苔!”
被点名的两位气得不轻。
任外面风雨飘摇,我和姐妹独自安好。
可爱的妹妹已经在扫描我的好友二维码了。
【姐姐,你好!我是郭芙甜。】
【早就跟爸爸说了我和岳哥哥只是普通玩伴,他们非不信,说要搞什么商业联姻。】
【玩脱了吧!哈哈哈】
手突然被轻轻按了下。
岳霆微微低头看着我,好像在说,到你表演了。
“大家好,我是……”
话还没说完,郭芙甜的父亲就站了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留下一句话后就出了门。
“岳兄,这门亲事我郭家高攀不起。”
郭芙甜被她母亲喊走的时候甚至还冲我眨了下眼睛。
郭家三口刚离开,岳霆的父亲就眉开眼笑。
“早带回来看看,也不至于让你爹我丢这么大个人。”
岳霆的父亲对于我这个意外之客甚至称得上殷勤。
他大手一挥给了我两套钥匙。
一套是渝城北部有名的独栋别墅区的。
一套是保时捷718跑车车钥匙。
美其名曰,代个步。
“我会去突击检查的!”
一锤定音,我被迫和岳霆同居了。
岳霆对这一切最大的反抗就是——不搬去哪栋别墅。
理由是,住惯了那套小三室。
离开的那天,闺蜜欣慰又不舍。
而我揣着兜里刚进账的一千万很满足。
“嘀——已到账100万元。”
闺蜜数着1后面的0笑得合不拢嘴,欢天喜地地送走了我。
岳霆的房子坐落在市中心。
简约的三室一厅,布局合理,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为了应付岳父口中的突击检查。
我和岳霆花了一天的时间买了许多情侣用品。
杜某思出现在购物车的时候,我惊讶地抬头看他。
“做戏做全套。”
他的耳朵尖似乎有点红,
吃晚饭的时候,黑卡滑到面前。
“我的副卡,需要什么自己买。”
不疾不徐的声音,坦然到我觉得尴尬都没必要。
对于我的突然闯入,他接受得很快。
每天七点起床,健身,八点半出门上班。
他似乎完全不受我影响。
渐渐地我也放松下来,把他当成寻常的合租室友。
偶尔,他刚洗完澡从厕所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松垮的浴巾。
湿发凌乱,眼神锐利,我也会被惊得片刻忘记呼吸。
岳父真的在我搬进去后的第三天过来了。
各种滋补佳品,新款包包,衣服鞋子堆满了整个客厅。
我僵硬地靠在岳霆怀里,扮演着懂事大方的女朋友。
如坐针毡。
救命,岳霆在摩挲我的肩膀。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
我躲到厨房洗起了水果。
出来的时候看见岳父鬼鬼祟祟进了岳霆的房间,片刻后满意的出来了。
晚上,岳霆拎着垃圾出门,我看见袋子里有两个拆开了杜某思包装。
奇怪的认知滑进了脑子。
一天傍晚,我去拿酸奶,岳霆在厨房切菠萝。
咔擦咔擦声在旁边有节奏的响几下停几下。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音。
哐啷——平静的节奏被打破。
窄长的西式主刀掉到了地上,两滴血静静躺在旁边。
岳霆摁着小手拇指出去了。
我心跳如鼓,小心地将他落在菜板和地上的血收集了起来。
切好剩下的菠萝,清理干净现场后我溜回房间。
心脏咚咚咚狂跳。
试纸,试纸去哪儿了?
我那天穿的什么外套,对了,白色羽绒服。
撕开试纸,小心翼翼地将兑了点水的血滴进去,我的心几乎要蹦出来了。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一条杠。
两条杠。
阳性。
岳霆,和我一样,身体里也有芒心。
6
群聊的氛围发生巨大的变化。
群主开始鼓励大家分享自己日行一恶的视频。
曾经这个名字只是一种调侃,现在,它是正在进行时。
买东西不付钱、命令路人当街脱衣服……虐杀小动物……
群里的视频在层层加码。
我和强强妹感到强烈的不安。
没几天,我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我好像被跟踪了。】
后面跟着一条定位
彼时,我正准备和岳霆坦白自己体内有芒心。
收到强强妹的消息,我马不停来到了星都商场。
【不要,不要来。】
【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的手在发抖。
快点,快点找到她!
手机又收到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的强强妹满身翻卷的伤口,眼神破碎而绝望。
一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正在用小刀割开她的大腿。
“求饶,让她来救你!”
鲜血潺潺流出,短发的酷飒少女已经不见往日风采。
“不要…来…”
一记耳光刮上去,男人的笑如同恶鬼附身。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想救她吗?你还有二十分钟,游戏开始。】
一双恶毒的豆豆眼占据了整个屏幕。
电影院、酒店、仓库、KTV……所有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个遍。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路过两个超市大姐。
“修冷库的人咋还没来,再不补货经理就要来了。”
“制冷系统刚刚也出问题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两人唉声叹气。
“带我去冷库!”
我集中注意力对着两人讲。
虫子抽出了叶子,半透明的嫩绿色。
白色的脉络像蜘蛛吐的细小的丝。
丝往中心收紧,一颗蓝色的眼睛稳稳挂在叶片中间,缓慢地眨巴着。
两颗芒心破土的模样在我眼前重合
一个是小张,一个是强强妹。
一片、两片、三片…虫子变成了一株通体莹绿的诡异植株。
状似心脏的果子稳稳挂在枝头,颜色润得仿若最顶级的帝王绿。
咕咚~咕咚~根茎上鼓起一个个小包,一路向上。
果子一圈圈变大,身上的光亮得骇人。
两个男人眼神狂热,仿若最疯狂的信徒。
果实每变大一圈,他们就兴奋地颤栗一次。
叶片上三只小小的眼睛眨巴个不停,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总觉得它们看起来很高兴,好像在说“我在长大”“我在长大”。
摘下它,吃掉它。
蛊惑的嗓音一圈圈漾开。
消防斧脱手而出,心脏一样的果实啪叽碎裂,落在地上犹如一滩泥。
极度的快感,极度的冷静。
两个男人的哀鸣嚎是我的超强兴奋剂。
整个身体都好热——这两只小小老鼠,要受尽折磨,才能死去!
“现在,摘下面具,架好手机。”
两个人乖乖照做,爽死了三个字沸腾在血管。
“你,打他耳光!”
啪,又脆又响,爽之。
“你,割掉他的鼻子。”
痛吗,不及她的十万分之一。
血喷出的角度我不满意。
“你,割掉他耳朵。”
“你,戳瞎他眼睛。”
“你,把眼睛吃下去。”
………
到最后,两个人已经不需要我的命令了。
他们发疯般的将各种武器往对方身上招呼。
最惨的是战斧牛排,你看,在他们头上被砸得稀巴烂啊!
没有刀的人拿起分割冻肉的电锯。
嗡嗡声不绝于耳,残肢乱飞,鲜血遍布。
我走过去,只剩半截身体的男人张着嘴巴,血沫断断续续淌出来。
在他惊恐的视线里,我扯起散落一地的肠子,塞进他的嘴巴。
塞不进去,用消防斧开个口子吧。
一左一右两道狰狞的伤口延伸到男人两边耳垂。
失去肌肉的支撑,他的下颌松松垮垮地耷下来。
我满意地点点头,仰天长笑。
岳霆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取下护目镜,紫色竖瞳定定得看着我。
冷静,林思苔………
冷静,林思苔………
一声又一声,脑子里似有羽毛拂过,好舒服。
之后的事情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7
“为她手术,立刻,马上!!”
是岳霆,他的声音迫切而愤怒、冷得如同北极几千米深的寒冰。
“局里有其它安排。”
砰——有玻璃碎了,血的味道钻进鼻孔。
“看看瞳孔,她眼睛在动!”
谁,在我旁边?
“是!”
眼皮被掰开,强烈的白光占据整个视线。
我想眨眼睛,努力了不知道多久后,终于睁开了。
宽敞明亮的单人病房,浅蓝色的碎花窗帘。
岳霆和那个声音的主人消失不见。
还没回过神来 ,我就被翻过去趴在床上。
有两个人在按摩我的大腿和背。
“要我说,局里太过分了。”
“作战队那个不是金疙瘩,答应了岳队又怎样呢?”
“是啊是啊,又暴走了谁负责。”
一个声音压低了,
“上面那几个怕他。第二次融合岳队实力更上一层楼,异变局现在恐怕没人能制衡他。”
“我是岳队早寒心了。”
我又被翻回来了,和说话的圆脸护士四目相对。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很快,病房进来很多人,又全被岳霆无声逼视出去了。
怎么这么像一只护食的狼。
门刚合上,我就被狠狠抱住。
岳霆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
直到我觉得自己实在是需要空气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双手。
那双美丽而危险的紫色竖瞳,装满了我看不见的情绪。
“李泊……”
温软的唇压下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忘记了。
好像上次也…是……
眼皮好重,我又沉沉睡去。
几天后,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异变局张簌。
“林小姐,经过异变局评估,你是A级芒心持有者,能力和抗性都很优秀。”
“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异变局!”
看着面前的申请表,我淡淡开口。
“我有一个条件。”
帮我找到李泊岑。
就这样,我加入异变局行动队。
行动队渝城共有21组,每组17人。
而我所在的21组,是完完全全的新人小组。
新人入队仪式那天,岳霆一身深色藏蓝军装,高冷、克制、禁欲。
黑色护目镜稳稳立在鼻梁上,为高贵的行动队队长增添了一丝不可侵犯的神圣威严。
晚间异变局举行了新人欢迎会。
酒过三巡,众人称兄道弟,全然没有白日里的拘谨。
小组队长富誉喝了一打啤酒,打开了话甲子。
我也了解到,这340人中,大部分都是军人。
像我这样空降的不足10%。
“报什么团,都是为了国家!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在我问出这个可笑的问题后,富誉嘟嘟囔囔地说出这句话。
军方每次安排200人,尝试和芒心融合。
这200中只有不到有60人能成功。
我所在的21组大多是第45批融合者。
融合失败的人,会接受芒心剥离手术。
术后他们的身体素质会大幅下降,只能转去文职。
岳霆,是第一批民间融合者。
而他们,有着更为残酷的选拔机制。
每月四场的排名赛,不论是用头脑、身体还是别的什么,能赢就行。
赢得睡床吃饭,输得丢到森林里,成为猎人或者猎物。
那是早期私人组建的斗兽场。
持光者也不叫持光者,而是叫斗士。
官方解救出岳霆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他是森林里的独狼,游走在杀戮和被杀戮的边缘。
据说,岳霆是斗兽场里的明星斗士。
因为,他场场都是第一。
异能力者强者为尊。
在这个三百多人的行动队里,他是当之无愧的领头狼。
富誉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岳霆的过去,眼里全是钦佩。
还好岳霆早就走了。
虽然说的都是好话,但谁愿意自己的伤疤被当众揭开。
阳台的风冷冽沁人,脑袋的昏胀缓解了不少。
“这是我男朋友给我做的小游戏,专门给我做的。”
粉色波点女小人跳进温泉,惬意地呼了口气。
挂着李小岑三个字的男小人递上饮料和水果。
女小人头上满是爱心泡泡。
我想,我也被酒精影响了。
“他很浪漫的,周年纪念的时候给我放了满屏的电子烟花。”
“理工科的男生浪漫起来甜得可怕,你知道吗,彤彤。”
侧过头去看,不是同组的萧彤。
是,岳霆。
酒醒了一半。
“为了找他。”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点头。
“失踪了五个月,不担心他移情别恋。”
“不担心。”
“他可是我捡回来的,做饭、洗衣服、写简历、敲代码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眨着一双懵懂无辜的眼,写出的代码比我的还简单高效,可没少替我完成工作。
我不自觉笑了一下。
“我还教了他,如果爱上了别人,好好跟我讲。”
他说“好”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纯净的不像话。
“他一向很重承诺,所以岳队,你的担心不成立。”
岳霆一句话都没说。
香烟尾端的红点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再多对视一秒,我真的要心动了。
最终,他先移开了视线。
他深深吸了口烟,指尖冒出莹亮的红光。
而后,风将灰烬带去了黑暗。
我好像说的有点多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
风又将这句话带过来,轻得像是错觉。
“什么?”我问。
“明天七点,训练场,迟到一分钟,一百个波比跳!”
不容拒绝的语气。
魔鬼教官,即将上线!
8
我辞职了。
和心怡说拜拜的时候,死丫头超级舍不得。
“从此以后,老板将无人制裁。”
发现自己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后,社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公司怼天怼地,对老板重拳出击。
嚣张了五个月结果没人敢多放我一个屁。
两年来苦心经营的上进努力人设在五个月内碎成一地渣渣。
最新版本的流言是,我是甲方爸爸董事长的亲外甥女。
关系户里我叫第二,没人敢叫第一。
心怡叽叽喳喳回忆着往事。
我却觉得这些轻松的回忆和我好像隔了一层蒙蒙的纱。
我已经,迈入全新的世界了。
言出法随只是持光者最基本的能力。
基本能力能通过训练强化。
持光者的第二能力,也叫天赋能力,因人而异。
我的天赋能力是短时间内控制效果无敌。
但需要强烈的情绪催动。
强强妹死得那天,如果不是岳霆及时安抚了我,即使注射了抑制剂,我也会因为暴走而死亡。
一边注射抑制剂一边强化身体素质和技能,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
我没有其他人那么充沛的知识和经验,只能以勤补拙。
教官岳霆更不会对我手软。
射击、格斗、爆破、协战、意念对抗、强情绪爆发引动无敌控制……
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课程满满当当。
好好的出门,坏坏的归家。
人,一旦沉下心来做什么,时间过得特别快。
一个月飞快的过去,而我可以在岳霆坚持4分钟了。
运气好短暂控制住他一秒,还能险险占据上风。
在群里发送了日行小恶打卡视频后,我盘算着如何行动。
岳霆十分称职地给我刮着筋膜。
和领导合住就这点不好,下班也像上班。
我真的很想省掉松解筋膜这个步骤,睡大觉。
【明天下午见。】
后面还跟着一个地址,是城东一处烂尾楼。
日行小恶群主发我的。
我特意告诉他我有几个小姐妹也想加入他们的组织。
他们一定会激动的带上所有心腹吧。
“抖什么?马上就完了。”
无奈的声音响起,接着我的小腿就被岳霆拉过去了。
虫子长出了叶子……这是我调动情绪最快的记忆。
我要,他们死!
废弃烂尾楼。
十几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男女女朝我走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稍微发福的中年男子。
“怎么只有你一个,你朋友呢?”
“他们去探险了。”
我又补了句:“喜欢看抓鬼探险,看见废弃楼忍不住过个瘾。”
这群人听了互相交换神色,制止了我拨电话的动作。
“我们人多,我们去找。”
我能看见他们眼底的兴奋。
微胖中年女人和健壮小伙留在旁边看着我。
制服他们很简单。
我在他们脑子里一人留了一句话。
‘他/她,要独吞这颗芒心。’
不一会,两个人就掏出武器扭打起来。
连我离开了也没注意到。
废了一会儿功夫,我找到了剩下的几队人。
如法炮制后,废弃楼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回荡不绝。
只有那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我怎么都找不到。
捏爆两颗芒心后,我悠闲的站在顶楼观看着下面的表演。
突然,无形的冲击波震了过来,我集中意念挡住。
转身,中年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意念攻击实体化了,一定吃了不少芒心吧!”
他嗤笑一声,“装什么,你不也一样吗?”
“没准,你比我吃的还多呢!”
我不屑和他解释,掏出短刀冲过去。
直取咽喉。
脑袋像针扎一样疼,片刻忡愣,刀就歪了。
此人意念等级在我之上!
“说吧,为谁寻仇来的!”
见我不语,他一连串说出了五十多个群内的昵称……
“都不是,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的身体素质很一般,能看出来是不常运动的人。
但不管出刀的速度多快,力度多大,总是在最后一秒被扭转方向。
半个小时过去,他毫发无伤,而我已经气喘吁吁。
不行,这样不行。
“你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你不配做他舅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她啊。”
“我没有杀她啊,小姐!”
“我只是把她送给了小跟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让她妈看不起我。”
男人癫狂地笑着,像是回忆起什么很畅快的事情。
强强妹的死状历历在目,翻卷的伤口,发白的皮肉,绝望的眼神………
还有那句气若游丝的“不要…来”
有什么沸腾了。
我发疯一般攻击着他的身体,尽管总会落空,但下一段攻击立马跟上。
他的念力也要不够用了,刀歪的角度越来越来越小。
意念像无孔不入的毒刺,在他喘息的间隙,我集中精神,狠狠扎进去。
眼睛里有液体流出来。
继续,继续这样攻击!
刀不停,意念攻击不要停。
在我鼻子也流出什么东西的时候,我抓住了男人的漏洞。
他像一尊雕塑般定住不动,然后直直跪下。
刀从后往前穿过他的喉咙,红红的刀尖不停往下滴着血。
跪着,才配赎罪。
绿色的嫩芽从伤口探出脖子,片刻就结出了一颗绿芒闪耀的果实。
’摘下它,吃掉它!‘
掐灭蛊惑的声音,我一脚踢飞了那颗果子。
黏腻的液体顺着墙体慢慢滑落。
异变局的芒心是剥离出来体外培养的。
经历提纯、分解毒素,一颗只剩下一小瓶极纯的绿水液体。
副作用小到不能再小。
杂碎们已经吓得四散奔逃。
一个一个处理好后我在江边坐了很久。
直到眼睛能看见模糊的灯光,我起身回家了。
已经快12点了,岳霆还坐在沙发上。
他不疾不徐地走过来,脸冷冷的,微微蹙了下眉。
宽大的男士家居服披在了我肩上,然后,我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都过去了,你做得很棒!”
9
眼泪夺眶而出,我哭得不成样子。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我,不说一句话。
李泊岑,你快点回来啊!
再不回来,家都要被偷了知道吗?
像素女小人今天穿着一套飒爽的运动衣,独自来到森林打怪。
今天掉落的奖励不费吹灰之力就收集好了。
灌木丛下无法拾起的bug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修复。
李泊岑,是李泊岑!
电话终于可以打通,却永远无人接听。
微信也是,不管我发了多少消息也无人回复。
可是,我都没有跟他说过这个bug啊!
按下心里的种种猜测,我推开了房门。
身形修长的男人正在套T恤。
腹肌的轮廓一闪而过,我不禁回忆起昨晚的拥抱。
我还是,素得太久了。
早餐是午餐肉鸡蛋三明治,蔬菜是番茄和酸黄瓜。
那几片酸黄瓜就像刻意摆上去似的,歪歪扭扭,皱皱巴巴。
拿掉酸黄瓜咬下一大口,吃出了熟悉的味道。
而很快,我就知道了,我做的一点也不棒。
周一一早,我就被带到了军事委员会。
异变局高层、军方高层坐在长桌的一端,岳霆一个人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说了,此事我一人承担!”
无形的冲击波扫过全场,角落的绿植被掀翻了。
岳霆的声音冷到极致,下颌线绷得很紧。
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们脸上惊惧交加,却掩饰不了上位者的傲慢。
四方脸的异变局高层忙出来打圆场。
“这个窝点早晚要被端掉,林特勤功过相抵,写个万字检讨这事就算过去了。”
“岳霆,你把军纪放在哪里!去,长跑五万米!”
岳霆一言不发地拉着我离开了办公室。
眼神扫过对面高高在上的领导,像狼在标记猎物。
中午吃饭的时候,富誉作为岳霆的头号迷弟又发起了讨论。
“岳队,太帅了!”萧彤犯着花痴
“思苔,你好幸福呀!可以和岳队天天见面。”
“呵,幸福。半小时后有八千个波比跳等着我,三十分钟做完。”
“这幸福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连连摆手。
和普通队员比起来,我的训练简直变态。
他们大多都是C至B+的融合度。
我是A级,空降行动队的大部分都是A级融合度。
只有岳霆,是变态的S级融合度。
富誉左看右看,小声的说:“据说岳队有女友了?”
“啊,真的吗!是谁是谁?”
“不知道,一组副队长和我说的,岳队铁树开花,经常盯着手机出神,嘴角比AK还难压。”
旁边的男生拐了一下我的手:“思苔,你知道是谁吗?你天天跟岳队待一起。”
我摊开双手。
“不知道,我希望他天天去约会,给我放个假。”
他们的表情为什么变得这么怪异。
男生抬起手指了指我身后。
“林思苔,晚上加练两小时。”
冷漠克制的嗓音,略带怒气的眼睛藏在茶色墨镜后面。
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这样看,他的眼睛是正常的棕褐色。
“岳队,岳队……”
你听我狡辩啊!
视线里宽肩窄腰的男人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下午,商场里发生了一起芒心破土事件,组长喊我走一趟。
这是最简单的外勤活儿。
根茎上鼓起一个又一个小包,往顶端输送着养分。
专业的研究人员正在小心地移植,培养基是猪肉、鸡肉、牛肉的混合物。
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夜幕降临,我也要去接受考验了。
10
今晚加练的是意识防御。
岳霆摘下眼镜,紫色竖瞳成为夜晚最耀眼的存在,哪怕他不用意念,也很难有人不沉溺在里面吧。
我曾经问过别人,为什么只有岳霆如此不同。
但他们都一脸懵逼,‘岳队的眼睛只有在使用能力的时候才是紫色。’
可在我印象中,他的眼睛一直是紫色的啊。
“抵抗我的命令。”
命令是,举起双手。
脑袋里有针在扎,羽毛不断拂过。
我听话地举起双手。
他放松对我的控制,眼底浮现出一丝温柔,好像在回味美妙的食物。
就是这一刻,我抓准时机,折断羽毛,意识变成虫子钻进岳霆的脑海。
陌生记忆闯进来。
园区,T字胡同内。
以另一个视角看自己真的很奇怪。
尤其是,俯视视角。
“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个男朋友啊!”
忘掉的后面半句话就是这个吗?
岳霆的声音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有汹涌的克制的欢喜。
我看见自己的双手被他单手握住,禁锢在头顶。
粗重的鼻息种种洒下来,难以自制的吻激烈地落在我唇上。
两个不同的视角来回切换。
我彻底读懂了他当时的心情。
嫉妒,得意,克制,但最多的是再次见到我的幸福。
可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切。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甩了一巴掌在他脸上。
他回头看我,迷人的紫色眼眸摄人心魄,偏偏神情和李泊岑一模一样,像一只等待主人摸摸头的可爱小狗
“思苔,是我!”
宽大的肩背再次笼罩,我情不自禁仰起头,回抱住他。
小别胜新婚,我第一次,身体力行的理解了这句话。
然后,他就催眠了我,删去了这段记忆。
狗东西!
好啊好,我就知道。
异变局嘴里的“我们已经尽力在找了”,就是知道人藏在我身边,而我不知道。
一句碗唐区有他的线索,我就在那附近转悠了一整天。
看了几千个商户监控,毛都没找到一根。
好好好,好得很。
意念很快被弹出来,我甚至还没有机会验证一些别的事情。
”岳队,背地里还有两幅面孔呢!“
”思苔,我错了!“
他身上那股霸道劲儿收的干干净净,目光温软顺从,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游戏bug什么时候修复的?“
”欢迎会第二天。“
”酸黄瓜呢?是你特意放在里面的吧!“
他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洗完澡不穿衣服也是故意的吗?“
听到这里,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一副你终于懂了的表情。
”行动队队长出外勤,这不是您该干的事吧!“
”我,太想见你了。“
”为什么要骗我?“
”你说过,你只喜欢乖乖的小奶狗。“
我想起来了,李泊岑有段时间突然开始看爱情电影,全是古早霸总追妻的杀马特情节。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姐姐,你有一天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我看着屏幕上西装革履的霸总,哑然失笑。
”不会呀,姐姐我,只喜欢像你这样温柔干净的小奶狗。“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单纯。
难道没有看见我对他的腹肌蠢蠢欲动,口水直流吗。
”姐姐我,现在喜欢你这种。“
话音刚落,腰就被他的大手环住,力道强势而蛮横,不容我闪躲。
急切的吻灼烧着耳垂,脖颈,一路向下。
11
和持光者的官方机构不同,那些享受杀戮,喜食芒心的人发展了一个组织。
他们自称农夫,嘴里念着狗屁不通的祷词。
’衍化生新,壤化躯身,嘉禾告稔,同登神阙‘
行得却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三个月内,异变局带人端掉了不少窝点。
我之前擅自行动铲除的就是其中一个,因为害怕打草惊蛇,局里才会反应那么大。
还好在农夫这个组织里,他们只是最微末的小角色。
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羽翼不断被剪掉,农夫的核心团伙走投无路,藏到了渝城的某个边远小镇。
他们将感染物质投入小镇的水源中。
镇上的3000余人正在以每日百人往上的速度感染。
安居乐业的小镇一夕之间成为了农场
我赶到宁乐镇的时候,一片灰败。
街道行人寥寥无几。两边的民房内不断传出惨叫,是芒心破土时人发出的惨叫。
踹开大门,妻子正在啃食丈夫身体里长出来的芒心。
绿色的植株已经枯萎,蔫蔫地搭在男人心口。
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那个声音的诱惑。
半大的孩子躲在餐桌下,连哭都忘了。
我抱起孩子递给身后的医疗组。等他们消失在我的视线,我一枪击毙了女人。
吃过人类身体芒心的人是无法回归到正常人的。
当我踏上宁乐镇的那一刻。
异变局在李泊岑这件事情上对我的欺骗已经被放在心里最角落的位置。
我甚至感谢他们一步步推着我走向了持光者的身份。
因为,现在,我有能力帮助他们了。
10
半个月过去,死亡普通平民1500人,获救500人。
未成功剥离芒心人数375人。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有七成加入了农夫组织。
剿灭的难度大大提升。
特勤、警察、军队一同出动。
以人为单位的哨点牢牢包围住宁乐镇的每个入口。
以防他们如法炮制相同手段。
和岳霆打了几个照面,除了在我身上多停留片刻视线,什么也没做。
他在执行自己的任务,保护百姓。
两百台无人机全天搜索,终于发现了农夫的踪迹。
他们躲在一处天然洞穴。
没有食物,没有水源。
背水一战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干瘪的尸体分散在山林各个角落。
在一个无风的夜晚。
猫头鹰腾飞的那一刻,围剿计划开始了。
21小组负责从右边山路包抄。
哨点异变局早已摸清,我们一个个拔出,没有惊起一只飞鸟。
异能力者之间的对决是简单而高效的。
谁的意识先控制对方谁就取得了胜利。
势均力敌的时候拼的就是身体素质以及对能力使用时机的把握。
行至半山腰,遇见了第一个让我们感到棘手的农夫。
白的好像死人的瘦高男子。
握着两把割草的镰刀。
看见我们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时间被按下暂停键。
箫彤的子弹击中了尤青的肩膀。
他控制别人甚至不需要开口。
我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调动情绪,意识钻进男子脑海,白茫茫一片。
但很快,被钢板一样硬的东西弹了回来。
“我的天赋是防御哟,小姑娘!”
他歪着脑袋笑着说,好像和我是多年老友。
这才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我的刀砍向旁边的队友,还好他及时闪避,只划破了作战服。
赤手空拳的对决开始了。
修长有力的长臂握住两把镰刀,好像死神一样可怖。
他的身体崩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像豹子一样弹射而来。
眨眼的功夫,倒下了十个队友。
男人精准的割开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脚筋手筋。
岳霆的魔鬼训练起到了作用,我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队友在旁边辅助,有赢的机会!
跳开我的扫腿,所有的子弹一起往他身上招呼。
嚅,子弹进入血肉。
我抓紧机会,刺向他的心脏。
’把刀放在自己脖子上‘
蛊惑人心的语句在脑海响起,刀尖一寸寸靠近我的脖子。
‘快,我没有耐心了’
仔细一看,他身上完好无损。
‘割开自己的脖子,你的血流下来一定很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萧彤大喊一声“解除控制!”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击中了眼前癫狂到极致的男人。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
虫子抽出来了叶子,强强妹和小张的身影重叠。
男人的表情僵直,时间一瞬静止了。
趁他病要他命,我一刀扎进他心脏,喷出的温热鲜血全溅在我脸上。
回头一看,萧彤的眼睛流下两行血泪。
这是过度使用念力的表现。
17人小队变成6人小队。
人人步履沉重。
来到山顶,一路畅通无阻。
刚刚的男人应该这条路最后一个关卡。
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山洞之中。
干尸,鲜尸,五脏六腑,断手残脚到处都是,活脱脱一副人间炼狱。
岳霆和一个满嘴绿色液体的男人斗得难分难解。
外貌身材和资料上的农神吻合。
一路走来,整个山洞只发现他们两个活人。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耳鸣,农神倒在地上,嘴里咕隆咕隆冒出鲜血。
岳霆看着我,比恶鬼还像恶鬼。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战役。
行动队满编340人,只剩三成。
宁乐镇3000居民只有500余人获救。
芒心的出现带给了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天我汇报了提案《论芒心全民共存可行性分析》
会上反响虽然一般,但高层已经在考虑这条路。
“林组长,提案很好!”
“岳队,请多指教!”
一场社会变革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未来,我们携手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