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世我都找到你 沈砚活了上千年,靠囤黄金成了首富。
他每一世都会找到同一个人的转世——那个叫林昭的短命鬼。
这一世,他从垃圾堆里扒出个浑身是伤的小乞丐,洗干净后发现,孩子胳膊上赫然刻着前世的字:“沈砚,我又找到你了。”沈砚手一抖,打翻了参汤。
小乞丐抬起脏兮兮的脸,咧嘴笑:“爹,别演了,你前七世都是我老公。”
1 一年长生遇他
沈砚数了数库房里的金条,觉得再这么攒下去,迟早得把隔壁县也买下来。
他活了一千三百二十七年,具体零头懒得记,反正阎王爷见了他都得先翻生死簿查查是不是系统出了bug。
长生不老的好处是能见证无数王朝兴衰,坏处是——太他妈无聊了。
直到他遇见林昭。
准确地说,是第一世的林昭。
那时候沈砚刚发现自己死不了,正蹲在路边啃烧饼思考人生,一个穿补丁衣裳的小书生被人从酒楼里扔出来,脑袋正好砸在他脚边。
小书生抬起头,鼻青脸肿但眼睛亮得吓人:“这位兄台,能否借我三文钱买个馒头?我饿得能生吃一头牛。”
沈砚鬼使神差掏了钱。后来他才知道,这小书生叫林昭,父母双亡,靠抄书为生,肺痨晚期,大夫说活不过二十五。
沈砚用五年时间把他养得白白胖胖,两人稀里糊涂滚到一张床上。
然后林昭二十三岁那年冬天,咳着血在他怀里闭了眼,临死前还嘴硬:“下辈子……换我养你。” 沈砚哭得像个傻逼。
等他把人埋了,才发现林昭偷偷在他手心里写了四个字——“记得找我”。
2 林昭没喝孟婆汤
第二世,沈砚在一场水灾后的难民营里找到了林昭。
那是个四岁的小丫头,没错,转世还带换性别的。沈砚硬着头皮把小姑娘养到十六岁,结果人家转头跟隔壁杀猪的跑了。
沈砚气得连夜挖出金条买下整条街,命令杀猪的搬走。
小姑娘哭唧唧:“爹你变态啊!”
沈砚:“……我是你上辈子的老公。”
小姑娘:“呸!臭不要脸!” 然后小姑娘十七岁难产死了。
沈砚蹲在坟头抽了一宿旱烟,决定下次不管男女都得从小灌输“沈砚是你唯一亲人”的思想。
第三世、第四世、第五世……沈砚练出了一套标准流程:提前三年在各地买房屯粮,雇人打听“最近哪家生了/捡了/死了爹妈的孩子”,锁定目标后火速领养,取名林昭,悉心培养,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拐跑。
等林昭长到十八岁,沈砚就开始纠结——上还是不上?上了吧,人家把你当爹;不上吧,每回林昭自己先憋不住,半夜爬床。 第六世林昭是个被后妈虐待的小哑巴。
沈砚把他从柴房里抱出来时,孩子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胳膊上全是烟头烫的疤。
沈砚用三年时间教他说话,小哑巴开口第一句:“沈砚,疼。”
沈砚眼泪唰就下来了。小哑巴伸手给他擦脸:“别哭,我装的。其实第五世我就没喝孟婆汤。” 沈砚:“……那你上辈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昭眨眨眼:“上辈子你把我养成二百斤大胖子,我不好意思承认。”
3 胳膊上的刺青字
这一世,沈砚照例提前布局。
江南发大水,流民遍地。
沈砚在城外设了粥棚,每天亲自巡视——倒不是多善良,主要是怕林昭饿死在他没找到的地方。
手下人汇报:“老爷,城西破庙里有个小叫花子,七八岁模样,浑身烂疮,怕是快不行了。”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他跑到破庙,在稻草堆里扒拉出一个黑乎乎的小团子。
小团子烧得迷迷糊糊,死死攥着半个馊馒头,嘴里含含糊糊:“……沈砚……别买这个……难吃……”
沈砚当场把随身带的参汤罐子砸了。
他把人抱回别院,叫了十个大夫会诊。
小团子高烧三天,醒过来第一句话:“水。”
沈砚端着碗喂他,小团子咕咚咕咚灌完,打了个嗝,突然瞪圆眼睛盯着沈砚的脸看了半炷香。沈砚被他盯得发毛:“看什么?”
小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豁牙:“爹,你眼屎没擦干净。”
沈砚:“…………”
后来洗干净了沈砚才发现,这孩子长得跟第一世林昭一模一样。就是瘦脱了相,胳膊上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刺青。
沈砚凑近一看,差点心梗。上面刻着六个字:“沈砚,我又找到你了。”
旁边还画了个箭头,指向胳膊内侧更小的一行字:“这次藏这儿,看你几天能找到。”沈砚眼前一黑。
4 当场撕毁剧本
小乞丐叫阿弃,据说是被亲爹扔在垃圾堆里的。
沈砚给他改名林昭,他也没反对,就是天天追着沈砚问:“咱家金库钥匙藏哪儿了?”
“你名下铺子一年能挣多少?”
“隔壁那户人家为啥跪着给咱送地契?”
沈砚:“你一个小屁孩问这些干嘛?”
林昭啃着糖葫芦:“提前了解家族产业嘛,万一你哪天又死不了,我不得继承家业?”
沈砚:“……你记起来了?”
林昭翻个白眼:“第一世你为了给我治病卖了三间祖屋,第四世你囤了八十车粮食等我出生,第六世你把我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花了五十两银子——我要是再记不起来,那脑子就是被驴踢了。”
沈砚蹲在墙角自闭了两个时辰。
他本来想慢慢培养感情,先当个慈父,等林昭成年了再徐徐图之。
结果这祖宗第一天就把剧本撕了。
林昭扒着门框喊:“爹!你躲什么?过来给我洗澡!我后背搓不着!”
沈砚:“你自己洗!”
林昭:“你第一世还说天天给我洗一杯子呢!渣男!”
5 偷账本被打屁股
这一世的林昭格外能作。
七八岁的小孩,整天琢磨着搞钱。他指挥沈砚买下城南一片荒地,说三年后要建赌坊。
沈砚问他为什么是赌坊,林昭理直气壮:“来钱快啊!你长生不老攒钱多慢,我帮你搞点快的。”
沈砚:“……我库房里的金子够你挥霍十辈子。”
林昭:“那不一样,自己挣的香。”
于是沈砚眼睁睁看着这小崽子用三个月时间忽悠了仨掌柜合伙开酒楼,半年后垄断了全城的酱油供应。
林昭七岁半那年,因为把竞争对手的账本偷出来抄了一遍再原样放回去,被对方堵在巷子里。沈砚及时赶到,把林昭拎回家打屁股。
林昭一边嚎一边笑:“沈砚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前七世从来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沈砚:“你前七世也没偷过人家账本!”
林昭:“那我偷你心你怎么不说?”
沈砚手一抖,鸡毛掸子掉在地上。
小崽子趁机扑上来抱住他脖子,吧唧亲了一口:“爹,你脸红了。”
6 连夜送走铁匠
林昭十五岁那年,沈砚终于把持不住了。
起因是林昭半夜爬床,掀开被子钻进去,一本正经地说:“我算过了,按前几世的平均寿命,我大概还能活八年。八年时间够干啥?谈恋爱都不够。”
沈砚把人往床底下踹:“滚回你屋睡。”
林昭抱着他腰不放:“我不管,这辈子你必须主动。前七世都是我死皮赖脸,这回换你追我。” 沈砚:“……你才十五。”
林昭:“灵魂年龄加起来三千多岁,你跟我装什么纯情?”
沈砚没辙了。
他养了这孩子七年,从喂饭擦屁股到教识字查账,眼看着小乞丐长成清秀少年,眉眼间全是前世的影子。
唯一不同的是,林昭这一世特别不要脸。 比如林昭会当着满堂掌柜的面搂着他胳膊撒娇:“东家,今晚陪我睡嘛,怕鬼。”
沈砚一茶杯砸过去:“你前辈子杀猪的,怕鬼?”
林昭:“这辈子投胎成小可怜,有心理创伤。”
又比如林昭偷偷在他书房贴满纸条:“沈砚大傻子”、“沈砚老处男”、“沈砚你再不表白我就嫁给隔壁铁匠”。
沈砚把铁匠一家连夜送去了外省。
7 捅破窗户纸啦
捅破窗户纸那天是个雨天。
林昭十八岁生日,沈砚在酒楼摆了一桌。
喝到第三壶酒,林昭突然放下筷子:“沈砚,你觉不觉得我特别短命?”
沈砚筷子一顿:“……瞎说啥。”
林昭掰手指:“第一世二十三,第二世十七,第三世二十五,第四世二十,第五世二十四,第六世二十二。最长不超过二十五。”
他凑近沈砚,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十八了,还剩七年。够不够你准备好下一世的棺材钱?”
沈砚手背上青筋直跳:“……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个。”
林昭笑了:“我每世都记得。从死到投胎,中间就隔几个月。上一世你抱着我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我投胎时差点笑出声。”
沈砚把酒杯捏碎了。
林昭赶紧给他擦手:“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世找大师算过了,只要不遭横死,能活到二十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是……你能不能主动一回?每次都是我先开口,我怪没面子的。”
沈砚沉默半天,把脸埋进手掌里。
“……你前世二十三岁死的时候,我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碰你。”
“为啥?”
“因为你每回死都是因为我。第一世为了给我采药摔下山崖,第三世替我挡刀,第五世为了救我被马车撞——我要是不认识你,你至少能活到老。”
林昭愣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拧他耳朵:“沈砚你脑子有坑吧?第一世我是采药摔的,关你屁事?第三世那刀本来是砍你的,你替我挡了一半,咱俩扯平。第五世我救的是个小姑娘,你连那孩子面都没见过。你自己往自己头上扣什么屎盆子?”
沈砚:“……可是……”
林昭:“可是个屁!我每一世都保留记忆,你知道为啥吗?阎王爷说我怨气太重,不给我喝孟婆汤,让我自己看看我这么早死是不是活该。”
他拍拍沈砚肩膀,“结果我看了六辈子,发现——哎,还真他妈活该。谁让我看上你了呢?”
8 金库里分糖葫芦
这一世他们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沈砚带林昭逛自家金库,林昭抱着金砖打滚:“妈的,早知道你攒了这么多钱,我第二世就不跟杀猪的跑了。”
沈砚:“……你还好意思提?”
林昭:“那杀猪的至少会杀猪,你会啥?你就会蹲坟头哭。”
沈砚把人拎起来:“我会花钱给你买糖吃。”
林昭:“幼稚。”
然后两个人蹲在金库里分糖葫芦,林昭一颗,沈砚一颗。
林昭偷摸多塞了一颗进嘴里,被沈砚捏着脸颊逼吐出来。
林昭边吐边笑:“沈砚你知不知道你干这事的时候像个守财奴。”
沈砚面无表情:“我的糖,我的钱,我的男人,我想怎么抠怎么抠。”
9 供花盆当牌位
林昭二十二岁那年,沈砚开始失眠。
他每夜守着林昭睡觉,听见咳嗽就弹起来,摸到体温稍高就请大夫。
林昭嫌他烦,裹着被子滚到床底下:“你再这样我明天就离家出走!”
沈砚蹲在床边,眼眶通红:“上辈子你就是二十二岁冬天咳血走的。”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爬出来抱住他:“……那这次我注意保暖行了吧?”
沈砚天天给林昭灌补药,灌得林昭看见药碗就想吐。
林昭偷偷把药倒花盆里,三天后花死了。
沈砚气得把花盆供在祠堂当祖宗牌位:“看看,这花替你死的!”
林昭双手合十:“花兄走好,下辈子别投胎到沈砚家。”
林昭二十三岁生日,沈砚提前一个月开始焦虑。
他翻遍古籍找续命偏方,给全城寺庙捐了十万两香火钱,甚至考虑过去地府找阎王爷送礼——可惜他活太久,早忘了自己怎么死的,没法下去。
林昭看他折腾得瘦了十斤,半夜把人摇醒:“沈砚,你听我说。”
沈砚:“你说。”
林昭:“我要是真死了,你别折腾那些邪门歪道。你就老老实实等我转世,然后再把我捡回来。”
他凑近亲了沈砚一口,“我保证,下辈子还长这样。”
沈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说:“你上辈子也这么说的。结果第三世变成个姑娘,第五世投胎成了个秃子,我找了两年才敢认。”
林昭:“……秃子那事儿能别提了吗?我后来长出来了!”
10 天河也要养你
林昭没撑过二十四岁。
死因很操蛋——救一个落水的小孩。
小孩是隔壁新搬来的铁匠家的。
林昭跳进河里把人捞上来,自己腿抽筋,呛了几口水。
按理说问题不大,但他上岸后着了凉,当晚高烧,转成急性肺炎。
大夫说体质太虚,撑了三天,人没了。
临死前林昭拽着沈砚的袖子,气若游丝:“沈砚……我他妈……亏大了……下辈子……你养我……养胖点……”
沈砚攥着他的手,指甲掐进肉里:“……不养了。下辈子我让你养。”
林昭咧嘴笑了一下:“你养……你钱多……我服了……”
然后头一歪,咽气了。沈砚抱着尸体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把林昭埋在后院那棵桂花树下——第一世林昭就喜欢桂花,说死了要埋树下当肥料。三天后,铁匠一家跪在门口磕头谢恩。
沈砚面无表情地让人把他们送走了,顺便把铁匠铺买下来改成茅厕。
尾声五年后,沈砚在邻县一个渔村里找到个六岁的小孤儿。
小孩蹲在河边摸鱼,浑身泥巴,看见沈砚就喊:“大哥!给俩铜板呗!我帮你摸条大的!”
沈砚蹲下来,盯着小孩左胳膊看。小孩大大方方撸起袖子:“看啥?胎记!我妈说生下来就有。”
胳膊上歪歪扭扭的胎记,拼起来是四个字:“还养我吗?”
沈砚把人拎起来扔进马车:“养。这次我提前说好——你要是再敢救小孩,我把全城的河都填了。”
小孩咯咯笑,从怀里掏出半块偷藏的桂花糕:“爹,吃糕。”
沈砚咬了一口,甜得牙疼。
他抹了把脸,心想:下辈子我他妈还养。
11 偷鸡当场忆前世
阿渔,不,林昭——沈砚还是给他改名叫林昭,叫顺口了改不过来——这次记起前世的时机非常操蛋。
他是在挨揍的时候想起来的。
事情起因是一只鸡。
林昭六岁半,在渔村野惯了,看见隔壁老刘家的芦花鸡肥得流油,顺手捞了,拎到河边拔毛开膛,用泥巴裹了架火堆里烤。
老刘追上门的时候,林昭正蹲在墙根啃鸡腿,满嘴油光。
沈砚拎着戒尺出来,林昭抬头,咧嘴一笑,突然眼神发直,鸡腿啪叽掉地上,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抖了一下。
沈砚以为他噎着了,赶紧掐人中,结果林昭一把抓住他手腕,幽幽开口:“沈砚,你上辈子把我埋在桂花树底下,往坑里扔了三十七块金条当陪葬。我后来扒拉出来数了三遍。”
沈砚手一抖,戒尺掉进泥里。
林昭接着说:“你还在我坟头哭的时候烧了一摞地契,是城南那间酱油铺的。你烧完后悔了,又刨出来一张张粘好,粘了仨月。”
沈砚默默把戒尺捡起来:“……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就刚才。你举着棍子要揍我的时候。”林昭拍拍屁股站起来,鸡腿不吃了,叉腰仰头,“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包括你上上辈子偷看我洗澡摔进茅坑。”
沈砚:“……那是意外。天黑路滑。”
林昭:“你举着灯笼,滑什么滑?”
沈砚决定转移话题,把戒尺往桌上一拍:“鸡的事怎么说?人家老刘家养了三年的下蛋鸡,你给人烤了。”
林昭理直气壮:“我这是给他家除害。那鸡天天五更天打鸣,比鸡鸣寺的和尚还勤快,全村人都睡不好。我替天行道。”
沈砚:“……你烤之前跟人家说了吗?”
林昭:“说了还能吃得着吗?”
沈砚把林昭按在板凳上揍了三下屁股,全程林昭杀猪一样嚎,嚎完转头就找沈砚要钱赔鸡。
沈砚掏银子的时候多给了二两,林昭满意了,踮脚拍拍他肩膀:“爹,你打人还是这么疼。第一世你打我的时候手就这个劲儿。”
沈砚:“……我第一世什么时候打过你?”林昭:“你忘了?我偷喝你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你追了我二里地。”
沈砚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那坛酒后来到底被林昭兑了水,他喝了大半年才发现。
12 河边开安全学堂
这一世沈砚有了心理阴影——林昭上辈子是救落水小孩死的。
所以他把林昭看得死紧,出门必须带俩保镖,看见河就绕道,村里小孩约林昭摸鱼,沈砚直接把人拎回家:“不许去。”
林昭七岁,正上房揭瓦的年纪,被关在院子里憋得挠墙。
他抗议了三天,沈砚不为所动。
第四天林昭消停了,乖乖在屋里写字看书,沈砚欣慰地摸摸他脑袋:“这才乖。”
第五天林昭不见了。沈砚把整个县城翻过来,最后在河边找到了——林昭蹲在岸上,拿根竹竿拴了块石头,正在教村里五六个小屁孩做“溺水自救十不准”的演示。
石头上绑了根绳,绳头攥在林昭手里,旁边立了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沈氏安全学堂,免费教学,包教包会,学不会不收钱。”
沈砚:“…………”
林昭扭头看见他,挥手:“爹!我搁这儿搞公益呢!不沾水!”
沈砚冲过去拎着他后脖领子往回拖。
林昭挣扎:“我还没教完!第三课是‘万一掉水里怎么装死’!”
沈砚:“你上辈子就是掉水里没装好死的!”
林昭:“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我带着你派的保镖呢!”
他指指旁边两个手足无措的壮汉,“他俩水性比鱼都好,我一靠近水他们就拽我腰带。”
沈砚低头一看,俩保镖腰间还真拴着盘好的牛皮带,随时准备抽出来套林昭。
沈砚脸一阵红一阵白,把林昭放下来:“……教学可以。离水三丈远。”
林昭比了个拇指:“成交。那你捐点经费呗?我打算做点宣传画,画溺水死鬼什么样,挂村口吓唬小孩。”
沈砚掏了五十两。林昭嫌少,讨价还价到二百两,多出来的钱买了条新渔船送给村里,船头刻了三个大字:“沈善人”。
沈砚看着那三个字牙疼了好几天。
13 挖出跑路小纸条
林昭八岁那年,沈砚带他回江南本宅。
路上经过一片山林,林昭突然掀开车帘往外看,鼻子抽了抽:“这地儿我来过。”沈砚:“你上辈子在邻县待过,不是这儿。”
林昭:“不对,是更早的辈子。”
他闭眼想了半天,“这儿是不是有个破山神庙,往东走半里地有棵歪脖子槐树?”
沈砚手一紧:“……你怎么知道?”
“我埋过东西。”
林昭扒着车窗就要往下跳,“停车停车!我第四世藏的私房钱!”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林昭已经蹿出去了,撒丫子往林子里跑。沈砚追在后面喊:“你第四世是个穷猎户!哪来的私房钱!”
林昭头也不回:“就是因为穷才藏的!你第四世天天克扣我肉钱,说我腰粗了不好看,我偷攒了二两碎银打算离家出走,后来没走成,钱不知道塞哪儿了……”
俩人找到那棵歪脖子槐树,林昭凭着模糊记忆刨了半天,还真刨出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二两碎银子都黑了,旁边还有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沈砚大傻逼,老子要跑路。”
沈砚捏着纸条,脸黑如锅底。
林昭笑得直打跌:“你看你第四世那抠搜样!我买个烧饼都得打报告!”
沈砚把纸条揣袖子里,面无表情:“你最后也没跑成。”
林昭:“那不是舍不得你嘛。银子都埋好了,走半道又回去了。第四世你对我其实还行,就是嘴碎,天天念叨我吃太多。”
沈砚把黑银子收起来:“回去给你重新打副银镯子。”
林昭:“我要实心的,别拿空心糊弄我。你第五世就干过这事,镯子摔地上瘪了,你非说是银子太软。”
沈砚:“……第五世你天天拿镯子砸核桃,不瘪才怪。”
14 闭环搞钱暴富
林昭十岁这年,沈砚开始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这一世的林昭怎么养?
前几辈子他要么当慈父溺爱,要么严防死守看得死紧,结果林昭不是早死就是跟他急眼。
这回沈砚痛定思痛,决定换个策略——散养。具体操作就是:给钱、给铺子、给资源,但不管具体怎么花。
林昭要开酱油厂,批;要搞运输队,批;要承包山头种果树,批。
沈砚只管在后面填窟窿,亏了算他的,赚了算林昭的,林昭十岁半,把酱油厂开成了连锁,县城里三家铺子,隔壁县两家。
他又琢磨着搞副业,把酱油渣做成猪饲料,养猪场开在山脚下,猪粪沤肥供应果园,果园底下散养走地鸡,鸡粪再卖给酱油厂旁边新开的肥料铺子——闭环了。
沈砚翻账本的时候发现林昭半年赚的钱够他老子囤三年金条。
他问林昭:“你哪来这么多点子?”
林昭啃着苹果:“你忘了我第二世跟杀猪的跑过?那杀猪的脑子不行,但养猪是真有一套。我跟着学了两年,后来又偷学了他师父的秘方。”
沈砚:“……你第二世不是才十七岁就……”
林昭:“十七岁之前学的。我那时候虽然跟你赌气跑了,但脑子没闲着,天天琢磨怎么发财。结果钱没攒够人就没了。”
他拍拍手上的苹果渣,“这辈子补上。”
沈砚蹲在猪圈边上看了半天,突然说:“你这辈子想活到多少岁?”
林昭掰手指:“按大师算的,不遭横死能活七十多。但我寻思着,前七辈子加起来都没这辈子折腾得欢,阎王爷应该看在我给村里修桥铺路的份上给我加点儿阳寿。”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你修桥铺路是为了这个?”
林昭嘿嘿笑:“不然呢?真当我是大善人?我每修一座桥就给土地庙捐二两银子,让土地爷帮我递话上去——‘江南林昭,本世搞钱搞建设,给沈砚那傻子攒养老钱,阎君看着办’。”
沈砚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你才傻子。”
林昭抱着脑袋满院子跑:“你傻!你攒了一千多年黄金不花,等我给你花呢?”
15 换我来养你呀
林昭十五岁,沈砚又面临那个熟悉的问题:上还是不上?前几世都是林昭主动,这辈子林昭忙着搞钱搞事业,天天早出晚归,压根没空爬床。
沈砚等了仨月,没等到半夜掀被子的祖宗,反而等到林昭拿了一沓银票拍在他面前:“爹,这是你这些年投我的本金加分红,翻了三倍。还你。”
沈砚看着银票,心里拔凉拔凉的。
林昭又说:“我下个月要去邻县谈个铺面,大概走半个月。”
沈砚嗯了一声。
林昭转身走了两步,突然退回来,歪头看他:“沈砚,你最近咋不跟我来劲儿了?上辈子你天天跟个老妈子似的盯着我,这辈子咋放养了?”
沈砚嘴硬:“你不是要搞事业?”
林昭眯眼:“我搞事业是为了谁?你库房里金子都长毛了,我帮你翻新翻新。你倒好,不领情就算了,还摆脸色。”
沈砚:“……我没摆脸色。”
林昭:“你脸上写着‘老子不爽’四个大字,我又不瞎。”他凑近,鼻尖快贴上沈砚下巴,“说吧,憋什么呢?”
沈砚深吸一口气:“你以前每回都主动爬床。”
林昭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我他妈现在还没长开呢!十五岁,爬你床你不得把我踹出去?”
沈砚:“你以前十五岁也爬过。”
林昭:“那不是以前你天天哭丧着脸怕我早死,我为了哄你才爬的嘛!现在你放养我,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哄你?”
他拍拍沈砚的脸,“等我忙完这阵,铺面谈下来,盈利稳定了,再考虑哄你的事。”沈砚:“……你哄我?”
林昭:“不然呢?你一千多岁的人了,跟个要糖吃的小屁孩似的。我明说了吧——这辈子我养你,你听话就行,别成天瞎琢磨。”
沈砚把脸埋进袖子里。
林昭扒拉他袖子:“别装死!银票收好!我走了啊,记得给我留门。”
16 这世不哭坟了
林昭十八岁生日那天,沈砚提前仨月准备了礼物。
他把这些年林昭搞的所有产业——酱油厂、养猪场、果园、运输队、肥料铺、新开的钱庄——全部整理成册,法人全改成林昭的名字,自己只留了个“名誉顾问”的头衔。
林昭翻完册子,沉默半晌:“你把自己薅秃了。”
沈砚:“本来就是给你挣的。”
林昭把册子合上,盯着沈砚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沈砚,你这人吧,活了千把年,手段还是这么笨。你以为把产业过给我我就高兴了?我要的是这个吗?”
沈砚:“那你要什么?”
林昭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弯腰把脸凑过去:“我要你亲口说——这辈子不用我死皮赖脸,你自己主动。”
沈砚耳朵尖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主动了。”
林昭:“你主动啥了?”
沈砚:“产业给你了。”
林昭:“这是当爹的干的事。我要的是当老公的。”
沈砚把脸别过去。
林昭蹲下来从下往上瞅他:“沈砚,你害什么羞?前七辈子你什么德行我没见过?你第四世喝醉了抱着我哭说‘林昭你死慢点儿我金子还没攒够’,你忘了?”
沈砚猛地回头:“我什么时候……”
林昭:“你第四世。我装睡呢,听得一清二楚。” 沈砚捂脸。
林昭掰开他手指头,硬挤进去跟他十指相扣:“行了我摊牌了。这辈子我不打算早死,也不打算跑了。你那些金子我帮你管着,每年给你发零花,你负责在家看门,我负责出去挣钱。分工明确,合作愉快。”
他顿了顿,“至于爬床的事——今晚我自己过去,你别锁门。”沈砚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耳朵红得能滴血:“……你才十八。”
林昭:“灵魂年龄三千多岁,你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沈砚:“……这句你上辈子说过。”
林昭咧嘴笑:“每辈子都管用。”
尾声当天夜里,沈砚没锁门。
林昭抱了床被子溜进来,往沈砚旁边一躺,没干别的,就抓着沈砚一只手搁肚子上捂着。
沈砚僵了半宿,林昭呼吸均匀,真睡着了。
沈砚盯着房梁想:前七辈子林昭每次都跟打仗似的扑上来,这辈子怎么光躺不动了?他翻了个身,林昭迷迷糊糊嘟囔:“别动……肚子凉……捂着……”
沈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昭肩膀。
林昭往他怀里拱了拱,脸埋进他胸口,含含糊糊说了句梦话:“沈砚……这世我要活到八十……你金子还没花完……”
沈砚鼻子一酸,把人搂紧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林昭八十的时候他大概还能再攒一库房金子。
到时候给林昭打一口纯金的假牙,老头咧嘴一笑金灿灿的,也挺好。
第二天早上林昭醒来,发现沈砚顶俩黑眼圈,问他咋了。
沈砚说失眠。林昭嘿嘿笑:“想我想的?”沈砚把枕头砸他脸上。
林昭接住枕头,顺手塞回沈砚脑袋底下,吧唧在他嘴角啃了一口:“行了,起床干活。今天去收隔壁县的账,你跟我一块儿去,路上给你买糖葫芦。”
沈砚翻身下床,套外衫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多买两串。要山楂的。”
林昭比了个手势:“明白。你一串我一串,偷偷再塞你一串。”
沈砚踹他一脚,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这一世他决定不哭坟了。
跟着林昭搞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