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给清宁侯府全家投毒时,意外绑定了圣母系统。
系统要求我原谅每一个伤害过我的人。
我盯着清宁侯府,沉默了许久。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我:
【宿主,你不愿意吗?】
自然是不愿意的。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原谅他们那是上帝要做的事情,我要做的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系统开始诱惑我。
【宿主,只要你原谅他们,我就会给你丰厚的奖励。】
我来了兴趣。
“你说说有什么奖励?”
【我可以奖励宿主美貌,完美的身材。】
笑死,我要那东西有什么用?
我没回答,慢条斯理地打开手里的砒霜。
系统急了。
【宿主,快停手,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有得谈?那就好办了。
“我要财富和权力。”
毕竟只有财富和权力,才是补品,大补。
系统没想到我会是这个要求,愣了几秒。
【好的,宿主,你可以得到花不完的财富和郡主的身份。】
【那你现在愿意吗?】
我点头:“我愿意。”
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不愿意呢?
三日后。
我与靖远侯府世子大婚。
我当堂掀开了红盖头,对靖远侯府世子说:
“世子,我知你与我妹妹情投意合,还带着她的肚兜与我拜堂。”
“我原谅你了。”
1.
我叫谢昭宁。
是清远侯府的真千金。
若不是被奶娘故意掉包,我也会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清宁府嫡出的大小姐。
可偏偏我被掉包了。
还被扔在乡下十六年。
直到一年前我被清宁侯府找到。
我以为自此就能过上千金小姐的日子,再也不用受磋磨。
可是我想多了。
和许多话本子上的真假千金一样,整个清宁侯府都厌恶我,偏爱假千金谢晚晚。
他们嫌弃我粗鄙上不得台面。
却从未想过,我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
谢晚晚三番四次陷害我。
他们不查真相,只听谢晚晚的一面之词。
他们觉得我恶毒,想要赶走谢晚晚。
于是,我被他们罚跪,打板子,关柴房。
这些是家常便饭。
我在清宁侯府过的日子,不如一个丫鬟。
我可以熬,毕竟只要不回到之前的地方,我能活下去就好。
之前在乡下,我不仅每天都要挨打,还有干不完的活,还没饭吃。
在清宁侯府,至少我能吃饱,还不用干活。
可是没想到,谢晚晚居然想害死我。
我自小定了一门婚事,对方是靖远侯府世子裴砚。
谢晚晚与裴砚情投意合,早已私相授受。
但出了真假千金的事情,靖远侯府只要我这个真千金。
他们俩不想着和父母坦言真相,据理力争。
只想着将我害死。
这样和裴砚成亲之人,就只能是谢晚晚了。
偷听到这些之后,我知道我斗不过谢晚晚。
毕竟全家人都护着谢晚晚,而我在他们心里,还不如谢晚晚养的那只猫。
于是,向来胆小的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反正我都得死,不如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伴。
我偷偷出了府,带着我身上仅有的二两碎银子。
买了一包砒霜。
我怕有漏网之鱼。
所以我选择在清宁侯府的井水里下砒霜。
这口井是清宁侯府主子们专用的井水。
为了保证每个人都能一次性上黄泉,砒霜的份量我买得很足。
就在我准备将砒霜投入井里时,我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一道声音。
我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一道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怨气。】
【圣母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你好,我是006号圣母系统。】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
【宿主别怕,我是来帮助你的。】
【只要你原谅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你就可以得到系统的奖励。】
【你会成为第一美女,拥有最完美的身材。】
【你是我精挑细选,最合适的宿主。】
原谅?那是什么玩意?
我没上过学堂,我听不懂原谅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味地打开手中的砒霜。
系统急了。
【宿主,你若是对奖励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
“我要权力和财富,若是你给不了,就免谈。”
系统像是怕我反悔,连声音都有些着急:
【能给,能给。】
系统告诉我。
它是一个圣母系统,主打一个善良。
只要我真心原谅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我就能获得系统的奖励。
我问它“如何才能算是真心原谅?”
【发自内心的不恨他们。】
“那我能获得什么奖励?”
【系统能给最高的奖励,是宿主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富和一个郡主之位。】
“怎么才算我放下仇恨了?”
【为了防止宿主胡乱原谅不存在的仇恨,来骗取奖励,每次宿主说我原谅你了时,系统都会让那人亲口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我来了兴趣,这个叫系统的,还真是有些本事。
“这些是我一个人能听到,还是所有人都能听到?”
【当然是所有人,请宿主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我笑了,若系统真是有这样的本事。
我也可以原谅所有人。
然后再.......
我慢慢地收起手里的砒霜。
“我答应了。”
“我会真心地宽恕他们每一个伤害过我的人。”
2.
回到住处时,谢晚晚的丫鬟春夏已经在屋里等我。
看到我回来,她满脸的鄙视,鼻孔都快翘上天了。
好似她是小姐,我才是丫鬟一般。
“哟,大小姐还知道回来啊。”
“二小姐叫你过去一趟,赶紧收拾一下吧。”
语气,就跟吩咐丫鬟一样。
我尽量保持心态平和。
“我现在就去。”
我住在清宁侯府最偏僻的一处院子,而谢晚晚住在清宁侯府最大的一处院子。
前前后后隔了十几处长廊。
我慢慢地跟在春夏的身后,穿过长廊,来到谢晚晚的院子。
今日的谢晚晚似乎心情格外的好。
往日里看到我,谢晚晚都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今日,她居然在笑。
“姐姐来了?”
“快过来坐,妹妹给你准备了珍糕斋新出的糕点,你快试试。”
“姐姐还从来没有吃过珍糕斋的糕点吧?”
我看着谢晚晚桌前的一盘糕点。
连糕点上面的药粉都没有抹匀。
我早就知道她想杀我。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明目张胆。
我没说话,也没坐下。
谢晚晚有些急了。
“姐姐,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还是瞧不起我买的糕点?”
我动了。
开口道:
“谢晚晚,我原谅你了。”
谢晚晚如同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像是没看到谢晚晚的表情,继续道:
“我原谅你,自从我回府后你就处处陷害我。”
“我原谅你,在糕点上放了剧毒想要杀害我的行为。”
“我原谅你,和我的未婚夫私相授受的行径。”
谢晚晚原本带着笑容的脸色一僵。
“姐姐,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这般空口白牙地陷害我吧?”
谢晚晚不承认。
我问系统。
“是时候展现你的能力了。”
【宿主放心,马上安排。】
下一刻,谢晚晚的话锋就变了。
原本谢晚晚的长相是有些清秀的,这会面相直接变得有些恶毒。
她说:
“我就是处处陷害你,那又能怎么样?”
“爹娘和大哥,他们只会相信我,在这个家,只有我才会被他们宠着。”
“我是与裴砚哥哥情投意合,若不是你突然回来,裴砚哥哥娶的本来就是我。”
“所以你该死。”
“糕点上我抹了藏红花,只要你吃下去,清宁侯府就只会有我一个小姐。”
“裴砚哥哥只能娶我。”
我有些感慨。
果然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
我买毒药,花光所有银钱才只能买到砒霜。
而谢晚晚,出手就是藏红花。
我亲娘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晚晚,你在说什么?那些事情都是你陷害谢昭宁的?”
谢晚晚面容有些扭曲。
她张口。
“不是.......”
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我就是要陷害谢昭宁,她为什么要回来?”
“她就应该死在乡下,我才是清宁侯府唯一的大小姐。”
“她一回来,就抢了我的位置。”
“连裴砚哥哥都被她抢走了。”
“我就是想让她去死,我没错。”
我第一次从张氏眼中看到了失望。
她不敢相信,自己亲自教导养大的女儿,会有这般狠毒的心肠。
也不敢承认,从前种种,都是冤枉了我。
谢晚晚看着张氏阴沉的脸色,想要辩解。
张口却说不出来话。
她指着我。
“谢昭宁,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很无辜。
“我说了,我原谅你了。”
看着谢晚晚再也没办法哭哭啼啼地说“我不怪姐姐”。
我在心里笑了。
这系统。
还是有点东西的。
目前来说,满意。
我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要真心原谅。】
我说“我会的。”
我在等。
3.
谢晚晚被禁足了。
是的。
就算谢晚晚一直害我,甚至想毒死我。
张氏,我的亲生母亲,也只是让她禁足而已。
若不是宁远侯府指名点姓要我这个真千金嫁过去。
不可以用谢晚晚这个冒牌货代替。
张氏早就随了谢晚晚的心意,让谢晚晚嫁过去了。
说不定在她心里,错的还是我。
虽然事情在意料之中,我还是有些失望。
毕竟那是我的亲娘,虽然我也想毒死她。
4.
我又回到了院子。
现在我很失望。
谢晚晚只是被禁足而已。
我将砒霜放好。
指不定我还能用上。
我刚将砒霜放好,我的好大哥谢景辞就来了。
我的好大哥,谢景辞就来了。
他来得很急切,好似后面有人追赶一般。
嘴里还喘着大粗气。
但不妨碍他有的是力气。
甚至都没敲门。
直接一脚就踹开了我的房门。
他很凶。
声音很大。
京城都说谢景辞是翩翩公子。
真该让外人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可我没时间去请观众。
因为现在谢景辞已经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用手指着我。
“谢昭宁,我告诉过你,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要欺负晚晚。”
“我只认晚晚这一个妹妹。”
我回到清宁侯府第一天。
谢景辞就对我说过这句话。
那时候我心里很酸,很涩,很难过。
现在,我已经听习惯了,毫无波澜。
至于冤枉我,我也习惯了。
从前我还会解释一番。
结果我发现,只要是面对谢晚晚。
他们全都眼盲心瞎。
我不解释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离谢景辞远一些。
他说话呼出的气息喷到我脸上了,好臭。
我说:
“我原谅你了。”
谢景辞以为我疯了,他愣住了。
“我原谅你,你明知道谢晚晚陷害我,还眼盲心瞎地站在谢晚晚那边。”
“我原谅你,害得我被打了五十大板,罚我跪过祠堂。”
“我原谅你,曾经为了谢晚晚害我。”
“我原谅你,因为你喜欢谢晚晚,所以为了谢晚晚伤害我。”
我是什么时候知道谢景辞竟然对谢晚晚怀着那种心思的呢?
是有一次,我躲在树下,看着谢晚晚和裴砚互表心意。
而谢景辞也躲在远处,我看到他了。
他看向谢晚晚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妹妹。
他盯着谢晚晚的那个眼神让我感觉恶心。
我差点吐了。
即便谢晚晚是假千金。
但也当了谢景辞十几年的妹妹。
谢景辞怎么会有那样的心思?
还偏偏公子呢,跟以前村里的流氓一个德行。
自此之后,我就经常关注谢景辞。
直到有一次,终于确定了我的想法。
那是一个夜晚,谢晚晚再次向谢景辞哭诉。
谢晚晚说自己不是谢景辞的亲妹妹,害怕被侯府赶出去。
谢景辞将谢晚晚揽入怀中。
我看到了,谢景辞恶心地将头埋在谢晚晚的头顶上。
然后,闭着眼睛在谢晚晚的头顶吸气。
甚至,他亲吻了谢晚晚的头顶。
是那种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到谢晚晚一般。
那一刻,我眼中的谢景辞变成了一个恶心的人。
我忍住没吐,但也没再继续看下去。
谢景辞被我说中了心思,他愤怒了。
谢景辞从来都知道。
自己对谢晚晚起了那样的心思,是一件多么令人恶心的事情。
即便他和谢晚晚不是兄妹,他的心思也只能永远埋藏在心里。
他愿意永远当一个守护者。
守护谢晚晚。
所以他没错。
错的,自然是谢昭宁了。
他想要训斥谢昭宁胡说八道。
说谢昭宁才是那个心思龌龊之人。
他说不出。
反而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
“我知道是晚晚陷害的人,又如何?”
“晚晚才是我的妹妹,你一回来就抢走了她的身份。”
“晚晚还是太心善了,每次都只对你小惩大戒而已。”
“你怎么不死在乡下?”
“我就是钟情于晚晚又如何?我愿意守护晚晚一辈子。”
“你,现在跟我去向母亲认错,就说是你在陷害晚晚。”
谢景辞想抓住我的手腕,准备强行带我去认错。
我后退两步,避开了谢景辞。
我嘴角挂着笑容:
“大哥,恐怕你没机会陷害我了。”
在谢景辞自爆真相的瞬间,
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我只能感叹系统的力量。
“谢景辞,你疯了。”
我听出了张氏声音中的愤怒。
她的儿子,居然喜欢上了她的女儿。
别说是张氏了,即便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
谢景辞也慌了。
他一向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就怕被人知道了。
现在,却被发现了。
张氏没有第一时间训斥谢景辞。
而是先封口。
“今日在场的下人,都给我把嘴闭紧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下人们瑟瑟发抖地应了一声“是。”
我有些失望,这种劲爆的八卦,该传出去才是。
但我也知道,下人们的卖身契都在侯府捏着。
生死都捏在侯府,自然不敢违背张氏的命令。
谢景辞不敢说话,他现在有些不受控制,他怕自己说多错多。
直到听到张氏说:
“收起你的心思,我会给谢晚晚找一门亲事,把她嫁得远远的。”
比起谢晚晚,张氏显然更看重谢景辞这个儿子。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毁了谢景辞。
谢景辞慌了。
“娘,你不能这么对晚晚。”
谢景辞越是着急,张氏就越是会下狠心将谢晚晚远嫁。
她不能看着谢晚晚毁了谢景辞。
“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若再护着谢晚晚。”
“我就一根白绫将她勒死。”
张氏来真的,再宠爱谢晚晚,也不能看着谢晚晚毁了她的亲儿子。
谢景辞不敢说话了。
他怕自己再说话,张氏真的会杀了谢晚晚。
他愤怒地盯着我。
今日若不是我生事。
若不是我说穿了他的心思。
他的那些心思,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将所有的愤怒都对准了我。
我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我只不过是想原谅他而已。
我有什么错呢?
谢景辞被张氏带走了,他没办法再来伤害我。
我有些不满。
谢景辞没受到惩罚。
我心中的怨气难平。
系统说:
【宿主,放下仇恨,你才能得到一切。】
我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该如何做,我会放下仇恨。”
毕竟我不会和死人去计较。
6.
谢晚晚被禁足得彻底。
听说谢晚晚三番五次地想要逃出来。
都失败了。
又换了招数,又是哭求又是认错的。
只是这次,一向疼爱谢晚晚的张氏,却丝毫没有心软。
三日后。
拔除谢晚晚这根处处针对我的毒刺后,我才得以按原定计划和裴砚大婚。
今日裴砚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色喜服。
本该喜气洋洋的日子。
他的面色却如丧考妣。
本来在裴砚的计划中。
我早就应该被谢晚晚毒死了。
毕竟鹤顶红还是裴砚提供的。
等我被除去后,裴砚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谢晚晚。
但他的计划失败了。
谢晚晚被禁足。
他只能服从安排,娶我进门。
裴砚从喜婆手上接过我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捏得我很疼。
他在我耳边说:
“我心里只有晚晚,你最好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没说话。
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我规规矩矩地跟着他坐上花轿。
爹娘不喜,所以我没有多少嫁妆。
身后的十六台嫁妆,还是他们不愿意被人看笑话,咬着牙准备的。
十里长街,我穿着大红喜服,稳稳地坐在轿中。
到了靖远侯府门口。
裴砚从马上下来,丝毫没有接我这个新娘下轿的意思。
我也不恼。
由着喜婆牵着我进府拜堂。
裴砚这般当众扫我的脸面,见我只能忍气吞声,便越发轻视我。
我和他一同站在喜堂中央,牵着一根红绸。
“一拜高堂”
唱喜的声音响起。
裴砚开口。
“慢着,既然想嫁入我靖远侯府,有些规矩我得先给你立下。”
我掀开了大红盖头。
这里宾客最多,我是特意挑选的这个时候。
裴砚没有想到我会掀盖头。
在他的心里。
我应该是乖乖的站在那里。
等着他给我立规矩。
然后服从,听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掀开盖头。
或许他还在心里嘲讽我,果然粗鄙不堪。
裴砚愣住了。
喜婆走到我身边:“新娘子怎么能自己掀盖头?这不吉利。”
我充耳未闻。
朝着裴砚露出一个笑容。
说出一句熟悉的话。
“我原谅你了。”
裴砚以为我被他刺激疯了。
“谢昭宁,你在发什么疯?”
我不理会他。
继续说道:
“我原谅你与谢晚晚私相授受,与我拜堂还带着谢晚晚的赤色鸳鸯肚兜。”
“我原谅你与谢晚晚商议害我性命,准备李代桃僵。”
“我原谅你自己是个窝囊废,却把自己的无能怪责于我。”
“我原谅你,害怕我说出你豢养私兵之事,处心积虑要杀我灭口。”
裴砚对谢晚晚或许是有些真情在的。
但更多的是利用。
不然他大可以自己对我动手,而不是一直怂恿谢晚晚出手。
两个月前,我无意间偷听到裴砚豢养私兵的秘密。
我开始害怕裴砚杀我灭口。
我知道若是我嫁入靖远侯府。
裴砚有一百种办法让我暴毙而亡。
所以,我干脆买了砒霜。
现在不同了。
我就站在那里,笑吟吟的看着裴砚。
7.
裴砚慌了。
虽然我说的都是事实。
但他不能承认啊。
他脸色涨红的指着我:
“你休要胡说八道。”
“你不过是见我中意晚晚,所以吃醋罢了。”
“你这心思歹毒的毒妇。”
我还在笑。
我等着看裴砚是如何打脸自己的。
我的笑让裴砚很不满。
也让靖远侯夫人和靖远侯很不满。
侯夫人满脸怒容:
“够了,这就是你清宁侯府的规矩?”
“这样胡说八道的儿媳,我靖远侯府要不起。”
本来两家的婚约是上一辈定下的。
侯夫人对我这个从乡下回来的真千金本就不满。
现在刚好有这个由头,将我原轿送回。
还不会坏了靖远侯府的名声。
宾客们对我指指点点。
说我一个乡下找回来的真千金,果然上不得台面。
旁人说我嫉妒成性,什么话都敢编。
说我得了失心疯,这种谎话都敢编造。
说我今日被靖远候府退了去,日后只能青灯古佛,或者一根白绫吊死。
说我毫无教养,清宁侯府不喜我是正常的。
这些我全都只当是没听见。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说:
“裴世子,你认还是不认?”
这次轮到裴砚慌了。
他的身体和行为有些不受控制。
他的手开始摸向衣襟内。
一个大红色的鸳鸯肚兜被他掏了出来。
嚯。
全场哗然。
谁都不知道裴砚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被刺激疯了?
裴砚说话了:
“我是和晚晚早就有了肌肤之亲又如何?”
“若不是你突然回来,我今日娶的本就是晚晚。”
说着,他还挥了挥手里的肚兜。
“在我心里,晚晚才是我的妻。”
“所以,我才想杀了你,你该死。”
大家都以为裴砚是疯了。
这些话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的吗?
尤其是靖远侯和侯夫人。
他们急忙吩咐下人:
“世子吃醉了酒,还不快把世子扶下去醒醒酒。”
有种醉,就是别人说你醉了。
几个下人靠近裴砚,试图将他带走。
裴砚挣开下人。
大有一种他现在必须要把事情说完的意思。
裴砚继续说道:
“我是在城外养了私兵又如何?”
“谢昭宁,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早该将你杀了才对。”
靖远侯慌了,豢养私兵,那可是死罪。
不是一句裴砚喝醉了就能解决的事情。
他怒吼:
“裴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我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庄子上,养了五千私兵。”
靖远侯只觉得完了,一切都完了。
以前他有多重视裴砚这个儿子。
现在就有多想掐死他。
“住嘴,你快住嘴。”
“快把世子带下去。”
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裴砚说的话,那么多人都听到了。
禁军来得很快。
满堂的宾客散去,仿佛今日此处不曾热闹过。
裴砚和靖远侯夫妇被带走了。
我知道靖远侯府不会有好下场。
我心中的怨气散了一些。
系统蹦出来说:
【对,宿主,你要保持平和。】
“放心,今日我会原谅他们所有人。”
我重新坐回了轿子。
“回府。”
8.
靖远侯府的消息传得很快。
我回到清宁侯府时。
就被堵在门口,不让进。
我爹谢骁和张氏站在大门外。
谢骁一脸严肃,冷冷的开口:
“谢昭宁,本以为将你接回侯府教导,你会改掉那些恶毒的心思。”
“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陷害靖远侯府。”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此以后,清宁侯府与你再无关系。”
谢骁早就想将我赶出去,如今刚好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张氏看着我摇头,似乎还有一丝丝的不忍。
我想我肯定是看错了。
谢骁以为我会怕。
我身上还穿着大红喜服。
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我笑了。
我说:
“爹,我原谅你了。”
“我原谅你为了让谢晚晚这个外室女光明正大的当清宁侯府的嫡女,将我换掉。”
“我原谅你,处处帮助谢晚晚陷害我。”
“我原谅你,勾结靖远侯府企图谋反,害谢家满门。”
我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被谢骁故意换掉的呢?
是在三个月前。
我亲眼见到当初被“处死”的奶娘柳氏,出现在了喜鹊街上。
即便是张氏素来不喜我,
但柳氏蓄意调换了她的孩子,这是张氏不能容忍的。
于是,我回府的当日,柳氏就被张氏下令处死。
所以在看到柳氏时,我十分惊讶。
我悄摸地跟在柳氏的身后。
我看着柳氏穿着华贵,回到了一处小院。
再看着谢骁进去,我偷偷的在外面,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原来柳氏就是谢骁养的外室。
当年柳氏和张氏一起怀有身孕。
柳氏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将自己的孩子换给张氏认作嫡女。
而我则被认作柳氏的女儿,扔去了乡下。
只是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还会被发现。
好在张氏没有赶走谢晚晚,且更加宠爱谢晚晚。
柳氏干脆就假死脱身,与谢骁在外面过上了小夫妻的生活。
张氏震惊。
张氏诧异。
张氏不可置信。
她与谢骁青梅竹马,从小就定下的婚事。
成婚多年,谢骁连个妾室都没有。
整个京城谁不羡慕他们夫妻恩爱?
现在告诉她。
谢骁在她眼皮子底下养了外室,还同外室一起调换了她的孩子?
她不相信。
她第一时间反驳我。
“谢昭宁,就算是你不满被赶出侯府,也不能如此编排侯爷。”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傻子。
“侯夫人,要不你听听谢侯爷自己怎么说?”
8.
谢骁脸色阴沉。
他想要训斥我。
但他不受控制。
“是。”
“晚晚是我与柳儿的孩子,你就是我特意换掉的,那又如何?”
“还有你张氏,我早就厌弃你了,却不得不装出与你夫妻情深的模样。”
“谢昭宁不是还活着吗?有什么好不满的。”
“我与靖远侯府合谋造反又如何?谁不想荣登大宝?”
谢骁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他知道自己完了。
换孩子,养外室,都不过是清宁侯府的家事。
但造反这件事一旦说出去,那清宁侯府满门都会被抄斩。
那清宁侯府满门都会被抄斩。
他与靖远侯不过是想要合谋推三皇子上位。
三皇子是一个草包。
到时候他与靖远侯将朝政握在手里。
不就跟他们坐在皇位上是一样的?
这些事情就这么大庭广众的被说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张氏的注意力还在谢骁承认换孩子、养外室的事情上。
她一向以为自己和谢骁夫妻恩爱,从不知道谢骁早已厌弃了她。
谢骁不仅养外室,还偷换她的孩子。
她还将外室的孩子视如己出,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张氏死死的盯着谢骁,满脸的怨恨。
“谢骁,你怎可如此对我?”
我觉得张氏是个傻子。
现在不想着与谢骁和离保命。
竟然去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现在已经彻底放下了仇恨,奖励即将发放。】
我笑了。
当谢骁承认造反时,我就知道清宁侯府完了。
我自然不恨了。
我只需要等着奖励即可。
谢骁看着我,如同看到一个妖怪一样。
他指着我。
“你个妖女,到底对本侯做了什么?”
我好心劝他。
“侯爷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渡过此劫吧。”
9.
禁军来得比想象的还要快。
清宁候府满门都被抓了起来,包括奴仆。
同时一起来的,还有对我的封赏。
圣上说我揭穿靖远侯府与清宁侯府造反有功,封我为昭宁郡主。
还赏赐了不少的金银珠宝,和一座郡主府。
我看着清宁侯府之人被抓走。
听着谢晚晚疯狂叫喊“我不是清宁侯府的人,你们不能抓我。”
看着谢骁恨不得瞪死我的眼神。
我心中无比畅快。
吩咐下人带着圣上赏赐的金银珠宝,当即就搬去了我的郡主府。
郡主府是圣上赐给我一个人的,在这里我是绝对的主人。
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受罚。
不用再被人嫌弃粗鄙。
我可以做我自己。
10.
靖远侯府和清宁侯府被判得很快。
两府造反那是亲口说的,铁证如山。
直接被判了满门抄斩。
行刑的日期就在三日后。
张氏心如死灰,不断托人给我递话,想要见我。
在行刑的前一天,我去了天牢见张氏。
张氏一见到我,就掉下了眼泪。
她伸手想要触碰我,我躲开,语气冰冷:
“你要见我?”
张氏掉下了眼泪,面色愧疚。
“我的儿,对不起,是娘不好。”
“娘被他们蒙骗,从你回府,就没有好好对过你。”
“娘已经知道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知道,张氏现在的愧疚是真的。
她确实觉得对不起我。
但我没打算原谅。
张氏是知道自己被欺骗,才会心生愧疚。
若谢晚晚不是外室所出,谢骁不曾背叛她,张氏根本不会心生嫌隙。
她现在只会指责我,指责我毁了清宁侯府。
若她真的将我当做女儿。
就不会再我回府的第一天就斥责我粗鄙,嫌我我是乡下野丫头,让我不许同谢晚晚争。
更不会处处偏袒谢晚晚。
若她真心认我这个亲生女儿,就不会做出这般诸多不公的举动。
在见我的第一面,就应该心疼我吃过的苦。
用尽办法补偿我。
将谢晚晚赶出去。
这些她都没有做过。
现在却来求我原谅。
真是可笑。
我冷冷的看着她。
“在我心里,从未将你当过母亲。”
虽然我没有尝到过母爱。
但我见过别人的母亲是什么样的。
就像从前张氏对待谢晚晚一般。
无论谢晚晚做错了什么事,张氏永远站在谢晚晚那边。
我的话让张氏泪如雨下。
她捂着脸,再也无法说出求我原谅的话。
“娘知道对不起你。”
“往后你一个人,要把日子过好。”
“我不配当你的娘。”
11.
清宁侯府和靖远侯府的人被斩首示众的那天,现场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我找了一间茶楼,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行刑。
我给自己点了一壶最贵的茶。
我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
我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我夸奖道“我可真是个大善人。”
【宿主,我怎么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你是原谅他们了,但他们都死了啊。】
“你就说我是不是原谅他们了吧?”
【也是,主系统已经判定宿主完成任务了。】
系统不再纠结。
它是来向我辞行的。
【宿主,你已经完成任务,我要去寻找下一个宿主了。】
若不是系统的到来,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和清宁侯府之人在地下相遇了。
虽然系统陪伴我的时间不长,却帮了我不少大忙。
但我难免心生感慨。
“你往后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宿主。】
【祝愿宿主再也不会被欺负。】
系统走了,正如它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我一个人回到了郡主府。
系统没有说谎,它给我留下来一大堆银票,多到可以装很多箱,我数都数不过来。
我将银票一点点的存进钱庄。
这辈子我真的吃喝不愁了。
但是我不喜欢京城。
于是我进宫向圣上谢了恩,禀明圣上我准备离开京城的事情。
圣上是个明君,知道我要离开京城,又赏赐了我一堆金银珠宝。
我准备去江南。
我听人说过,江南的气候养人,且风景秀丽。
我一直很向往。
三日后,我买了两个侍卫,租了一辆马车,直奔江南。
马车走了半个月,我终于找到了一处满意的地方。
我买了一座二进的宅院,又买了几个丫鬟和小厮。
这里没有人嫌弃我粗鄙。
我还结交了几手帕交。
我们一起春日泛舟踏青,花朝节赏花,泼水节玩乐。
夏日采莲,湖上乘凉,街边买茉莉,白兰,与好友嬉戏打闹。
秋日赏月,登山看漫山遍野的红叶,摘桂花酿酒。
冬日踏雪寻梅,与好友一起围炉煮茶。
我有用不完的钱,有郡主的身份。
我在江南过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那段在京城的日子,已经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